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018
作品:《旮旯给木不是这样的啊!》 居酒屋的暖帘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灯笼透出暖黄的柔光。
萩原研二选的地方是米花町一条后巷深处的老店,店面不大,木格窗棂,榻榻米座席。不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那家承载了太多“森川和也”的痕迹——而是另一处他偶尔独自来的安静据点。
莫尼科·海耶斯跪坐在靠里的位置,背后是绘着秋草的旧屏风。他穿着件简单的深灰针织衫,头发染深了些,戴一副平光的细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清瘦而文气,像个刚回国的研究生。
但萩原研二看着他倒茶的手势,心尖又掠过一丝熟悉的战栗。
他倒茶时会先用茶壶嘴轻触杯沿——森川和也以前在警校宿舍泡速溶咖啡,也总用开水壶嘴碰一下杯口,说这样能防止温差炸裂。别人都说他小题大做,但他下次还是照旧。
“莫尼科君在日本还习惯吗?”萩原把目光从那只手上移开,笑容自然熟稔,“气候、饮食之类的。”
“还好。”莫尼科把茶壶放回托盘,“湿度比伦敦低,冬天干燥些,其他都差不多。”他顿了顿,“咖啡比英国好喝。”
松田阵平坐在萩原旁边,没说话,但从进门起视线就没离开过对面的人。他今天没戴墨镜,那双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像要把莫尼科的皮肉剥开,看看底下究竟藏着谁。
“咖啡啊。”萩原研二笑着接话,“以前有个同期也这么说,说英国的咖啡是刷锅水。他喝咖啡要加糖加奶,三明治要挑掉生菜。”他拿起烤串,状若随意,“莫尼科呢?挑食吗?”
莫尼科手里刚夹起一串鸡肉,闻言筷子在空中顿了半秒。然后他把鸡肉放进碟子里,平静地回答:“不太挑。生菜偶尔会拿掉,水分大会影响面包口感。”
松田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样的事,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偶然,第三次、第四次呢?
烤鱼上桌时,莫尼科把盐烧青花鱼的鱼皮完整地剔到一边,只吃鱼肉。警校食堂的盐烧青花鱼,森川和也每次都把鱼皮挑出来,很没礼貌的堆在餐盘边角,堆成一座小山。
添茶时,他用左手托着茶壶底部,右手握柄。森川和也右手受过伤,拿重物或精细操作时总会下意识用左手辅助。
席间萩原说起最近的一起案件,提到某个化学试剂的名称。莫尼科接口说:“那个稳定剂现在改用第三代了,毒性比之前低。”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之前看过相关论文。”
论文。看过。巧合。
哪有那么多巧合?对面坐着的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疑点。
而莫尼科就在这片疑云的中央,安静地喝着茶,吃着烤串,对一切试探报以温和又略带困惑的微笑。
不承认,不否认。
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鱼,每一次他们以为要抓住了,他又从指缝间溜走。
酒过三巡,萩原研二去柜台加单。榻榻米上只剩松田阵平和莫尼科隔着矮桌相对而坐。
松田没喝酒,面前那杯乌龙茶几乎没动过。他看着莫尼科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个烤银杏剥壳,放进嘴里,咀嚼,咽下。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是谁?”
莫尼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他:“莫尼科·海耶斯。日本人。二十三岁。英国留学生。”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莫尼科的表情很平静,带着一点礼貌的困惑,“松田警官想问什么?”
