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孩子天真地问:“爸爸,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作品:《大蜜蜜的整活男友》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书房地板上切出一条一条的光带。
林闲站在那幅画前面,站了快五分钟了。
画框是原木色的,简单得很,跟书房里其他那些精装裱的奖状证书格格不入。但偏偏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正对着书桌,一抬头就能看见。
画里是一座长着翅膀的城市。
楼是歪的,窗户是方的圆的三角的都有,看起来像喝醉了酒的设计师闭着眼画的。城市上空飘着云,云里探出几个小人的脑袋,在往下看。
城门口站着一个小人,比旁边的楼还高——五岁的孩子画东西不讲比例,想画多大画多大。
小人手里举着个喇叭一样的东西,嘴巴张得圆圆的,像在吹。
杨蜜端着咖啡进来,看见他杵那儿,脚步顿了顿。
“又看?”
“嗯。”
“第几次了?”
林闲想了想:“记不清。”
杨蜜把咖啡放在书桌上,走过来,并肩站着。
窗外有鸽子飞过,鸽哨声嗡嗡的,拖着一道长长的尾音消失在远处。
“那天你也这么站着。”她说。
林闲转头看她。
“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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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一个寻常的周末午后,阳光跟今天一样好。
五岁的林晓乐趴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他那套用了三年的彩色铅笔——红的只剩一截,蓝的早就没了,绿的被啃过一头,但他就爱用这套,死活不肯换。
他正在画“未来城市”。
已经画了快两个小时了,时不时停下来,咬一会儿笔头,然后埋头继续。
林闲窝在沙发上看书,一本讲古代灌溉技术的——纯属个人兴趣,跟工作没半毛钱关系。翻页的声音沙沙的,混着彩笔在纸上划拉的动静,客厅安静得像幅画。
“爸爸。”
林晓乐忽然开口,头都没抬,眼睛还盯着画。
“嗯?”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
林闲翻页的手顿了顿。
他把书放下,看向地毯上那个小身影。晓乐终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五岁孩子特有的那种——不是好奇,是纯粹的不懂就问。
窗外又有一群鸽子飞过,鸽哨声嗡嗡的。
林闲想了想。
然后他起身,走到地毯边,蹲下来,跟儿子平视。
“爸爸啊,”他说,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以前就是个给大家带来快乐的——”
他顿了顿。
“整活大师。”
晓乐眨了眨眼。
“整……活?”他努力学着发音,舌头有点绕不过来,“什么意思呀?”
林闲想了想怎么解释。
“就是,”他比划了一下,“做一些好玩的事,让大家开心。”
“像小丑那样?”
“不太一样,”林闲摇头,“小丑是扮丑逗人笑。爸爸是……做一些别人没想到的事,然后大家看了觉得——‘哇,还能这样?’然后就笑了。”
晓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你现在不做了吗?”
“现在?”林闲看了眼沙发上的书,又看了眼窗外,“现在在做别的事。”
“什么事?”
“看书,种花,陪你妈。”
晓乐认真想了想这个组合,觉得信息量有点大,决定先放一放。
他低头继续画画。
林闲没走,还蹲在旁边看着。
“爸爸。”
“嗯?”
“你那个……整活,”晓乐边画边问,“难吗?”
林闲想了想自己第一次街头吹唢呐时,手抖得差点握不住哨片。
“一开始难,”他说,“后来习惯了,就不难了。”
“那你怎么学会的?”
这个问题让林闲愣了一下。
怎么学会的?
系统灌的。
但这事儿没法解释。
“就是……想学就学会了。”他含糊地说。
晓乐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五岁的孩子对世界的理解本来就充满bug,多一个bug也不嫌多。
他画完最后一笔,把彩笔一扔,举起画纸,认真端详。
“好了!”
林闲凑过去看。
一座长着翅膀的城市。楼歪着,窗户乱着,云里探出小人的脑袋。城门口站着一个小人,比他画的楼还高,手里举着喇叭一样的东西,嘴巴张得圆圆的。
“这是谁?”林闲指着那个小人。
“你呀。”晓乐理所当然地说。
林闲愣住了。
“这个是什么?”他指着那个喇叭一样的东西。
“唢呐。”晓乐说,发音还是有点不准,“你不是会吹吗?”
