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破裂?”
作品:《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沉默,
继续在发酵。
在苟兰因那句“别告诉我你没有底牌”落下之后,
这几乎是结界内唯一存在的事物。
它像无形的水银,
灌满了这方被法力隔绝的天地,沉重得令人窒息。
宋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脸上的从容与笃定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极为复杂的、近乎“失望”的神色。
他没有去看那淡金色的光罩,
也没有看向别处,
只是那样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苟兰因的脸。
那张脸,
雍容华贵,
如同空谷中经霜不凋的幽兰,
美丽得近乎不真实,
此刻却因紧绷的意志而显得轮廓分明,
透着一股玉石般的冷硬。
宋宁的目光似乎并非在看一个决定他生死的对手,
而是在鉴赏一件绝世瓷器上细微的、常人难以察觉的冰裂纹。
他就这样看着,
目光深沉而直接,
仿佛要穿透那层完美的表象,看到她内心最深处的权衡与忌惮。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
这目光过于专注,
过于长久,
终于让一直维持着冰冷镇定的苟兰因感到了一丝不适。
那目光里没有淫邪,
却有一种更令人不安的、仿佛能将她所有心思都摊开在阳光下的剖析感。
“我脸上……长了花么?”
她终于忍不住,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打破了那令人发毛的寂静,
“值得你这般……目不转睛?”
她深吸一口气,
试图用更冰冷的态度掩盖那一闪而逝的窘迫,
“还是说,我方才所言,有何错处?”
“唉……”
回应她的,
只是一声极轻、极长,仿佛从肺腑最深处发出的叹息。
这叹息里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近乎悲悯的失望。
“夫人脸上自然没有长花。”
宋宁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舒缓,
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诗意的感伤,
“只是……比花更令人目眩神迷罢了。这般容颜,本该令人见之忘忧,可惜……”
“住口!孟浪之徒!”
苟兰因的呵斥骤然响起,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凌厉。
她没有因这夸赞而羞赧,
而被对方这种近乎“调戏”的姿态,
撩拨起了澄澈心境中真正的怒火!
不过,
但就在这怒斥脱口而出的瞬间,
一股更深的愕然与寒意,
悄然攫住了苟兰因的心脏。
她……又在动怒?
自她修为有成,
执掌峨眉权柄以来,
早已修得心如止水,
八风不动。
面对邪魔外道的挑衅,
面对同门弟子的忤逆,
甚至面对生死一线的危局,
她都能维持着那份属于妙一夫人的雍容与温和。
可为何,
面对这个道行低微、性命捏于己手的慈云寺小僧,
她却屡屡失态?
被他牵引着心神,
时而被他的“坦诚”触动,
时而被他的“狂妄”激怒,
时而又被他的“洞察”惊骇……
自己的喜怒哀乐,仿佛成了他指尖随意拨弄的琴弦。
哪怕心中早已筑起高墙,
警醒自己,却仍控制不住那情绪的涟漪。
这份对人心掌控的精准与无形,
简直达到了匪夷所思、令人毛骨悚然的境界!
这个认知,
让她心中的某个念头,
如同淬毒的冰刺,
变得更加尖锐而坚定。
“夫人……”
宋宁仿佛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惊涛骇浪,
只是再度叹息,
语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与……一丝淡淡的嘲弄,
他开始回归正题:
“究竟是你把我当成了三岁小儿,还是……夫人您自己,在某些事上,天真得如同三岁稚子?”
他微微摇头,如同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底牌之所以为‘底牌’,是用来在绝境中翻盘、用来‘用’的,岂是能轻易示于人前,供人品评鉴赏之物?若将它摊开,置于光天化日之下,任人窥探、分析、推演,提前做好应对之策……那它,还配称之为‘底牌’么?届时,只怕它不仅无法保命,反而会成为催命的符咒。”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直刺苟兰因心底那未曾言明的算计:
“若我真的愚蠢到将底牌尽数展示于夫人眼前……夫人,您扪心自问,届时还会需要我这把‘刀’么?恐怕,在我露底的那一刻,便是我失去所有‘价值’,被您毫不犹豫地……‘物尽其用’后随手丢弃之时吧?甚至,都无需等到那时……”
苟兰因沉默了。
她的沉默,
本身就如同一句无声的承认。
那完美无瑕的面具下,
心思被对方一语道破,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夫人此刻沉默不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宋宁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眉心,
看到那翻腾的思绪,
“心中所想,是否正在权衡——要不要立刻动手,将我这条过于危险、难以掌控的‘毒蛇’,彻底拔去毒牙,永远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寒水牢底,以绝后患?”
“!”
苟兰因猛地抬眸,
眼中终于无法抑制地流露出震惊之色!
他竟连自己这瞬间的杀意与决断,
都捕捉得分毫不差?!
“你……你会读心之术?”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贫僧不会。”
宋宁的回答平静无波,
“只是夫人心中所想,早已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在了您的脸上,写在了您的眼中。并非我想知道,而是……夫人您,让我不得不‘看’到。”
他再次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叹息声中,失望与一种近乎自怜的悲凉交织:
“其实,从始至终,夫人您……就未曾真正想过要与贫僧‘交易’,对么?”
