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通话

作品:《我那哑巴似的初恋

    谌一礼是能很快调整好自己状态的人,他不会让自己沉溺于情绪太久,更不会因为一段感情去自我作践。


    他该雷厉风行的时候,还是雷厉风行,只是明显在周二过后状态不太好,又恰逢有人在工作里上赶着往枪口撞。


    谌一礼忍无可忍,直接把人训了一顿。


    只是训到一半,手机响了,是老爷子打来的。


    谌一礼自从那天相亲后,就没跟老爷子联系,事实上也不用他联系,以他侄子谌桐的那张嘴,老爷子什么都会知道。


    所以他早就做好准备接受他老人家念叨。


    果不其然,当谌一礼让人出去,在接通电话后,老爷子的话便铺天盖地的来了。


    还是那老一套,说谌一礼心比天高,说他看人眼光他老家伙是没办法了,说谌一礼就是看他老了故意给他找事,这回给他找这么好一个,他都看不上。


    “我听桐桐说,你跟那人是初恋对象,他都不行?”老爷子无言,继续问他,“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我给你在我舞伴那儿帮你征集一下,或者我给你找个画手,你给我描述,我画出来帮你找。”


    谌一礼听他越说越离谱,打住他的话头,避重就轻,“不是没看上,就是……我跟他没什么缘分。”


    “嘿,巧了。”老爷子觉得好笑,“我跟小路打电话,小路也这么说。”


    谌一礼噤声。


    “你说你俩到底是什么意思?这糊弄我老爷子的说辞倒是都能一样。”老爷子说道这里,又来了气,“缘分缘分,你不接受他不争取,你们哪来的缘分,我看你单一辈子算了。”


    老爷子说完,大概也是发泄完了,没再等谌一礼应声就挂了电话。


    与此同时,另一边路熙然这几天都宅在了工作室里,没日没夜的赶图画图。


    他工作室不算小,算上他一共六个纹身师,还有几个学徒。他们都知道路熙然周二晚上去相了亲,还特地推了两张图空出了半下午时间去剪头发,搞穿搭。


    这是路熙然第一次这么主动相亲,他们都以为以他那张脸,什么样的都能拿下。谁承想,看这情况像是不怎么好。


    “没成?”跟路熙然关系不错的纹身师骆环先凑过去,他拍了拍他的肩,见没回答,笑了下,“是你没看上他,还是他没看上你?”


    路熙然失笑,“都不是,我们不太合适。”


    “才见一面就说不合适?”骆环无语,“照你这么说都别相亲,一见面就领证,领了证不合适也合适了。”


    路熙然笑了笑,没接茬。


    “真的,你多见见,约人家出来看个电影,去哪里玩玩,逛逛,熟了不就合适了?”骆环继续道。


    “约不出来,”路熙然回,“没联系方式。”


    骆环问他:“他没加你?”


    路熙然没回。


    “那就是你没加他?”骆环有点懵,“你没加他,你加啊,你对人有想法不主动怎么行?”


    路熙然还是没说话,趴在那里画图。


    骆环是个急脾气,他抢过路熙然手里的笔,“你别光在这儿画图啊哥,自己想想办法,你这么画下去,人就能喜欢你了?”


    对此,路熙然终于停了手里的动作看向他,他不知道从何说起自己同谌一礼的过往,干错绕过了这个话题。


    他说:“骆环,我在他黑名单里,他不想加我。”


    骆环惊呆了,他直接爆了句粗口,问他:“你怎么人家了?第一次见面就给人扔了张房卡?还是性.骚扰了?路熙然,你不是这种人啊。”


    路熙然听着耳边人满嘴跑火车的说辞,拿过了他手里的画笔,声音很低:“都没有,就是没缘分。”


    他不再开口,任骆环再怎么叭叭都一句话不说。


    他有心事时素来这样,沉默、少语,一大半事情都往心里憋。高中毕业家里出事后就这样,这些年来他太多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扛,习惯了。


    骆环见他这样,气不打一处来,问他:“路熙然你就说你喜不喜欢人家?”


