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出走第六步
作品:《[原神]复兴,古华派!》 阿尔卡米曾是一位妙论派学者,毕业后从同院的导师手里拿到过一些项目,至少有两年时间他都靠着没日没夜地为他人效劳而谋生。
在三年后的某一天,阿尔卡米在收到一笔项目所得的微薄薪酬后,他恍然领悟到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在枷毗鸠师死去后的须弥,一名普通的妙论派毕业生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和建筑设计就业状况一样低迷的薪水,而那是他决计无法忍受的。
导师收到阿尔卡米的辞呈时并不惊讶,仅作了象征性的挽留。然而阿尔卡米并未如导师料想的一般毅然转业,亦或者在须弥某个偏僻的村庄过上平凡的生活。
阿尔卡米来到了奥摩斯港——略去他白手起家的传奇故事不谈——然后,他成了这里远近闻名的富商。
富商是要做生意的,做生意就容易缺人手,所以阿尔卡米决定雇佣洲禾。
奥摩斯港白日初升的清晨虚飘着少许薄雾,嗅起来很令人舒适,与洲禾应约的轻快心情十分相称。
或许饥饿的确让昨夜的洲禾心浮气躁了,再加上安东波琳在旁咋咋呼呼,他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会为阿尔卡米工作。来维卡拉商栈前洲禾隐隐懊悔起昨晚的仓促,今早的他已吃饱睡足、神智清明,总觉得这件事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可洲禾素来言出必践,更何况他现下的确难以拒绝一份日薪六千摩拉的工作。
安东波琳昨夜收摊后领洲禾去了迪亚法饭店,兴致高昂地点了一桌子菜要请他吃饭。筷箸交错间,安东波琳情绪饱满言辞里尽是鼓励,什么天生有材必有用、什么是摩拉总会发光,就算阿尔卡米没雇佣洲禾,他迟早也能找到合适的活计云云。
他迟早能找到合适活计,果真吗?洲禾回想起昨天一整日历经的挫折,再也鼓不起刚到须弥时的心气。
洲禾打心底里把安东波琳所说当成了安慰他的客套话。
所以,当阿尔卡米说要在洲禾入职前考较一番时,哪怕洲禾仍存犹疑纷扰心间,还是选择了好好表现,只为从名为阿尔卡米的富商那里取得一份工作。
阿尔卡米带洲禾进了维卡拉商栈,直奔僻静角落的一张桌。两人方才落座,阿尔卡米便开口从商栈的侍者那里索来几张白纸。
白纸规整成一叠,被阿尔卡米用手按在桌上推至洲禾身前。洲禾下意识正襟危坐,连双手也从膝头拿上桌来。
桌对面的阿尔卡米朝后一仰身子,待靠上舒适的椅背,便自然把双腿交叠架起,摆出一个洲禾并不陌生的姿势。
“每张桌都有羽毛笔,它就在你右手边。接下来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一张纸写一个回答就好。”
在璃月,许多商人在生意桌上讲价时为展露充沛的底气会这么做,人过中年的商人尤爱这招,最好连下颔也微微上扬,透着股自信近乎傲慢的神气。洲禾幼时顽劣,老爷子在例行训诫时想更好地威慑他也这么做过,桌上还会候着他真正畏惧的戒尺。
总之,阿尔卡米或许只是单纯寻个心宜的坐姿,却阴差阳错使洲禾感到了久违的压力,整个人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当然,请您问。”洲禾捉起笔。
羽毛笔浸润过墨水的尖头低低地悬着,将落未落。
阿尔卡米点点头:“你应该懂得提瓦特如今通用的文字?原谅我的谨慎,请在第一张纸写下那你的名字吧,向我证明你至少不是一名文盲。”
名字?洲禾闻言有一瞬的茫然,他不明白阿尔卡米为何会选这样简单的问题开场。
可问题简单于洲禾来说不像是坏事,也许阿尔卡米是位谨慎至极的富商,可能有着遭遇求职者欺诈的前车之鉴,哪怕是安东波琳的作保也不能使他轻易相信眼前的青年身负最起码的读写技能。
洲禾终究说服了自己,一笔一划在白纸上写起来。
片刻后,阿尔卡米抽走了那张写有青年名字的白纸。
“名字是洲禾?”纸被轻飘飘放在阿尔卡米手边,“……下一个问题,你认为自己性格如何?”
