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chapter2
作品:《[排球]水豚也可以打排球吗》 池原光知道扣球的会是尾白阿兰。
那是一种出于“攻击性”的直觉,来自于动物本性的直觉,像是在自然界,被野兽盯紧的动物总会随时拉响警报。
对面把球托出去时,池原光的警报响了。
但这种理由,他怎么跟赤苇京治解释呢?
难道说自己是在动物园里享受豚生的时候忽然魂穿人类的所以也具备一些你们灵长类缺少的动物直觉俗称兽性?
按照他安装的人类信息资源包,以及从漫画里学到的人类经验来看——
大多数人类会选择报警。
……
“你说的是,你知道尾白前辈要扣球吗?”
赤苇京治略带惊讶的目光扫过池原光低垂的眼睫,忍不住问出来。
刚才那一记重扣没有任何阻挡就落在了枭谷半场,不仅是因为传球的宫侑做了假动作,连稻荷崎的攻手也是交叉跑位配合着起跳时间差。
能在这种情况下判断出是尾白阿兰的球?
“……”
池原光点点头,却没有再说了,把手里的球往他面前递了递。
赤苇京治看着眼前的球,些许茫然地眨了眨眼。
通常死球后不是该把球抛还给对面吗……但他还是伸手接了过去,转身将球抛向稻荷崎的半场。
池原光退到原本的位置,默不作声地站着。
“哔——!”裁判响哨。
这次是尾白阿兰发球,他站在底线后面望了两眼,很快就锁定目标。
“尾白前辈。”
宫侑忽然出声,他悄悄在身后比了个“5”的手势。
尾白阿兰不动声色点点头,目光望向5号位的池原光。
侑是想试探对方自由人的接球能力吧。
换句话来说,刚才那个被接起来的大力跳发球,即使有落点太正的缘故,但能接起来也很了不起了……
侑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在意。
尾白阿兰调转了方向,把球抛起来。
在他掌根接触到排球的瞬间,池原光往边线挪了半步。
落点判断得相当准确,但极速破空的排球不允许他多做调整,在他摆好接球姿势的瞬间,带着巨大力度的球迎面撞来——
“砰——!”
池原光被撞得往后倒去,笨拙地在地上滚了半圈。
但是……接起来了!
赤苇京治在惊诧中迅速落位,照例传给他们的王牌,“木兔前辈!”
二传手和王牌和配合从来都是天衣无缝,木兔光太郎仿佛被声音牵引似的高高跃起,张开的手臂带着十足的力度,迎面扣下飞来的球。
“hey!”
但球没有跟他想象中的一样落在角名伦太郎后面,而是被银岛结和宫治组成的拦网拦了下来,反弹砸在他脚边。
啊啊啊好讨厌——!”木兔光太郎双手抱头,“好烦好烦,忽然就出现了!”
枭谷众人神色一凛,赤苇京治赶忙开口:“木兔前辈……”
就在这时,从地上慢吞吞爬起来的浅金发少年,一言不发地走向那颗还在滚动的排球,伸手按住。
赤苇京治话语一滞。
他以为池原光又要把球捡起来塞给他,“推给对面就好了。”
但池原光没有回答,也没有把球捡起来,就那么轻轻按在手底下。
震颤的球在掌心平息,指尖触碰到球皮,池原光眯起眼睛。
触感与在动物园里玩过的皮球类似,他也早就知道人类的玩球方法和水豚区别很大。
不是那种单纯的快乐顶球,而是带着“不可以让对方接到”的目的来打球的。
所以力度大得惊人,角度也更刁钻。
但这是他首次切身体验到——人类的排球比赛。
球不再像他躲在人群后面旁观时看到的那样,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飞来飞去。
而是每一次扣杀都带着锐气和攻击性,直接冲着他的面前。
刚才球飞得太快,他看得不太真切,但是对面拦网人的动作他是能看清的。
那样五指张开,掌骨往下压的手型,会让反弹的球落在这里吗?
如果他要接,应该怎么接住?
速度很快,他用这具身体跑过来肯定来不及,所以他要提前站在这里。
那如果手掌和手腕角度改变,那球的落点也会改变,理论上来说球会落在所有的位置,他需要预判到每个球的落点然后站过去吗?
想想就……好累。
之前他看出尾白阿兰会扣球,但他依然没有接到。
现在这个球从对方的手臂上折射落下,他也没有接住。
因为球场太宽了,稍微变向他就得跑好几步,自由人原来是这么劳累的位置吗?
懒得去思考了……怎么想也不可能完成任务。
他的人类身体并不出色,所以就算猜到了落点也没有接起来。
发球这种直接“入侵领地”的危险他还能够化解,而眼花缭乱的扣球总是在他的本能防御范围之外……就很麻烦。
而且他还没学会卸力,刚刚那个球把他拍在地上,屁股还好痛。
池原光蹲在原地,本来就无神的目光又黯淡几分。
“……”
随着他奇怪的行为,球场上的各位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裁判忘了响哨,网对面的宫双子挂着网盯着他,角名伦太郎甚至蹲下来从腿缝间瞅了瞅。
直到死球时间快要结束,木叶秋纪才忍不住出声:“你在干嘛,快把球还给人家啦。”
池原光毫无反应。
“……”
赤苇京治无法,走到池原光身边蹲下,手掌落在他肩上。
池原光的肩膀比他想的还要瘦,真的可以摸到骨头,他低声询问:“……怎么了池原?”
池原光默默抱住自己的膝盖,声音闷闷的:“……好累。”
“哈——?”木兔光太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才接了几个球吧?!”
