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打死
作品:《我就是一痞子》 “关门!”
“给我打!照死了打!只留一口气说话!”
命令下达的一瞬间,十几个人从四方八方围上来。
必死之局,陈三皮清楚,即使自己再能打,也招架不住十几个的围殴。
但他没露怯,烟头叼在嘴里,迅速从帆布包里掏出两个像馒头大小的东西。
是自制“手雷”。
与赵老四第一次碰面时,拆了几串小鞭炮做的。
“十几个打一个,四爷,您可真是看得起我。”
赵老四没觉得不妥,甚至一丝怜悯都没表现出来。
陈三皮把手雷引火线靠近烟头。
“谁他妈敢上前一步,老子炸死他。”
十几人吓得急忙刹住脚步,后退几步。
“不许退!”赵老四吼道。
“陈三皮,就这种小手雷能炸死几个?”
“炸一个不亏,炸两个黄泉路上斗地主,”陈三皮回答的干脆。
“好,好的很!”赵老四气笑了,“你是个人才,却偏偏让我上火。”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谁敢扛了手雷,赏一千。”
这个年代,一千块钱可不是小数字,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甚至几年的工资。
场面顿时有些骚动,有人咽口水,有人擦铁棒,但有手拿钱,没命花的活计,还是没人敢冒险。
“妈的!”
赵老四骂了一声,随后扫视一圈,提高音量。
“两千!”
“四爷,您一千一千的加,是不是小气了些?”
陈三皮嘴上作死,但也时刻关注着众人,他手里的手雷威力他清楚的很,根本炸不死人,位置扔的巧,兴许能弄瞎眼。
可尽管如此,气势这块绝不能输。
他佯作要拼命,手雷又靠近几分,引火线离烟头只差手抖一下。
十几人又退一步。
赵老四虚着眼,压抑着声音:“五千!!”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寸头一脚踹开挡在他面前的小弟,站出来,根根短发像钢针一样立在头皮上。
“我来吧,一帮怂蛋。”
是金刚。
他手里没拿任何家伙,仅仅左右活动两下脖子,骨节“咔咔”几声脆响,随即迈开步子,其中的压迫感完全不是普通小弟能有的。
离陈三皮两米远时,他站定,伸手指向手雷。
“扔了它,跪下认个错,我饶你不死。”
金刚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三皮脸上依旧没有惧色,也向前一步。
“如果不呢?”
“那就试试你的雷。”
金刚嘴角一勾,像是在鼓励陈三皮,放心大胆的扔,最好两个同时扔,那样威力会更大些。
这一微表情,落在陈三皮眼中却是实打实的讽刺,他心里那团名叫不爽的火气直窜天灵盖。
不仅如此,莫名的,他从看见金刚的第一眼起,打心底就有种宿敌的感觉。
陈三皮甩甩头,想要甩掉这种荒诞的感觉。
再看金刚时,还是那副臭屁的样子,他哪里肯惯着。
陈三皮猛地一口烟,烟头火星子通红,映亮他整张脸,紧接着,两根引火线一左一右,同时插进烟头里。
“嗤——嗤——”
“趴下!”有人尖叫。
但金刚没动,反而挺直腰板,那双凛冽的眼睛只瞄着两颗手雷,大有试试手雷猛,还是他身体硬。
然而,陈三皮已扬手掷出两枚手雷,却不是扔向面前的金刚,而是划出两道低矮的弧线,精准扔向人群后方的赵老四。
“四爷小心!”
惊呼声中,一直紧盯着的金刚,几乎在手雷脱手的瞬间就做出了预判。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扭身,朝着手雷飞行的方向扑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竟在空中追上了其中一枚手雷,用自己后背和双臂,将嗤嗤冒烟的物事死死笼在身下,同时尽量伸腿去扫另一枚。
“轰——!噗!”
爆炸声在仓库里显得沉闷,并不震耳,更像是一个被捂住的屁。
火光一闪即逝,浓烈的硝烟味立刻弥漫开来。
无数细小的铁砂、碎钉和破片在近距离的“噗噗”闷响里,大多嵌进了金刚的皮肉里。
金刚闷哼一声。
后背的汗衫瞬间烂成布条,混着血粘在皮肉上,青烟中带着焦糊味冒起来,鲜血迅速湿了布料,氤在地上。
仓库里死寂了一瞬。
陈三皮也没料到金刚真敢这么扑。
他眼皮跳了跳,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爆炸中心时,脚跟已悄悄碾灭了烟头,手又摸进了帆布包。
“金、金刚!”
赵老四被手下七手八脚的扶起来,惊魂未定,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金刚用手撑着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口粗气,后背火辣辣的疼,像被几十把烧红的烙铁同时烫过。
骨头没事,内脏也没感到翻江倒海的震痛。
他抬起头,眼神更凶悍了,死死看向陈三皮,咧了咧嘴:“就这点……动静?你的雷果然只是个样子货?”
“至少,你暂时成了废物,不算亏。”
金刚没有嘴硬,眼下确实动不了,稍微扭一扭,后背就是各种疼。
而陈三皮知道,自己的戏演到头了,下面不得不死战,可十几人怎么破?
“给我打!”赵老四一跺脚,吼道,“给我……给我敲碎他每一块骨头!”
还趴在地上的十几人“噌”的站起身,抄起地上的家伙。
陈三皮往地上一蹲,手伸进帆布包抽出铁棍,身子还没站直,第一根钢管已经照着头顶劈下来。
他横棍往上硬架,“铛”一声巨响,震得耳朵嗡嗡,虎口发麻。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从左右砸过来,他拧身躲开左边,右边那根结结实实砸在肩胛骨上,“咔嚓”一声,不知道是骨头还是棍子响。
他只觉半条胳膊有一瞬间提不上劲,铁棍差点脱手。
人还没倒,背后又挨了一脚狠的,往前冲了两步,正好撞进一个人怀里。
陈三皮红了眼,头猛地向后一仰,后脑勺撞上那人鼻梁,趁对方惨叫松手的空隙,抡起铁棍扫开一个缺口。
可人实在太多。
他刚冲出半步,腿弯就挨了一棍,单膝跪地。
三四个人立刻压上来,抓胳膊的抓胳膊,按脖子的按脖子。
铁棍被夺走,双手被反剪。
败阵,比想象中来的快。
赵老四大步走过来,蹲下,雪茄烟灰掉在陈三皮脸上。
“陈三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藏烟地,给你个痛快。”
“好啊,”陈三皮咧开嘴皮,血渍粘在牙齿,“第一处……咳咳……”
鲜血抢到嗓子,他重重咳嗽:“第一处……纪…纪委大院……第二处……”
赵老四站起身,彻底没了耐心:“打死。”
两个手下举起钢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