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出走第九步(已修)

作品:《[原神]复兴,古华派!

    最初的贤者们定下六宗根源之罪,教令院围绕这六宗罪不断制定、迭代教令。赛诺身为时任的大风纪官,有依照根源六罪和教令执行法度的责任。


    赛诺自上任以来惩戒过的罪人数不胜数,迄今没人逃脱过他的追捕,他于案件上的敏锐和强悍的行动力在这当中功不可没。


    卡维谈起阿尔卡米邀请他加入的事情,许诺“一节课三十万摩拉”的转述甫一出口,赛诺便影影绰绰觉出异常。


    妙论派之光亲临讲座的商业价值当然不止三十万摩拉,可那个叫阿尔卡米的人凭什么能掏出这么多钱?


    诚如卡维所言,他这位学长毕业后再未参与过建筑设计项目,所经营的补习班按说是阿尔卡米唯一的收入来源,阿尔卡米也的确由此致富。这类补习班的存在在须弥很寻常,经营者依靠学费合法获利,规模愈是庞大,愈能请来名声响亮的学者开办讲座。


    而这正是最大的问题。


    据赛诺所知,奥摩斯港还从未出现过影响较大的类似机构。既然没有足够多的学生缴费支撑,阿尔卡米究竟何来的底气,开高价邀请须弥时今最具影响力的建筑设计师?


    假使这份巨大经济压力没有被阿尔卡米“好心”承担,会落到谁的头上?自然只剩补习班的学生和他们缴纳学费的家人,以连风纪官都未曾关注到微小的规模。


    ——阿尔卡米用了些绝不被教令许可的手段,从他的学生及其家人口袋里掏出了远超他们承受能力的摩拉。


    赛诺很快便得出这一结论。


    当他把自己的判断讲与两位朋友听,提纳里紧紧皱眉陷入了沉思,不多时就回过神来肯定了赛诺的说法,卡维则震悚非常,手边的酒杯险些被打翻,可谓惊愕失色。


    “什么?”


    卡维失声叫了出来,他素来不愿疑心旧识,哪怕是萍水相逢之人往往也能得到他的善心与诚挚,为此他没少被人坑骗。正如卡维从未恶意揣测过阿尔卡米,他同样、甚至可以说更加信任赛诺,不仅仅是因为卡维把赛诺视为友人,更是出于他对须弥时任大风纪官的认可与尊重。


    假如明察秋毫、追惩罪人可以被界定出领域,那赛诺无疑是其中的行家。而卡维很体会得到外行指导内行的苦楚,他信奉内行人懂得内行事。


    赛诺说阿尔卡米有问题,阿尔卡米便不可能清白,所以卡维才会如此失态。


    “阿尔卡米学长竟然是这种人……”


    卡维首先是担忧可能已深受欺诈而不自知的学生及其家人,他们还能否脱身?是不是已遭了无可挽回的伤害?


    随后才觉出心头窜腾起燎燎的怒火,愤极而恼,因为卡维猜出了倘若阿尔卡米邀请到他会如何借用自己的名气敛财,继而坑害更多的人,那是卡维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偶然之间,卡维想到了那个在维卡拉商栈同阿尔卡米起口角的青年。他气质清和坦荡,不像是帮凶,是否也遭了阿尔卡米的坑害?


    他不由自主地心中喃喃:“那时候,阿尔卡米难道是有意把他支开,以免我发现蹊跷?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当时真不该犹豫的,怎么也要问问那一万摩拉是什么情况。”


    赛诺起身:“你们继续,我要回一趟教令院。三天时间足够风纪官查清来龙去脉,一举定罪逮捕。”


    他举止干脆利落,似乎并不为自身战绩再添一笔而兴奋,也不为阿尔卡米近乎确凿的罪行而愤慨,平淡的、冷硬的,正如约束须弥的教令法度不容多余温情。


    “现在?”


    提纳里瞧了眼帐篷外的银月与苍茫夜空,复回望友人,像是在说——已经很晚了,你就这么急迫?


