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乡试模拟考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张知节提着收拾好的考篮,掀开号帘,第三次迈出模拟考棚。


    三场考试,三进三出,这场漫长的模拟考,算是正式结束了。


    他眯着酸涩的双眼,神情萎靡地看向高青,哑声问:“小姐呢?”


    “小姐带巧笑姑娘出去吃早点了,说是一会儿就回。”守在考棚边的高青老实答道。


    张知节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腰背,抬头望了望天色,便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去睡一会儿,早饭不必叫我。”


    九天八晚缩在小小的号舍里,脑细胞高速运转,没一夜安枕,他现在只想扑进自己那张床,四肢平展,什么都不想,彻底放空。


    高青目送他离开,刚将收来的卷子放到正厅的桌上,张书和巧笑就回来了。


    巧笑将手里的油纸包递给高青,语气自然:“给你的。”


    高青忙双手接过:“多谢巧笑姑娘。”


    见张书目光落在空了的考棚上,高青便压低声音说:“老爷已经歇下了,他说不用早膳。”


    说完他却微微一愣,因为张书和巧笑两手空空,除了给他的这份,压根没给张知节带吃的。


    巧笑惊讶地看向张书:“小姐,您真猜对了,老爷果然不吃呀。”


    张书没有解释,只拿起桌上的试卷,轻声对巧笑吩咐:“去烧些热水,等他醒了,让他好好洗个澡。”


    巧笑应声去了。


    张书又对站着等吩咐的高青道,“你也去忙你的吧。”


    “是。”


    张书拿着卷子走进书房,坐下来开始仔细翻阅。


    一个时辰后,她读完张知节的最后一篇经义文,长长舒了口气。


    她没有在卷子上做任何批注,只是打开抽屉,把三篇经义文和前两场的试卷放在一起,随后拿起昨天看了一半的《山海经》,悠闲地继续读了下去。


    直到巧笑敲门说午饭已备好,张书才放下书走出书房。


    一出门,便瞧见张知节站在马棚边,正轻抚大橘的鬃毛,神色温和,低声说着什么。


    高青和巧笑提着各自的饭食从院中走过,高青不禁低声感叹:“老爷真是疼大橘,刚睡醒就急着来看它。”


    巧笑耳力比常人略好一些,虽听不清张知节具体说什么,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词,也点头附和:“那当然,大橘可是老爷花大价钱买回来的。”


    大橘的身价,都够她吃一辈子面了。


    待两人各自回屋,张书似笑非笑地望向马棚方向。


    张知节仍在那儿对着马儿絮絮低语:“我是真没想到啊,这九天里我最大的‘对手’竟是你。大橘啊大橘,你可真是我的‘好伙伴’——”


    这九天,院子里众人都是听张书的吩咐,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情,故意无视了张知节在考棚里的动向。


    只有在考棚正对面马棚里的大橘,时不时闹出一点动静想要吸引张知节的注意力,似乎在拼尽全力干扰他做题。


    “唏律律——”


    大橘甩了甩头,眼神里带点嫌弃,表示自己听不懂他的话,却也没躲开他的抚摸。


    张知节对大橘鄙夷的眼神视而不见,仍一个劲地摩挲着它的大长脸。


    张书敲了敲门柱,提醒道:“洗手,吃饭。”


    说完转身进了正厅。


    饭桌上,张知节一句话也不说,专心埋头干饭。


    待一桌饭菜扫荡干净,他还意犹未尽地摸着肚子,琢磨着要不要让高青再去买些点心来,他感觉还可以再溜溜缝。


    “差不多得了,”张书擦着嘴角,见他脸上的遗憾,顿了顿,便道:“等会让巧笑去买罐冰酪回来。”


    张知节眼睛顿时一亮:“我要荔枝味的。”


    眼下荔枝临近下市,用鲜荔枝做的冰酪价格不菲,但张书还是好脾气地应了下来。


    “灶间有热水,你先去洗澡洗头,收拾好了来书房找我。”


    张知节知道张书要说卷子的事情,洗澡洗头的动作不由地慢了一些。


    可再磨蹭,终究还是要面对。


    当他披散着一头半干的头发走进书房时,一眼就看到书案上厚厚一沓试卷。


    张书坐在茶几旁的椅子上,朝那沓卷子扬了扬下巴,“你自己看一遍,看完再告诉我你的想法。”


    张知节依言坐下,认真翻阅起来。


    明明是他自己写的卷子,此时从第一场的策论看起,竟然生出几分陌生感。


    一个时辰后,见他放下最后一张纸,张书便问:“有何感想?”


    张知节在谦虚和嘚瑟中选了个诚实的说法,“我觉得我写得真是太棒了!”


    说完就仰着下巴,等着张书无情打击的张知节,却听到一声轻笑。


    “我也觉得你写得太棒了。”


    “······”


    “姐,要不你还是说实话吧。”


    “我说的是实话,你这次考得的确很好。”


    张书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深感欣慰。


    自从张知节通过院试后,大多数时候他已经能够自学精进,很少再需要她的指点了。


    这场模拟考的题目虽然也是她出的,却不是完全冲着押题去的。


    之前院试是因为准备时间太短,只能靠押题拼一把。


    而乡试题量大,三场考试加起来足足有十三道题,这些题型和内容在近一年的日常备考中早已反复练习过,要押题早就押中了。


    所以这次乡试,全靠张知节自己往日积累和临场发挥。


    听到张书的夸奖,张知节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他赶忙从手边那沓卷子里抽出一张策论,语气犹豫:“其实我觉得这篇策论,在论证和分析方面的用词,还可以再精炼一些。”


    又翻出一篇表文,“这道题,选诏书或许更合适···”


    张书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张知节的声音渐渐低了,他面露忐忑,语气怀疑:“姐,你是来真的?”


    “我哪次给你来假的?”


    张书见他还是一脸怀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扔下一句:“爱信不信。”


    这味对了!


    张知节眼睛一亮,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正常的亲姐姐!


    这么说,自己这回真的考得不错?


    张知节脸上不禁浮起得意之色,正要“口出狂言”,张书却抢先一步打断:“不过,你刚才的话也有道理,那针对那两篇文章,你再重新改一稿。”


    张知节笑容不减,利落应道:“收到!”


    即便张书不提,他本来也打算修改的。


    “后天交稿就行,这两天好好歇歇。”


    “用不着,我今晚就能改完!”


    张知节觉得现在的自己精力充沛,立刻再考九天也不在话下。


    张书嘴角一勾,未置可否。


    转眼已是黄昏,又到了用晚饭的时辰。


    晚饭是去暑的酸甜口凉面,张知节连吃了两大碗,一放下筷子,就觉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他强撑着洗漱完毕,刚沾枕头便睡熟了。


    “小姐,老爷又睡着了,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啊?”


    巧笑有些担忧的问。


    现在天还没黑呢,距离张知节中午醒来,还不到三个时辰。


    张书坐在廊下,淡定地舀了一勺荔枝冰酪,淡淡道:“没事,他只是晕碳了,你继续。”


    巧笑听不懂,但小姐说没事肯定就没事,她便安心继续在院里练起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