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规还真是有辱斯文!


    宋栖月在内心暗骂一声。


    只是这荒唐的门规,她却又觉着有那么半分合情合理。


    可再怎么说,这门规第一条如此设立,岂不太过儿戏!


    九州芸芸宗门谷寺,哪家头一条不是尊敬师长,恪守道心。


    宋栖月若有似无地朝着闻人姊妹俩瞥去。


    讲完第一条门规,余红绡接着淡淡道:“第二条,门中徒生,在外在内注意仪容仪表,不得在外影响宗门形象。”


    “第三条,七情六欲皆为道,修行一事在自身。这一条尤为重要,若各位徒生因修行或是个人缘由在外头惹了什么人或事,本门只负责你们在门内的人身安全。


    其中值得借鉴的案例多是些情债祸事,具体例则可自行去藏书阁翻阅。”


    这弯弯绕绕好一大通,难不成在宗门外的地界,合欢宗就不负责门派徒生的人身安全了?


    她们万剑宗就不这样……


    正所谓,身在合欢宗心在万剑宗,大抵也就是宋栖月这样的了。


    不过这些门规荒唐归荒唐,听下来却又都是合情合理的。


    自古修道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步入这条道之后的每一步,都是她们自身所该承担的业果。


    就拿突破渡劫时会引来天雷一事来说,随着修为越高,所引来的天雷也是愈发凶险的。


    她们这些修道之人,在突破时丧命的不在少数。


    即使有玄机门那些个神神叨叨的人能提供抵御天雷的符箓,可避雷符本就是天阶符箓,能成功制出的少之又少。


    一一听下来,合欢宗似乎并非只是一个推崇通过和人欢好来提高修为的一个门派。


    所谓七情六欲皆为道,合欢宗的徒生可以通过感悟七情六欲来增长修为,只不过情.欲是最为便捷的一条道,于是才会有一种合欢宗的人只能通过和人欢好才能修行的一种错觉。


    余红绡大致讲述了遍《引气诀》和《周天吐纳法》,还有些细节方面没讲到的,留着明日再说。


    这些个功法宋栖月早已烂熟于心,只是常听常新,听旁人讲解自己的见道有助于悟道。


    “这么说来,并非只有欢好才能提升修为。”叶芙跨出讲法堂的门,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跟在她和宋栖月身后的闻人姊妹俩。


    又不知怎的忽然拉住宋栖月的衣袂,在她身侧小声低语:“昨儿不是同你说,闻人家的女子们多是报考药王谷的,如今我是想明白了。”说着拉着人快步往前走,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意味。


    修道之人再怎么开放,也断不会同宗亲之间有半点那方面的瓜葛。


    且不论宗门还是世家,都讲究一人一道侣。


    在这个弱肉强食,争抢越货的世界里,这样的观念众生出奇一致。


    “若她二人真是你口中这般,这样的话只怕也是没少听。何故如此小心?你又不夺人所好,平常心便是。”宋栖月虽是不齿这样的做派,可一想到自个忘了大半生的陈年旧事,难免唏嘘劝叹。


    叶芙听宋栖月这番话倏地停下脚步,绕着宋栖月转了一圈,接着瞪着她那双圆溜的眼睛,似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


    实在是被人看得不自在,宋栖月抖了下肩:“盯着我作甚……”


    “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这些……实话。”叶芙一句话说到一半忽地转弯,频频眨眼。


    见她这副小心模样,宋栖月似有所感偏头去看,那对闻人姊妹正缓缓朝她二人前来。


    而不远处讲法堂门口,似乎有一袭淡蓝色的身影朝她看来,是顾鸢。


    暮春的风微微拂着,细碎的光点轻轻落在她脸上。


    她便那般孑然立于讲法堂门前,素手执着一册玉简,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轻轻晃动了下衣袂。


    淡蓝色的衣袍晕开一片极淡的朦胧光雾,肉眼几乎很难瞧见,还是宋栖月注意着那边的灵气,察觉到了一丝波动。


    顾鸢手里的玉简已不见踪迹,想来是被她随手收进了芥子空间。


    隔着浮动的人影,顾鸢轻轻将目光落了过来,落到了宋栖月的脸上。


    那道视线很轻,似乎只是在观察她们几个刚入门的内门徒生聚在一起。


    眼前的闻人两姊妹愈发近到跟前,初次见面,宋栖月并未多说什么,只朝两人拱手行礼,等着对方开口。


    两姊妹眉眼间有三分像,一个面相上稍显凌气,一个面相上偏柔和些。


    “闻人念。”面相稍显凌气的女人抬手介绍,“这是表妹闻人倩。”


    “宋栖月。”宋栖月这才道出自己的姓名。


    叶芙在一旁干巴笑了一声:“昨儿在姐姐们屋子里才说过话……”


    闻人念不甚在意,只轻轻问了句:“你二人入门时,可见过一位侯师姐?”


