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漫长的航程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抵达江安这日,四人并未留在船上休息,而是寻了间客栈落脚,预备好好休整一番。


    翌日,张书让高青、巧笑自己安排今天的行程,也算给他们放个短假。


    高青直接在客栈里睡了一天,巧笑则带着攒了好久的月钱逛遍省城的大街小巷。


    张知节又一次沦为了张书的拎包专员,美其名曰在正式训练之前,评估一下他的体力。


    这一逛便从日头高悬走到夕阳西沉,待回到客栈时,张书步履轻盈,神情惬意,身后的张知节却已是面色如土,手里拎满了各式锦盒包袱,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待到繁星缀满夜空,主仆四人齐齐登船。


    明日天未亮便要起航,所以今夜就得在船上安顿。


    这艘官船上另有几位官员,但张知节恰是其中官位最高的,因而分得了两间上等舱房。


    高青与巧笑没有独立的卧房,本该和其他官员的仆役一起睡在舱底,可那环境实在是恶劣,张书便让他们在两人舱内的一张小榻上安置下来。


    启航这日,天边的弯月悬在半空,江安码头上已是人影绰绰。


    船夫们在朦胧晨光中,熟练地解开缆绳,准备开航。


    张书缓缓睁开眼,轻巧地绕过仍在熟睡的巧笑,独自走向船头。


    船工们见张书独自来到甲板,连忙紧张地劝道:“小姐,船就要开了,江上颠簸,您还是回舱里去吧。”


    “无妨,”张书象征性地扶着帆柱,目光投向岸上渐亮的灯火,“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见她不为所动,站的位置也还算稳妥,船工们只好暂时作罢,他们常年行船,见过不少脾性骄纵的官家小姐,稍不顺意便要发脾气。


    身为底层船工,无论对错,管事为平息事端,最后受罚的总是他们。


    几人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不再上前劝阻,可目光却仍不时瞥向张书,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她的动向。


    毕竟是一位官家小姐,若是在他们眼前摔倒受伤,出了差池,没人会听他们辩白。


    晨风带着江水特有的腥气扑面而来,张书虽并不觉得寒冷,也不自觉拢了拢衣襟。


    官船微微一震,船工们终于解开了最后一道缆绳。


    船身缓缓转向,江上民船纷纷避让,渐渐将码头甩在身后。


    当官船完全驶出关津时,天边突然惊起一群飞鸟,远山轮廓正被镀上一层金色。


    张书忽然想起那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千古绝句,她心念一动,想让张知节也看到这样的风景,便转身回去将人给叫醒了。


    待张知节带着高青、巧笑睡眼惺忪地来到船头,眼前的景象顿时令他们睡意全消。


    瑰丽的朝霞染红半边天际,初升的旭日周围环绕着薄薄晨雾,将万顷波涛映得金光粼粼,宽阔的江面上万帆齐扬,壮阔非凡。


    直至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四人才带着一些意犹未尽地返回舱房。


    洗漱完毕后,船上的厨工便前来敲门,禀报早饭已经备好。


    这早饭自然是专为张知节与张书准备的,按照规矩,高青和巧笑需与其他官员的仆役一同用饭。


    两人在张知节房内用完早膳后,张知节便取出笔墨纸砚开始雷打不动的每日练字,张书则静坐一旁运功调息。


    高青和巧笑知道张书他们大多数时候不喜欢他们在身边伺候,所以得到应允后,两人便在甲板上活动活动筋骨。


    待张书运行三周天完毕,张知节也刚好搁下笔,正想请姐姐品评自己的墨宝,却见她朝床铺方向扬了扬下巴:


    “开始吧。”


    “啥?”


    半个时辰后,巧笑端着茶点前来叩门。


    一进屋就见张知节满面通红、气喘吁吁地坐在桌边,额上汗珠点点。


    张书则气定神闲地坐在他对面,手捧《本草经》看的津津有味。


    巧笑将茶点放在桌上,先为张书斟了一杯,又瞥了眼似乎在努力保持冷静的张知节,疑惑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张书抬眼扫过张知节通红的脸蛋,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他说舱里闷得慌,非要活动活动。”


    只是三组三十个仰卧起坐,三组三十个俯卧撑,再加上三组五分钟的平板支撑就这副德行,真是丢人。


    若不是在船上施展不开,按她的计划,还得再加个三千米跑。


    巧笑闻言也有些无语。


    在府城时,她偶尔还会看见张知节绕着院子跑圈,可自打进省城后,这点锻炼也没了。


    只是在这狭小的船舱内活动一下,就累成这样?


    老爷的身子骨,也太不顶用了。


    接收到巧笑略带“鄙夷”的目光,张知节想要反驳,但一想到巧笑如今一拳的威力,又默默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时日,在张书的严格监督下,张知节身上那几近消失的肌肉,终于渐渐恢复了些许轮廓。


    至少完成张书每日定下的训练时,不再是一副快要厥过去的模样。


    二十五天后,当洛都那巨龙般的城墙再次映入眼帘时,张知节扶着栏杆眺望着,鼻尖竟莫名一酸。


    终于到了,这段航程,可太漫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