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四爷安静的有点过份
作品:《我就是一痞子》 “我没有账本。”
刀疤李说的很较真,陈三皮听的挺尴尬。
“我知道你没有,但赵老四追杀你不就是因为他怀疑账本在你手里?毕竟你跟了他那么多年,节骨眼上的背叛,他可安不了心。”
刀疤李先是摇头,接着点头。
陈三皮继续。
“你假意配合,告诉赵老四,你已经摸清我藏烟的地点,但有个前提……”
他顿了顿,指向自己的脑袋。
“就是帮你杀了我陈三皮,事成后,烟和账本一同双手奉上。”
刀疤李眯起眼:“你要我当双面间谍?”
“聪明,”陈三皮竖根大拇指。
刀疤李不为所动:“赵老四性格多疑,他会信我?”
“这个嘛……”
陈三皮转头指着屋外正在和众人聊得火热的刘胖子。
“你可以和他探讨,刘胖子同志的嘴可不比你的刀软。”
刀疤李下意识扣了扣手指,脑子里忽的闪过一道画面,画面闪的很快,想抓却始终抓不住。
陈三皮见状,连忙打起叉:“刀哥,赵老四现在最想弄的人除了你就是我,你和我都没有退路走选。”
刀疤李回过神,没有反驳:“你继续。”
陈三皮心里呼口气:“咱们设局将赵老四引出来……”
“怎么引?”
陈三皮耐住性子。
“外面都在传我陈三皮也想要账本,所以,你可以告诉赵老四,你将账本藏在这儿……”
他指着地图上一角。
“我会去这个地方拿,等他来抓我的时候,咱们反包围。”
“三号仓库?”刀疤李盯着陈三皮手指的位置,念出来,“这是赵老四的地盘。”
“对,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陈三皮收起地图:“所以,在他的地盘办事,他会放松警惕。”
刀疤李高看陈三皮一眼,随即又面露忧色:“赵老四狗腿子多,就咱俩?恐怕不行。”
“擒贼先擒王。”
嚯的,刀疤李动容了,他忽然发现陈三皮鲁莽起来和他有的一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刀疤李沉默了一会:“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是想借赵老四的手除掉我呢?”
陈三皮笑了,笑的很冷:“我要杀你,刚才在仓库就可以,或者压根就不去救你,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
这话在理。
刀疤李盯着桌上的两只空碗,终于点头:“行,但我有个条件。”
“说。”
“事成之后,赵老四的命,我来取,”刀疤李脸色凶狠,“他的死在我手里。”
陈三皮看着他眼中刻骨的恨意,答应下来。
“不过,不是现在。”
“为什么?”
陈三皮拍出一份医院账单,是他娘的。
“我需要钱。”
“他死了,指不定会冒出张老四,王老四。”
计划定了。
刀疤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天没亮就走了,他心里的火身上的伤痛憋不住恨。
走之前,他站在弟弟床前看了很久,对陈三皮说:“我弟弟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跟你拼命。”
“他要是少一根头发,”陈三皮说,“你找我算账。”
刀疤李走了。
王寡妇关上门,走到陈三皮身旁,小声问:“你真信他?”
“不信,”陈三皮直说,“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王寡妇不懂这些,“万一,万一四爷挑明压根没说过要拿他顶包呢?”
陈三皮望着刀疤李走的方向,缓缓开口:“……阿亮说,他们有一个兄弟为了拖延时间,已经折在金刚手里了。”
王寡妇捏着手心,心里还是慌,她对混子眼中的兄弟情义不看好。
陈三皮瞧出她的担忧,转过身,双手自然搭在她肩头。
“这是场赌局,我赌他对四爷的恨,比对我的恨更深。”
王寡妇抬起眼,双眸里是化不开的心悸:“要是赌输了呢?”
“那就死,”陈三皮说的轻描淡写,“但我很少输。”
“可……”
“好了好了,我的好嫂子,”陈三皮抱住她,“大早上我还饿着肚子呢,下面给我吃吧。”
王寡妇执拗不过。
接下来的三天,陈三皮没闲着。
他让老李叔继续出货剩下的烟,又换了四千块,加上之前的,手里有了一万出头的本钱。
富贵险中求,娘的病拖不起,得尽快攒够十万。
思来想去还是动用了三千块钱,进货。
电子表,计算器,尼龙袜,都是南边来的紧俏货。
他想过了,这钱如果被坑,他连夜奔走,剁了那厮,炖了熬汤。
所幸,货在第三天上午顺利收进了货柜,比预想的来的快。
刘胖子暂时去不了录像厅,专门负责在火车站找来往的旅客偷偷卖,生意居然不错。
第三天晚上,刀疤李传来了消息:赵老四上钩了。
约定明晚十点,货场三号仓库,陈三皮会去取账本,让赵老四带人来堵。
陈三皮看完纸条,烧掉。
“陈哥,咋说?”刘胖子凑近问。
“明晚十点,动手。”
刘胖子握了握拳头,手心里顿时冒出了汗,真到和四爷面对面干的这一天,他多多少少有些不安。
尽管在心里说了很多豪言壮语,不是他死就我亡,但那份来自四爷多年的压迫,不是光靠两三句话就能按下去的。
“怕了?”陈三皮侧着头问。
“有、有点,”刘胖子没有隐瞒。
“怕了,就去和四爷磕个头,当着他面掰断一根手指,发誓日后嘴门再把不严就拔舌头。”
“嘶~”
刘胖子一听,慌忙将两只手插进裤兜,“陈哥,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陈三皮笑笑。
“不过,陈哥,有个事我想不通。”
陈三皮抬眼过去。
“你说,四爷知道是你救了刀疤李,为什么三天下来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是不是安静的过头了?”
这个问题,陈三皮想过,确实不合常理。
起初,他以为赵老四为防止惹毛自己,毁了那批烟,在隐忍不发。
但直觉告诉他,不会。
道上规矩,一码事归一码事。
现在,陈三皮在眼皮子底下作祟,打伤他弟兄,按理说,赵老四至少做做样子,给底下小弟一个交代,不然有失威信。
陈三皮揉着太阳穴,想不通。
但箭已离弦,想收回来是不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