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把柄自己送上门来了

作品:《退婚当夜揣崽,我嫁领导碾压前夫

    第四十章 把柄自己送上门来了


    沈长庚步子没停,只微微侧了侧头:“怎么?”


    “这一期夜校扫盲班,得办多久?”


    “暂定是以三个月为期。”


    沈长庚目视前方,声音在夜风里听着有些低沉:“得趁着农闲。等开了春,大伙儿都要下地挣工分,也就顾不上学字了。”


    三个月。


    林晚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若是想让沈长庚彻底爱上她,不一定够。


    她脚下一顿,停了下来。


    沈长庚察觉到旁边没了动静,也跟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累了?”他问。


    林晚摇摇头,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沈长庚。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明亮。


    “那要是三个月结束了,”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我还能学吗?”


    沈长庚一怔。


    他看着眼前这个姑娘。


    明明穿得单薄,脸上也没二两肉,可那眼里的光,却比这天上的寒星还要灼人。


    沈长庚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异样的念头。


    “想学,当然可以。”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只要肯上进,公社总是支持的。到时候若没课了,你有不懂的,也可以来问……”


    话音未落。


    林晚忽然笑了。


    那一笑,眼角眉梢都弯了起来,像是在这秋日里,突然炸开的一朵桃花,妖冶又生动。


    “那太好了。”


    她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我就怕沈书记嫌我笨,不愿意教。”


    林晚眯着眼,声音放轻了些,软糯糯的。


    “沈书记教的细,讲的也清楚。”


    夜风仿佛都停了一瞬。


    林晚盯着他的眼睛,红唇轻启,字正腔圆地吐出一句:


    “我喜欢听。”


    这“喜欢”二字,她咬得很轻。


    像是羽毛划过心尖,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沈长庚愣了一下。


    那一句“喜欢”,让他原本平稳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还没等他咂摸出那话里的深意,林晚却已经收回了视线,转过了身。


    “我家到了,今天麻烦沈书记了。”


    少女的声音清脆,没了刚才那股勾人的旖旎。


    吱呀一声。


    木门被推开,又迅速合上,将那道单薄的身影隔绝在了院墙之内。


    只留沈长庚一人,立在田埂上,对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出神。


    风吹过枯草,发出呜呜的声响。


    沈长庚这才像是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


    刚才被她那一句话搅乱了心神,竟忘了问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到底是不是那晚的女人?


    ……


    门内。


    林晚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听着外头迟迟没有离去的脚步声,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刚才沈长庚那一瞬的错愕和僵硬,她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她还担心,像沈长庚这样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公社书记,又是从上面调下来的人,必定是城府极深,见惯了莺莺燕燕,极难上钩。


    没成想,竟是个异常纯情的。


    不过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能让他乱了方寸。


    难怪平日里总是一副克己复礼、不苟言笑的模样,原来是还没开过窍。


    林晚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这样的人,虽然难啃。


    可一旦动了心,认了真,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他会比谁都较真,比谁都护短。


    而她现在身处在这个吃人的家里,前有未婚夫算计,后有亲妈压榨,她要的,就是这一份能护她周全的“认真”。


    林晚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眼底的情绪。


    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额发,转身回屋去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一道身影就从灶房里走出来。


    是林月。


    她手里拿着个搪瓷杯,站在阴影里,一双眼睛盯着林晚进屋的身影。


    刚才她口渴了出来倒水,正好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送林晚回来。


    夜校放学都快两个小时了。


    从公社走回来,顶多也就二十分钟的路。


    这么晚了,孤男寡女的。


    这两人是做了什么?


    林月眯了眯眼。


    天太黑,她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晚深更半夜跟个野男人在外头鬼混了这么久。


    孤男寡女能有什么好事?


    林月收回视线,手指摩挲着搪瓷杯冰凉的杯壁,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上次给她下药没成,正愁抓不到把柄让周文斌退婚。


    这下好了。


    把柄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要坐实了林晚不知检点、半夜偷汉子,依着周家那种体面人家,肯定会退婚。


    到时候,没了名声的林晚,还能拿什么跟她争?


    ……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林家堂屋里满是喝粥吸溜的声音。


    林有才埋头扒饭,林天赐把咸菜嚼得嘎嘣响。


    唯独西屋里,传来王桂花尖锐的骂声。


    “林晚!你个死丫头给我滚进来!”


    林晚刚端起碗,闻言眉梢微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这才起身进了西屋。


    王桂花躺在床上,脸上阴郁的盯着林晚。


    “昨天你回来太晚了,我都没功夫跟你说,你怎么回事,把你妹妹的手都烫伤了,就为了少洗几个碗?”


    林晚早就预料到了她的数落,神色淡淡。


    “我又要伺候你们吃喝拉撒,又要去夜校上课,能把大家都伺候饱了就不错了。”


    她耸了耸肩:“至于其他的细枝末节,我确实顾不上。”


    “你还有理了!”


    王桂花气得都要坐直了:“既然顾不上,那破书你也别念了!为了上个学,连家里人的死活都不顾了,还念个屁!今晚就不许去了!”


    林晚摇头:“不去?那恐怕不行。”


    她抬起头,故作委屈:“妈,您是不知道,昨晚因为迟到了十分钟,沈书记发了好大一通火。”


    听到“沈书记”三个字,正想接着骂的王桂花明显噎了一下。


    林晚接着道:“沈书记当着全班人的面数落我,说报了名就得有个学习的样子。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就是思想觉悟低,是不配合公社工作,是对扫盲运动的藐视。”


    说到这,林晚叹了口气,一脸的为难:“沈书记那是上面派下来的大领导,咱家要是把他给得罪了,往后在村里还能有好果子吃?我也想在家多干点活,可我这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怕连累了咱家,连累了弟弟的前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