……
“你对建筑设计了解多少?”
……
“你在璃月还有家人吗?”
……
“你这两天在奥摩斯港过得如何?摩拉还够花吗?”
……
写过字的纸一张又一张从洲禾手底离开,又在阿尔卡米手边摞起薄薄的一叠,洲禾愈发糊涂起来。
——阿尔卡米为什么净问他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建筑设计”那个问题还像点样子,阿尔卡米也的确在洲禾回答“有一些”时被勾动了追问的欲/望。可当阿尔卡米从洲禾口中得知“璃月没有像教令院一样颁发建筑设计文凭的机构”,这位富商又很快就丧失了那份兴致。
洲禾坐在桌后被阿尔卡米考校,是为了有份挣钱的活计,不使他的游历、复兴古华派的必经之路在启程之初就崩殂。可洲禾在这里,琐碎而空浮的问题围绕着他,仿佛正受着璃月总务司的盘问,而不是一位商人的招募。
洲禾不愿发疑心,想阿尔卡米是不是故意为之——因为他从未想过雇佣自己,只是碍于安东波琳亲自推介的情面,才不得不用那些问题兜着圈子表达拒绝的意思。
等阿尔卡米问完最后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洲禾已在心中劝服自己:哪怕阿尔卡米正是那个想法也没关系,现在才九点,他还有的是时间到没去过的那边码头寻工作。
阿尔卡米站起身来,手边那叠写满回答的纸张被他收走:“那么,从今天开始你被雇佣了,洲禾。等会儿会有人来找你,告诉你今天要做些什么工作。听安东波琳说你手头紧张,薪水会按日发放。”
他居然被雇佣了?
洲禾喜不自胜,嘴却还没从方才的低落中反应过来,讲话笨拙:“是、是!”
他在奥摩斯港,每天都能挣到六千摩拉!
“啊,对了。”阿尔卡米刻意在中间顿了顿,使洲禾在这个空隙从洋溢的欣然里逐渐回神,好听清他接下来说的话,“在你入职之前,恐怕还有合同费和公/证费要缴纳,属于你的那份共计一万摩拉。”
洲禾惊愕:“什么?”
在挣到今天的六千摩拉之前,他竟要先倒贴一万摩拉出去?哪有这样的规矩!
而阿尔卡米似乎早已料到洲禾的抗拒,他叹息一声:“洲禾,须弥并非璃月,智慧的小吉祥草王也不是掌管契约的岩王帝君,于是须弥人不得不用自己的方式缔结契约。”
为叫洲禾体会出他话中的恳切,阿尔卡米甚至用璃月人的方式来称呼那位岩之国度的神明。
“请不要担心,在奥摩斯港的每一笔交易,或者说被教令院许可的正规交易,最终都是要拟出合同,送到港务官手上公证的,这笔钱本就该由你我共同承担……”
“……但我知你初来乍到,容易撞见囊中羞涩的窘境。所以我决定,你每干一天活,我就额外返还你一笔钱,直到还清缴纳的一万摩拉。换言之,只要你勤勤恳恳为我工作,身为良心商人的我不介意帮你承担一笔小小的合同费和公/证费。”
阿尔卡米说得坦坦荡荡,原已起了警惕心的洲禾听他循循讲下来,竟先一步放松了心神。
是了、是了,阿尔卡米可是安东波琳称赞过既诚信且爽快的生意人,安东波琳是枫丹来的书商做不得假,怎么会专门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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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来欺骗他?他从璃月来,身上没有几个摩拉,哪怕是真正的骗子也不屑于朝他下手吧,更何况阿尔卡米可是奥摩斯港有名有姓的富商,不至于会为了区区一万摩拉算计人吧。
“……我应该是多虑了,竟有一瞬错觉阿尔卡米先生在对我行某些欺诈勾当。”自觉想通后,洲禾定了定神,正欲从怀中取出钱袋支付摩拉,便听一道惊喜的声音横插进来。
“阿尔卡米学长!”