    “欸!你也见过吗?那是阮长姥的亲传,人可好了,还赠了我两张聚灵符。”叶芙还真是逢人就说这事。


    这人还真是不怕得罪人啊。


    宋栖月在一旁不免倒吸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叶芙做提醒。


    见闻人念将目光看向自己,宋栖月微微颔首如实道:“有赠我物什。”


    “原是如此。”闻人念点了点头,“侯师姐也赠了我二人物什,原是不想收的,只是侯师姐热情,也不好薄人脸面便收下了。”


    不好薄人脸面吗?


    还真不好意思,你们姊妹俩面前就站着一个。


    宋栖月默默挪开了视线。


    再朝着讲法堂门边看去,那儿哪还有什么淡蓝色的衣袍,只有几道颜色鲜艳的衣袍停在门前不远处有说有笑。


    “半月后有一场初考,届时炼气期的徒生皆可统一参考。名次前列者有机会拜入各位长姥门下成为。”闻人念说完看了一眼宋栖月,直言不讳道,“我猜,侯师姐的用意便是如此。”


    现如今合欢宗除去宗主,便就是阮长姥和余长姥。


    要是真有的选,宋栖月宁愿去万剑宗。


    几人又寒暄一番,临行前,闻人倩轻声提了一句:“族中听闻阮长姥在外界……树敌颇多。”


    “多谢相告。”宋栖月纵使再怎么不愿与人相往,该有的礼数她还是不能落的。


    这对闻人姊妹是从世家来的,对这方面的消息灵通自然是不必多说。


    说起来……宋栖月此前暗自打量过,这两人一个炼气中期,一个炼气后期。竟愿意同她一个炼气初期和一个尚未引气入体的叶芙说这些话。


    想来……是听到她和叶芙方才说的话了。


    待那两姊妹走后,叶芙茫然地问道:“只听闻青州东侧有座灵峰,便是合欢宗。昨儿去闻人念那听了才知有药王谷。刚才在课上就想问了,这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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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指?”


    这九州坐有八宗是常识,于修道之人是常识,可这对于人间的凡人来说却不多见,也没什么了解的渠道。


    若是偏僻一些的小县乡野,怕是连一座峰的传闻都没有。


    曾经宋栖月也是在那样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连一座峰的奇异传闻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还有这条逆天而行的修行一道。


    若不是后来发生的这一切,她也不会走到现在。


    宋栖月耐心解释道:“如今九州有八宗,除去那些散修,大家几乎都是报考自己所向往的宗门。”


    “每个宗门都有它主要修行的方向,譬如万剑宗,多是以剑修为主,通过修行剑法领悟剑道提升修为。


    同理无妄宗的那些个刀修自是不必说。


    御兽宗是通过和灵兽签订契约,与灵兽相辅相成来提高两者的修为。


    药王谷是通过炼制各种丹药和来提高修为,同她们打交道的时候且得小心些。


    妙音门都以乐修为主。


    玄机门则是制符、研究卦相与阵法。若遇见,有修士要拉着你给你算卦卜问的,你可莫把她们错认成什么江湖骗子。


    还有梵音寺,她们都是些信奉妈祖的体修。”


    说了这一通,叶芙神色渐渐清明了然点头。


    瞧着合欢宗内聚在一起谈笑的徒生,她挠了挠头:“还好有你解释,否则这些学问,我也不知何时才能知晓。”


    风行瑟瑟,静默地吹在宋栖月的身上,惊得她挺直了背脊讷讷补了句:“哪称得上什么学问,藏书阁里的看到的,都是……前人留下的。你多翻几册玉简和玉帛也能知道。”


    当夜的合欢宗,较昨日来说安静不少,于修行上也是有益之事。


    宋栖月只行周天吐纳来增进体内灵力,日后身子习惯了,睡梦中亦可自行运转修行。


    之前强行运转剑诀导致静脉阻塞逆流,要想像从前一样用剑,必得从头修炼无上剑诀。


    可这又是一个问题,无上剑诀乃是她曾在秘境中获得的玄阶功法。


    所谓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此等功法暂时不能拿出来修炼。


    倒不是怕元婴期以下的人问起,若是被化神期、或是大乘期的人看出什么端倪,会很麻烦。


    要想在合欢宗里重操旧路,走剑修的老路子,得先找一本合适的功法先练着。


    如今乾元180年,再过五年有一北方玄天太虚秘境问世,此秘境三十年开一次,筑基期到金丹期的修士皆可进入。


    若是能进了秘境,出来后便可称自己得了机缘。


    次日宋栖月照旧去讲法堂听讲。


    说来也是怪,两日没瞧见侯盼之和谢柳湘,今日也没瞧见顾鸢。


    今日似乎亲传徒生都不在。


    不过也是,有师尊在前指引,不来也是常态。


    堂内众多徒生捧着玉简,宋栖月一一扫去,多是在看《周天吐纳法》,还有些在看书了一册密密麻麻不知什么的,各自嘴里无声默念着背诵。


    余红绡的课今日讲完了,她轻轻提了一句到初考前,都是由首席徒生顾鸢来教授课业。


    不知怎的,宋栖月的右眼皮忽然没由来跳了跳。


    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于是这样的感觉到次日堂上见到顾鸢时,宋栖月才明白这种感觉为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