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报应不爽

作品:《唐诡之为了捞人我扶女帝上位

    他的书房宽敞明亮,案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卷兵书与千牛卫的布防图,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从经史子集到兵书战策,应有尽有。


    书房的角落燃着一个暖炉,暖意融融,却驱散不了苏无忧心中的寒意。


    他走到案前,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操劳,让他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可眼底的坚定,却丝毫未减。


    他走到书架旁,目光落在书架最内侧的一本《孙子兵法》上,这本书看起来与其他书籍无异,实则却是一个机关,是他亲手设计的,唯有他知晓开启的方法。


    苏无忧伸出右手,按住那本《孙子兵法》的书脊,轻轻向右一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书架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暗门内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石阶,墙壁上嵌着油灯,却并未点燃,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从暗门内透出来。


    苏无忧没有迟疑,抬脚走进了暗门,暗门后的甬道狭窄而幽深,由青灰色的石砖砌成,石阶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显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便嵌着一盏油灯,苏无忧从袖中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折子便燃了起来。


    他抬手点燃了墙壁上的油灯,昏黄的火光瞬间将甬道照亮,映着青灰色的石砖,显得格外静谧。


    他沿着甬道缓步前行,脚步声在甬道内回荡,发出清脆的声响,甬道很长,走了约莫一刻钟,才到了尽头。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密室,密室四壁皆由坚硬的青石砌成,坚固无比,密室的顶部,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将整个密室照得通亮,无需再点燃油灯。


    密室的中央,摆着一张石案,石案上放着一张长安的地图,地图上用朱砂标记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长安各个势力的的据点与眼线。


    密室的角落里,燃着几支牛油烛,烛火摇曳,映着石案上的地图,显得格外清晰。


    七八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早已垂手立在密室中央,皆是身姿挺拔,身形矫健,气息沉敛,如同蛰伏的猎豹,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他们皆是通天会的死士,是苏无忧亲手培养的,个个身怀绝技,忠心耿耿,只听他一人调遣。


    这便是他藏在暗处的一把剑,一把不见血不回鞘的剑,平日里隐于暗处,搜集情报,监视朝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出鞘,可一旦出鞘,便必定见血封喉。


    见苏无忧进来,那七八名玄色劲装的男子,齐齐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迟疑,声音低沉而齐整,在密室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恭敬:“参见会主!”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苏无忧走到石案前站定,玄色的衣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冷得像这密室的青石墙,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起来吧。”


    “谢会主。”


    众人齐声应道,缓缓站起身,依旧垂手而立,目光平视前方,不敢有半分僭越。


    苏无忧的目光落在石案上的长安地图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案,发出“笃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的心上,让众人皆是心头一凛,不敢有半分懈怠。


    “薛谂的下落,查得如何了?”


    苏无忧缓缓开口,声音打破了密室的寂静,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指尖在地图上的城西位置,轻轻一点,那里,便是鄎国公主的一处私宅。


    为首的一名男子,身着玄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枚银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通”字,他是通天会的负责暗杀的左使。


    姓墨,名影,曾是边军出生,是苏无忧最信任的手下,跟随苏无忧多年,屡立奇功,心思缜密,身手不凡。


    墨影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回主上,鄎国公主将薛谂藏在城西的一处私宅里,那宅子看似普通,与寻常的宅院无异。


    实则守卫森严,有二十余名宗室暗卫把守,日夜巡逻,戒备森严。


    我们的人,一直暗中盯着那处宅子,未曾打草惊蛇,薛谂自今日从刑部大牢被换出后,便一直藏在那里,从未离开过。”


    墨影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只是客观地陈述着事实,却也让苏无忧的眼底,翻涌着更浓的寒意。


    苏无忧的指尖,依旧在石案上轻轻敲击着,他想起白日里,在刑部大牢外,苏无名站在漫天风雪中,望着百姓们欢天喜地散去的方向,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悲凉与无奈。