松田盯着他,喉咙里堵着一团火。他想质问,想拆穿,想揪着对方的领子问“森川和也你他爹到底在搞什么鬼”。但他不能。如果对方否认,他没有证据;如果对方承认,那之后呢?他不知道自己该拿一个死而复生的人怎么办。
憋了整晚的火气终于烧到了临界点。
“——得罪了。”
松田阵平猛地探身越过矮桌,一手扣住莫尼科的左肩,另一只手直接摸向他的侧脸,从下颌线到颧骨再到耳后。
“等——你干什么?!”莫尼科的声音瞬间拔高,身体本能后缩,却被松田按死在屏风前。他下意识抬手去挡,手腕在半路被松田另一只手扣住,像捕兽夹咬住猎物。
“检查易容。”松田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低沉,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狠劲。
“我是英国来的但不是同性恋!”莫尼科挣扎,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慌乱,“松田你放手!这是骚扰!我要报警——”
“你报啊。”松田阵平的手顺着耳廓往后摸索,指腹用力按压发际线和下颌骨的交界处,那里是易容面皮最常见的接缝位置,“我就是警察。”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拆弹磨出的薄茧,划过皮肤时有种粗粝的灼热感。莫尼科被迫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紧绷的弧线,喉结在松田的掌根下滚动了一下。
居酒屋的灯光暖黄,从松田阵平背后打下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这个角度,莫尼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嘴唇和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太近了。近到能闻见松田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拆过火药残留的硝烟气息。
熟悉得像昨天。
莫尼科停止了挣扎,安静地任由那双手在他脸上、耳后、下颌处反复摸索。他望着头顶那盏摇晃的纸灯笼,眨了眨眼。
像是要眨干净眼中的水汽。
松田的手在他下颌骨边缘停顿了许久。那里光滑、完整,没有任何人工贴合的痕迹。他不甘心,又顺着脖颈往下摸,指尖触到锁骨上方时——
莫尼科猛地偏头,挣开了他的手。
“那里没有。”他说,声音有些低。
松田的手悬在半空。他看着莫尼科偏过去的侧脸,看着对方略微急促起伏的胸口,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收手,退回去,重新在榻榻米上坐正,抓起那杯已经凉透的乌龙茶灌了一大口。
“……没易容。”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像在冬天的室外冻了几个小时。
萩原研二正好端着追加的烤串回来,看见这场面,眉毛挑了挑:“小阵平,你把人家怎么了?”
“他摸我脸。”莫尼科指控,声音里还残留着被摁着检查时的余韵,“还摸脖子。他说要看是不是易容。”
萩原研二放下盘子,按住松田的肩,同时向莫尼科欠身,笑容里带着歉意:“抱歉抱歉,小阵平就是这种性子,较真起来不管不顾。他不是故意的,就是太——”
“太想确认一些事了。”松田打断他,声音闷闷的。
莫尼科整理好衣领,把歪掉的眼镜扶正,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看了松田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被冒犯的尴尬。
“确认完了吗?”他问。
松田没说话。
“确认出什么结果了吗?”
还是沉默。
莫尼科忽然弯起嘴角,那笑意很浅,却让他整张脸都柔和下来:“松田警官的侦查手段,比我想象中要直接。”
“你——”松田抬眼,对上莫尼科那双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温润的眼睛,准备好的反击突然卡在喉咙里。
“但是,”莫尼科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睫低垂,“如果你真的怀疑什么……”
说不定那就是真相呢。
他没看松田,也没看萩原。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萩原研二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终落在莫尼科平静的侧脸上。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烤串,继续吃。
松田阵平也没有再追问。
居酒屋里人声喧闹,邻桌有人划拳,老板在后厨喊着“烧鸟七串”。暖帘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外面墨蓝的天空。
……
三天后,森川海坐在新宿一间廉价商住楼的临时安全屋里,面前摊着便宜上司送来的加密文件。
【联络人,代号“绿雉”。
任务:与卧底“苏格兰威士忌”建立联系,每周交换情报,紧急情况下提供后援。
卧底真实身份:绝对保密。即使对联络人也不予透露。】
森川海对着这份文件,眉头拧成了结。
他有一种要做噩梦的感觉。
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诸伏景光。
