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古代版替嫁新娘

作品:《弟弟当爹卷科举,姐姐武力镇朝野

    当张书挤出人群,边整理皱巴巴的衣襟,边四下开始寻找张知节,却率先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


    那人脸上一大块痦子,正是推原身父女俩下水的黄有贵。


    他没发现张书,步履匆匆,满脸忧色的跑远了,看来是急着想他主子报信呢。


    张书没有去追,不一会,就在县衙外的告示栏前发现了张知节。


    此时的他正背对着张书,聚精会神的看着粘贴出来的告示。


    她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抬手正想吓唬一下,对方却似有所感般突然转身,见到张书立即双眼亮晶晶的问:“你出来啦?”


    张书面不改色地将手顺势拢了拢挤歪了的哪吒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在看什么呢?”


    张知节立马侧身,压低的声音难掩兴奋:“你快来看啊,古代版的替嫁新娘。”


    嗯?


    张书瞬间来了兴趣,盯着他正前方的告示一目三行的看了起来。


    “圣旨昭告:


    查中山侯世子与宁远侯嫡长女本有御赐婚约,乃天家恩典,不容亵渎。然大婚当日,宁远侯囚禁嫡女于酒窖,妄图以庶长女顶替,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陛下闻讯震怒,本欲严惩不贷,诛其九族以正国法。


    然念及二侯昔日从龙之功,念原宁远侯夫人舍命护鸾之功,且宁远侯嫡长女舍命泣血求情,天恩浩荡,特赦死罪。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中山侯世子褫夺世子之位,永不得承袭爵禄;


    中山侯、宁远侯皆由侯爵连贬三等,降为最低等县男,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宁远侯庶长女生母妾李氏即刻处死,以正家风;


    宁远侯庶长女充入教坊司,终身不得赦免;


    宁远侯嫡长女节义可风,虽遭家门变故,犹存忠孝之心,舍身护礼,诚为闺阁典范。


    皇后慈鉴,感其孤苦,特晋封为县主,赐府邸别居,享皇家俸禄,以彰其德。


    钦此!


    ——洛都府衙昭告天下——”


    读完最后一个字,张书愣是被惊长大了嘴巴。


    看到张书的表情,张知节感叹了一声:“离谱啊~”


    “离谱,离谱到它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都要拍着棺材板说句‘后生可畏’的程度。”


    这、这那两个侯爷难道和他们一样,被魂穿了吗?不然怎么敢做出这样荒唐的事。


    从最终的结果来看,两个侯爷,加上一个世子,宁远侯妾室李氏以及宁远侯庶长女,恐怕都是这场闹剧的策划者。


    原宁远侯夫人为救皇后而死,在这些古人看来已经是天大的体面。


    皇帝赐婚以示恩宠,分明是要给侯府锦上添花,可宁远侯倒好,竟敢用庶女替嫁,生生将这泼天富贵变成了催命符。


    若不是被集体魂穿了,就是集体被雷劈了。


    “不过······这嫡女倒是个聪明的。”


    张知节摸着下巴评价,张书点头表示同意。


    若真坐视生父因此事丧命,即便她是受害者,也难免落得个“弑父”的污名,如此这一番泣血求情,既全了孝道,又博得美名。


    更妙的是皇后这一手:封县主,别府而居。


    二品县主对上五品县男,往后父女若在街上相遇,宁远侯还得躬身让路。


    皇权压着血脉,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又感叹了几句,他们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


    毕竟这事离他们太远了,也许里面还有什么他们不清楚的内情,这等富贵闲事与他们这些市井小民何干呢。


    “不说这个了。”


    张知节搓了搓手,眼中闪着好奇的光,“方才那桩弑亲案,你可是看的现场直播,快与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日头正盛,二人沿着长街阴影处缓步而行。


    听着张书说真凶是庞二少爷时,张知节没有太过惊讶,毕竟听那糖水妇人说起死者的死状时,心里也有了熟人作案的猜测。


    而且在现代,信息传播范围比古代广的多,电视里看多了穷凶极恶的纪实节目,听到庞安“弑父杀兄”的恶行,也没有古人那么惊怒。


    不过那位县太爷应该也是早早的猜到真凶人选,暗中布局,要不然哪能一下子冒出那么多的证人呢。


    张知节摸着下巴说:“这县太爷还真是有些本事,怪不得黄员外忌惮他呢。”


    张书表示赞同,“有他在,对我们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要知道,一个清官胜过十个菩萨。”


    听到最后竟是靠一枚血指纹定罪,张知节惊讶的瞪大的眼睛:“这年头竟然都能靠指纹定罪了吗?”


    “是啊,所以咱们可千万不要小瞧了古人,以后行事可得更加谨慎才好。”


    “不是,姐你这话说的,像是我们要去干坏事似的。”张知节不满的嘟囔,忽又压低声音询问:“那庞安他真的被判凌迟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张知节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虽说是罪有应得,但在现代,穷凶极恶的罪犯最多也是一个花生米,这凌迟的酷刑,想一想就觉得骇人。


    又听到陈来福要被打了八十板子,还要被关一年,张知节却没有想象的高兴。


    “怎么?陈来福坐牢了,那后日的宴席肯定是不用去了,不是替我们省了不少麻烦吗?”


    张知节踢开脚边一颗石子,闷声道:“不用他出手,我们也能自己搞定。”


    刚才在见吴子显之前,他们就商量好了,为了避免黄员外狗急跳墙,无论对方出什么招,他们都先接下,事后再想办法。


    可在他们看来有些棘手的陈来福,却在卢正庭轻描淡写下,眨眼间就就沦为了阶下囚。


    这让张知节不由得生出一种无力感,仿佛在提醒他,如今的自己还太过弱小,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别提张书了。


    “我倒觉得挺好,有人代劳还不好?难道非要自己动手才痛快?”


    而且他们之后要对付黄员外,说不定还要借他的力呢。


    见张知节还是闷闷不乐,张书挑眉道:“真那么不痛快,那就好好读书,当个比卢县令更大的官,到时候别说什么陈来福,黄员外了,你都可以指着卢县令的鼻子骂,骂他为什么越俎代庖,多管闲事。”


    明明心里对读书已经不是那么抗拒,但是一听这读书的话题,张知节还是条件反射一般开始转移话题。


    “姐,你快看,那有一家粮店。”


    张书配合地略过了这个话题,两人脚步一变,向粮铺走去。


    接下来就是姐弟俩的shopping tim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