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暧昧的边缘

作品:《退婚当夜揣崽,我嫁领导碾压前夫

    第三十七章 暧昧的边缘


    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子跌打酒的刺鼻味儿。


    林月端着那碗,轻手轻脚地进了屋,还没开口,眼泪先顺着脸颊往下淌。


    王桂花趴在炕上,正疼得哎哟唤,一抬头见二闺女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咋了?这是咋了?”


    王桂花挣扎着要起身,扯动了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谁给你气受了?是不是林晚那个死丫头?”


    林月把碗放在炕桌上,用通红的手背抹了一把泪,声音哽咽。


    “妈,姐她心急去上学,连碗都不洗,让我和爸还有天赐直接伸手抓锅里的烫饼子,还把我的那块饼给摔了。”


    她把那双刚才被烫红的手伸到王桂花眼皮子底下。


    “爸和哥都气坏了,正在堂屋骂呢。妈,你也别怪姐,她可能是真觉得读书比咱们一家人的吃喝都重要吧。”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


    王桂花看着那还没完全消肿的通红手掌,又气又心疼。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王桂花咬牙切齿:“这才上了几天学?心就野成这样!连亲爹亲娘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她一把抓过碗里的那块饼。


    原本是一个整饼。


    王桂花心疼地看了一眼默默垂泪的二闺女,二话不说,把饼掰成了两半。


    “拿着!吃!”


    王桂花把那一半大的硬塞进林月手里:“你在家伺候我不容易,别学那个白眼狼,良心都被狗吃了!”


    林月推辞:“妈,这是你的饭……”


    “让你吃你就吃!这一天家里要是没你,还指不定乱成啥样!”


    王桂花一边啃着饼,一边恶狠狠地骂道:“我就说不该让她去念书!你看看,这才几天?都会给家里人甩脸子了!等我伤好了,非得把她腿打折不可,看她还往哪跑!”


    林月捧着半块还带着余温的饼,低下头,借着吃饼的动作掩去了眼底的冷意。


    所有人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林晚敢害她受伤,她就要百倍千倍的讨回来。


    ……


    村道上,夜风有些凉。


    林晚拿着布包,走得并不快。


    她时不时抬头看看天色,又低头踢一脚路边的石子。


    若是往常,这个点儿她早就一路小跑冲进教室了。


    可今天,她偏不。


    她算着时间呢。


    差不多已经上课十分钟了,她才到了公社大院。


    朗朗的读书声还没起,倒是听见沈长庚在讲台上的说话声。


    她走进去,看见平时来上课都来了,唯独第一排正中间的那个位置,空荡的扎眼。


    果然选择那个位置,不想被注意到都难。


    沈长庚停下手中的粉笔,对上她的视线:“迟到了?”


    林晚捏着布包的手指微微收紧,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沈长庚没再多问,目光在她略显凌乱的发丝上一扫而过,随即点了点那个空位。


    “坐下吧。”


    林晚快步走到第一排正中间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林晚的错觉,刚坐下,就觉得有道视线往自己身上粘。


    她一转头,就看见孙易阳刚转过去的小脑袋。


    林晚眯了眯眼。


    她转回头,下一刻,孙易阳又偷偷抬起小脑袋,看了她一眼。


    林晚余光瞥见了,却权当没有看见。


    之前给他糖,是因为一时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想给这孩子一点点安慰。


    但他是周文斌的表弟,她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个了,其他的事她不想烦。


    伴随着沈长庚一声“下课”,大院总算又热闹起来。


    月上柳梢,大家一个个都赶着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林晚没动。


    她在等。


    果不其然,没一会周文斌就来了。


    他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文质彬彬,脸却拉得比驴还长。


    大概是这几天在林晚这儿吃了太多的瘪,他今天愣是一声没吭,只是看了林晚一眼,就拉着孙易阳离开了。


    看着那两人消失在夜色里,林晚才抬头看见沈长庚。


    讲台上,沈长庚正在整理教案。


    男人侧脸轮廓硬朗,眉眼低垂,昏黄的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侧面打下一片阴影。


    禁欲,又冷淡。


    林晚站起身,几步走到讲台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沈书记。”


    沈长庚手里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有事?”


    这一眼,深不见底,让人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林晚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紧张:“我今天来迟了,前头讲的十分钟,我没听着。”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软了几分,带着点不好意思:“沈书记,您能受累再跟我说说吗?我怕跟不上。”


    沈长庚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


    “哪不懂?”


    沈长庚看向她手里的本子。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说不出的凛冽气息瞬间逼近。


    林晚顿了一下,正要指着记下来的字开口。


    “呼——”


    一阵秋风忽然吹过。


    夜里的风,带着些许凉意。


    林晚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单薄的肩膀缩成了一团。


    沈长庚刚要讲题的话头忽的止住。


    他眉头微蹙,视线顺着她发抖的动作落下。


    这小丫头身上,就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单衣,布料磨得都没了经纬,压根就不保暖。


    在这个露水成霜的深秋夜里,单薄得像张纸。


    沈长庚转身开了身后的门。


    “进去说吧。”


    林晚也没矫情,紧跟着那道高大的背影钻进了公社办公室。


    屋里生着炉子,虽然火不旺,但比外头那割脸的风强上百倍。


    沈长庚随手把搪瓷茶缸往桌边一推,腾出一小块地儿,把教案摊开。


    “坐。”


    他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则站在桌边,手指在泛黄的纸张上点了点:“这十分钟讲的主要是这个手字的写法……”


    灯泡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刷了半截绿漆的墙上。


    林晚坐在他身侧。


    屋里暖和,她身上那股寒气化开,原本冻僵的脑子也活泛起来。她悄悄抬眼,目光顺着男人滚动的喉结往上爬。


    这男人,正经起来的时候,更招人。


    “这一笔,要顿一下。”沈长庚手里拿着铅笔,在纸上比划。


    林晚身子微微前倾,借着看字的由头,故意往他胳膊边凑了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暧昧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