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他放不下

作品:《想重修旧好?抱歉,你娃已喊新爹

    床榻上,萧巡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中衣。


    方才那场梦太过真实,真实到他此刻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体逐渐冰冷的触感,鼻尖仿佛还萦绕着浓重的血腥气。


    “宴儿,你醒了?”宸王妃急切地俯身,摸上他汗湿的额头,“可算醒了,你昏迷了整整两日。”


    萧巡宴的目光涣散,恍惚好一会儿,转头看向床边的宸王妃。


    在母亲脸上停留片刻,又猛地转向四周。


    现在这里是他在王府的卧房?


    陈设华贵,烛火温暖,与梦中那间积满灰尘、蛛网密布的破败偏院判若云泥。


    “贞儿……”他哑声开口,声音破碎不堪。


    宸王妃脸色微变,随即强笑道:“贞儿在自己院中歇着呢,你且宽心养伤。”


    不,不是这样的。


    萧巡宴闭上眼,那一幕幕画面再次涌上脑海。


    她单薄的素衣,脖颈间汩汩涌出的鲜血,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还有那个抱着她尸身、状若疯魔的“自己”,那句痛彻心扉的“原来,是我逼**她”。


    那真的是梦吗?


    为何每个细节都如此真切?


    那间偏院的霉味,她腕间早已褪色的红绳,甚至她最后那抹解脱的、极淡的唇边的笑意……


    “母妃。”他忽然抓住宸王妃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贞儿,贞儿现在何处?我要见她!”


    “胡闹!”宸王妃皱眉抽回手,“你伤势未稳,岂能下床?”


    “再说,贞儿她……”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昨日母亲已经替你问过她了,知道你对她的心意,母妃便想着,亲自进宫去求陛下,将她也赐给你,做个侧室。”


    “可她昨日已与母亲言明,说得相当清楚,她不愿为侧室,更不愿意嫁你。”


    “宴儿,事已至此,你该放下了。”


    “放下?”萧巡惨然一笑,眼中血丝密布,“我如何放得下?母亲,我将她放在心中七年,整整七年。”


    “当年见到她的第一眼,我便觉得,她一定就是那个要与我白头偕老之人,我只想娶她。”


    他猛地掀开锦被,不顾腰间伤口崩裂的剧痛,踉跄着就要下床。


    鲜血瞬间洇透了绷带,在雪白中衣上绽开刺目的红。


    “萧巡宴,你疯了不成?”宸王妃厉声喝止,慌忙唤人,“快按住世子,传太医。”


    侍卫和丫鬟涌进来,七手八脚将他按回榻上。


    萧巡宴挣扎着,目光死死盯向门外,目光透过重重屋宇,朝着听梅苑的方向望去。


    “让我去见她,我就问一句话,就一句……”他声音渐弱,因失血和激动,眼前又开始阵阵发黑。


    混乱中,他似乎又看见了那间偏院。


    雪花从破窗飘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没有融化。


    梦中的那个“他”还在紧紧抱着她,仆从端来了火盆,足足四个,全围在他们身侧。


    屋中下人快手快脚打扫,快速将屋内破败的家具撤换掉,就连床的被褥,也迅速环城了全新的。


    铺了厚厚的被子。


    身后,徐静姝抱着一个孩童,正担忧地劝着,可她说了什么话,他却听不清。


    连廊远处,一顶软轿匆匆赶来,是母妃。


    他想上前,周遭的景色却在快速闪过。


    一大一小两具棺椁停放在偏院,孩子凄厉的哭声淹没在哭丧之声中,王府大门挂起的白幡,漫天的纸钱......


    那些场景一帧帧一幕幕涌入他眼中,一阵天旋地转,他再次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听梅苑中,沈云贞正对灯描绘新稿。


    窗外隐约传来声响,她笔尖顿了顿,又继续落笔。


    “小姐。”夏荷轻手轻脚进来,低声与她禀道:


    “卧云居那边又乱了一阵,说是世子醒了,闹着要见您,伤口崩了,又晕过去了。”


    沈云贞“嗯”了一声,头也未抬。


    “还有……”夏荷看她一眼,犹豫道,“王妃方才派人传话,说让您这几日,尽量莫要出院子。”


    沈云贞笔下不停,只淡淡回一句:“知道了,安儿的药抹过没?”


    “抹过了,小公子已经睡下。”


    “好,你也去歇着吧。”


    夏荷退下后,沈云贞这才放下笔,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已经入秋了,窗外风声呜咽,像是什么在哭泣。


    沈云贞熄了灯,和衣躺下。


    黑暗中,她睁着眼,默默盘算:绣铺已步入正轨,云安的身子也日渐好转,等过了这个冬天……


    等再攒些银钱,她就赶紧出去买一间小院,再盘一间新铺子,趁世子大婚前,带着云安出府,去稳稳当当地过日子。


    至于新铺子要开什么呢?她得好好想一想。


    卧云居,太医再次为萧巡宴施针用药,忙到后半夜,人才算稳了下来。


    宸王妃守在床边,看着儿子昏睡中仍紧蹙的眉头,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白日贞儿那决绝的眼神,那声清晰的“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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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是当真对宴儿无意,可宴儿他……


    “贞儿,别走,我错了,我查,我都查,求你别死。”


    萧巡宴在梦中呓语,眼角有泪滑落。


    宸王妃用帕子轻轻拭去,长叹一声。


    哎,这可如何是好?


    天色微明时,萧巡宴再次醒来。


    这次,他安静了许多,只是望着帐顶,目光空茫。


    “宴儿,”在床边守了一夜的宸王妃被惊醒,连忙柔声问他,“可要用些汤水?”


    萧巡宴缓缓转过头,看向她,嘴角干裂,却突然开口自言自语道:


    “我梦见贞儿**,她浑身都是血,死在了一间破败的偏院里,是我,是我逼**她。”


    宸王妃心头一跳,连忙握住他的手,伸手去探他额头,还与为他还在发烧说胡话。


    见额温正常,这才松口气开解。


    “不过是梦罢了,你伤势重,心神不宁,才会做这等噩梦。”


    萧巡宴却固执道:“可那梦很真实,真实得好像我自己经历过一样。”


    “母妃,我不想娶徐小姐,我不爱她,若是娶了她,反而误她一生。”


    “可陛下已赐婚,你与徐小姐的婚事,已成事实,绝无更改的可能。”


    萧巡出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我会进宫,向皇爷爷陈情,退了这门亲事。”


    “你糊涂!”宸王妃倏地起身,直接动怒,“圣旨已下,岂是你说退就能退的?你这是抗旨。”


    “那便抗旨。”萧巡望着母亲,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大不了削爵罢职,也好过……”


    “放肆,你烧糊涂了。”


    宸王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最后拂袖而去,“你且养着吧,等你伤势痊愈后再议!”


    门被重重关上。


    萧巡宴独自躺在榻上,整个人已经冷静下来,意识也已清醒。


    只是脑中还在不停回响着梦中那悲怆的泣语:


    “原来,是我逼**她。”


    以及绣铺小院中,江霁舟说的那句,“她绝不做妾。”


    难道,贞儿也梦到过这个梦?所以她才这般抗拒他?还是说,她只是单纯对他无意?


    不过不论是哪一种,若那梦是上天给他的警示,那他一定不会让她出事。


    若要娶,他便明媒正娶地让她做他的世子妃,绝不让她重蹈梦中的悲剧。


    想到绣铺,萧巡宴倏地睁开双眸。


    那挂在那间厢房墙上的绣画,那图样,似乎与他手中裙片上的刺绣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