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出走第二步
作品:《[原神]复兴,古华派!》 什么长幼,什么自尊,什么羞惭。终究还是被洲禾抛之脑后了。
话匣子一旦打开,洲禾就发现,向比自己年纪小的人诉说与请教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帝君老早就曾教导璃月子民尚贤尚才,岩王爷的智慧果然不同凡响。
言归正传,洲禾最近跟老爷子大吵一架的事情细究起来,要从一年前说起。
在求学一事上,洲禾总是很热衷的,能让他有学习兴致的东西也多到数不行。于是,从十二岁将学堂先生的课业学尽后,洲禾就开始凭着心意研学各个领域的知识。等到一年前老爷子找他谈话时,除却五六种提瓦特语言,洲禾研学已扩展到了在机关、炼金等数个领域。洲禾自认只做到了博而不精,说是倚靠对求学本身的兴致打发时间也可以。
老爷子找洲禾谈话,是为了孙承祖业的事情。
乍听此话,险些将洲禾吓得魂飞魄散,还以为是老爷子背着自己去了一趟往生堂发现自己大限将至。
“盼我点好吧!”彼时老爷子又好气又好笑,给了洲禾一个脑瓜崩。
误会结束,洲禾很快在谈话间弄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
大意就是:好孩子呀,你爷我忙碌一辈子,如今想颐养天年了。你呢又是个没吃过苦的,仗着有我撑腰从小到大率性而为,有朝一日你爷留下的老本被吃光就不好了。为了你的未来生活,也为了你爷我的退休生活能够富裕安康,从今往后就开始学着接手我的“生意”吧!
素来听爷爷话的洲禾自然应允,从善如流被安排去接待新入门的弟子。一年时间过去,洲禾一来二去跟几个弟子混熟了,尤其是一个名叫孙宇的。
孙宇往常都在绝云间寻仙,和他名叫小雀儿的师妹一起。一年到头都在寻仙是不行的,这段时间他在遗珑埠停留休憩,师妹不来找他的时间,孙宇就在黄三爷家喝茶练武。
忽有一日傍晚,孙宇在遗珑埠碰到了茶馆听书的洲禾。商港繁荣,人稠物穰,两人便在热闹的往来人声、抑扬顿挫的评书声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起话。
浅杯冲泡的茶叶是翘英庄再寻常不过的品类,水面泛着清淡的绿意,入口微涩后回甘。孙宇喝了整整一壶茶水,仿佛壶中盛着的不是浓茶而是烈酒。他的满腔愁绪无需言之于口,洲禾就已觉察出来。
在洲禾善解人意的追问下,孙宇眉宇间尽是苦涩,将自己发愁的事向洲禾道来。
“洲禾师弟,我……哎,我该怎么跟你讲。”
尽管洲禾从未正式拜入古华派门下,可孙宇已将这位接手老爷子操持部门新弟子入门事宜的青年,视作了同出一门的师弟。
“再有三个月就又是一年海灯节,我十岁拜入古华派学艺,如今想来已是十五年前的事情。洲禾师弟你可能不知道,守拙老爷子恐怕是一清二楚的——咱古华派山门未曾败落前,除却沉玉谷的王山厅,还曾在璃月港后的天衡山有一块驻地。”
“我和师妹入门后是在那块驻地学艺的……十年前,古华派濒临解散,再承担不起驻地开销。从此,跟着师长同门于海灯节手捧霄灯的记忆,随着驻地的破落一并尘封了。打那以后,古华派可以说是名存实亡。除了王山厅的故纸堆,还有守拙老爷子拿出摩拉时常修缮用以接收新弟子的古华堂,哪里还找得到‘古华团’开宗立派的辉煌痕迹。”
孙宇说着,把茶杯往桌案上一放,端正的五官苦闷地皱起。
“陈师兄离开前一晚喝了个酩酊大醉,师长赠与的剑他是极爱护的,彼时却撇在一边。秦师兄是最年长的那个,他举着解酒汤往陈师兄嘴里灌,笑骂陈师兄没出息。可我知道他也偷偷抹过眼角的泪花,只是那时候一位名叫芷若的师妹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雀儿也红了眼眶,秦师兄实不好意思让场面更伤感了。”①
“什么‘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什么‘天涯若比邻’,散场的漂亮话说了不少,可驻地的兄弟姐妹宿醉一场果真要各奔东西时,我反而愈发失魂落魄了。师妹……我是说小雀儿,洲禾师弟你认得的。她总是古灵精怪的,却从小到大都很听我这个师兄的话,还很关心我。所以当我说自己不肯走,我要去绝云间寻仙!古华派还没散尽,要是有仙人垂怜必定还有回转余地!师妹立刻便说要跟我一起。我不会说什么实在拗不过师妹,这才带她踏上了在绝云间辛苦的、一眼望不到头的寻仙日子。师妹陪我,我是高兴的——没有拒绝的!”
孙宇的声音染着懊恼,显然是心愧的。他沉浸在过往的记忆里,半晌才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冲洲禾尴尬的笑了两声。
洲禾表示理解,孙宇遂往下说。
“仙人到底在哪里?我和师妹风餐露宿,这么多年下来习武也丝毫未有怠惰。绝云间的山翻过一座又一座,仙人到底在哪里?”
