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出走第四步

作品:《[原神]复兴,古华派!

    阿榆是个打眼一看就易心生亲近的爽朗少女,早早就上了这条船做船员。璃月坐拥提瓦特最大港口,穷苦人家的孩子不乏走这条道讨生活。而阿榆能混得风生水起,小小年纪就深受船长青睐,显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客官注意脚下!”


    少女带着笑脸,同时又不失恭谨地弯下一截腰去,使乘坐过这条船的每一位客人都能得到她平等的以礼相待。


    阿榆从不看人下菜碟,她拿出了远胜琉璃亭和新月轩招待的热情,用在她的客人们身上。或许阿榆不记得招待过的每位客人的名姓,但客人下船前,阿榆能拍着胸脯保证都叫得出名字。


    头一个,呃,头一群下船的是五位结伴的璃月商人,个个长衫马褂,健步如飞。他们当中有男有女,小有家业,经常乘船来奥摩斯港做些小买卖。


    阿榆同五位老板算得上相熟,真诚地祝他们接下来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教令院的知名学者,名叫妮露法。乍看是人过中年的女性,常显疲惫的面上已被岁月镌出条条沟壑。一问才知她不过三十余岁,是被迫中断假期回到须弥,为了她手下某个不成器的学生。


    路途中,素来敬重文化人的璃月商人们没少主动招呼妮露法和五人一起围坐打发时间,可惜都被妮露法以忙碌为由婉拒了,商人们很体谅。


    妮露法刚上船便对着手中几页纸唉声叹气,笔尖着纸勾勾画画,熟极而流。不一会儿,朱红色的线条就挤进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句,批注把段落拆了个七零八落。


    下船时那几页纸被妮露法仔细地夹进包,愁楚的神色有增无减。


    阿榆正待和气满满地同她说两句俏皮话作别,妮露法却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有话说的模样。


    难不成这位教令院的学者看自己是个可造之材,准备教诲一二?阿榆咽回俏皮话,回想着她偷看私塾里上课的情景,琢磨学童正襟危坐时的神情。


    未料妮露法瞧见少女的乖巧后心态愈加沧桑,兀自叹声“年轻人!”就下船了,徒留阿榆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妮露法的未竟之言令她好奇得抓心挠肺。


    阿榆:“唉唉,您好歹把话说完嘛……哎呦!”


    少女嘟囔着掉转过头,被杵在背后的青年吓一大跳。


    青年想在下船前同一路照料他颇多的阿榆认真道声谢,这才在阿榆送那须弥学者下船时缄口,安站在原地等她忙完。


    让阿榆为此遭惊万万不是他的本意!


    青年慌张地去搀险些一头栽下船的阿榆,叠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不该一声不吭就站你身后。”


    阿榆腰腿略一使劲,没等青年扶就回稳了身子,敏捷而干练——她好歹在船上干了五年,这点小场面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嗨呀,没事没事!掉下去也无妨,我可是水中好手。再说了,奥摩斯港船多人稠,旱鸭子落水也有活路。您就放宽心吧,少爷!”


    阿榆笑嘻嘻拍一把青年的手肘,打着趣儿将他剩余的自责话堵回去。


    她性子素来大方,对待最刻薄无理的客人尚且老成稳重,鲜少计较。更何况是青年这种顶好相处的客人:从上船到下船全程遵规守矩,连使唤船员倒杯水都“请”来“您”去,次次都给小费。


    一声“少爷”叫得青年发窘,手下不自觉整了整已足够板正的衣襟:“那也……那也是我的问题。”


    这青年正是成功出走的洲禾,他在犯倔上素来言行一致,三下五除二就从钱袋掏出一把摩拉往阿榆手里塞。


    “虽是萍水相逢,可在下一路上多得您关照,否则光晕船就能索我半条命去。刚刚还好心办了坏事……这是一点小费,请您一定要手下我的感激和歉意。”他把话说得情真意切。


    洲禾头一回乘港口的大船走这样长的水路,此前从不知晓自己竟有晕船的毛病。


    船未拔锚时他还畅想着要找人相交,续一续这十年才修得的同舟缘分。才在海上颠簸没几时,洲禾就开始头晕目眩,脸色苍白地被阿榆搀去舱内半卧养神,嘴里含着生姜片,调动全部精力用于调整呼吸,把方才所想忘了个一干二净。


    要是没有好心船员阿榆的帮助,天知道他还会出什么丑……


    思及此处,洲禾又抓出一把摩拉坚定地塞进阿榆手里。未免她推辞,洲禾给完扭身就走,几乎是小跑着下船,生怕阿榆的高尚品格火锅神来战胜世俗的欲/望。


    手捧一大把摩拉,头一回体验天上掉馅饼的少女下意识就要把收获往怀里揣,良心又让她在手忙脚乱之际急急叫唤。


    “诶!等等——”


    就像在海灯节收红包,真心送的哪能给人家机会推拒?顾不得举止体面,阿榆话没说完,洲禾就猛地迈出去一大步。


    “哎呦!”