他缓缓说道,
语气平铺直叙,却字字诛心:
“在您心中,您是端坐云端的正道魁首,光明磊落;而我,是深陷泥淖的妖僧邪佞,罪孽滔天。正邪不两立,黑白自分明。好人,怎可能与坏人‘同流合污’?纵有‘交易’,也不过是虚与委蛇,是权宜之计。”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透彻,
仿佛早已看穿了这场博弈的最终结局:
“夫人从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是合作,也不是是……‘掌控’,而是抛弃。您想从我这里套出所有的秘密,摸清我所有的底牌,榨干我最后一丝‘价值’。然后,在我失去所有屏障、再无反抗之力时,便可顺理成章地将我打入那永恒的黑暗深渊。既可永除后患,又可全您‘除恶务尽’之名,甚至……或许还能用我的‘伏法’,去平息某些人心中的怒火与质疑。”
宋宁微微仰首,
闭上双眼,
复又睁开时,
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寂寥与一丝……
被辜负的“赤诚”?
“可笑我宋宁,一片……自以为是、孤注一掷的‘赤诚’,以为能与夫人这等明察秋毫、胸怀乾坤之人坦诚相见,以‘价值’换‘生机’。却不曾想,从头至尾,不过是……一厢情愿,痴心妄想。夫人心中那杆秤,称量的从来不是利弊得失,而是……正邪的标签,与不容玷污的清誉。而我这满身污秽之人,连踏上那秤盘的资格……都不曾有。”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仿佛一个真心投效却反遭猜忌的忠臣,
在发出最后的悲鸣。
然而,
苟兰因脸上的波澜,
却在宋宁这番“表演”中,彻底平复了下去。
她静静地望着他,
眸中再无半分之前的惊怒或动摇,
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封般的平静。
“够了,宋宁禅师。”
她开口,
声音不起丝毫涟漪,
“别再演戏了。我承认,我对你并非全然‘赤诚’,有所图谋。但你……又何曾对我有过半分‘真心’?你口中的‘赤诚’,不过是包裹着算计与野心的、另一层更精致的伪装罢了。”
说罢,
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总是挺直的肩背,
似乎泄出一丝极淡的、属于决策者的疲惫与无奈:
“并非我不愿与你交易,也非我不懂权衡利弊。而是……醉道人之死,这笔血债,太重了。重到即便是我,想护,也未必护得住你。峨眉内部,正道同道,无数双眼睛盯着。此事,必须有一个足以服众的‘交代’。我……没有那份可以无视这一切、与你私下达成豁免协议的‘本钱’。所以从一开始,这场‘交易’的基石,就是虚幻的。”
她顿了顿,
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剑,
上下打量着宋宁,
如同在评估一件极度危险的法宝:
“况且,你我虽相识仅此一日,但你……是我数百年来,所见过的,最擅长玩弄人心、最精于谋算布局之人。你的智力与手段,已臻化境,骇人听闻。莫说邪道巨擘罕有能及,便是放眼整个正道……恐也难寻匹敌。与你做交易?”
她唇角掠过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手中既无足够的‘本钱’兑现承诺,又岂敢与你这等心思如九曲黄河、深不见底之人,订立任何契约?那无异于与虎谋皮,自蹈险地。”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斩断所有幻想的决绝:
“正因我无‘本钱’与你交易,无法给你一条你认可的‘生路’,那么,以你之智,为求生计,下一步会走向何方?是主动投靠,还是被迫依附?不,不会是这些,那怕是也是暂时的。你最终都必将……踏上与峨眉为敌的那条路。这是形势使然,亦是人性必然。”
她向前一步,
那属于地仙之境的、浩瀚如海的法力虽未勃发,
却让整个结界的光晕都随之微微震颤:
“而我,身为峨眉执掌,肩负护道之责,绝不能坐视……一个如你这般危险、且注定与正道为敌的‘祸根’,继续成长。假以时日,若让你得了机缘,积蓄了力量……你将会成为正道数百年来,最可怕、最难以应付的心腹大患!”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宋宁脸上,
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执行“大义”的冰冷与坚定:
“所以,将你永远镇压于山阴寒水之牢,隔绝于世,消磨神魂,直至你所有的智慧与危险都被时光与孤寂磨灭……这才是最稳妥、最符合大局的做法。任你有通天之智,鬼神之谋,在永恒的黑暗与绝对的禁锢面前,也将……无计可施。”
话音落下的刹那——
“刷——!”
一道细若发丝、却璀璨凝练如实质阳光的金色丝线,
毫无征兆地从苟兰因宽大的七星道袍袖口中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超越了神识感应的极限,
在空中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残影,
便如同拥有生命般,
灵巧而精准地,
瞬间缠绕上宋宁的头颅、四肢、躯干!
如同粽子一般,
将他紧紧包裹!
金光一闪,
骤然收紧!
那丝线看似纤细,
却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封禁之力,
不仅牢牢锁住了宋宁的肉身,
更如同无形的枷锁,
瞬间侵入其经络丹田,
将他体内那本就微弱的法力流转,彻底禁锢、冻结!
交易破裂,
图穷匕见。
智斗的帷幕,
似乎在这一刻,
伴随着这道冰冷的金光,
骤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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