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是孩子们热闹的嬉笑声,江漓提着小马,偷偷瞄了眼其他人,转身的刹那和宋家父母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耳朵一臊,身体瞬间绷得像张拉满的弓,手中的荧光小马似乎成了他贪玩的“罪证”。


    “宋先生,我是不是得去和叔叔阿姨问好?”


    “嗯。”宋言墨应了一声,带江漓过去:“爸妈,这是小漓。”


    “叔叔阿姨好。”冷冽的空气吸入肺腑,江漓非常郑重地给两人鞠了个躬,“抱歉,因为我贪睡来迟了。”


    宋父笑容随和:“没关系,过年本来就要好好休息。”


    江漓腼腆地抿了抿唇,抬头时对上一道略显探究的视线,提着小马的手猝不及防地抖了下。


    “小漓可真瘦,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好养养。”宋母声音平稳,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依旧落在江漓身上,“我们家的小辈很多,多和他们交流交流,免得无聊。”


    “谢谢阿姨。”


    江漓没想到,宋家父母并不是电视剧里那种刻板的豪门大家长。两人虽然对他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温和的询问,并不存在冷漠和审视。


    放完烟花,一行人往后院走。宋言墨跟在江漓身旁,忽然问:“还想放吗?”


    江漓好像对烟花蛮感兴趣的。


    “可以吗?”江漓刚刚被宋家亲戚们看得发怵,不太想进去,又担心这样失了礼节,“我们还是进去吧。”


    宋言墨:“没什么不可以的。”


    ...


    宋家的烟花储备量非常充裕,什么七彩小陀螺、星星棒应有尽有。江漓披着宋言墨的大衣,兴奋地在纸箱里寻找想玩的烟花。


    “言墨。”


    宋言墨回头,发现身后站着自己的堂兄宋泊简。


    “回国了?”


    宋言墨和宋泊简关系不错,从小一起在华盛顿上学,直到高中才分开。


    “嗯,回来办点事。”宋泊简顺着宋言墨的肩颈望向屋里的人,笑意中带着温和:“听说你谈恋爱了。”


    宋言墨眼神明显顿了顿,声音放轻:“没,这小孩我的好朋友。”


    宋泊简失笑:“应付父母?”


    “不完全是。”宋言墨简短解释,“他没有家,春节应该热闹些,我就带着他回来了。”


    宋泊简哑然,但只是摇头笑了笑,没再多问。


    “宋先——”


    江漓抱着烟花冲出来,发现宋言墨身边有人,连忙改口:“言墨哥,我想玩这些可以吗?”


    宋言墨原本平静的眼神软了一瞬:“当然。”


    简短的自我介绍结束,宋泊简将时间留给两人,进屋去给长辈拜年。


    宋家每逢除夕一起过年的传统已经延续很久,一般到了年初二,小辈们才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宋泊简这次来带着自己刚结婚的伴侣,打算在这里小住几天。


    “害不害怕火?”


    宋言墨见江漓提着七彩小陀螺,提醒道:“它的威力不小,容易受伤,我来点吧。”


    “不怕,”江漓从七八岁就开始自己做饭,什么灶台燃气不在怕的,“您不要小瞧我。”


    宋言墨自然知道江漓的独立生活能力非常强,可手上的火机并没有松开,“没有小瞧你,但——”


    “放烟花这种事,还是交给大人吧。”


    “大人?”江漓乐了,“我都快22了,难不成还算小孩?”


    他上学比较早,毕了业也才21岁。


    宋言墨语调平静:“跟我比算是。”


    “噗。”江漓知道宋言墨这是照顾他,和对方的关系突然亲近了些,“那这么比,您算是我的长辈。”


    宋言墨眉毛轻轻一扬,看样子不太喜欢这个称呼:“兄长可以,长辈就算了。”


    “哈哈。”


    江漓点燃那支小小的星星棒,在心里默默取笑对方,明明还是蛮在意年龄的。


    “我在网上看到过一种玩法,需要您的配合。”他将星星棒递给宋言墨,“跟着我学。”


    说话间,细碎的烟火在两人指尖跳跃,两支星星棒慢慢靠近,并朝着相反的方向划了一道弧线。


    “是爱心。”


    星火簌簌落下,江漓兴奋地朝宋言墨挑眉:“新年第一份爱心送给您。”


    接着,他点燃了第三支,第四支…


    这簇小小的光亮越来越浓,星火簌簌掉落。


    “宋先生,新年快乐啊!”


