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是相爱相杀啊——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卢正庭推开门时,张书还站在窗边,侧脸专注,似乎在认真看着什么。


    张知节坐在桌前喝茶,看见来人便迅速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卢大人。”


    张书闻声也转过头,笑着打招呼:“卢大人。”


    卢正庭的目光在张书大方露出的洁白牙齿上轻轻掠过,心下暗笑。


    这是牙长齐了,所以又开心了?


    “不必多礼,坐吧。”他神色自然地走到主位坐下,“对不住,我来晚了。”


    他没有过多解释迟到的原因,直接道了歉。


    张知节接话道:“我们也刚到不久。”


    张书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房门,注意到原本候在门外的繁楼侍从已经离开,只剩下双喜抱剑守在门外。


    三人刚坐定,门就被敲响,几名侍者走进来撤走桌上的茶点,换上热腾腾的菜肴。


    “你们还没吃饭吧?先随便吃点。”


    卢正庭指着其中一道汤羹对张书说:“可以先尝尝这个七宝羹,酸辣开胃,是繁楼的招牌。”


    张知节立即替张书盛了一碗。


    张书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真心称赞:“好吃!”


    三人自然而然地由繁楼的菜品展开话题,气氛轻松愉快。


    卢正庭今天约他们出来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朋友间的普通聚会。


    之前考官名单没公布时,他不便与张知节走得太近,毕竟他在去北亭县之前也曾在翰林院任职,理论上也有担任考官的资格。


    后来名单公布了,又赶上考试临近,自然不能打扰张知节备考。


    没想到张知节考完试,居然带着家人出游去了。


    卢正庭刚听说时还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这确实像是张知节和张书会做的事。


    只是没想到,这一走就是整整一个月。


    此时,张知节和张书正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这一个月旅途中的见闻。


    “···那一剑山的断崖,真的是司鸿影一剑劈开的吗?”张书好奇地问道。


    一剑山是位于洛都北面约八十里处的一道高耸断崖。


    相传在三十多年前,年少气盛的司鸿影与当时在江湖上一位恶名昭彰的魔头决斗时,一剑劈砍而成。


    司鸿影也至此一剑成名。


    听到张书提起这个传说,卢正庭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也不敢肯定,只是听···”


    “是真的哦,小书姐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屋里的人立即循声望向窗户。


    下一秒,一道黑色身影利落地从窗外翻身而入。


    白非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出场方式有什么不妥,刚一落地,便对着张书挑了挑眉,笑着说:“一剑山的那处断崖,确实是司鸿影劈出来的。不过,并不是一剑,而是整整八剑。”


    下一刻,听到动静的双喜已经推门冲了进来。


    他一个箭步挡在卢正庭身前,右手紧握剑柄,随时准备出鞘,全身紧绷,如临大敌地盯着白非。


    白非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她朝卢正庭挑衅一笑,话却是对张书说的,“这事卢正经怎么会知道,你问错人了,应该来问我才是啊。”


    这话说的着实不客气,张书没有答话,有些茫然地转向卢正庭。


    就见卢正庭的脸色早已沉了下来,声线低沉:“双喜。”


    双喜身形微滞,随即退至卢正庭身侧,但周身依旧紧绷,神色戒备。


    卢正庭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脸色是毫不掩饰的不豫:“白指挥使不请自来,是否太过失礼了?”


    “不过是听见卢大人在此误人子弟,特来指正一二罢了。”


    白非双臂环抱,眉宇间尽是桀骜。


    “不速之客已是无礼,更遑论伏于梁上、窃听私谈。白指挥使如此行事,竟还敢指责卢某误人子弟?”


    “监察朝野动向,耳听六路,本是玄鹰卫分内之责。”


    “卢某倒不知,玄鹰卫的权责几时延伸至窥听朝臣私宴了?”


    “那只能怪卢大人,见识浅薄了。”


    二人言语往来,如剑光相击,一时之间,室内气氛凝重,视线交汇处,隐有火光迸溅。


    张知节和张书安静地坐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原来这两人是真的不合?


    那他们之前吃的瓜,全都吃错了?


    两人之间的对话针锋相对,旁人根本插不进话,他们也不需要别人插话。


    起初还是势均力敌、各不相让。


    后来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各自手头经办的案件上,他们开始互相抨击对方的办案效率,从线索收集到结案速度,批得一无是处。


    最后,他们竟开始打赌,赌谁先了结手头的案子。


    输的人不仅要当面低头认输,还得答应赢家一个条件。


    听到赌约内容的张知节和张书不约而同地微张着嘴巴,瞪大了眼睛。


    等等,卢大人,您是被不戒传染了吗?怎么也赌上了?


    您往日的沉稳呢?气度呢?怎么一下子全不见了?


    还有,我(我姐)送你的那个小鸡破壳木雕,该不会就是这么输掉的吧?


    看着眼前与白非争得面红耳赤的卢正庭,他们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还真不小。


    白非丢下以那句“卢正经,你就等着像上次一样给老娘认输吧!”后,便纵身翻出窗外,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卢正庭深吸一口气,胸膛仍因方才的激动有些急促地起伏。


    目光一转,恰好对上张知节和张书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耳根一热,迅速染上一层薄红,连忙轻咳两声掩饰失态:“咳咳,见笑了。”


    随即朝双喜摆了摆手:“退下吧,她既已离去,便不会再折返。”


    双喜迟疑地望了眼窗外,终究还是依言退了出去。


    待屋内又剩下三人,卢正庭神色一肃,一本正经地对张书说道,“书姐儿,有件事,我需向你赔个不是。”


    张书连忙坐直身子,心里已隐约猜到几分:“卢大人不必客气,您请讲。”


    “之前你托人送我礼物,被白非夺了去。”


    提及此事,卢正庭眉宇间不禁浮起一丝歉意和愠色。


    他本打算在洛都初次与张知节会面时便说明此事,奈何当时张书突发“意外”,这才耽搁至今。


    张书一听这“夺”字便明白了,那木雕并非卢正庭当作赌注输掉的。


    当今世上,若白非真要动手强抢,确实没几个人拦得住。


    “其实那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卢大人不必挂心···”


    “书姐儿放心,”卢正庭突然打断她,眼中突然闪过一道锐光,“这一次,我定将它赢回来!”


    见他目光灼灼、势在必得,张书只得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干巴巴应道:“好、好吧。”


    一个时辰后,坐在回家的马车里,张知节忽然猛地以拳击掌,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虐恋情深,是相爱相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