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我们的故事结束了,但整活的精神永不灭
作品:《大蜜蜜的整活男友》 林闲确实没再去看那颗灰扑扑的光点。
不是不想。
是手养。
像戒网瘾的老玩家,卸载了游戏又把图标拖进回收站,每天路过回收站都要斜眼瞟一下。
“你鳖这样,”杨蜜说,“跟戒烟失败复吸前一秒的表情一模一样。”
“我没吸过烟。”林闲窝在阳台藤椅上,手里捧着凉透的茉莉花茶,眼神飘忽。
“我说的是精神戒烟。”
“……你这什么破比喻。”
杨蜜没理他,低头给月季剪枯叶。阳光晒在她后颈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亮晶晶的。
林闲盯着看了三秒,决定转移话题:“诶,你说那个吉他手,现在会不会已经组乐队了?”
杨蜜手一顿,抬头。
“不是说不管人家的故事了吗?”
“我随便问问。”林闲把茶杯放下,又端起来,又放下,“纯学术讨论。”
“哦,学术。”杨蜜面无表情,“那你学术地讨论一下,他组乐队第一首歌应该叫什么?”
林闲认真想了想:
“《我在废弃文化馆偷了一把破吉他结果发现是二十年前手工老货音准居然没跑偏还因此被系统警告了三次但我他妈真的好喜欢弹它》。”
“……太长了。”
“那就叫《破琴》。”
杨蜜看了他一眼。
那种“你还说你不惦记”的眼神。
林闲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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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老陈打电话来,说特展的互动体验区还差个“灵魂展品”,问林闲有没有存货。
“什么类型的灵魂?”林闲靠在沙发上,脚翘茶几边沿——杨蜜瞪他,他默默收回去五厘米。
“就那种……代表‘整活精神起源’的,”老陈在电话那头组织语言,“比如你当年第一次开锁用的那根铁丝?或者第一次吹唢呐那个嘴儿?”
“那叫哨片。”林闲纠正,“早扔了,那会儿穷得房租都交不起,谁还留那玩意儿。”
“那怎么办?”
林闲想了想,忽然想起个东西。
“你等会儿。”
他起身去书房,翻箱倒柜十分钟,从书架最顶层那摞落灰的旧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发黄的快递单。
拍张照,发给老陈。
老陈半天没回话。
然后电话打过来,声音都抖了:“林老师,这是——”
“我当年入职公司的录用通知。”林闲语气平淡,像说今天菜价,“复印的,原件早不知道哪去了。上面写的岗位:艺人助理。月薪:六千。入职状态:待分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这比铁丝带劲儿。”老陈声音有点哽,“能展吗?”
“有啥不能展的,”林闲笑,“又不是见不得人。你让人做个框裱起来,旁边贴张纸,写‘整活大师的起点,当时连老板面都没见过’。”
“加一句。”杨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来,林闲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书房门口了,抱着胳膊,表情似笑非笑。
“加什么?”老陈在那头耳朵尖得很。
杨蜜走过来,接过手机,对着话筒说:
“加‘后来老板成了老板娘’。”
林闲:“…………”
老陈:“收到!立刻加!加大字号!加粗!”
电话挂断。
林闲瞪着杨蜜。
杨蜜坦然回瞪。
“你脸皮呢?”林闲问。
“被你啃了。”杨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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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晓乐睡了,林闲靠在床头刷手机。
“整活一家人”群里,热芭发了张照片——她带的那几个学院新人,在一场公益活动上给社区老人拍短视频教程,大爷大妈举着手机围成一圈,笑得满脸褶子。
热芭:林老师你看,这算不算精神传承!
林闲:算,下次记得把曝光调低,图二那位奶奶脸都过曝了。
热芭:你管这叫传承?
林闲:技术指导也是传承。
老薛冒泡:@林闲 闲哥我下周巡演,你来不来?给你留了嘉宾位,唢呐都给你备好了,镀金的!
林闲:不去,退休了。
老薛:你退个屁休,上个月还帮蜜姐家装滴灌系统。
林闲:那是家庭义务劳动。
老薛:那我给你发劳务费,你来不来?
林闲:不来。
老薛:镀金唢呐吹完送你。
林闲:几点彩排?
胡哥:…………
师师:…………
唐妍:…………
热芭:闲哥你脸呢???
林闲:送人了。
杨蜜:[点赞]
群里笑成一片。
林闲退出微信,把手机放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杨蜜侧过身,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你真不想知道那把吉他后来咋样了?”
林闲沉默了一会儿。
“想。”他说,“但看了就收不住了。”
“收不住会怎样?”
