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绾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娓娓道来，“回去之后顾哥哥很生气，问我是不是想气死他，他让我说在你家都做了什么，是怎么知道你家在哪的，我就说了你家门很独特，在你家洗澡换衣服，然后问你能不能收留我的事。”


    “再然后呢？”虞萧致迫切追问，唇角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再然后顾哥哥就更生气了，他把我按在他腿上打我，我哭了，他就让我先睡觉。”颜绾坦诚交代。


    虞萧致听得情绪起伏激烈，小腹下都不可控的收紧。


    小丫头就这样顶着一张纯情娇媚的脸，天真无邪的跟他说这种私房事。


    虞萧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办公椅扶手上来回叩击，问：“那我收留你后面的事，有没有和他说？”


    颜绾欲言又止的眨了眨眼，吞吞吐吐道：“后面的事，我当然没说啦.......我去你家求你收留，顾哥哥就很生气了，他不喜欢别的男人看我身体的......”


    “顾彻不喜欢，那你呢？为什么让我看？”虞萧致眼尾上挑，深邃漆黑的眼底光泽似笑非笑，精湛锋芒的五官都俊美得邪气。


    颜绾看不懂他花哨的挑逗信号，满眼真诚，“因为你是好人。”


    “那这么说来，只要是好人，就可以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虞萧致眉峰轻拧，静静打量着少女，眼神几乎能将她看穿。


    颜绾跟那双叫人捉摸不透的黑眸对视，呼吸都有些急促，“不是的.......”


    “那什么人才能看呢？”虞萧致声音都冷了许多，眼神强势。


    “按理说是只有顾哥哥才能看的，他是我男朋友，就只有他可以看。可是那天在你家里，我以为顾哥哥不要我了，我睡在你床上，穿的衣服也是你的，所以你可以脱，也可以看我，再说你都看过不止一次了......”


    颜绾解释的时候，脸就不争气的红了，她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细若蚊蚋。


    这些话，在办公室里说，好羞人！


    虞萧致无可奈何的抬手抚额揉眉心，“所以你那是在讨好我，用你的身体作为回报，是吗？”


    “是吧......”颜绾不确定的回答。


    “除了我和顾彻，你还给谁看过？”虞萧致抿着唇，问得严肃。


    颜绾面对虞萧致这兴师问罪的态度，有点不开心了，她忿忿不平道：“我才没有给别人看过呢！非要说还有谁看过的话，除了你和顾哥哥，还有陆老师看过我光着腿的样子，不过我上身穿衣服了。”


    虞萧致眼里愠色渐浓，“他是在什么情况下看的你？他对你做什么没有？顾彻知不知道？”


    “当时我才见到顾哥哥，顾哥哥把我送到陆老师那里让他给我检查身体，顾哥哥就在啊。”


    颜绾认为，顾彻就出去了那么一小会，所以等同于他就在。


    虞萧致听了这番说辞松了一口气。


    她说的光着腿，应该是把腿露出来？


    那个陆老师，好像是个生物专家来着，又不是医生，他给她检查身体，那是检查什么？


    “他怎么检查你的？”虞萧致沉声问。


    “就捏了一下我的腿，说......”颜绾起初没察觉到，说到这里她停顿了。


    陆老师检查她，是因为她是人鱼，要看她和人类有什么不同！


    “说了什么？”虞萧致眼神专注，探究的盯着少女停顿思索的脸。


    颜绾大脑飞速运转，回忆当时他们说的话。


    “说我很漂亮！”她编的。


    虞萧致笑了，“这不需要他说。还有别的吗？”


    颜绾想了想，对着虞萧致那张精湛俊美的脸傻笑着说：“陆老师还说你长得挺刁，我们还看了虞呦呦的照片，陆老师说虞呦呦比起你差太远了，建模都不在一个图层上。”


    当时她不知道他们两个说的是什么，认识虞萧致之后才知道。


    引战她还是会的，不然差点就暴露，陆老师说她和人类没有区别了！


    颜绾这双过于干净的眼睛不擅长伪装，干净天真得遮不住任何情绪，欲盖弥彰在虞萧致看来，反倒都成了自乱阵脚的紧张。


    全是破绽，就等于没有破绽。


    他猜测，估计是顾彻跟别人说他坏话，就让这小丫头在边上听。


    至于看虞呦呦的照片，大概是有人问顾彻，是不是喜欢虞呦呦的话，于是顾彻拿出虞呦呦的照片对比颜绾？


    他？刁？


    那又关他什么事？


    是虞呦呦比起颜绾差太远了，建模都不在一个图层上吧？


    他开始怀疑颜绾的表达能力了。


    “那你觉得我长得刁吗？”虞萧致挑眉，眼尾携笑。


    矜贵挺括的高定西装给他衬出来的正经气质中突然就有了那么些不正经。


    颜绾理解的刁，应该是刁蛮的意思，她不太理解陆定瑜说的是什么意思，以她对虞萧致的长相评价，她不假思索的说：“我觉得你长得很帅啊，不刁。”


    虞萧致唇角扬起的弧度都愉悦了几分，“你也很美。”


    她在说他帅这方面，还从来都没有吝啬过。


    关于那个刁，要是男人说的，他能理解。


    无非是他长相攻击性强，给男人的压迫感重呗。


    就是现在，他跟这小丫头的关系，对她来说，该是她的老板，还是有点暧昧的朋友，或者是......情夫？


    他想要个明确的定义，不想这样不清不楚的。


    就在虞萧致想着该怎么组织语言问她这个问题，并且暗示她，他想当她的第二个男朋友的时候，颜绾突然就来了一句不大着调的话。


    颜绾坐在椅子上翘起腿，胳膊肘撑在办公桌面上，支起小脸看着虞萧致说：“萧致哥哥，要是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怀了你的孩子，并逼你娶了她，把孩子生下来了，婚后你会爱上那个女人吗？”


    虞萧致满头雾水的阖起眼睛，笑道：“为什么问我这种问题？”


    他的下句话都打算说：怎么你想用这种方式上位当宸星老板娘？


    然后颜绾就一脸清澈愚蠢的说：“因为我看的那个小说里面的男主是霸道总裁呀，你也是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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