    他的友人读懂了这眼神的意思。


    赛诺坚决:“现在就去。”


    当天晚上的教令院,风纪官们分外忙碌。


    阿尔卡米的手段称不上天衣无缝,风纪官们很快便顺着蛛丝马迹弄清了他与名叫法赫尔的商人合谋放贷的细节,连同他分赃的罪证都被呈至风纪官的头领手中。


    法赫尔诱劝学生或其家人在借钱时签下的合同中,关于利息的条目被狡猾地拆分,状似寻常。但经由风纪官核算,合同约定的实际利率为百分之三十,远超须弥相关教令的规定。


    至此,阿尔卡米的罪证齐全、确凿无疑。


    在三人聚会的第四天,亦是某人筹划离开须弥的第一天,奥摩斯港天朗气清,白日高擎于天穹,存存熨亮整座港口,北岸的码头被照得几乎不余阴影,仿佛整个儿笼进了一团光里。


    比晒满阳光的码头还要光鲜的,是风纪官们带来的正义。


    说来有趣,法赫尔请了佣兵做打手,却是最早伏法的那一个。带队的赛诺本没有亲自出手的打算,其他风纪官们在佣兵应声而上的那一刻不约而同生出了同情。


    大风纪官擅长速战速决,因此法赫尔落网的场面算不上惨烈。假如一定要在这次抓捕行动评出一个惨烈场面之最,那便只能选阿尔卡米被制服前后的情状了。


    那富商被数袋摩拉劈头盖脸砸了个懵,干出这事的人犹觉不够,又指着他的鼻子冷嘲热讽好一阵,才舍得结尾。


    “你要的违约金都在这里了,自己慢慢捡去吧!阿尔卡米,你被我炒了。”


    他语调冷冷,阿尔卡米早被他的所作所为气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闻言更是连唇上两撇精心修剪过的胡子都跟着哆嗦起来,偏偏还得绞尽脑汁想接下来要如何圆场。


    周遭早围了一层又一层的人,补习班的学生及其家人占绝大多数,他们早在方才的闹剧中听出不对,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起来。


    “阿尔卡米老师竟是个骗子!”


    “天呀,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人心惶惶的气氛流散开来,只等引起更多是非,风纪官们便是这时候介入的。


    阿尔卡米彻底没了翻身的可能,但最后的反抗是少不了的。被大风纪官盯上的罪人竟鲜少有不心存侥幸而束手就擒,非得吃了肉/体上的苦头才肯老实认罪。


    洲禾没赶上塔克的好戏,却有幸亲眼目睹了那位风纪官的头领动手修理阿尔卡米的全过程,不仅干净利落,还拳拳到肉,三下五除二便叫阿尔卡米再起不能,行动凌厉生风看得人直呼爽快。


    阿尔卡米怨愤地大叫起来:“放开我!我不过是开了个补习班。借钱的是那些学生,放贷的是法赫尔,他们你情我愿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干系?”


    扪心自问,他行事已足够谨慎,怎会招惹来风纪官?定是法赫尔出卖了他,要么便是那些连教令院入学考试都通不过的蠢学生!


    “你的异议不妨留到审判时再说。”赛诺的神情与言辞具是冷峻。


    没人理会他的胡搅蛮缠,尤其是风纪官们。


    阿尔卡米从学生及其家人手里坑骗了许多摩拉,他自己似乎也生怕这笔财富在某天凭空消失,每有入账便出去挥霍。他挥霍出去的摩拉风纪官要尽力追回,未及挥霍的更是要迅速处理,把摩拉送还至学生及其家人手中。


    一些为阿尔卡米干活的人也由此受益,比如洲禾和塔克。


    阿尔卡米不太敢把手段用在请来讲课的老师身上,毕竟他们在教令院可算不上无名无姓的学者。但在招揽处理杂活的人时,阿尔卡米没少使合同上的手段,专欺凌这些通常无权无势也无家底的人。


