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奇变偶不变?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云叠寺,放生池,三三两两的香客围在池边,将手中的杂粮碎屑投入湖中,几尾闻着味的鱼摇着尾巴游了过来,敷衍的吃了两口又游走了。


    “娘这池里的鱼怎么变少了?它们都不吃啊。”


    一个小娘子蹲在湖边,仰头问自家娘亲。


    妇人摇着团扇,随意瞥了一眼湖里仅剩的几条锦鲤,不甚在意的道:“许是吃饱了,沉在湖底休息呢。”


    “不嘛不嘛,我要喂鱼,娘你快叫他们起床~”


    “慧儿乖,莫要闹,当心跌进水里······”


    妇人柔声哄着,几句话便将小娘子逗得眉开眼笑,乖乖牵了她的手离去。


    她们未曾注意到,他们口里湖底休息的鱼,大半都聚集在不远处的湖面上。


    假山投下的阴影里,张书坐在一方平整的青石上,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白面馒头掰成小块,撒入池中。


    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数十尾锦鲤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背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几条肥硕的青背乌龟被鱼群挤得东倒西歪,笨拙地划着短腿想要分一杯羹。


    张书托腮瞧着眼前的争食的场面,晃着小脚丫,看起来颇为愉悦。


    她就知道,这放生池绝对是寺庙的标配,不枉她从家里特地带过来的白面馒头。


    该省省,该花花,这喂鱼的饵料寺庙里竟然要卖五文钱一个,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粗粮馒头,看着就是昨日食堂里剩下的。


    这鱼也知道好坏,知道白面香。


    不过这一池子的鱼可真肥啊,平日里肯定没少受香客的投喂,也不知道肉质如何。


    池里的鱼儿对这种垂涎的目光见怪不怪了,来此的香客形形色色,有锦衣华服的商贾,也有衣衫褴褛的贫民。


    有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可比这个小丫头更加直白。


    最肥硕的那尾红鲤甚至挑衅般地,以与它身形不符的矫健身姿高高跃出水面,溅起一朵高高的水花,它得意地甩着尾巴,仿佛在说:看什么看?再看也吃不了我,还不是要乖乖喂我?


    张书被这突如其来的水花惊得往后一仰,打断了脑子里的菜谱。


    说起吃的,这黄毛小狗怎么还不回来?


    让他去打听下寺里的午斋,这都十来分钟了。


    等会吃完饭,他们还有景点没打卡呢。


    出了云叠寺再往上走半小时,有座断崖,崖底终年雾气缭绕,深不见底,崖边有株“渡劫松”,据说已有千年树龄,虬枝横空,姿态奇绝。


    张书不禁惋惜,要是带着相机,还能拍几张网红打卡照。


    正盘算着下午的行程,身后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正好停在张书身后,她头也不回地问道,“啥时候开饭?都有什么菜啊?”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瞬,答道:“寺里通常午时一刻放饭,今日菜色我倒是不知。”


    张书手里的动作一顿,瞬间心思百转。


    待她转过头来时,微微蹙眉作思索状,继而睁大了眼睛,立即站起身来,绽开了惊喜的笑容,宛若一个纯真的女童。


    “卢大人!”


    卢正庭负手而立,闻言略一挑眉,“小娘子认得我?”


    听见他的话,张书心里又是一跳。


    她已挑破了他的身份,卢正庭竟还这般随意的自称,这非但没让张书感到亲近,反而让她的神经紧绷。


    “上次我们在公堂上见过的,您忘了吗?您审案的时候可真威风啊!”


    卢正庭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淡淡道:“倒是没什么印象。”


    张书笑容微僵:你装,你再给我装。


    她很快又调整好了表情,“我挤在人群里,您没印象也是正常的嘛,但您一人坐在公堂之上,我肯定认得您啊。”


    见卢正庭看向湖里的鱼,张书识趣地将手里馒头掰了一半递了过去,“卢大人,要喂鱼不?”


    卢正庭微微一愣,垂眸看着递到眼前的馒头,竟也不推辞,接过便学着张书的样子掰碎投喂。


    这乡下的小娘子,竟舍得用白面馒头喂鱼,是天真无知?还是习惯如此?


    “张小娘子,今日是和令尊来此进香的吗?”


    卢正庭捻着手中的馒头屑,状似随意地问道。


    刚还说了不认识,却一下子说中了张书的姓氏。


    按照常理来说,她一个小娘子,进香也应该是有家中女眷领着,可他却只说“令尊”,恐怕早打听清楚他们家的底细了。


    现在这漏洞百出的问话,又是一种试探。


    张书假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坦然的点头道:“嗯呢,卢大人来此是为了办公吗?”


    “算是吧。”卢正庭目光盯着湖面,“听闻这云叠寺的签文最是灵验,小娘子可曾随令尊去求上一签?”


    “去啦,我爹中了上签呢。”


    “哦?不知求得是何签文?”


    “我还小,看不懂那些字呀。”


    她歪着头,露出孩童特有的懵懂神情。


    “小娘子说笑了。”卢正庭无声笑了一下,侧头直视张书双眼,突然话锋一转,“你有样东西落在我这了,明日我会派人送去书院。”


    张书瞳孔微缩,脑海里闪过他们之间的所有接触,张书心中一激灵。


    糟了,包着账本的粗布!


    那时候她随手拿了装过人参的粗布包了账本,肯定是布上留有人参气味,以卢正庭的缜密,自然会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很容易就查到他们身上。


    恐怕他们与黄进宝的纠葛,也已经被查的清清楚楚了吧。


    果然是不能小看这古人的智慧啊,她在心底暗叹,懊悔自己的疏忽。


    不过,他是怎么确定是她扔的账本,寻常人不是应该怀疑张知节这个成人吗?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这卢正庭对她就有着非比寻常的探究,即使她在公堂上表现的早熟了一点,也不至于此吧。


    张书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她盯着卢正庭,直视他眼底,不放过他脸上的丝毫表情变化。


    “奇变偶不变?”


    她冷不丁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