    洲禾在翘起的木条上绊了一踉跄。


    下船用的木梯年久失修,正中央总是翘着一条,在通体木质的梯面上并不显眼,回回都有不注意脚下的客官遭暗算。找匠人打个新梯要花的摩拉并不多,奈何抠搜的船长灵机一动——让船员提醒一嘴既不必多发薪水,还叫客人心中熨帖。


    船长的吩咐阿榆一直兢兢业业地遵从,少说有一年没让她招待的客人因此受罪了。


    阿榆:“——您注意脚下啊客官!”


    是的,这才是阿榆焦急想说的话,可惜已晚。


    白日辉辉,青年人远去的背影透出些狼狈,将少女和她身后的大船留在一片绮丽的云天里。


    说回奥摩斯港,在这里,维卡拉商栈是所有生意人的首选落脚地,也是由教令院监察的港口贸易枢纽。


    异国游客能否在此谋求一栖身所?当然没问题,只要他付得起高昂的租金。


    倘若洲禾没跟老爷子闹翻,他完全拿得出这笔钱,舒舒服服住进商栈。可你要问现在,洲禾就得掂量一下兜里的摩拉了。


    有长辈约定在前,行秋不好用摩拉买下洲禾手中的玉佩——所以,他冲洲禾矜持一笑,给出两块石珀。


    解翠行的老板对那两块石珀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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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称赞“品相上佳”,愿意出每块十五万摩拉的公道价,有多少收多少。


    一块十五万摩拉,两块三十万摩拉,恰好在价值上与洲禾的玉佩大致等同。最重要的是,用石珀换钱能绕开璃月港这几天“三十万以上玉佩不收”的禁令!


    璃月港至奥摩斯港的船票价格素来在两万摩拉和三万摩拉之间浮动,逐月节和海灯节前后则可能出现五万摩拉的高价。


    算明白这笔账,洲禾当机立断接受了行秋的帮助,用一块石珀从解翠行老板的口袋里掏走了十五万摩拉。


    同行秋重云两人作别后,洲禾回到客栈囫囵睡了一觉,天蒙蒙亮便迫不及待地起身,收拾好行李赶往码头。


    去奥摩斯港的船票没有洲禾想象中紧俏,甚至还留有讲价余地。洲禾试探着说两万摩拉,船长竟没有一点坐地起价的打算,当即便允他上船。


    洲禾在船上过了一夜,直到翌日正午,食水小费花去一万摩拉,缓解晕船的汤药又花去一万摩拉……


    哦,他下船时还额外给了那位好心船员一万摩拉的谢金。


    也就是说,洲禾才刚到须弥,他手头的现钱就已用掉三分之一!


    而维卡拉商栈环境优渥,来往富商居多,最普通的单人房间都要价一万摩拉一晚。


    “只要在那儿住上五天,我就可以原地打道回府了!老爷子说不准会以为我压根没出过璃月呢。”洲禾苦中作乐地想着,“当务之急是在奥摩斯港找一家经济实惠的旅店落脚,毕竟我身上的摩拉和财物都很有限,要想在奥摩斯港一直待下去,除非……”


    除非,洲禾在坐吃山空前找到一份工作。


    可是岩王帝君在上,找工作怎么会这么难?


    离开守拙老爷子的庇护伞,洲禾才真正懂得什么叫伞外的冷冷冰雨。


    昨天傍晚,洲禾总算在夜幕低垂之前找到了合适的旅店入住。


    这家的旅店位于树顶桥侧,一晚仅需两千五百摩拉。算上最基本的食水,洲禾可以把在奥摩斯港每天的开销控制在四千五百摩拉,已经是他当下在“节流”上所能做到的极致。


    要想实现“开源”,洲禾得在奥摩斯港找到一份日薪四千五百摩拉以上的工作。


    草草安置过行李,洲禾便翻身上床,倦极而疏懒。睡意漫上来时,他自我安慰般裹紧被子,压不住心底的如释重负:“轻舟已过万重山啦。”


    在璃月港,他被老爷子埋伏了一手,多亏有才思巧捷的行秋帮忙。在船上,他身体不适,又幸而被好心的船员照料。等到了奥摩斯港,虽说住不起维卡拉商栈,可他很快就找到了别的旅店落脚。


    从洲禾做下出走的决定开始,抛开遭遇的小阻碍不谈,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利:“如侠客般游历四方似乎也没那么难!可见我是有些这方面的天赋在身上的。”


    入梦前的飘飘然云朵般在脑海中打转,令青年怀着对陌生未来的丝丝新鲜和被偷摸藏起的紧张闭上了眼睛。


    然而新的一天过去,洲禾的自信荡然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