    路熙然仍旧不说话,只是独独握着画笔的手停了,那双眼睛不轻不重地瞥了骆环一眼。


    “嘿,我算是看不懂了。”骆环气笑,“过年前,你弟哭着失恋来找你,你劝他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怎么放你自己身上就这样了。怂货。”


    一旁有的纹身师李哥看不下去,直接将骆环拉走。而路熙然仍旧接着画自己的图,他像是不受干扰,连下笔也没有犹豫。


    但哪怕是工作室的学徒都能看出来,那副画已经毁了,线条脱离主体,落笔飞线飞得太厉害。本就是心浮气躁折腾出来的东西,在发泄完情绪后路熙然对那幅画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笔搁在了桌上。


    他坐在画室的椅子上发呆,大脑放空,什么都没想。直到很久后,他掏出手机,给相亲前谌桐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拨了号过去。


    此时的谌一礼刚被许毅从工作里拖出来,他几乎是一出办公室就被许毅在公司给堵了。那人说楚城附近有家房车展览会,要自己陪他去看看。


    房车旅行,算是最近几年兴起的。许毅说他想一个人自驾游一段时间,可这人连房车性能、品牌、配饰,什么都没考虑,一点都不了解。这次出来纯是来凑热闹。


    他就像是那种班级里成绩最差的学生,等到了考场发现笔都没带。


    许毅随便走到一个摊位先看,再问,用他的话来说是实践出真知,可要谌一礼来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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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纯浪费时间。


    “你就不能提前做做功课?什么都不知道。”谌一礼吐槽,但许毅才懒得理他他,他自顾自看得起劲,偶尔还能问问谌一礼的评价。


    路熙然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来的。


    是没有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谌一礼:“喂?”


    对面愣了瞬,没说话。


    “你好?请问有事吗?”谌一礼继续道。


    路熙然握着手机,看着自己面前那副乱七八糟的画,开口叫他:“谌一礼,是我。”


    谌一礼没说话。


    路熙然:“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就当回请的。”


    “不用了,我最近工作忙,”谌一礼笑着婉拒,他说到这儿,见对面没有声音,又道,“还有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


    路熙然听着这句话,感觉有好多话卡在喉咙里。


    我可不可以见见你?


    你愿意跟我发展一下吗?


    我能不能喜欢你?


    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情?


    这些种种问题,像是蛰伏在路熙然胸口的隐疾,被谌一礼的一个问题勾出,却最终只能再度隐匿下去。


    他说不出来,感觉没资格,也没资本。


    所以这些话路熙然通通没问出口,他刚准备笑笑说没什么,就听电话那头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那人在叫谌一礼,声音贴得很近。


    “礼礼,我刚看中了那边那辆房车,陪我过去看看呗?”


    只一个称呼,就让路熙然把准备说的话都忘了个干净给。他几乎下意识地挂断电话,给那边留下了一阵忙音。


    手机屏幕黑屏,心跳在加速片刻后又趋于平静。路熙然指腹摩挲着手机,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可等手机亮屏,看着已经结束了的通话界面,他到底没了再同谌一礼说话的勇气。


    拨过去了能说什么?是问对方是谁?还是问谌一礼不是在工作,怎么在陪别人看房车?


    不合适。都不合适。


    路熙然失笑着把手机收进了口袋,他看着面前那副凌乱的画,抬手将画质揉成一团,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可脑子里那声礼礼一直挥之不去一样。下午给客人纹身时,路熙然状态不好,顾客要的颜色调了几遍都没调出来。


    骆环路过看不下去,接过了调色器皿。那人一边调色一边还是那句话,他说:“路熙然,喜欢就追,别怂。”


    路熙然垂眸看着杯子里随着搅动而变化着的色彩,难得跟他说了声谢谢。


    他想,还是再想办法再跟谌一礼见见吧,偶遇也好,故意也罢。


    他心里就是想再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