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你同意议亲?

作品:《想重修旧好?抱歉,你娃已喊新爹

    正午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槐树叶隙,在青石径上投下斑驳碎金。


    沈云贞刚步出清晖院,便听得身后传来急切低沉的脚步声。


    “贞儿留步。”


    她转身,便看到那高大挺拔的身姿朝自己跨步而来,沈云贞皱眉,无奈微微欠身:


    “见过世子。”


    萧巡宴疾步追到她面前,绯色官袍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显得格外灼眼。


    他站得极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露出的急色,双唇紧抿,似有什么话要说。


    “方才在母妃处。”


    他率先开口,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说的那些话,可是真心?”


    沈云贞抬眸,日光刺得她微微眯了眼眸:“世子所指何事?”


    “婚事。”萧巡宴吐出这两个字,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你真愿让母妃随意为你择婿?”


    沈云贞怔了怔,立刻端正容色,后退半步与他拉开距离,恭敬回道:


    “婚姻大事,本就该由长辈做主,世子若无他事,贞儿还要回去照看云安。”


    她转身欲走。


    手腕却被猛地扣住。


    那力道极大,五指如铁箍般收紧,捏得她骨节生疼。


    沈云贞猝然回头,对上他泛红的眼眸,那里面竟露出她从未见过的热切神色。


    沈云贞眯沉双眼,心下一紧。


    “萧巡宴,你干什么?”她第一次直呼他名字,声音里染上怒意,“放手!”


    萧巡宴不答,扣着她的手腕大步走向路旁的古槐。


    沈云贞踉跄着,藕粉色裙裾扫过路面,险些绊倒。


    他身高腿长,一步抵她两步,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她带到树下,一把按到树干上。


    “小姐?”


    夏荷急得上前欲阻止,萧巡宴一个锋利的眼神甩过来,低声喝止:


    “我与你们小姐说两句话,不许跟上来。”


    夏荷还想上前,却被夜风拦住。


    “你做什么?快放手。”


    “萧巡宴!”沈云贞又惊又怒。


    粗粝的树干抵住背脊,她被他困在槐树边。


    一掌撑在她耳侧,另一只依旧紧抓着她手腕不放。


    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下来,挡住了大半日光。


    阴影里,那灼热的呼吸猛地压下来,温热气息拂过她额前碎发。


    “你就这么急着嫁人?”


    萧巡宴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又沉又重,好似什么东西即将喷涌而出。


    “一刻也等不得?”他声音嘶哑。


    沈云贞温怒,秀眉拧成一团,后背紧贴着树干,掌心抵住他胸膛想推开。


    可指尖触及的衣料下,是紧绷如石的肌理,纹丝不动。


    她不再挣扎,抬眼直视他眼中翻滚的情绪,不客气回驳:


    “我已至婚龄,姨母为我打算,乃是理所应当,世子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吗?你逾矩了。”


    “逾矩?”萧巡宴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你说,怎样才算不逾矩?”


    他猛然又俯身更近,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


    沈云贞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墨气息,混着一丝陌生的、危险的热度。


    “世子!”


    沈云贞心惊,厉声怒喝,侧身想逃开,却被他又猛地扯回来,按得更紧。


    “就不能等一等?”他声音里透出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迫,“或者......”


    或者什么?


    萧巡宴愣住。


    那个骤然浮现的念头像一道惊雷将浓雾劈开,炸得他神魂俱震。


    他看着身前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澄澈眸中映出的、自己此刻近乎狰狞的失态。


    那股盘踞心头多时、始终辨不明的躁郁,突然有了清晰而明确的形状。


    他为了她,失态了。


    就在这失神的一瞬,沈云贞双手几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推。


    萧巡宴猝不及防,踉跄后退两步。


    官袍下摆恰好绊到凸起的树根,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竟“砰”一声跌坐在青石地上。


    尘土微扬。


    沈云贞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跌坐在地的萧巡宴,两人眼中同时掠过难以置信的诧异。


    但也只是一瞬。


    沈云贞迅速收回手,连忙跑到一旁,声音陡然转冷:“世子请自重,您失态了。”


    萧巡宴欲撑地而起,沈云贞却急声朝不远处拦着夏荷的夜风怒喊:


    “夜风,你家世子身子不适,快扶他回去。”


    夜风面露迟疑,踌躇着不敢上前。


    沈云贞见他不动,转身就要走。


    萧巡宴却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尚未收回的衣袖。


    “沈云贞!”


    萧巡宴仍坐在地上,仰头望着她,眼中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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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小心问,“你,心悦上江霁舟了?”


    这话问得突兀又荒唐。


    沈云贞垂眸看着被他紧攥的袖角,怒意与羞愤交织,让她彻底寒下脸来。


    她猛地抽回衣袖,“刺啦”一声,袖口竟被扯开一道口子。


    萧巡宴身形一顿,某个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


    对上她盛怒的神色,他像被什么烫到一样,连忙放手。


    “我不明白世子在说什么。”


    沈云贞声音冷得陌生,“我的婚事,自有王妃做主,世子虽为兄长,但此等事宜,不劳过问。”


    说罢,她再不停留,转身疾步离去。


    夏荷连忙小跑着跟上。


    那藕粉色身影穿过洒满日光的长廊,很快消失在听梅苑的方向,一次也不曾回头。


    夜风上前,看着还坐在地上有些狼狈的主子,欲言又止:“世子……”


    萧巡宴抬手制止。


    他就那样坐在冰凉的石地上,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仍由午后灼热的日光炙烤着背脊。


    粗重地喘了好几口气,萧巡宴视线缓缓挪向自己心口。


    掌心的刺痛蔓延至心口。


    原来那六七年来刻意维持的距离,那些曾经以兄长自居的克制,在听见她答应议亲的那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他想要留下她,这个念头清晰得令他心惊。


    被自己这疯狂的想法惊得心口一跳,萧巡宴瞪圆双目,死死握紧拳头。


    一阵微风拂过,吹起地上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最终无力地落回原地。


    许久,他这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展开时,掌心留下几道深深印痕。


    看他撑地起身,夜风连忙将他扶起来。


    “主子。”夜风低声问,“您不要紧吧?可要回院?”


    萧巡宴摇头,目光黯然。


    “不必跟着。”他声音沙哑,神色复杂,“我想一个人静静。”


    他说罢,转身朝与听梅苑相反的方向走去。


    绯色官袍在炽烈的日光下渐渐模糊,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仿佛要将方才那失控的一幕,连同心头翻涌的妄念,一同踩进青石板深处。


    树丛后,奉王妃之命追出来的福嬷嬷将方才一幕看了个全部。


    她眉头深深皱起,神色凝重。


    转头,朝清晖院的方向折返:得要赶紧将这个消息告知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