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就非要一直提她吗

作品:《退婚当夜揣崽,我嫁领导碾压前夫

    第三十章 你就非要一直提她吗


    林月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夜深了。


    王桂花和林有才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像是拉风箱一样,在寂静的家中回荡。


    确定家里人都睡熟了,林月才轻手轻脚地起来。


    她披了件外套,做贼似的溜出了门。


    深秋的夜风有些刺骨,刮在脸上微微泛疼,但林月的心里却是火热的。


    村口的老槐树底下,那个平时堆放草料的垛子旁,隐隐约约见到一个身影。


    林月紧了紧领口,快步走了过去。


    “文斌哥。”


    她压低了声音,娇滴滴地唤了一声。


    那身影转过来。


    借着月光,林月看清了周文斌的脸。


    没有预想中的温存和笑意,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了这是?”


    林月心里咯噔一下,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软声道:“是谁惹咱们周副厂长生气了?”


    周文斌冷哼一声,一把甩开了她的手,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


    “除了你那个好姐姐,还能有谁!”


    林月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阴霾,面上却装作惊讶:“我姐?她又怎么了?她今天不是去上夜校了吗?”


    “别提夜校!”


    这两个字像是点燃了炸药桶,周文斌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想起这是半夜,生生压了下去,变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恼怒。


    “我今天带我表弟去上课,碰上她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周文斌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草垛子。


    “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尤其是那个沈长庚的面,跟我顶嘴!我说一句她顶十句,那眼神……”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当时的场景,眼底竟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那眼神冷冰冰的,连个正眼都不给我!”


    林月眼神闪了闪。


    林晚现在想上夜校的态度坚决,肯定是说话得罪了周文斌。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连周文斌说话都不管用了。


    她心中痛快,嘴上却柔声劝道:“文斌哥,姐姐那就是欲擒故纵。你也知道,她多稀罕你啊,现在装出这副样子,想必又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林月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知道周文斌最讨厌女人有心计了。


    之前每次她这么说,周文斌对林晚的厌恶就加深一层。


    “引起注意?”


    周文斌今天却是嗤笑一声。


    “我看她是翅膀硬了!以前我说东她不敢往西,现在倒好,仗着有书记撑腰,连我都敢编排了。你是没看见她那个样子,说话一套一套的,好像才学了几天,真肚子里有墨水了一样!”


    “文斌哥。”林月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咱们好不容易才能见面,不说不开心的事了,不如我们坐在这里赏一会儿月……”


    “赏月的事等会再说。”


    周文斌打断了她的话,眉头紧锁:“林晚她跟着一群大老爷们上夜校,你爸妈就没意见?”


    “不是我说,她好歹是个女人,这样大晚上的抛头露面,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终归是不好。”


    周文斌脸色越说越沉:“也让你爸妈说说她,免得丢了我周家的人……”


    “林晚林晚林晚!”


    林月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了哭腔。


    “文斌哥,咱们好不容易见一面,你就非要一直提她吗?”


    周文斌一愣,这才看向面前委屈巴巴的林月。


    要是放在平时,他早就把人搂进怀里哄了。


    可今晚,他脑子里全是林晚那双冷冽的眸子。


    那种被轻视、被挑衅的挫败感,让他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


    “我这不是气不过吗?”周文斌敷衍了一句,“行了,别哭了,我就是发发牢骚。”


    “可是你一直在说她……”


    林月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周文斌看见她眼泪了,立刻哄道。


    她很少这样子露出吃醋的样子,周文斌也觉得新鲜。


    自己喜欢的女人嘛,偶尔撒个娇,他还是愿意去哄的。


    林月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双手勾住周文斌的脖子,吻了上去。


    温香软玉入怀,瞬间什么思虑都抛到脑后去了。


    周文斌眼底的烦躁瞬间欲望取代,反客为主,将林月死死按在了粗糙的树干上。


    ……


    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林月溜回自己的被窝,却毫无睡意。


    她才想起今日忘了问周文斌,是不是明天还要送他表弟去上夜校。


    这样的话,周文斌和林晚,岂不是又能见面了?


    林月翻了个身,感觉更睡不着了。


    次日傍晚。


    天边还挂着最后一抹余晖,林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林晚收拾好书本,正要出门,脚步却在门槛边顿住。


    她折回身,拉开那个掉了漆的五斗柜抽屉,从最深处翻出一个铁皮饼干盒。


    盒子锈迹斑斑,那是林天赐藏在里头的。


    打开盖子,里面孤零零地躺着几颗花花绿绿的水果糖。


    林晚手指摩挲了一下糖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捻起一颗,塞进裤兜里,这才快步走出了家门。


    到了院子里,夜校的人已经稀稀拉拉的来了。


    今日比昨天还要少。


    林晚一眼就扫到了自己旁边的位置。


    周文斌今天没来,倒是那个叫孙易阳的表弟早早到了。


    那孩子衣服倒是穿的干干净净,就是整个人缩在课桌后面,头都不抬。


    林晚没多看,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上课。”


    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传来。


    沈长庚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线条,那张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让原本有些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林晚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黑板。


    沈长庚讲课不废话,深入浅出,林晚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不停地在纸上记着。


    “这道题,刚才谁没听懂?”


    沈长庚放下粉笔,目光扫视全场。


    底下鸦雀无声,一群汉子大眼瞪小眼。


    沈长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视线落在了最前排的位置上:“孙易阳,你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