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下雪啦——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张知节听完,神情空白了片刻,喃喃道:“虽然·即便·但是···若这样的‘粪土’能多给我几个,我也是不介意的。”


    张书深以为然的点头。


    面子算什么,实际到手的好处才是最重要的。


    五斤的金元宝,那算起来也快千两白银了吧。


    诶?


    才一千两,好像和她收到的宝如意的价值没法比啊。


    当然,白非究竟是带着恶意还是善意的给她的见面礼,她还是分得清的。


    白非扔如意的动作隐蔽,显然是不想让旁人知道。


    落在不明就里的外人眼中,只会以为是她认出了卢家马车,故意上前寻衅,在言语上刁难车内之人。


    对众人而言,卢白不和,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的。


    如今没有任何有关于他们和白非之间的流言传出,肯定也是那卢家车夫奉命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解决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一阵浓重的困意顿时向张知节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抬眼却见张书正对着虚空出神,眉宇微蹙,似在深思。


    “姐,你想什么呢?”


    张书蓦地回神,低声道:“燕沉璟···”


    方才这名字再度掠过心头,竟让她的思绪飘远了,“此人,绝不简单。”


    张知节挠了挠有些松散的发髻,语气里带着几分浑不在意的松弛,“这个人不简单不是明摆着吗?我们现在也不用想太多,按照自己的计划走。我嘛,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尽快混个官当,关键是把马甲捂严实了。”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姐姐你呢,就好好练武,保护自己,顺便保护我,咱们呐,目前得坚决贯彻‘猥琐发育’方针。”


    说到底,关于燕沉璟的异常,他们早有预料,那么两人继续按原计划前行便是。


    张书神情微妙地瞥了他一眼。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嘛这样看我?”


    张书唇边含笑,“没想到,你也能说出这么靠谱的话。”


    张知节不满嚷嚷:“我啥时候不靠谱了!?”


    张书无视他的抗议,起身走到床边,将披在肩上的外衣随手搭上衣架上。


    “你说的对,咱们现在是要做好自身。”


    说完便歪身倒在榻上,眼睛一闭,“我要睡了,你自便。”


    几息之后,在张知节哼哼唧唧的不满声中,灯盏被吹灭,房门轻合。


    黑暗中,张书缓缓睁开眼。


    她悄然起身盘坐,手结子午诀,气息沉入丹田,开始默默运功。


    张知节回房后的油灯,也是久久未熄,灯芯噼啪轻响,映着书页翻动的影子,在窗纸上摇曳到了半夜。


    两人故意把话说得轻松,却都不约而同地将生存的重量压在自己肩上。


    想着,自己再努点力,对方就能轻松一些了。


    ——


    日历又往后翻了几页,黄历悄然进入了乾安二十六年农历十二月。


    张知节在被窝里蜷成一团,连半根头发丝儿都舍不得露出来。


    嘭嘭嘭!


    敲门声不识趣地响起。


    从被窝里探出个鸡窝似的脑袋,刚一接触冰冷的空气,便“嗖”地缩了回去,打定主意要再赖上五分钟。


    穿越前后,他和张书都是个彻头彻尾的南方人。


    立冬以来,他们第一次领教了北方的寒冬。


    张知节的卧室里就靠床尾的一个炭盆取暖,为防一氧化碳中毒还得半开着窗,室温回暖有限,张知节赖床的毛病便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门外的人似乎放弃了。


    张知节躲在被窝里,刚松了口气,准备重回梦乡时,三个字清晰地钻入耳朵:


    “下雪了。”


    下什么?


    下银子他也不出去,真下银子也得“充公”。


    等等!


    下雪了?!


    身为一个南方人,这谁能扛得住!


    被窝里的人瞬间弹坐而起,他眯眼从窗缝望出去。


    嚯!果然是白茫茫一片!


    什么寒冷,什么困倦,顷刻间抛到九霄云外。


    张知节翻身下地,冰冷的空气激得他一个哆嗦,却丝毫没减慢他动作的利索。


    他三下五除二套上厚实的棉衣,将那件新制的羊皮里子的绸面披风往肩上一甩,随手将头发松松挽在脑后,便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了房门,掀开厚门帘。


    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豁然出现在眼前。


    哇——


    内心的小人在兴奋的手舞足蹈,张知节面上却还强装着几分稳重,可发现院里只剩张书一人,那点故作正经的表情瞬间破功。


    两人目光相撞,眼底是如出一辙的雀跃。


    没见过世面的南方人,哪经得住这般诱惑。


    此时并未下雪,但昨夜的积雪就足够让人惊喜的了。


    院中青石地上的积雪已被扫净,张书面前却特意留了个半人高的雪堆,那是高青按她的吩咐,特地清出来给她玩耍的。


    “我也要玩!”


    张知节三两步凑上前,伸手和张书一起,将雪堆拍得更紧实。


    “打算堆个什么?”


    他顾不上掌心传来的刺骨冰凉,一边压实浮雪,一边兴致勃勃地问。


    “雪狮~”


    张书心里早有了答案,兴奋地回答。


    待雪堆足够坚实,张书便从靴筒里抽出匕首,开始专心雕琢轮廓。


    张知节几次动手“帮忙”,不是弄掉了狮子的耳朵,就是踩上了它的尾巴。


    最后张书忍无可忍,“滚。”


    他颇有些委屈地退开,目光却冷不丁瞥见张书脚边散落的几个木头模具。


    趁张书全神贯注于手中的“艺术创作”,他好奇地拾起一个,仔细端详,眼睛霎时又是一亮。


    两刻钟后,当高青和巧笑提着早膳回来时,惊讶地发现自家院门外竟围了一群小娃娃,正嘻嘻哈哈地对着自家院墙指指点点。


    两人满心疑惑地走近,这才看清,院墙上原本数寸高的积雪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整整齐齐地坐着的,一只只用雪做成的小小猫狗。


    它们每只都圆润可爱,就是形态过于统一,像是用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在孩子们兴奋的议论与艳羡的目光中,他们推开院门。


    院内的石阶边缘,也稳稳当当地蹲着不少雪做的小家伙。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厅台阶左侧,那只威风又憨厚的“凶兽”。


    “小姐,这大狗,还有这些,都是您做的吗?”


    巧笑指着满院的成品,惊喜地赞叹,眼中满是崇拜,“您也太厉害了,小姐您怎么什么都会啊!”


    张书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一僵,她偏头看了眼自己的杰作,又扫过满院用模具压得圆头圆脑的猫狗,随即面不改色地点头承认:“嗯,没错,这就是狗。”


    恰在此时,张知节衣冠齐楚地从正厅踱步而出。


    他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目光掠过满院憨态可掬的雪动物,落在张书身上时,眼中含着温和的笑意,俨然一副纵容女儿玩闹的慈父模样。


    任谁也看不出,就在半刻钟之前,他还满脸激动地用张书做的木头雪夹子,兴致勃勃地压出了一只又一只雪猫雪狗,并亲手将它们摆满了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