“我去荻花洲,盘腿坐在岩王爷神像跟前的麦地间。岩王帝君在上!您老人家麾下仙人无数,仁慈地抚育璃月至今已数千年。倘若您听到请求,能否给我和师妹一个机会,给古华派一个机会?传说古华行侠正义,扛着一柄无锋重剑,成为被人人传颂的‘侠客’,护卫四方太平。人们都说,他行侠之旅的最末,经由点化成为了逍遥世间的仙人。受过古华恩庇的白玄上师只是将他所曾学到的招式传习给弟子,便让‘古华团’成了鼎鼎有名的古华派,香火千年不绝。只要能找到仙人,只要能找到一位愿意帮忙恢复古华武学面貌的仙人,古华派的振兴就近在眼前了……”
“……恢复古华武学的人不是绝云间的仙人,是一位名叫‘行秋’的师弟。古华蒙尘数百年的三绝武学终于洗尽铅华,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古华派现任宗主了却夙愿老泪纵横,挥袖离去做了归隐的逍遥客。惊才艳艳的师弟自去效仿最初的古华,行侠仗义。到头来,古华武学也卖能光复门派。”
“洲禾师弟,你说——”
将一切讲尽的孙宇面上满是,此刻竟露出孩童面对天书般的不解。他想起小雀儿,想起将佩剑收进箱底的陈师兄,那夜大醉成了他记忆里“古华派”的终点。
纵使古华三绝武学重现,其传承者悟得了其中真谛留下歌诀,洒然如祖师爷一般践行侠义去了。可是,除了王山厅的故纸堆上又填典籍,古华派再也没有因此发生新的变化。黄三爷照旧步履瞒珊看着王山厅的大门,守拙老爷子仍让留下的师父们教那些不痛不痒的功夫,天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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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驻地依然荒废遍布青苔。
或许,孙宇所思念的,从来都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门派罢。
“——你说,古华派究竟何时才能振兴?”
洲禾默然替孙宇添茶,权作安慰,杯中温热的茶水很快被口涩嗓干的对方牛饮而尽。
“不说这个了,洲禾师弟最近很是忙碌吧,听说今年老爷子想让你将招纳新弟子前前后后的伙计全部接手。你最近是不是在物色新的道场?前两天我去从前每年都会租下的道场,本以为你早就开始张罗,想问问有没有需要搭把手的地方。结果迎面就撞见了道场破破烂烂的模样,旗帜桌椅都遭了摔打般支离破碎。一问道场东家才知,竟是一群玄文兽发狂的杰作。”
这下该惆怅的人不止孙宇了,洲禾同样表露出烦恼起来。
“别提了,完全就是无妄之灾!那么大的道场可不好找,时间紧任务重,这事儿棘手的很。家里的老爷子却一点没有帮忙解决的意思,整日乐呵呵泡在翘英庄,铁了心要看我出丑呢。等我这个毛头小子走投无路,让他看足了笑话估计才会慢条斯理地出面。”
学着孙宇的样子将茶水一口闷了,洲禾心想着这么喝似是真有些豪气的感觉,一面又给自己斟过茶水,挥手叫茶馆伙计来换一壶新茶。
伙计爽快应声,捏着洲禾给的摩拉笑眯眯去了。
孙宇往钱袋掏,想把自己那份茶水钱给洲禾,手臂动作却被洲禾按住。
洲禾眉眼舒展,诚恳笑着说道:“还没谢过师兄想去道场帮忙的心意呢,就别跟我客气啦!今晚我请,我请。”
孙宇拗不过洲禾。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孙宇自觉得想个办法回报洲禾师弟的慷慨解囊。清楚自己没什么做生意的能耐,孙宇便努力回想自己行走江湖数年得用的人脉。
离开师门的兄弟姐妹多是习武的粗人,像陈师兄那般能在吃虎岩做起小生意的已经算得上有所作为的了。思来想去,孙宇记起了现如今专门受雇给人做护卫的秦师兄。
自打秦师兄凭借独家功夫奔雷手拿过一次“南十字武斗会”的冠军,时常就有看中人身安全璃月富商在外出谈生意时雇佣他做自己的护卫。有陈师兄做中间人,洲禾说不定能认识些愿意出租道场的富商呢?
遗憾的是,听过孙宇的建议,洲禾摇了摇头:“奔雷手的确出名,陈师傅我是认得的。但就我所知,他前不久护卫自己的新雇主往稻妻去了。”
要是陈师傅还在,有孙宇牵线搭桥,说不准还真行得通。
洲禾同孙宇面面相觑,同时发出了惋叹。
不知何时,茶馆的说书人换了一出新话本评说。两人已不知不觉聊了许久。
等到小雀儿担心入夜未归的师兄,孙宇告别洲禾与师妹一同离去。洲禾独自一人坐在茶桌前,就像孙宇没来时那样。
“伙计!给我来份茶好月圆吧。”
茶好月圆,以沉玉香茗做底的精致糕点,是一种内藏蛋黄的茶酥。酥脆的表皮下咸甜黏糊的内馅儿,可口且饱腹。
聊这么久,洲禾也的确饿了。
孙宇哪里会知道,洲禾心底也藏着一个回到过去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