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合伙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张知节刚迈进自家堂屋的门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看见张书面前桌上小山似的螺蛳壳以及她油汪汪的小嘴,他顿时如遭雷击。


    “我就是尝尝味。”张书心虚的舔了舔嘴角,讪笑道:“你的手艺不减当年,真不错哈~”


    这真的不能怪她,好久没吃到这么地道的大排档风味了,一时没忍住就多吃了几颗~


    张知节:“¥%¥%……#%……*(&%)”


    ——被气到胡言乱语的小黄。


    好在张书还是有“分寸”的,只吃了三分之一的螺蛳,为了表达自己抢先吃了独食的歉意,剩下的螺蛳就大方的让给张知节包圆了。


    “不用那么小气啦,你看我不是给你留了那么多吗?”


    “╭(╯^╰)╮”


    张知节恶狠狠的吸着螺蛳,不发一言。


    明明就是他回来的快,不然这一盘的螺蛳都要进了张书的肚子。


    “这一盘螺蛳都是我去的尾,我也很辛苦的好吧。”


    “╭(╯^╰)╮”


    “明天零花钱给你涨到二十文怎么样?”


    “╭(╯^╰)╮”


    “······”


    “······”


    空气突然安静。


    “啧。”


    “姐,你快吃啊~这螺蛳我就是特地做给姐姐你吃的啊~”


    张知节迅速将面前的螺蛳送到张书面前,讨好的说道,“我等会就去河里摸螺蛳,姐你明天别动手,等我回来,我来去尾,明天给姐做糖醋口味的怎么样?”


    刚才张书难得说了几句好话,张知节丝毫不接招。


    可短短的一个字,就让张知节出了一把冷汗,暗骂自己给脸不要脸,现在好了,张书也不给他好脸了。


    早知道在老姐说涨零花钱的时候就该顺着台阶下来的。


    黄毛小狗后悔不迭。


    张书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还是将面前的螺蛳重新推回他面前。


    “说了给你就给你。”见他满脸忐忑,便道:“天黑了别往河边跑,别忘了咱们是怎么来的。”


    张知节谄媚接道:“诶!姐你就是心疼我,你放心,我绝对听话!绝对不摸黑往河边跑。”


    见张书神色如常地吃别的菜,张知节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知道这事算是过去了。


    接着便和张书商量起螺蛳生意具体应该怎么做。


    在晚饭结束前,两人定下了香辣螺狮销售方案。


    头天傍晚将螺蛳养在清水里吐净泥沙,次日白天去尾炒制,赶在午市前挑到县城叫卖。


    装螺蛳的容器也有讲究,木桶太吸油,不好清洗,最后选了带盖的粗陶罐,既能保温又能放在背篓里。


    香辣螺狮这东西汤汤水水的不好外带,也不适合摆摊售卖,索性在居民巷弄里转悠,像卖豆腐脑似的吆喝几声,现盛现吃。


    张知节提议道:“论斤卖太麻烦,不如按勺算钱。”


    可以用自制的竹勺,这样一勺冒尖的给,也是有数的。


    两人仔细核了成本,香料、猪油、柴火,再加上人工,最终定下两文钱一勺,五文钱三勺。


    等张大牛夫妇到时,张知节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了这生意,吓得张大牛连连摆手拒绝。


    “这怎么成呢,书姐儿做的这螺蛳是好吃,可这玩意儿河滩上要多少有多少,城里人又不是傻子,怎会花钱买?你还说按勺卖,一勺就要两文钱,这都够买一个白面馒头的了,不成的,这生意做不成的······”


    比起张大牛的果断否定,朱海棠却若有所思。


    若是没有吃过张知节刚才送来的那盘香辣螺蛳,朱海棠也是绝想不到这河里泛滥成灾的东西也能这般美味。


    方才那盘香辣螺蛳的滋味还在舌尖打转,辣得人直吸气,又香得叫人停不下嘴。


    她觉得这生意说不定真能做起来。


    她打断自家男人的喋喋不休,犹豫着问:“你是要雇我们给你卖吗?一天给几文钱?”


