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今日复盘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张知节刚把大门闩上,张书就利落地从他背上滑了下来。


    “姐,你没事吧。”


    他急忙蹲下身,捧着张书的小脸仔细端详,那双杏眼除了微微泛红外,倒看不出什么其他异样。


    “没事。”


    张书摇摇头,把小脸从张知节的手里挤了出来,然后迈着步子穿过垂花门,在正厅的太师椅上坐定。


    张知节坐在了张书对面,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吓死我了。”


    他在送走顾秀没多久,正在房里温书,就听见大门被拍得震天响,来人慌慌张张地说他女儿在茶馆出事了,吓得他门都没关就冲了出去。


    也因太过心急,才在茶馆里忽视了张书的异常。


    再怎么样,老姐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摆出那样弱小无依的模样。


    张书瞄了眼他还粘在额前的碎发,倒了一杯清茶推了过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润润喉咙。


    然后将茶馆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本着急的情绪在确定张书安然无虞后已经稳定了下来,此时张知节倒也有了吃瓜的心情,表情随着张书的讲述变化莫测。


    “哎呀!早知道换个日子请客了,竟然错过了这么一场大戏。”


    张知节拍着大腿懊恼道,眼中全是错失大瓜的遗憾。


    “你若在场,那毒烟你可躲不过。”张书凉凉地提醒。


    “也是,还好我没去。”


    张知节立刻缩了缩脖子,开始后怕地拍拍胸口,随即又道:“这玄鹰卫办事还真矛盾。”


    从正面来看,玄鹰卫除了针对周大柱外,对另外与案件无关的两拨江湖人视而不见,随他们在战局结束后自行离去。


    而且在他赶到茶馆前,玄鹰卫就让掌柜清点了损失,在赔偿单子上盖了玄鹰卫千户的印鉴,掌柜的可凭此证明去府衙索要赔偿。


    难怪那掌柜的表情既像哭又像笑,恐怕是心疼铺子被砸,又庆幸能找官府报销。


    更别提他赔给张书的五两银子了,这可不是小钱,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出手够大方的了。


    而不讲究的地方也有,这茶馆正处府城闹市区,玄鹰卫竟然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执行抓捕任务。


    谁也不敢保证途中会不会伤及无辜,不提张书,那掌柜和小二不就是受了许多无妄之灾吗?


    所幸没真的伤及无辜。


    张知节眼前又浮现出满目狼藉的茶馆,破碎的茶盏混着赤血烟未散的残红。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若碰上玄鹰卫,或是武林人士斗殴,记得一定要离得远一点。”


    张书想到今日惊险,神色肃然道。


    当时那玄鹰卫要给她治眼的时候她也紧张的很,就怕被人看出她其实并未受毒烟影响。


    这要是被发现了可不好蒙混过关,只能撒泼打滚不让人靠近。


    那玄鹰卫倒是出乎意料的好说话,还按张书所说的,派人寻了张知节过来。


    张知节听到张书的警告,犹豫了一瞬,却在瞥见姐姐眼中寒芒时立即改口,举手发誓,“我保证,绝对离得远远的,绝不拿生命为代价吃瓜。”


    见张书面色稍霁,他刚松口气,却见一只小手又伸到眼前。


    张知节神色一僵,连忙取出怀里的银锭塞了过去,“这银子姐姐您收好。”


    谁知张书看都不看,反手就把银子抛回他怀里,小手指仍固执地勾了勾。


    张知节立即会意,笑容满面地将小瓷瓶交了出去,又偷偷的把银锭重新塞入腰间。


    嘿!私房钱又增加嘞!