状态:黑衣组织卧底中。
代号:苏格兰威士忌。
眼前一黑,噩梦成真了。
苏格兰威士忌。诸伏景光。
他不知道景光怎么会——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本该如此。降谷零是酒,诸伏景光为什么不能是酒?两个幼驯染,一个公安,一个警视厅公安部?不,诸伏景光原本是警察厅?这些细节他记不太清了,曾经的记忆在他频繁死亡后开始变得有些模糊,像浸了水的纸。
他只知道,现在他的任务是和景光对接。
而诸伏景光不知道他是谁。理论上,这是两个陌生人的初次见面。
上司出于安全考虑,不会告诉卧底联络人的真实身份,也不会告诉联络人卧底的警籍背景。各自盲联。
森川海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想笑。
这算什么?命运在跟他开玩笑吗?他从警校毕业,死去,假死,换身份,被迫与所爱之人分离,然后公安直接把他派到了同期的手底下?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一束沾着雨水的铃兰。
诸伏景光还活着。活的好好的,可在组织里卧底也是每天在悬崖边行走。
而他现在要成为景光在这条钢丝上的保险绳。
“……行吧。”他睁开眼,声音很轻,带着点认命的笑意,“就当是中间商赚差价了。”
一周目当布伦尼文时,他在组织底层混过两年,后来搭上琴酒的线,以搭档身份接触过不少核心任务。那些关于组织架构、行动模式、重要据点甚至部分高层代号持有者的情报,像一坛被掩埋的酒,沉默地封存在他记忆深处。
之前这些情报无处可用。
他虽然离开了组织,可琴酒还在。布伦尼文是真的爱过琴酒,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
所以他不会泄露组织的情报。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认识了更多人。
越来越多人走向天平对面了……他的同期、他的幼驯染、他的父母。森川海带着沉重的愧疚走向彼岸,身后是布伦尼文黑色的倒影。
他真的爱过琴酒,清水茶柱真的为琴酒死过。
这件事也真的成为了过去。
现在所有的情报有了一个完美的、不会被怀疑的传递对象。
苏格兰威士忌需要一个情报来源。而“绿雉”恰好拥有一些“线人提供”的组织内部信息。
完美闭环。
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第一条情报——一个组织在关东地区长期使用的安全屋位置,以及与之关联的低阶外围成员名单。
……
接头地点定在新宿二丁目一家名叫“夜莺”的小酒馆。
森川海提前半小时到达,坐在吧台最靠里的位置,点了一杯苏打水。酒馆灯光昏昧,只有吧台后几排威士忌酒瓶被射灯照得晶亮,琥珀色的液体像凝固的光。
他换了件黑色立领夹克,头发往后梳,露出额头。镜框也摘了,整张脸少了些书卷气,多了几分难以界定的疏离。
——更像绿雉该有的样子。
其实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连他这个刚死不久的人也要被刨出来工作。
门帘响动,有人进来了。
森川海下意识抬头——
然后他的呼吸漏了一拍。
进来的人穿着深灰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他在门口略微停顿,视线扫过店内寥寥几桌客人,然后径直走向吧台,在森川海旁边隔一个位置坐下。
“波本十二年,加冰。”他的声音带着沙哑。
酒保转身取酒。那个人的脸在昏暗中只有半个轮廓,但森川海不需要更多。
他认识那道下颌线,认识那个人坐下时习惯性地先整理衣摆,认识他点酒时尾音不易察觉的上扬。
诸伏景光。
森川海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又松开,紧接着涌上来的是近乎荒谬的想要逃避的本能。
完了完了完了,他在这里,我得走——
然后他反应过来。
不对。
诸伏景光在这里,是因为他就是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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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威士忌。他就是自己要见的卧底。
不是撞车,不是偶遇。
是任务。
他是“绿雉”。景光是“苏格兰威士忌”。
他们今天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森川海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颗差点冲出胸腔的心脏按回去。
酒保把威士忌放在诸伏景光面前。诸伏景光端起杯子,没有喝,只是握在掌心感受冰块的凉意。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森川海身上。
那是极其专业的打量,从发型到衣着,从坐姿到放在吧台上的手。
“绿雉?”他问。
森川海点头:“苏格兰。”
诸伏景光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一点。他端起杯子,向森川海的方向轻轻举了举,然后抿了一小口。
“资料上说,你是英国回来的。”他放下杯子,语气像闲聊,“伦敦?”
“曼彻斯特。”森川海说。他的日语口音刻意调整过,比以前更平、更接近标准语,“本科曼大,硕士在UCL。”
“学生?”