    烟花的碎光将江漓的睫毛染成暖金色,他的笑容干净又耀眼,漂亮的瞳仁里是宋言墨极浅的笑意。


    宋言墨看来心情不错。


    江漓烟花即将熄灭,宋言墨很识趣,动作自然地递过去一支新的,终于有了回复:“江漓,新年快乐。”


    烟花簇噼里啪啦地在两人耳畔响着,宋言墨手部传来刺痛,按了下手指垂眸扫了一眼,发现自己被烫伤了。


    原以为江漓注意力全部聚集在烟花上,对面却响起了焦急的询问声:“宋先生,你被烫到了?”


    宋言墨下意识翻过手指,垂眸:“没事。”


    “我瞅瞅。”烟花已经被扔在地上,江漓凑上身打量宋言墨被烫出水泡的手指,眉头紧紧地皱着:“是刚才给我递烟花的时候弄的吗?”


    “应该不是。”宋言墨怕江漓敏感,语气随意:“抹点药就好了。”


    “那得赶紧去抹!”


    江漓拽住宋言墨的手臂,带着他找到最近的水管轻轻冲洗,“听我的,流动的水冲一会儿就不疼了。”


    “嗯。”


    盯着江漓小心翼翼帮自己冲洗手指的样子,宋言墨有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并不是没人在意,或者没人关心,只不过他习惯了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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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家人以外所有人的关心。


    当然,这种被烫伤的小事其实算不得什么,更剧烈的生理性痛苦他也承受过。


    可如果这份关心是那个在SUNNY上认识的江漓给的,接受就显得很轻松了。


    回到正厅,江漓督促宋言墨去抹药,宋母听说他被烫伤,嗔怪了句不小心,便没再多问,毕竟宋言墨表现得很平静,应该没什么大事。


    江漓觉得,宋言墨被烫伤自己存在一定的责任,所以直到监督宋言墨上完药,才满意地点点头。


    “言墨,泊简他们找你。”


    宋言墨离开前举起手指,眉眼间尽是对江漓的询问,在得到江漓的首肯后,笑了下:“那我走了。”


    江漓刚才帮他上药的模样实在逗乐,仿佛他在江漓眼里不是三十岁,而是三岁。


    来到会客厅,宋泊简和家族里其他的兄弟已经等他很久,大家寒暄了片刻分享彼此的近况,最后的话题落在家族生意上。


    在宋家,宋言墨的父母掌握着家族60%的核心产业,而宋言墨不愿意接触这些业务,继承人便迟迟未定。家族里其他的小辈为了分一杯羹,对宋言墨父母很是亲近,这也是每年新年小辈们都会悉数到齐的原因。


    如今,宋言墨有了对象,且在艺术行工作的事尽人皆知,大家想要试探宋家是否有培养江漓的想法,但又没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毕竟宋言墨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不过听宋书桐说,江漓是孤儿,没什么家世背景,宋言墨贪图江漓年轻的□□只是短择也不是不可能。


    轻而克制的叩门声在此刻响起,沙发上的人不约而同望去,发现门缝里露出一颗脑袋。


    江漓朝大家挥手打了声招呼,紧接着小心翼翼地走到众人面前,站到宋言墨面前。


    大家看着江漓,也在留意宋言墨对江漓的态度。


    宋言墨收起叠着的长腿,几分意外漫上眉梢:“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江漓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创可贴,神色认真且紧张:“水泡刚刚挑破了,为了防止感染你得戴这个。”


    宋言墨先是愣了一瞬,紧接着抬起手指。他没有多想,只是像刚才江漓给他上药时那般,当好患者的角色,殊不知,这个举动在别人眼里是依赖的象征。


    “你受伤了?”宋泊简问。


    “一点小伤。”宋言墨举起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到伤口的手指,自我调侃:“快好了。”


    宋泊简挂上一丝有意思的笑容,继续观察两人。


    “豆包说,需要换药三天。”江漓轻声反驳,坐在宋言墨身侧后,低头拆开创可贴的包装,轻轻包裹住那根受伤的手指。


    “尽量别沾水。”


    “知道吗?”


    最后这三个字,带着一点命令。


    宋言墨平静的脸上露出几分怔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