    张知节摇头,“这是我们合伙的生意,五五分成。”


    “什么!?”


    朱海棠被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眼里直放光。


    “媳妇,你怎么······”


    “你闭嘴!”


    张大牛唬了一跳,老实安静下来,来回打量张知节和自家媳妇,想说话又只得忍着。


    朱海棠重新转向张知节:“我们需要做什么?”


    张知节不紧不慢地解释:“虽说利润对半分,但方子是我的,我还要备考,书姐儿年纪又小,所以···”他顿了顿,看朱海棠神色并无不满,才接着说,“所以采螺、去尾、炒制,叫卖这些力气活,就得劳烦大哥大嫂多辛苦了。”


    这话听着像是把脏活累活都推给了他们家,可朱海棠心里明白,这分明是让自家白捡了个大便宜。


    张知节自己手里把着方子,大可去村子里雇人做这些,一天给个几文钱,也有大把人抢着做。


    如今他不但让自家参与,还愿意把炒制的手艺倾囊相授,那不就是对他们的信任吗?


    “真的五五分?”朱海棠心动之余,又有些忐忑,“可是,为什么?”


    张知节的目光落在张大牛身上,温和道:“就当是还了那十五文的药钱吧。”


    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还有那五文钱的私房钱。


    张大牛闻言一怔,黝黑的脸庞突然涨得通红。


    朱海棠也难得语塞,之前为了这十五文药钱的事情,她不知道对张大牛发了多少次火。


    因为采茶和茶具的生意,她至今为止已经赚了小叔子不知道多少个十五文了,所以早把这药钱的事情抛到脑后。


    没想到他竟然还在意这件事。


    而且张知节只说了药钱的事,却没提以往自家男人对他的照顾,这意味着,他并非要用这桩生意来清算旧账,而是真心实意地想拉他们一把。


    朱海棠望着眼前这个眉眼温和的青年,第一次真切地觉得,这个小叔子,是真的不一样了。


    张知节敏锐地捕捉到朱海棠眼神的变化,唇角微扬,“这生意做不做成还得试过才知道,大嫂若有兴趣,明日就可以和书姐儿学一遍这香辣螺蛳的做法,后日就可售卖。”


    朱海棠听到这,表情已经是藏不住的跃跃欲试了。


    张知节轻描淡写地补充道,“若试卖不成,就当今日没这回事,左右也亏不了几个钱。”


    嘴上是这么说,他眉宇间却透着十足的把握,主要是他对夜间排档的销冠之一有着足够的自信。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朱海棠哪还有推辞的道理?


    约好了明日来学手艺的具体时辰后,便拽着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张大牛走了。


    送走张大牛夫妻后,张知节转身进了灶房,此时,张书正握着石杵“咚咚”地研磨着香料。


    “我来吧。”


    张知节凑过去想帮忙,却被她一肘子顶开。


    “不用了,已经快磨好了。”


    张知节凑近一看,嘴角微抽,这才多久就磨了这么老些,还磨的这样细腻,足够未来十来天的用量了。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老姐现在的力气是不是比原来还要大了?


    张书使劲又磨了几圈,然后将完全看不出原料的粉末倒入一个成人巴掌大的陶罐里,罐口立刻堆起个尖尖的小山包。


    山包又被张书拿着勺子按了下去,然后拿盖子盖好,放入橱柜里。


    粉末状的香料更加入味,还能不被他人知道具体的秘方,任谁也看不出这一把粉末里究竟藏着多少味料。


    这样做的确是有着防着朱海棠意思,但是更主要的却是在为日后铺路。


    现在他们的合伙人的确只有张大牛一家,但谁能保证将来不会吸纳更多“劳动力”呢?


    例如,朱海棠娘家那四个哥哥。


    张书和张知节相互对视一眼,露出了万恶的资本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