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你应该可怜我

作品:《夫人不复婚,她只要遗产!

    孟江河的电话她没接,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冯简在与不在。


    肖黎回到了宿舍,躺下休息了一会儿,看到了墙边的一个快递盒子。


    她打开,是一套滑雪用具。


    她脑子里忽然一愣,想起了说她想去瑞士滑雪,好像只有他知道。


    她的随口一说,他放在了心上。


    旁边还有个比较小的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她打开,是一份信托受益人转让合同。


    受益人从冯简,转让成了肖黎。


    肖黎看着旁边的卡片,顿时僵硬住,眼眶忽然模糊了,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大声哭了出来。


    “肖黎,如果你收到这个合同,说明我已经出事了,如果连累了你,里面有一份我的罪证,你交上去就可以脱身。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信托,钱很干净,我不配花所以一分没动,钱不多,留给你当一条退路,如果你的余生能用到这一笔钱,我很荣幸,我妈妈也会高兴。如果用不到,我也替你高兴,因为你衣食无忧。”


    一场巨大的悲伤如同海面上的风暴一般吞噬了肖黎所有的情绪。


    她愚蠢的天真在他面前演戏的时候,他是不是一眼看穿了还在配合?


    他放任她闯进他的生活,搜集他的罪证,逼他一步步露出真面目。


    他的温情包裹着她,她说是假的,仿佛这样告诉自己能让自己心安理得一些。


    可是真的是假的吗?


    他看着她离婚,生子,走投无路,狼狈不堪。


    他轻浮,散漫,恶贯满盈的不敢直面阳光,却是暗夜中说一不二的王。


    他怎么会对一个自己这样的女人付出真心呢?


    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他是纯正的黑色,她的纯净的白色,她看着他的笔迹,刚劲端正,遒劲有力,很方正的仿宋体,一字一句,格外的认真,没有一笔是连带,仿佛每一笔都在缓慢的斟酌,让时间停留住。


    她宁可他坏的彻底,宁可自己一直那么狼狈,也不希望再接近他一次,窥探他这样的人难以托付的真心。


    肖黎在地上蜷缩着,哭的浑身抽搐,眼泪都要哭干了。


    她逼迫自己不要同情一个罪犯,他不值得,对,他不值得。


    比起他做的恶事,他的感情不值一提。


    肖黎将滑雪用具搬起来放到里面,拿着盒子里的东西去了警局。


    她感性,但是更加的理智。


    一个正常人是不可能包庇罪犯的。


    哪怕他爱她,她也不能。


    警方很重视她送来的东西,漫长的午后,一分一秒的过去。


    肖黎看着窗台上的阳光从左到右。


    心底却十分地平静。


    窗台上有两盆绿萝,生机盎然。


    快到了傍晚,里面的人才出来。


    “肖教授,谢谢你的配合,这个东西对我们的用处很大,我们可以用这份证据逮捕其他人。”


    肖黎松了口气,笑了下:“有用就好。”


    谁都不想功亏一篑。


    对方犹豫着:“这份信托在法院判决之前我们会冻结黎明的钱,如果您的律师有异议可以申诉,按照规定,如果这份不完全属于他的个人财产,他没有实际到手,并不算他的,但是……”


    肖黎深吸了口气:


    “我明白,我会找律师来的,如果这份信托无效的话,你们自行处理,如果有效的话,我会捐给慈善机构。”


    警方笑了下:“谢谢,在游轮上,您帮了大忙,我们考虑给您一个嘉奖或者奖金……”


    肖黎婉拒:“不用了,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


    肖黎笑了下,平静的走了出去,卸下了重担,她觉得一身轻松。


    冯简,就当是为你的一身罪恶减轻一点吧!


    她走出去没几步,就看着对面站着的人,孟江河一直站在车旁,身子挺拔伫立,青松一般清冽矜贵。


    他走近,目光沉沉如深渊,看到她的那一刻,却忍不住皱眉:


    “为什么不接电话?”


    肖黎抬眼,“不想接就不接。”


    “因为你知道那是我打给你的?”


    “对。”


    孟江河面无表情的沉默下来。


    “我和方觅如不是你想的那样,倘若我不跟她结婚的话,我无法获得游轮的入场券,前面的计划会功亏一篑。”


    肖黎:“我知道。”


    她早就猜到了,孟江河以自己献祭,这一场戏,大家演的都很辛苦,但是也都很投入。


    现在想抽身,困在戏里的人,很难走出来。


    方觅如何其无辜呢?


    她没有参与方家和冯简的任何事情,孟江河利用她,从里到外,连骨头渣滓都不剩,难道他就心安理得吗?


    不,他的愧疚和怜惜同样也在撕扯着他的良心。


    现在方觅如疯了,也怀孕了,他不可能甩掉这个包袱,就算是背着走,他也得照做。


    但是肖黎不愿意跟他一起背了。


    她太累了。


    孟江河脸色变了又变,欲言又止: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黎黎,我们都有苦衷,就不能都过去吗?诺米这么小,你想让他懂事了知道自己的爸妈离婚,家庭不健全吗?”


    肖黎琢磨了一秒:“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方小姐不是已经怀孕了吗?你们会有新的家庭,你不会想打掉她的孩子吧?孟江河,别这么残忍。”


    方觅如知道了,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孟江河的脸色变的极其难看:


    “我结婚是被逼无奈,离婚手续马上就能办成,至于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肖黎有些诧异,孟江河欲言又止,肖黎却瞬间明白了。


    她脸色难看:“是你下了药,让她忍不住对方是谁,然后你安排人让别人……,孟江河,你真够卑鄙的,我高看你了。”


    她还以为孟江河起码会承担自己的义务。


    孟江河拧眉:“我没有,是她自己要给我下药误喝了,我走了,她找的是谁我都不知道,她以为是我。”


    肖黎微微拧眉,只觉得方觅如可怜。


    他上前一步,目光紧紧的锁住她的脸:


    “你为什么要同情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个针对你的人,她甚至曾经还想害死你!”


    肖黎:“要不是你,她干嘛想害死我呢?孟江河,没有你,我们只是陌生人,她犯不着铤而走险,我不会恨她,她已经自食恶果了,我可怜她。”


    孟江河气的冷笑:


    “肖黎,收起你莫须有的怜悯,你应该可怜我,应该可怜诺米,他还那么小就要面对残酷的家庭残缺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