    既然阿尔卡米触犯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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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捕,他诱劝这些人签下的合同自然也做不得数了。树倒猢狲散,在此刻,尤其是对洲禾和塔克而言,是完完全全的喜事。


    “赛诺大人……”一风纪官上前,恭敬地讲了起来,“按照您的吩咐,法赫尔手头的资金都查清楚了,足够填上阿尔卡米应返还受害民众们金额的窟窿。”


    他的上司点点头:“接下来依据教令执行,把属于民众的钱都还给民众。等审判结果下达,阿尔卡米和法赫尔赔付的补偿金也要确保每个人都拿到。”


    事宜交待清楚,风纪官们就此收队。


    翌日清晨,一名来自须弥城的教令官来到奥摩斯港的某家旅店,敲开了洲禾的房门。


    他一板一眼地悉数教令,交付给属于洲禾的那笔赔偿金。


    ——三十万摩拉。


    洲禾被这个数字惊在当场,从天降横财的震动里久久无法回神,直到他坐在迪亚法饭店才险险归魂,像是喝一口滚烫的粥,起先是占据全部心神的热意,刺激得整个人都脑袋空空,渐渐才恢复过来,品出清晰的味道。


    “阿尔卡米被惩处,我不必离开须弥了。维持眼前生活所缺的摩拉原本是我最为头痛的难题,如今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解决掉了。我苦心孤诣寻活计被坑害,想要走为上时却有正义从天而降,不仅免去了我过于天真惹来的麻烦,还使我最起码半年内不必为生计所迫。”


    洲禾点了几道可口小菜,桌上还摊开了一本厚书,《枫丹古代建筑史》,是昨晚安东波琳赠与他的书籍之一。阿尔卡米的全部家当都被风纪官核算变卖,用以赔偿受害民众,安东波琳回枫丹置换书籍的辛劳落了一场空,连一枚摩拉都换不来。


    须弥的建筑行业并不景气,阿尔卡米从安东波琳那订的这些书偏偏都有着昂贵的身价,导致了这些书在原定买家锒铛入狱后几乎没有市场。正巧安东波琳正为识人不清的事羞惭不已,索性把这些书都送给洲禾,算作他险些害了新朋友的歉礼。


    洲禾方才出门时信手拿了一本,现下在桌前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心思并不在书上。


    “岩王帝君在上,这是何等的侥幸?但凡有一步错,我都绝无可能走进堪称安逸的现状。”


    指腹与书页接触,摩挲出沙沙声,又是一页翻过。


    “珍惜,我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现状。既然暂时不必为生计焦头烂额,我也该想想来须弥游历究竟是为着什么了。”


    “古华宗师修枪剑生克之要诀,逢卫道锄恶之侠义,他入世江湖、恩庇百姓的境界使仰慕者甚为折服,第一代掌门伯玄由此成立古华团,代代发展壮大成古华派。如今我想要复兴古华派,复兴的该是什么样的古华派?”


    寻思到这里,洲禾顿住了,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像书籍的某一页使他陷入了苦思。


    “古华派的历代掌门均武理通达,三绝之术天下闻名,来慕名学艺的门徒源源不绝,千年香火不断,那是我想要复兴的古华派吗?不,恐怕不完全是,至少我并不执念于宗师传下的古华三绝。”


    洲禾想起了他的爹娘,为一卷手札命丧荒野。


    他又想到了孙宇,以及孙宇那些在天衡山驻地解散后分道扬镳的师兄弟姐妹。


    洲禾心道:“我想复兴的是那个能予弟子技艺,更能予弟子侠义的古华派。”


    这样的古华派相比于璃月常见的武学宗门,恐怕更近似于须弥的教令院。或许他该离开奥摩斯港,往须弥城去看看了。


    及至此时,洲禾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好似浮上湖面的溺水之人般松了口气。他捉起筷箸,正欲品尝面前余温尚存的小菜,忽打眼梢处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