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可能很快就要死了?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他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阴森:“数百年来,共计四十二人曾夜闯藏经阁,无一例外皆被守阁人拿下,你猜,这些人后来如何了?”


    张书十分配合地紧张追问:“如何了?”


    “自然是——”不戒故意拖长了语调,忽而展颜一笑,掏出佛珠,瞬间宝相庄严,“被我寺高僧以佛法悉心感化了。”


    陆九归在一旁轻笑出声,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十年苦役,其中三十六人刑满后立地出家,余下的也立誓永生不踏足明心寺千里之内。”


    他眼尾微挑,看向不戒,“贵寺度化之功,当真功德无量。”


    张书顿时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赞叹”:“贵寺佛法,竟如此玄妙。”


    不戒浑不在意地摆摆手。


    “过程不重要,结果圆满便好,你们数数,足足三十六人被感化向佛,这还不够吗?”


    他转向张书,语重心长地劝道,“丫头,好奇心可以有,但也要懂得适可而止知道吗?”


    张书抿嘴一笑,“知道了,大师。”


    不戒盯着张书嘴角的那一抹笑,总觉得另有深意。


    她,真的只是好奇吗?


    张书脸上笑意不变,并不避开不戒打量的目光,脸上没有一点心虚。


    她的确想进藏经阁,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方才不戒的话,表明通过正途踏入藏经阁的路,基本被堵死了。


    但这并不代表张书就要铤而走险、另辟“蹊径”。


    毕竟,现在的她都不敢保证能打得过不戒,又怎么会贸然挑衅传说中的“扫地僧”呢。


    她要是被抓住了,可不仅仅是十年苦役那么简单,那代表她真正的底牌,瞬间暴露。


    见不戒还是一脸怀疑的盯着自己,张书心中一动,转向陆九归,乖巧笑道:“陆宗主···”


    “千两黄金,不二价。”


    张书再次被噎住。


    旁边的不戒顿时忘了藏经阁的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张书眨巴着大眼睛,“我是小孩,没有那么多钱。”


    陆九归不为所动,“童叟无欺。”


    张书不死心,“咱们都是一起吃过烤阳芋的交情了,您就不能给点优惠?”


    陆九归语气平淡:“既然不打算出钱求卦,我又何必和你讨价还价。”


    张书脸上的笑容微敛。


    她的确没打算出钱求签,因为她所求的,陆九归给不了答案。


    陆九归忽然低头,目光落在衣摆一处焦痕上,眉头微蹙。


    果然,今天就不该出门,又破财了。


    他轻叹一声,起身道:“我要回去了。”


    说罢,他将手里的梨核扔进了树下的还冒着缕缕青烟的焦叶堆里,随后拿起石桌上的帷帽戴好,轻纱垂落,掩去面容,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戒对他如此行径早习以为常,连坐姿都没变一下,只懒洋洋道:“近期别来找我,老子要出趟远门,归期不定。”


    陆九归背对着他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也不询问。


    巧笑的目光一路追随着那道身影,直至白衣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仍舍不得收回。


    “人都走了,黑丫头你还看啥呢?”


    巧笑没有搭理不戒,只是默默收回视线,脸上写满了怅然。


    “给。”


    张书递来一颗新梨。


    巧笑立刻眉开眼笑,学着陆九归方才的样子,将手中的梨核抛进焦叶堆,再次大口吃了起来。


    不戒见状直摇头:“真是个傻丫头。”


    巧笑就当没听到,自顾自啃着梨子,反正她自己知道自己不傻就是了,懒得和他争辩。


    “大师您要去哪?”


    不戒本不想说,但想起她的来历,还是松了口:“你别管老子去哪儿,反正顺路经过北亭县。你可有什么要捎给家人的?说几句好话,老子心情好了,倒不介意替你跑一趟。”


    张书愈发疑惑:“您去北亭县做什么?”


    不戒眉头一皱,语气透出几分烦躁:“都说了只是路过!问这么多作甚!你就说带不带东西?要带就这两日拿来,不带就当我没提过。”


    方才还要听好话才肯帮忙,此刻却主动要替她跑腿了。


    “和陆宗主有关?”张书再次试探。


    “嘿!你这丫头!”不戒顿时瞪圆了眼睛,作势吓唬道,“刚说了别太好奇,不该问的少打听!”


    张书全然没被他的表情唬住,略一思忖,便扔了梨核,一边拿手帕擦手,一边对巧笑吩咐:“巧笑,你去寺里求两个安神香囊,然后在放生池边等我。”


    “好。”


    巧笑应得干脆,转身便走。


    待院中只剩二人,张书仿佛没看见不戒眼中的警惕,起身坐到他身侧,压低声音:“大师此行,是不是和当初那个赌约有关?”


    不是张书真的好奇心旺盛,非要刨根问底,倘若真与那赌约相关,便必然牵扯到那部功法。


    而最终,势必会关系到她自己。


    她倒不担心不戒此次北亭县之行能查出什么,但事关己身,总需心中有数。


    不戒双手环胸,一脸戒备,打定了主意不开口。


    他心里懊悔不迭,就不该一时心软说要帮她带东西!


    这下好了,自己挖坑自己跳。


    张书直起身,似乎对他这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颇感无奈,“您不愿说便罢了,只是若卢大人问起···”


    “关卢老二什么事?!你可别胡说八道!”不戒脸色骤变。


    若让卢正庭知道,朝廷转眼便会得到风声。


    他此行完全是私事,若被朝廷知道了,事情肯定会变得复杂。


    僵持片刻,他终于幽幽一叹,满脸无可奈何:“我告诉你,你能保证不传出去?”


    张书立刻举手作发四状:“大师,我嘴可严实了,您想,当初您输给我的事,我可从没告诉过第六个人。”


    不戒闻言,神色稍缓。


    张书若真是个管不住嘴的,那他堂堂不戒大师竟输给六岁稚童的事,怕是早已传遍江湖,让他那些手下败将笑掉大牙了。


    他抬手挠了挠光头,含糊道:“就是去北亭县转转,没别的。”


    准确地说,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趟能做什么。


    他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忧色。


    “陆神棍,可能很快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