“辍学了。现在是无业游民。”
诸伏景光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忍住了:“公安找无业游民做联络人?”
“可能是因为我便宜。”森川海端起苏打水,“而且命不值钱。”
诸伏景光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森川海从内袋抽出一张折成方形的纸,沿着吧台推过去:“第一次见面,带了个见面礼。”
诸伏景光接过,展开,扫了一眼。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
“……这个据点,”他压低声音,“我从没上报过。”
“我的线人刚好拍到有人进出。”森川海把苏打水杯握在掌心,感受那点冰凉的触感,“外围成员的名单在背面,不过是几年前的事了,不确定他们现在的情况。可能没什么用,但可以作为切入点。”
诸伏景光没说话。他把那张纸仔细折好,收进风衣内袋,然后抬起眼睛,再次看向森川海。
这次的眼神不一样了。
“曼彻斯特,”诸伏景光慢慢开口,“那所大学的研究生公寓,食堂是外包的,据说不怎么样。”
森川海一愣:“……是吗?我没住校。”
“你读的专业,硕士是一年制还是两年?”
“一年。”
“那时间很紧。”诸伏景光的声音依然平稳,像在聊家常,“论文压力大吗?”
森川海隐约感到有什么不对。景光为什么突然问这些?他如实回答:“还好,选对导师很重要。”
“是啊。”诸伏景光微微点头,端起威士忌,声音放得更轻,“我的一个朋友,以前也是学医的。他说医学生没有不难的。”
森川海的手指在玻璃杯上顿住了。
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落在他为了稳住杯身而微微内扣的右手腕,落在那道即使经过修复依然隐约可见轮廓的旧伤疤上——今天他没穿长袖,夹克袖口恰好露出手腕。
“他也喜欢吃烤青花鱼,挑掉皮。”诸伏景光说,“喝咖啡加糖。三明治会把生菜挑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叙述,又像在确认。
“他睡觉会做梦话。值班练出来的,五分钟就能睡着。”
“他右手受过伤,拿东西会下意识用左手托底。”
“他对生人说敬语,对着朋友也坚持称呼姓氏。”
诸伏景光停顿了一下。酒馆里只有低回的爵士乐和偶尔的碰杯声。
“你刚才说,”他看向森川海,紫灰色的眼睛在昏昧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命不值钱’。”
他顿了顿。
“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有一次我们问他为什么不怕死。他说不是不怕,是觉得自己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多活一天都是赚。”
他不再说了。
吧台上,两杯酒静静地并排放着。一杯苏打水,一杯波本威士忌。射灯从上方打下,将琥珀色的酒液照得透亮。
森川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还握着那杯苏打水,指节泛白。脖颈上的旧伤疤开始隐隐发痛,像每次被触碰到记忆深处的条件反射。他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没有看诸伏景光。
他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去看。
否认?太迟了。那些细节——有些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的习惯——像散落的拼图,被景光一片一片拾起,在短短几分钟内拼成了完整的肖像。
承认?他不能。苏格兰还有任务,绿雉还要继续当联络人。一旦说破,这层脆弱的关系就会崩塌,诸伏景光会用怎样的眼光看他?一个假死的人,一个欺骗所有人的人,一个从坟墓里爬出来却不敢相认的懦夫?
他们之间隔着生死这片大火。
“——你认错人了。”森川海最终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板。
诸伏景光看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只是端起那杯威士忌,又喝了一口。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细微的声响。
“是吗。”他说。
没有失望,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惊讶。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回答,像接受一个早就注定了的结局。
他把酒杯放回吧台,从高脚凳上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
“第一次情报交接很顺利。”他说,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下次见面时间和地点我会提前通知你。”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门帘掀起的瞬间,外面街道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然后他停下了。
诸伏景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别再轻易把它花掉了。”
门帘落下,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森川海还坐在吧台前,握着那杯早已不再冒气泡的苏打水。
酒保问他:“先生,还要续杯吗?”
他摇了摇头。
……
他一个人坐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