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江霁舟冒险应助

作品:《想重修旧好?抱歉,你娃已喊新爹

    他直接就开口询问,语气笃定。


    沈云贞原本还在思考要如何开口,被他这一点,着实愣了一下。


    对上他温和又专注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迟疑地停住。


    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声音也放轻了许多:“确有一事,本想求江大人相助,只是……”


    江霁舟见她犹豫,目光反而扬得更深,唇边那抹淡笑未减,声音却平稳和煦:


    “沈小姐愿同子澜开这个口,肯定是信得过江某,所以才愿意来找我。”


    “小姐但说无妨,若有我帮得上之处,子澜一定在所不辞。”


    沈云贞松开交握的手,正面迎上他的视线。


    略微沉吟,她将王妃被皇后召入宫中后便杳无音讯、宸王府多方探寻无果的经过,择其紧要,与他缓缓道出。


    末了,她声音里泄出一丝掩藏不住的疲惫与恳求:


    “我知道此事千难万险,深涉宫闱,甚至可能牵动朝局。”


    “虽然来找大人之前,我已去求过丞相夫人,她也念着旧谊,允诺尽力周旋。”


    “可我,实在忧心如焚,坐立难安。”


    声音停顿片刻,沈云贞眼中掠过剧烈挣扎,最终似是耗尽所有勇气,随即轻轻摇头,露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算了,是云贞唐突,江大人新晋翰林,前程正好,此事风险太大,实不该牵累于你。”


    “方才所言,就当作从未听过罢。”


    说完,她起身敛衣,行礼告辞。


    那身形单薄如纸,纤弱得令人心疼,脊背却挺得笔直,仿佛已决意独自背负这沉重的一切。


    “沈小姐且慢。”


    江霁舟眸色一压,开口将她叫住,声音不高,却沉静有力。


    沈云贞停住脚步,但并未回头。


    江霁舟快步走到她身前不远,并未急于开口,视线再次落在她脸上。


    见她面色微白,眼下是淡淡的倦影,眼神中渗出浓重的焦虑与无力,他全数纳入眼底。


    他知道,以她的处境和性子,若非山穷水尽、无计可施,断不会向他这个仅有数面之缘的小小翰林开口。


    她来此,想来已是将他视为一线微光,亦是一份孤注一掷的托付。


    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泛起些微涩然,随即而起的,是一股沉甸甸的责任。


    这责任,他不想辜负。


    “小姐不必如此。”


    江霁舟再次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王妃之事,子澜既已知情,便无法置身事外。”


    沈云贞蓦然抬眸,眼中惊愕与更深的不安交织:


    “江大人。”沈云贞唤住他,“此事非同小可,您圣眷方隆,前程初启,岂可因我冒险。”


    “是我一时乱了分寸,病急乱投医,没有考虑到你的处境,我再去想想其他法子,你不用管。”


    “沈小姐,”江霁舟轻声打断她,“请容子澜一言。”


    他稍退半步,目光坚毅,言辞认真:


    “首先,于公。世子殿下奉旨南下,彻查盐税,是为国肃清积弊。”


    “此案若能廓清,于朝纲、于百姓,皆是大义。”


    “如今若有人因阻挠查案而觊觎王府,甚至扣押王妃,此事非但有违国法,更失臣子本分、皇家体统。”


    “子澜既食君禄,知晓此事,于公于私,皆无袖手旁观之理。”


    “其二,于私。”他放缓语气,诚挚宛然,“家母与舍妹,曾蒙小姐赠药、相救之恩。”


    “江家虽寒素,亦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今日小姐有难处,寻至子澜面前,若因畏难避险而退缩,岂非辜负圣贤教诲,枉为读书人?”


    见沈云贞仍欲出言再劝阻,他微微摇头,神色间透出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审慎与从容:


    “小姐放心,子澜并非鲁莽之人,此事该如何着手,分寸如何把握,我自有计较。”


    “直接面圣,时机未至,亦非上策,然翰林行走宫禁,侍从御前,自有传递消息、应机行事的途径。”


    他稍作沉吟,继续道:“眼下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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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确认王妃娘娘究竟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咱们唯有先明情势,方能徐图后计,子澜会设法,看是否能探得一二确切音讯。”


    他未作虚妄承诺,不曾夸口保证,但这番条理分明、公私兼顾的言辞,反而比任何激昂誓言更令人心安。


    沈云贞怔然望着他,胸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因他这番话而略微一松。


    她迅速垂眸,掩去眼底骤然涌上的湿意。


    “江大人……”


    沈云贞声音微哑,再次朝他行一礼,感激道:


    “云贞在此,拜谢大人,多谢大人看康相助,但请您务必、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首。”


    “若事不可为,万勿强求,姨母要救,可郡主与我,亦绝不愿见您因此涉险。”


    “我明白。”江霁舟伸手想扶她,突觉失礼,连忙收回自己的双手,郑重与她颔首。


    “小姐先回府静候消息,若有进展,子澜自会设法告知。”


    得他一番话,沈云贞一直紧锁的眉间终于微微一舒,唇角漾开一丝极淡、却稍松一口气的真切笑意。


    “那就,劳烦江大人费心。”


    江霁舟与她对视一笑,两人心照不宣。


    他没有问“要如何告知”,沈云贞亦没有说。


    沈云贞不再多言,唤来远处的青黛,戴上帷帽,转头又深深看他一眼。


    “云贞告辞。”


    她带人离开,背影依旧纤弱,脚步却比来时稳了几分。


    江霁舟站在客堂门口,目送那道身影穿过忙碌的前堂,消失在门外。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渐渐敛去,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待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他唤来江林,让他将车上册子全搬下来。


    他则快步走向自己临时的书房,铺开纸笔,打算将最后一点内容收尾。


    借着这陈条,探一探康公公的口,或许可以借此将消息传递给陛下。


    就是这措辞,他需得好好理一理。


    不过如此一来,康公公这条船,怕是要因此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