    他的兄长,守了一辈子的律法,信奉了一辈子的“皇亲与庶民同罪”,到头来,却被那些宗室权贵当成棋子,用一场拙劣的骗局,狠狠打了一巴掌。


    那巴掌,打在苏无名的心上,更是打在了他苏无忧的逆鳞上。


    苏无忧这一生,无牵无挂,唯有苏无名这一个兄长,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也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自二人年幼时,父母双亡,兄弟二人相依为命,苏无名长兄如父,悉心教导他,护着他,为了让他能有一个好的前程,不惜寒窗苦读,入仕为官,受尽了委屈与磨难。


    如今,他身居高位,手握兵权,有能力护着兄长,自然不会让任何人,欺辱他的兄长,践踏他兄长心中的坚守。


    律法被践踏,兄长被轻辱,这账,自然要算在薛谂的头上,算在所有参与此事的宗室权贵头上。


    “藏得倒是严实。”


    苏无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弧度冰冷刺骨,没有半分笑意,眼中翻涌着浓烈的杀意,那杀意凝而不散,让整个密室的气氛,都变得格外压抑。


    “本将军要的,不是他藏在哪里,是他的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让在场的所有通天会死士,皆是心头一凛,却无人敢有半分迟疑,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苏无忧抬眼,目光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冰冷,如同寒冬的冰雪,扫过众人的脸庞,让众人皆是感到一阵寒意。


    他的声音沉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今夜子时,动手。”


    众人的心中,皆是一震,却依旧垂手而立,静候苏无忧的后续指令。


    “除了薛谂,其他人,留活口。”


    苏无忧继续开口,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手背的青筋暴起,几乎要撑破皮肤,“把话带给鄎国公主,也带给那些藏在背后的宗室老东西——动我苏无忧的人,打我苏无忧兄长的脸,就要拿命来还。”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滔天的怒意,那怒意,是为兄长的委屈,是为律法的被践踏,是为宗室权贵的肆意妄为。


    “薛谂一日不死,这公道,便一日不算完;他的命,便是给律法赔罪,给我兄长赔罪。”


    苏无忧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的城西位置,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让他们知道,我苏无忧的兄长,不是谁都能欺的。


    我苏氏的底线,不是谁都能碰的;这大唐的律法,更不是谁都能肆意践踏的。”


    “另外,”苏无忧补充道,语气冷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让旁人挑不出错处。


    既要取了薛谂的狗命,也要让鄎国公主与那些宗室权贵,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诉。”


    他深知,如今朝局复杂,帝王态度不明,若是留下把柄,被鄎国公主与太平公主抓住,定会大做文章,不仅会置他于不利之地,还会连累苏无名,连累整个苏家。


    所以,此次行动,必须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让薛谂的死,成为一个谜,一个让鄎国公主与宗室权贵,敢怒不敢言的谜。


    “属下遵令!”


    众人再次单膝跪地,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在密室中回荡,带着赴死的决绝,带着对苏无忧的绝对忠诚。


    他们皆是通天会的死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为了苏无忧,为了通天会,他们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苏无忧微微颔首,示意众人起身:“下去准备吧,子时一到,即刻动手,莫要误了时辰。”


    “是!”众人齐声应道,缓缓站起身,对着苏无忧躬身行礼,随后便转身,快步朝着密室的另一侧走去,那里,有一道暗门,连接着外面的宅子,是通天会死士进出的通道。


    很快,密室中,便只剩下苏无忧一人,还有那摇曳的烛火,与石案上的长安地图。


    苏无忧依旧站在石案前,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城西位置,眼中的杀意,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沉冷。


    他抬手,放在石案的长安地图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地图上的纹路,心中清楚,薛谂的死,只是一个开始,不是结束。


    杀了薛谂,便是与鄎国公主,与背后的宗室势力,彻底撕破了脸,接下来的长安,必定会掀起更大的风浪,朝堂之上的争斗,只会愈发激烈,愈发残酷。


    鄎国公主与宗室权贵,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想方设法报复,太平公主那边,也定会借着此事,煽风点火,坐收渔翁之利。