    张书无视张知节的窃喜,拔开瓶塞,将瓷瓶放到眼前仔细端详,随后往手背小心倾倒两滴,在自然光线下,那两颗水珠呈现出清冽的碧色。


    同时,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像是揉碎了新抽的嫩芽,又掺着几分雨后的湿润气息,张书毕竟不是专业的医师,只能大概地闻出几道常见的中草药的气味。


    “这药水闻着还怪好闻的嘞。”张知节抽了抽鼻子,看着张书还有些泛红的眼睛,蹙眉建议道:“姐你要不要用着药水洗洗眼睛,虽然没真被那什么毒烟伤到,但是保险起见还是用一用吧。”


    “不用。”


    张书摇头拒绝,她确定那毒烟没有侵入眼珠分毫,这泛红的眼睛是她假哭的成果。


    她又想起那玄鹰卫说的话,将瓷瓶重新还给张知节。


    “你等会找‘青囊阁’的药师问问这清目露的具体效用,看能不能给你当眼药水用。”


    这几个月,张知节晚上看书都超过了张书规定的时辰,虽然现在眼睛没出什么大毛病,只是偶尔会觉得眼睛干涩疲劳。


    但是长此以往,难免会出现不可逆的视力问题,现在可没有激光手术给他矫正视力。


    而青囊阁是九大门派之一的青衣谷在府城所开的医馆,他们对清目露的成分及效果肯定心中有数。


    这清目露既能化解赤血烟之毒,想来对眼睛是无害的,当然,一切都要等专业的大夫看过了才能下定论。


    张知节闻言一怔,倒是听话的收起了瓷瓶。


    他本想说可以一起用,但是一想到张书的超乎常人的眼力,觉得还是不要将这不知根底的东西给她用为好。


    张书又问起今日张知节宴席的情况,哪知张知节闻言就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碰见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今日宴席一开始还好,也算是宾主尽欢,但是有位同窗问到为何门外挂着“张宅”的牌匾,得知这宅子的张知节买下的,当下就想住进来,还绝口不提房租银钱。


    张知节瞧着真切,席间几人都面露意动之色,他若是松口,这宅子立马能搬进好几个新房客。


    “呵,还说什么这大宅子我们两人住着未免冷清,住进来也能一起温习功课共同进步,他一个考了六次都没中的老童生说什么屁话呢。”


    张知节冷笑着说起这事,满脸不屑,“看来是我以往太温和了,才给了他们一种我好讲话的错觉。”


    他当即就表示了拒绝,还把这宅子原来的历史像讲笑话一样讲了出来,吓得那几位同窗中途就离席了。


    张知节幸灾乐祸的笑了:“哈哈哈,姐,你是没瞧见,那几个胆小鬼当场就白了脸,寻个由头便头也不回地跑了,我之后若是再次相邀,他们也不会想来我们这宅子了。”


    张书没对他的做法表示反对,反而点头道,“这种人不必深交。”


    “我才不稀罕和他们深交呢,整个书院与我略微交好点的,其实只有丁子昂和顾秀两人罢了。”


    余者不过看在数月同窗之谊的面子上,做些表面功夫罢了。


    提及顾秀,他讥讽的面色缓和了几分:“顾秀这小子虽也被凶宅的名头吓得不轻,却硬是陪我席散才走。”


    忽又惋惜道:“只是可惜了那桌席面,我们只吃了一半,全叫酒楼收走了。”


    这宴席是特意从酒楼叫来的席面,连带着酒盏碗碟都是酒楼的物件,到了约定时辰,那些青瓷碗碟自然要被酒楼派来的伙计收回去。


    那伙计倒是好心提醒可以把这些剩菜单独盛出来,但是张知节也不可能让张书吃他们剩下的东西,便全都让伙计收走了。


    这事说过也就算了,两人都没怎么在意宴席上的小插曲,距离院试就一个月多点的时间,有这闲工夫生气,还不如把精力投在书本上。


    张书此时突然站了起来,低头瞧见自己一身红色粉末,嫌恶地皱了皱鼻子。


    不等她发话,张知节就放下手里的茶盏,“我去烧水,姐你先把这身衣服换下,拿凉水擦擦身子。”


    虽然天气已经逐渐开始炎热,但是两人自小都没有洗冷水澡的习惯,今日还未开火,灶上还是一片冰冷。


    张知节暗恼自己的疏忽,这赤血烟对眼睛有毒,粘在张书的皮肤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影响。


    思及此,脚步不由地加快的几分,匆匆的往灶间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