第412章 狩猎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张知节正沉浸在书海中,忽然听到敲门声。


    一名小吏站在直房门外,带着几分不安道:“张大人,院里快落锁了,您看······”


    张知节望向窗外,这才发现天色已晚,现在已经将近酉时,年节期间的翰林院,落锁总比平日早些。


    “我知道了,”他合上手中的书册,语气温和,“等我还了这些书就走。”


    小吏退下后,张知节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闭目休息片刻,这才起身收拾桌上的书册,提起中午高青送来的食盒,锁好门前往书阁还书。


    等他还了书,刚走出官署,身后翰林院的大门便缓缓合上了。


    守在门外的高青赶紧踏上台阶,接过食盒。


    天色已暗,官署前两盏红灯笼高高挂起,晕开一片温暖的光,阶前停着自家的马车,不远处还有一辆普通的青篷马车。


    张知节心头一紧。


    翰林院官署门前,可不是寻常马车可以停靠的。


    如今官署已经落锁,即使是轮值官员家里的马车,也该离开了。


    张知节用余光看向那辆马车,发现车帘微掀,明暗光线之下,里面的人能清楚地看见翰林院门前的情形,他却完全看不清车内。


    心中思绪流转,张知节面上却神色自然地和高青一起走下台阶。


    就在他要上车时,那车帘的角度似乎有了细微变化,又恰好能看清他所在的位置。


    弯腰进入车厢的瞬间,车内有一道微弱的光亮闪过,张知节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女子首饰反射的光芒。


    马车缓缓启动。


    直到驶出街口,张知节始终没有听到另一辆马车的动静,显然那马车还停在原地,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


    一回到家,他便支开了身后跟着的人,连外袍都没来得及换,径直朝张书的房间走去,将方才所见,还有自己的怀疑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


    起初见张知节这般急切,张书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


    可随着他的讲述,她姿态又重新放松下来,继续拿着干布擦着手里的“幽弦”。


    张知节见她这副不在意的模样,顿时有些委屈:“姐你听见了吗?我说我好像被女人盯上了。”


    “听见了,”张书眼皮都没抬一下,“你被女人盯上是什么稀罕事么?又不是头一回了。”


    张知节想要反驳,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细细想来,好像确实如此。


    不说远的,单是这一个月里,他出门时还会偶尔被各种小姐“偶遇”,洛都民风开放,当街朝他暗送秋波的也不在少数。


    这么一想,刚才那辆马车里的目光,似乎也算不得多么特别了。


    他肩膀一松,立马将方才的事抛到脑后,撑着下巴看着张书爱惜非常地擦拭手里的弓。


    “这弓你还没试过吧?”张知节忽然提议,“改日我们一同进山狩猎去?”


    他已许久没有练箭了,上一次开弓还是去年回三元村时,他在山上猎了两只兔子,姐弟俩一人一只,烤得外焦里嫩,吃个精光。


    张书没有答应,放下手中干布,起身展臂,手中那张看起来分量不轻的大弓被稳稳拉开。


    “明日我要和卢大人进山。”


    铮——


    弓弦发出清锐的嗡鸣,弦震颤着归回原位,余音未散。


    张知节愕然:“你们约好了?什么时候约的?怎不叫我?”


    “三日前,”张书侧目看他,“你明日不去翰林院了?”


    “我明天可以不去的,我也想去玩。”


    “不行。”


    张书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刚向皇帝表达了你的忧国忧民,哪里有闲心去山林狩猎?”


    “我——!”


    张知节喉头一哽,话堵在了嘴边。


    他知道张书说的没错,昨夜皇帝刚看到了他对于百姓疾苦的担忧,第二天就高高兴兴的和亲朋去打猎,的确是不符合常理。


    他忽又蹙眉问道:“冬日山中危险,君衡怎么会约你狩猎?”


    天气愈寒,山中兽类觅食不易,城外伤人毁田的事近来已出了好几桩了。


    按照卢正庭的性格,是不可能约张书此时上山狩猎的。


    “是我想去,他劝不住,才决定陪我去的。”


    若不是她舍不得拿“幽弦”配套的箭矢去捕猎,又在去铁匠铺子取定做好的箭矢时,被卢正庭撞个正着。


    在“逼问”出张书上山的打算后,卢正庭执意跟随,明日的进山之行,本来只有她和巧笑两个人的。


    知道张书并不是和卢正庭两个人故意联合起来排挤他,张知节心里好受了不少。


    他倒是不担心张书的安全,以她如今的本事,还真轻易受不了伤。


    他转而劝道:“那你明天可悠着点,别打了什么老虎大黑熊的回来。”


    “知道了。”


    这事张书倒是答应地痛快。


    她就算真想打,也不一定遇得上啊。


    次日一早,张知节和张书几乎同时出门。


    张知节坐上老马驾驶的马车,往翰林院当“牛马”去的。


    张书则骑着大橘,背着弓袋箭囊,领着巧笑,一人一马往城外去。


    当她们抵达时,卢正庭和双喜已经等着了。


    张书远远看见守城的头领正仰头和卢正庭说话,待她们策马走近,那人又刚好离开。


    “卢大人,早安。”


    张书在马上行了一礼,仗着自己年纪小,目光毫不避讳地将卢正庭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是她头一回见他穿着骑装的模样,即便披着大氅,也掩不住其下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姿。


    似乎被这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卢正庭轻调马头,来到张书身侧。


    张书明知故问道:“方才那位官差同您说了什么?”


    “说是近日有野猪下山伤人,让我们当心些。”


    那人是认出他的身份才特地过来嘱咐,想表达关心,也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他这样说,其实希望临行前张书能改变主意,虽说双喜与巧笑武艺高强,护住二人应当无碍,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并不想张书去冒险。


    虽然以他对张书的了解,让她改变主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果然,张书好像完全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目光轻飘飘转向别处,只问:“那我们现在出发?”


    卢正庭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