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做的比说的多

作品:《退婚当夜揣崽,我嫁领导碾压前夫

    第五十二章 做的比说的多


    话音刚落,树影后那抹粉红色的衣角明显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若是旁人听了去,定会以为是他周副厂长不知廉耻,死皮赖脸地纠缠前未婚妻,甚至还要拿自家傻表弟当挡箭牌!


    周文斌也是场面上的人,哪里受过这种冤枉气?


    原本的那点戏谑和傲慢瞬间化作了恼羞成怒,一张俊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文斌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心被扔在地上踩了几脚,怒火攻心,下意识地就要上前一步,伸手去抓林晚的胳膊质问。


    “你少在这给我……”


    手刚伸出去一半,孙易阳也跟着松开小手,往后退了半步,像是一堵小墙,直接挡在了林晚身前。


    周文斌的手抓了个空,直接拍在了孙易阳异常紧绷的肩膀上。


    “易阳!”


    周文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孙易阳没说话,甚至没有看周文斌一眼。


    他只是固执地站在那里,低着头护着林晚。


    周文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荒谬至极。


    一个农村出来的,还要在他面前摆架子的女人,一个是脑子不清楚的小孩子。


    这两个人,居然合起伙来下他的面子!


    “好,好得很!”


    周文斌怒极反笑,胸膛剧烈起伏。


    他感觉周围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嘲笑他,嘲笑他堂堂纺织厂副厂长,竟然连个女人和一个小孩都搞不定。


    邪火直冲天灵盖,他脸色沉下来。


    “既然你这么护着她,那你跟她回去好了!”


    说完,他竟真的没有再管孙易阳,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反方向走去。


    那抹粉色的衣角,跟着那个负气离去的背影,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院内,瞬间静了下来。


    孙易阳猛地抬起小脑袋,愣愣地看着周文斌离去的方向,小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失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林晚也是瞠目结舌。


    她本意是想气气周文斌,顺便恶心一下躲在树后面的“好妹妹”林月。


    谁成想,这周文斌为了那点可笑的男人面子,竟然真的把人扔下不管了?


    这可是他亲表弟!


    还是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


    把他大晚上的扔在这夜校里,竟也做得出来?


    就不怕这孩子大晚上乱跑,或者掉进沟里遇上危险吗!


    “疯了吧?”


    林晚忍不住低骂了一声,才低头看向身前的小豆丁。


    孙易阳还在看着那个方向,单薄的小肩膀在风里微微发抖,显然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林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头疼。


    真要是把他扔在这不管,光是刚才这孩子像个小男子汉一样挡在她面前的那股劲儿,她良心上也过不去。


    “行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林晚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孙易阳闻声,慢吞吞地转过身,只看了她一眼,又埋下头去,小手已经攥的发白了。


    林晚没办法,只能求助地转过头,看向沈长庚。


    “那个……”


    话还没说完。


    “轰隆——”


    一声闷雷,毫无预兆地在头顶炸响。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又急又密,瞬间就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林晚眉心狠狠一跳。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事儿全赶一块了!


    这雨势来得凶猛,瞬间就打湿了她的刘海。


    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挡雨,顺便要把小豆丁拉过来护着。


    就在这时。


    头顶的光线骤然一暗。


    冷冽的气息夹杂着雨水的湿气,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那把黑色的长柄大伞,稳稳地撑在了她的头顶。


    伞面很大,微微倾斜。


    不仅遮住了她,连带着把孙易阳也一并笼在了那一方安稳的天地之下。


    林晚下意识抬头。


    正撞进沈长庚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林晚愣了几秒。


    面前男人的气息太盛,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凛冽,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直到那雨水溅湿了她的裤脚,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呵……”


    林晚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要命的沉寂。


    “沈书记,这也太巧了。”


    她仰着脸,看向他:“刚才把伞还给你,老天爷这就下雨了。”


    说着,她又低下头,目光落在被自己护在怀里的小豆丁身上。


    孙易阳身子僵硬,像块木头一样杵着,只有那微微颤抖的小手,泄露了他此刻的不安。


    林晚心头一软,眉头却皱得更紧。


    周文斌那个混账东西,跑得倒是快!


    烂摊子却留给了她。


    “沈书记,现在怎么办?”


    林晚抬起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求助的意味,又指了指怀里的孩子,“这孩子怕是吓坏了,周文斌把他扔这儿,要是真出了事,谁都担不起。”


    她顿了顿,没等沈长庚说话,又道:“我没带伞,不然你把他送回去?”


    她说着微微歪头,隔着高大的身影看了眼外面的雨雾:“等会雨小一些我自己回去。”


    雨势未歇。


    沈长庚单手撑着伞,身姿挺拔如松。


    听到这话,他那双沉静的眸子微微垂下,目光扫过死死低着小脑袋的孙易阳。


    随后,他的视线再次上移,落在了林晚的脸上。


    在那昏暗的雨幕中,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


    “嗯。”


    男人喉结微滚,发出一声极淡的鼻音,跟着又道:“一起送他回去,之后我送你回家。”


    林晚闻言,嘴角几不可查地微牵了一下,一抹狡黠的笑意转瞬即逝。


    “那就谢谢沈书记啦。”


    林晚应得干脆,眉眼弯弯,脸上挂着笑意,心里却是早就有了底。


    其实刚才那是激将法,更是她拿准了沈长庚这人的性子。


    别看这位沈书记整天冷着一张脸,其实心里比谁都热。


    上辈子,她也是在这么个雷雨夜,大着肚子被爸妈扫地出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倒在泥水里等死。


    路过的人都要啐她一口“破鞋”,恨不得踩上一脚。


    只有沈长庚。


    只有这个甚至跟她素未蒙面的男人,在这个所有人都要她死的时候,弯下那从来挺得笔直的脊梁,把满身脏污的她抱了起来。


    这男人,从来都是做的比说的多。


    果然,这辈子也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