    可他,从不后悔。


    为了兄长,为了律法,为了那真正的公道,纵使前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纵使前路布满荆棘,危机四伏,他苏无忧,也会一路走下去,护着想护的人,守着该守的道,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他抬手,拿起石案上的一杯冷茶,一饮而尽,冰冷的茶水入喉,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他走到密室的角落,靠在青石墙上,闭上双眼,开始养精蓄锐,今夜子时的行动,不容有半分差错,他需要保持最佳的状态,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故。


    密室之外,漫天风雪依旧,苏府的院落中,寂静无声,唯有烛火摇曳,映着院中积雪。而长安的城西,那处看似普通的私宅,却早已被黑暗笼罩,成为了今夜,注定要染血的地方。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越来越深,长安的街头,早已没了人影,唯有巡夜的金吾卫,手持灯笼,迈着整齐的步伐,在街头巡逻。


    灯笼的光晕,在雪地上摇曳,留下一串淡淡的光影,为这冰冷的雪夜,添了几分安全感。


    很快,便到了子时。


    城西的那处私宅,隐在漫天风雪中,静得诡异,仿佛一座无人居住的空宅。


    宅院内的宗室暗卫,守在院门口与窗下,手中握着锋利的长刀,刀鞘上的铜环,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寒光。


    他们警惕地盯着四周,目光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只是,他们的警惕,在通天会死士的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以为,这漫天风雪,是最好的掩护,却不知,这风雪,也成了通天会杀手,最好的遮羞布。


    宅外的黑暗中,数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借着风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宅子的高墙。


    他们身姿矫健,动作轻盈,如同狸猫一般,翻过高墙,落在院内的积雪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只有雪粒,轻轻滑落,发出细碎的声响,被风雪声掩盖,无人察觉。


    守在院中的两名宗室暗卫,正缩着脖子,搓着手,试图驱散周身的寒意,他们以为,这风雪夜,不会有任何异动,心中的警惕,早已放松了几分。


    突然,他们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冰冷的气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被两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口鼻,脖颈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身体被轻轻放在地上,未曾发出半分声响,连手中的长刀,都被轻轻取下,放在一旁,没有丝毫异动。


    解决了院门口的暗卫,其余的玄色身影,一路向内,他们如同黑暗中的幽灵,熟悉着宅院内的每一个角落,避开巡逻的暗卫,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遇到单独巡逻的暗卫,皆是一招制敌,捂住口鼻,敲晕在地,绝不伤及性命,正如苏无忧所令,除了薛谂,其他人,留活口。


    宅院内的宗室暗卫,虽有二十余人,却在通天会死士的面前,不堪一击,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敌人的模样,便一个个被敲晕在地,宅院内,依旧静得诡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很快,玄色身影们,便径直来到了后院的一间卧房外,这间卧房,是整个宅子中,守卫最森严的地方,门口有四名暗卫把守,窗下,也各有两名暗卫,显然,薛谂,便藏在这间卧房内。


    墨影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其余的玄色身影,皆是停下脚步,垂手而立,静候指令。


    墨影的目光,扫过卧房门口与窗下的暗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抬手,指了指门口的四名暗卫,又指了指窗下的四名暗卫,做了一个包抄的手势。


    八名玄色身影,瞬间领会,分成两队,一队四人,朝着门口的暗卫包抄而去,另一队四人,朝着窗下的暗卫包抄而去。


    他们动作轻盈,悄无声息地靠近,如同蛰伏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动手!”墨影低喝一声,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


    话音未落,八名玄色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了出去,手中握着锋利的短刃,短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门口的四名暗卫,猝不及防,还未等他们拔出长刀,便被玄色身影们,捂住口鼻,敲晕在地,窗下的四名暗卫,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瞬间便失去了意识,被轻轻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