那声音大约属于二十余岁的男性,直直传来引人心生好感的清亮。洲禾不自觉放下了手,他抬眼望去,只见阿尔卡米背后站了一身形挺拔的金发青年。
金发青年也许是阿尔卡米在教令院时期的后辈,多半也出身妙论派。
那洲禾便完全能理解,金发青年如何拥有一身藏了许多艺术巧思的衣饰、衬衫明显被精心设计下敞的线条,连发间别的天堂鸟尾翎都能在他微卷的半长发间装点的恰如其分,使他无比的光彩照人。
“是你啊卡维,真是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在维卡拉商栈?”阿尔卡米似乎有些晃神,也可能是出于中断和洲禾谈话的理解,总归他是停了片刻才掉转脸去同学弟寒暄的。
“还不是工作室接了新的加急委托,”名叫卡维的金发青年哀叹一声,“我从沙漠回来的有些慢了,没赶上客户离开须弥。好在客户并不计较,还把未及讨论的设计要求写了下来,离开前交给了维卡拉商栈的人寄存。我是来取信的,学长你呢?”
卡维进商栈时并未注意,现下才觉察到洲禾,方才他于角度问题,他被站立的阿尔卡米从卡维视野里遮去了。等卡维走近,他才瞧见以略显紧张的姿态端坐的青年。
“糟糕,我是不是打扰了阿尔卡米学长和别人谈正事?”卡维后知后觉,不由懊恼非常。
洲禾收回打量来人的目光——他隐约体会到了卡维如常面色下的微窘,体贴地不愿再用注视为他心头加压。
阿尔卡米呵呵一笑:“不不,那没什么。这是接下来会为我工作的人,我们的要谈的事情本来就已接近尾声了。”
讲到这里,阿尔卡米顿了顿,似乎在斟字酌句,还未想好怎么解释现状。
洲禾便捉住时机,适时接续和阿尔卡米之前的话题:“那一万摩拉的……”
那一万摩拉的合同费和公/证费怎么办?他要现在交给阿尔卡米吗?
“——那一万摩拉,”阿尔卡米不由分说截断了洲禾的话,仿佛急不可耐要和久未谋面的学弟叙旧了,洲禾那点对富商而言九牛一毛的摩拉已全无计较的必要,“我来付,你不必管了,就当我还安东波琳的人情。”
什么?
洲禾怔愣住,缓缓皱起眉:“因为一万摩拉就在朋友不知情的地方用掉属于他的人情?抱歉,我无法接受。”
未料他是这种回答,阿尔卡米面上的笑容略削,眉沉压眼,定定地看他。洲禾毫无犹疑回望过去,两人仿佛在进行某种执拗的较劲。
什么情况啊!
卡维轻“嘶”一声,颇有些慌乱地暗忖起来:“现在这场面是因为我吗?阿尔卡米学长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那个是阿尔卡米学长手下的人,他刚刚说的话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啊。他们争执起来就因为一万摩拉?唉唉,没人比我更懂囊中羞涩的困扰了……要是他实在不肯接受阿尔卡米学长的钱,干脆我来出这一万摩拉吧。”
已下定决心的卡维清清嗓子正待开口,阿尔卡米便先一步在这场对峙中作出了退让,只是脸色不太好。
“既然如此,那就算作我的人情。你快些走吧,今天我还要请人喝酒。明天还是这个点,会有人带去你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