“噗。”
网对面,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声调侃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球场内外响起一片更明显的低笑声。
池原光在这片喧闹中睁开眼,慢了好几拍才意识到——
人类是很坚强的生物,不会运动到一半忽然躺下去睡觉,除非是失去生命体征了。
跟怠惰的水豚根本就不一样。
他只好摸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那继续打球吧。”
说着,他慢吞吞站了起来。
把那个被遗忘了片刻的排球捡起,递给赤苇京治,然后走回自己的位置。
“好了好了,都回位!”裁判见状,终于用力吹响了哨子。
依然是尾白阿兰发球。
他看着宫侑背后那个挥动的手指,抛球助跑,以和上次相同的姿势把球发过去。
池原光的接发一如既往地轻松,他只是简单地侧移,然后屈膝合臂。
“啪!”
球被改变方向,他被冲力带得往后仰。
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不过他安静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轻松感。
他喜欢接这样的球。
落点全都在他周围的位置,他只要稍微挪动一些就可以接到,不用到处跑。
这才是他理想的排球嘛!
他顺着球的方向看过去,这次扣球的是尾长涉。
他本来想扣在对方后排的空挡上,结果被赤木路成及时补位救起来,在宫侑的策动之下,银岛结跳起来挥臂扣球。
池原光瞳孔微震。
按照对方现在的高度,手掌和球的距离,再看队友的位置……
感觉扣在哪里都很有可能。
但是凭借着直觉,他判断出银岛结的目标是在中间。
——那里有最为强烈的危险信号。
池原光克制着逃避危险的本能,脚步微动。
正当他站在自身感觉到的最危险的地方时,他眼前豁然出现几双手,指尖张开,如同忽然生长出来的芦苇丛。
手掌与手掌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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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成了网,阴影投落在他眉眼之间。
空中的银岛结被遮挡,没有更多时间了,他只能仓促调整,选择最有把握的线路。
池原光迅速调整位置,伸出手臂。
球被抬高。
“救起来了!”
“好球!”
“机会球!”
在队友兴奋的夸赞声中,池原光的目光没有追随排球,而是落在前排那几双刚刚落下但仍带着威慑里的手臂上。
就在他们抬手的瞬间,他直觉中的危险性发生了清晰的变化。
当那片“芦苇丛”陡然出现在眼前时,他感受到的绝大部分危险信号仿佛瞬间被收窄了。那些可能扑向任何角落的球,被挡去了大部分去路,最后只剩下极少数的空间。
就像湍急的溪流被巨石阻挡,最后只能从固定的缺口涌出。
而他,只需要站在那个缺口前。
池原光捏捏手指,身上消沉的气息散去了些。
堵住球会袭来的缺口,比在遍布半场的危险信号里追寻球的方向,要轻松太多了。
他对排球有了一丢丢的自信心。
……
换上池原光之后,局势明显好了许多,最终和稻荷崎纠缠到31:29,枭谷惜败。
哨声刚落,木兔光太郎已经鼓着脸要求再打几局了,而网对面则弥漫着快乐的气息。
“我说了吧!”宫侑得意大笑,“就算你们藏了秘密武器,也是打不赢我们的!”
气鼓鼓的木兔愣住:“秘密武器……什么秘密武器?”
“你们的自由人啊。”宫治眼神瞥向场外。
那个浅金发的自由人正坐在凳子上,表情纯良而无害,完全看不出在场上凶悍的发挥。
可他几乎在接发球的时候没失手过……
这放在哪个自由人身上都是可以引以为傲的表现了。
尾白阿兰也忍不住咋舌:“刚才这个自由人,从来没上场过吧。”
按照他们看过的录播和资料来看,枭谷原本的自由人在去年春高结束之后就引退了,现在的自由人是小见春树才对。
联想到枭谷舍近求远地邀请稻荷崎打练习赛,莫非就是不想让东京的本土对手知道他们招了这么厉害的自由人?
“呃……”
眼看着要被狐狸队认证成心机猫头鹰了,但枭谷众人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说他们也不知道池原光的水平,瞎蒙的?
这谁信啊!
有这种水平不在入部的时候用脚踹开大门然后说出“臣服吧我会带领你们走向至高无上的顶点!”的宣言都算谦虚的了,怎么可能甘心当替补中的替补?
偏偏这么离谱的事就是发生在他们队。
枭谷众人沉默了几秒,不约而同决定将错就错,露出“没想到我们最后的底牌也没能制裁住你们可恶啊!”愤怒又纠结,还混杂着心虚的表情。
大家开始互相使眼色,强装大尾巴狼。
“啊哈……”
“我们新来的自由人很厉害吧……呵呵!”
“可惜这次差了两分,等着吧!下次把你打到哭!”
而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赤苇京治,望向场外。
不远处的池原光终于把他的巨大水杯灌满水,不过没有立刻喝,而是把脸贴在冰冷的杯壁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才开始咬着吸管喝起来,眼神还是直勾勾盯着杯子里的水。
……不知道这家伙又在想什么。
赤苇京治仔细找寻,才发觉记忆里关于池原光的片段少得可怜。
训练后悄悄离开的脚步,休息时偶尔在场边角落安静坐着的模糊身影,交入部申请时简短到近乎沉默的对话……这就是全部了。
最后就是某个深夜排球部门口被击飞的排球,和一闪而过的身影。
仅有的信息很难解释,这个自由人身上存在的疑点。
池原光的能力怎么会这么强?
他又是为什么选择在排球部划水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