“会想播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他看着天花板,“然后那就不叫‘放生’了,叫‘放不下’。”
杨蜜没说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且,”林闲顿了顿,“我也不是原来的我了。”
杨蜜抬头看他。
“原来那个林闲,除了系统啥也没有,”他笑了笑,“现在有老婆,有儿子,有群天天在群里贫嘴的老朋友,有个快成文物的入职通知书。再天天盯着平行宇宙,对不住这些人。”
他偏过头,对上杨蜜的眼睛。
“够本了。”他说。
杨蜜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脸埋回去,声音轻得像叹气:
“行吧,那就不看。”
安静了一会儿。
“但你那个‘守灯人’图标,”杨蜜闷闷地说,“我存手机里了。”
林闲愣了愣。
“……干啥?”
“不干啥,”杨蜜说,“就是想存着。”
林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伸手把床头灯调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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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闲去整活学院看特展彩排。
那支创意火炬已经装箱了,下周就要飞大洋彼岸。工作人员在做最后的检查,他隔着玻璃墙看了很久。
老陈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往里瞅。
“舍不得?”
“有点。”林闲说,“但也还好。”
“为什么?”
林闲指了指展厅另一边——那里正在布置“薪火版”火炬的展示区,二十支复刻版整整齐齐列成一排,每支底座都刻着编号和持有者名字。
第一批即将发放给优秀学员和合作社区的“种子”。
“那边还有二十个,”林闲说,“明年可能有两百个,后年两千个。一个出去了,一百个长出来了。”
他顿了顿,笑了。
“赚了。”
老陈没说话,用力拍了拍他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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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杨蜜问今天咋样。
林闲说还行,火炬挺好,特展挺顺,老陈请喝了杯咖啡——速溶的,抠门。
杨蜜点点头,没再问。
林闲窝进沙发,打开手机,翻到相册最底层。
那张截图。
ID“吃瓜美少女”的第一条弹幕。
“主播加油。”
时间戳是十多年前的一个深夜,他第一次街头吹唢呐,在线人数只有十七个。
林闲看了很久。
然后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晓乐呢?”他问。
“写作业呢,”杨蜜朝书房努努嘴,“说要画一个‘能自动给花浇水还能抓小偷的未来城市’,已经画了俩小时了。”
林闲起身走过去,轻轻推开书房门。
晓乐趴在桌上,小眉头皱着,彩色铅笔散了一地。纸上是一座飘在空中的城市,到处都是绿植和管道,角落里蹲着一只长了翅膀的猫,尾巴分叉,眼睛蓝色。
林闲没出声,靠在门框上看着。
看了很久。
晓乐忽然抬头,发现他。
“爸爸!你看我画的!”
林闲走过去,蹲在桌边。
“这猫咋还长翅膀?”
“因为它要巡逻啊!空中城市,没翅膀怎么飞?”
“那尾巴呢,为啥分叉?”
晓乐愣了一下,低头看看画,又抬头看看他。
“好看啊。”他说。
林闲笑。
“行。”他揉了揉儿子头发,“这个理由最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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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四十,林闲躺下了,但没睡着。
杨蜜呼吸已经匀了,手搭在他胳膊上。
他睁着眼,意识在那片星海的边缘停了很久。
那颗灰扑扑的光点还在。
他看了它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给杨蜜掖了掖被角。
意识深处,那颗小星星安静地亮着。
没有新的闪烁。
不需要。
林闲闭上眼。
“叮。”
他猛地睁开。
不是那颗星。
是另一个方向——星海深处,一颗他从未注意过的、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点,轻轻闪了一下。
没有信息,没有反馈。
只是一闪。
像有人站在很远的、看不见的地方,正准备迈出第一步。
林闲愣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杨蜜迷迷糊糊翻了个身:“……笑啥?”
林闲没回答。
他把手机摸过来,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打开备忘录。
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最后只留一句:
“陈默同学,欢迎入坑。”
然后他放下手机,侧过身,把杨蜜的手握进掌心。
“没啥,”他说,“就是觉得——”
他顿了一下。
“这活,好像还没整完。”
第二天早上,林闲被晓乐摇醒。“爸爸!爸爸!我昨晚做了个梦!”林闲眼皮都睁不开:“嗯……梦见啥了……” “梦见你在一个大广场上,好多人,你拿着唢呐,吹了一首我没听过的曲子!”林闲睁开眼:“然后呢?” “然后所有人都在笑!”晓乐兴奋得小脸通红,“爸爸,你什么时候再去吹呀?我也想去!”林闲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揉了揉他的头发。 “行,”他说,“等哪天有机会。” 窗外阳光正好,杨蜜在厨房煎蛋的声音滋滋响。林闲躺在床上,忽然觉得,有些故事大概真的永远不会结束。 只是换了人,接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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