窗外又有一群鸽子飞过。
鸽哨声嗡嗡的。
林闲蹲在那儿,看着那幅画,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爸爸,”晓乐歪着头看他,“你眼睛怎么红了?”
“没,”林闲眨了眨眼,“沙子。”
“屋里哪有沙子……”
杨蜜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吃饭了!”
晓乐“嗖”地站起来,把画往林闲手里一塞,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向厨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闲还蹲在那儿,手里捧着那幅画。
画得真丑。
楼是歪的,窗户是乱的,那个小人比例失调得像个外星生物。
但城门口那个举着喇叭的小人,嘴巴张得圆圆的,像在吹。
像在吹一首他自己也听不懂,但就是想吹的曲子。
林闲站起来,拿着画走到书房。
他打开书柜,把画小心翼翼地夹进一本书里。
那本书叫《古代灌溉技术》。
跟这幅画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他就是想把画放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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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本书换了好几次位置,但那幅画一直夹在里面。
再后来,林闲买了画框,把它裱起来,挂在书桌正对面。
一挂就是十年。
杨蜜每次进书房,都会看一眼那幅画。
林闲每次抬头,也会看一眼那幅画。
画里的城市还是歪的,窗户还是乱的,小人还是比例失调得像外星生物。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画这幅画的人,那时候五岁。
重要的是他画了一个举着唢呐的爸爸。
重要的是,十年后,这个举着唢呐的爸爸,真的成了一座铜像,立在当年第一次吹唢呐的广场上。
而画这幅画的人,正在楼上写申请,想在铜像底座上刻“整活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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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闲看着画,忽然开口,“那天他问我‘整活难吗’,我没说实话。”
杨蜜偏头看他。
“难。”林闲说,“难死了。第一次开锁差点被当小偷,第一次吹唢呐被邻居投诉,第一次钓鱼钓上尸体吓得三天没睡好。每次整活之前都怕,怕砸了,怕没人看,怕丢人。”
他顿了顿。
“但后来发现,怕着怕着,就不怕了。”
杨蜜没说话。
“他现在也十六了,”林闲说,“以后也会怕。怕报名选不上,怕刻的字被人笑,怕自己的‘整活’不够精彩。”
他看着画里那个举着唢呐的小人。
“但怕就对了。”
杨蜜终于开口:“为什么?”
“因为怕过之后还敢整,”林闲笑了笑,“那才是真的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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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传来脚步声,咚咚咚的。
林晓乐出现在楼梯口,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有枕头的压印——他昨晚又熬夜了。
“爸!妈!”他举着手机,“学院回邮件了!说我初审过了!下周面试!”
林闲和杨蜜对视一眼。
“恭喜。”杨蜜说。
“好好准备。”林闲说。
林晓乐用力点头,转身就往楼上跑,跑了两步又刹住,回头。
“爸!”
“嗯?”
“你当年第一次整活之前,紧张吗?”
林闲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
窗外阳光很好。
鸽哨声嗡嗡的,拖着一道长长的尾音消失在远处。
“紧张。”他说,“紧张得差点跑了。”
“那你怎么没跑?”
林闲想了想。
“因为有人等着看。”他说。
林晓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我也不跑。”他说完,转身上楼,脚步声比刚才更响。
林闲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幅画。
画里的城市还是歪的,窗户还是乱的。
画里的小人还是举着唢呐,嘴巴张得圆圆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幅画,比十年前更好看了。
林晓乐的面试很顺利。评委里有老陈,还有几个当年学院的第一届学员,现在都是各领域的大佬。他们问林晓乐:“如果让你在铜像上刻一句话,你刻什么?”林晓乐想了想,说:“我爸当年跟我说,他以前是给大家带来快乐的整活大师。我觉得这话挺好的,但我还想加一句。”评委问加什么。林晓乐说:“‘现在轮到我了’。”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然后老陈带头鼓掌。林晓乐回家把这事儿一说,林闲愣了半天。杨蜜在旁边悠悠开口:“可以,比你爸当年脸皮厚。”林闲想反驳,张了张嘴,最后笑了。行吧,厚就厚吧。反正整活这门手艺,不怕脸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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