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临时的聚会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张书没有兴趣当众人看戏的主角,与卢正庭对视一眼后,两人默契地并排下楼。


    张书低声询问,“卢大人来瑞宝楼是买东西吗?”


    卢正庭道:“家父曾送一只瓷瓶来此修整,今日顺路来取。”


    瑞宝楼除经营书画瓷器外,亦精于古瓷修复。


    他来时东西尚未修复好,便在一楼略等了等,发现门前停稳的马车后,又想着上楼避一避,但没想到意外碰到了大老爷。


    说话间二人已至一楼,很快便有匠人捧来一个锦盒过来。


    “世子爷,府上的斗彩葫芦瓶已修缮妥当,请您验看。”


    双喜接过锦盒,打开盖子呈至卢正庭面前。


    卢正庭执瓶端详时,张书的目光落向了门外停着的一辆马车。


    寻常人家的车马多以粗布为罩,车厢狭窄,两人同乘便显拥挤。


    而眼前这辆,轿厢宽敞足有寻常马车的四倍之余,车身红漆新润,车帘用的是透气透光不透相的云锦妆花纱,舆盖同样以价值不菲的暗纹库缎制成,处处透着内敛的华贵。


    最引人注目的却是车前两匹马。


    依照大昭礼制,唯县伯或四品以上官员方可乘坐双驾马车。


    然而也有位阶更高者,为示谦逊,除重大典礼等正式场合外,往往并不全按品级匹配座驾。


    此刻,冯掌柜正在门前弓着身子,隔着车帘与车内人低声交谈。


    张书耳边听着车厢内的动静,目光却似不经意地掠过车前那名车夫,随即迅速收回视线。


    她眼帘低垂,掩去了心底翻涌的复杂思绪。


    不多时,冯掌柜躬身退开两步,马车缓缓驶动。


    张书忽然很想有一阵风来,能掀开车帘让她看清车内人的面容。


    很可惜,直到马车彻底离开,那阵风也没有来。


    冯掌柜一回头便看到张书和卢正庭站在一块,俨然一副相识的模样,心下不禁浮起几分揣测。


    他走回店内,发现卢正庭看得专注,不敢打扰,便笑吟吟地对张书道:“张小姐方才瞧了那些可还入眼?需不需要在下再陪您看看旁的?”


    张书瞥了一眼卢正庭,决定沾点世子爷的光,便从容道:“眼下我与卢世子有事相商,今日就先这样吧。方才我挑的那几件,掌柜先列个单子、报个价,明日送到府上,待家父过目后再作定夺。”


    卢正庭翻看瓷瓶的动作一顿,缓缓将其放回锦盒,对眼前有些忐忑的匠人微微颔首:“可以了。”


    他垂眸看向张书,语气自然接上话头:“百味楼前些日子才修缮完毕,我将席面定在那儿,书姐儿觉得如何?”


    “甚好。”


    见二人言谈间这般熟稔,冯掌柜对张书的态度不由又添了几分慎重,心中几番权衡,最终还是决定明日给张家的单子报价再让利一成。


    张书自然地坐上卢正庭的马车,待车子驶出一段,才开口问:“卢大人真要请我吃饭?”


    “若是你得空。”


    “有空倒是有空,只是我家里···”


    “稍后我让人将令尊一同接来。”


    张书听出卢正庭这是有话要对他们二人说,便没有继续推辞。


    此时张知节应该是刚刚下衙,若是将他接来,也恰好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卢正庭也知道这邀约比较突然,但是看到张书和“大老爷”有了交集,有些事他想再交代几句。


    即便张书不提,他也打算主动去请张知节的。


    他原本觉得张知节在翰林院任职,许多事情可徐徐图之,却忘了对方出身寒门、没有根基,很多消息短期内可能根本无从得知,或者得到的消息又与事实有些许出入。


    而这些许出入,就很可能产生巨大的信息偏差。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焕然一新的百味楼,掌柜连忙笑着迎上来,殷勤地将他们引上二楼。


    他还记得,若没有这位小姐的丫鬟出手,他们楼里说不定要出人命的。


    若真发生了命案,到时候赔再多钱也挽不回名声。


    进了包厢,等伙计上好茶点退出去,卢正庭便微微皱眉问:“巧笑怎么没跟着?”


    因为屋里只有他们两人,房门并没关严,守在门外的双喜也侧了侧头,似乎在听她的回答。


    张书笑了笑:“我让她去买炙羊肉了。”


    离瑞宝楼不远有家烤肉铺子,每天下午才开门,每次都是大排长队。


    张书在楼里闻到香味,就让巧笑去买了,她刚才离开前已经和冯掌柜打过招呼,等巧笑买完肉回来,去瑞宝楼一问就知道来这里找她。


    卢正庭点点头没再多问。


    要不是碰见“大老爷”这个意外,张书在瑞宝楼确实不会有什么事。


    不,应该说,正因为遇见了那位,当时她周围才是最安全的。


    毕竟那两名护卫可不是普通人。


    在两人刚喝了两口茶,巧笑便带着一身炙肉的香气进来了。


    “小姐,除了炙肉,今天铺子里还有羊杂酸辣羹,我各买了两份,您现在趁热吃吗?”


    “炙肉不急,酸辣羹先喝了吧。”


    烤肉凉了可以回锅,勾芡过的汤羹凉了却不好加热。


    巧笑就先将怀里的油纸包放下,又把手里提着的两个大竹筒搁在桌上。


    她见桌上没有勺子,转身便要出门向伙计要。


    张书看了眼对面的卢正庭,吩咐道,“再要一个大碗、四个小碗,另配几把勺子。”


    巧笑应声去了,很快就带着东西回来了。


    她利落地将两份酸辣羹都倒进海碗,混合着羊杂的酸辣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雅间,连卢正庭都被那酸香激得口舌生津。


    她先给张书盛了一碗,又在张书的目光示意下,也给卢正庭盛了一碗。


    “你和双喜也喝一碗吧,驱驱寒气。”


    门外的双喜刚要推辞,就听见巧笑干脆地应了一声,没半点犹豫。


    “给。”


    双喜看着递到眼前的汤羹,下意识接了过来。


    “多谢。”


    “不必客气。”


    巧笑迅速回身给自己盛好一碗,就这么端着站到门边吃起来。


    她知道张书不喜用饭时发出明显声响,所以即便吃得很快,也几乎没什么动静。


    卢正庭喝着汤,目光在巧笑身上略微停留,随即收回。


    从见巧笑第一面的时候,他就略感违和。


    很快,他便从巧笑的举止中,看出她与常人的不同。


    之后他与张书他们父女相见的时候,发现巧笑总跟在张书身旁,唯她一人马首是瞻,甚至偶尔会忽视张知节这个家主的需求。


    高强武艺、心思纯透、忠心耿耿。


    堪称完美的,死士。


    “小姐,我喝完了,能再喝一碗吗?”


    “死士”巧笑捧着空碗,舔着嘴角,满怀期待地问。


    得到张书同意后,立即乐颠颠的进屋又盛了满满一碗。


    一抬眼,正对上卢正庭复杂的视线。


    “卢大人,我给您再添一碗?”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