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作品:《退婚当夜揣崽,我嫁领导碾压前夫

    第二十八章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林晚眉头一皱,还没开口,周文斌却把头偏向了一边。


    是对着还坐在凳子上发愣的孙易阳。


    “小阳,今天学得怎么样?”


    孙易阳低着头一声不吭。


    周文斌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


    “问你话呢。”


    见小孩还是那副死样子,周文斌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冷声道:“我就跟姑妈说过,送你来读这夜校也没用。”


    说着,周文斌视线扫过林晚,语气冰冷。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读书的。”


    这含沙射影的话,只要不聋都能听出来。


    林晚却面无表情,只当他在放屁。


    这种程度的讽刺,比起上辈子受的那些苦,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只是。


    她视线不自觉扫过旁边,刚站起来的小孩。


    两只小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来,都在讨论这个孩子。


    这一刻,林晚有些幻视小时候的自己。


    从小到大,很多时候她都没有做错什么,可能只是嘴笨了一点,或者是手脚慢了一点,就被爹妈拉到屋子外头一顿训斥。


    仿佛当着所有人的面辱骂自己的孩子,就能证明他们是好家长。


    那时候,她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看着那些带着嘲笑和恶意的目光,无数次的生出过,要是他们没有把她生下来就好了的念头。


    林晚深吸了口气,还是看向周文斌。


    “周文斌,这里是大庭广众,你就是想训人,也领回家去训。”


    周文斌愣了一下,随即眸子里浮现出了然的神色。


    刚才话说重了,这女人肯定后悔了。


    毕竟是未婚夫妻,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未婚夫训斥,换谁都挂不住脸,她刚才那硬邦邦的话,不过是强撑着的面子罢了。


    周文斌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语气放缓了几分:“行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说着,他拉住孙易阳的小手,转身就要往院外走,笃定身后的人会立马跟上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


    这话他说得理直气壮。


    以往哪次见面,林晚不是眼巴巴地瞅着他?


    哪怕他拒绝了,这女人都要死皮赖脸地求着他送一程,即便只是走过两条胡同,她都能高兴好几天。


    周文斌其实很烦她。


    可今天,看在她刚才被自己当众下了面子的份上,他觉得自己该展示一下男人的大度。


    只要他稍微勾勾手指,林晚这种没见识的乡下女人,还不立刻对他感恩戴德?


    然而。


    身后没有脚步声。


    周文斌眉头一皱,走了两步停下,回头看去。


    林晚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个寒酸的布兜子,连脚尖都没动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周文斌催促道,眼里又浮起不耐烦,“我也就今天有空,过了这村没这店。”


    林晚看着他不耐烦的神色,只觉得好笑。


    “不用了。”


    她声音冷淡:“我自己认识路,不劳周副厂长的大驾。”


    周文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拒绝了?


    她竟然拒绝了?


    “林晚,你搞清楚,是我要送你。”周文斌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拔高了几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恰巧这时,一个刚下课的男人从旁边经过。


    听见这两人的动静,那男人好奇地往这边瞅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虽然很快就从跟前过去了,但那眼神却像是记耳刮,抽在了周文斌脸上。


    火辣辣的。


    原本的那点大度荡然无存,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他两步跨回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林晚,你别闹了!”


    “我都说了愿意送你回家,给足了你面子,你还要怎么样?”


    “非要当着外人的面跟我拿乔是吧?我告诉你,适可而止!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他死死盯着林晚,等着她惊慌失措地道歉。


    可林晚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没有爱慕,没有讨好,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只有赤裸裸的无语。


    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上辈子,自己到底是瞎了哪只眼,才会觉得这种普信又自大的男人是个良配?


    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卑微到尘埃里,把自己的一生都搭了进去。


    真是要把隔夜饭都呕出来了。


    林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讽刺的冷笑。


    “周文斌,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你说了要送,我就得同意?你是玉皇大帝还是天王老子?”


    周文斌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没料到那个唯唯诺诺的林晚能说出这种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晚已经不想再多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哪怕一秒。


    “别挡道,我要回去了。”


    说完,林晚连个余光都没给他,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周文斌站在原地,一张脸肉眼可见地绿了。


    周围投来的那些似有若无的视线,像针扎一样刺在他的背上。


    他死死盯着林晚离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呜,疼……”


    一声带着哭腔的痛呼把他拉回了神。


    孙易阳小脸皱成一团,手腕被周文斌捏得像是要断了。


    周文斌猛地松手,看着表弟手腕上那一圈红印,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却连句软话都没说。


    “走了!”


    他阴沉着脸,也不管孙易阳跟不跟得上,拽着他就往大院外头走。


    ……


    林晚回到家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堂屋里透出一盏昏黄的灯光。


    刚一进门,就看见林月坐在桌边,正借着灯光在那儿假模假样地揉手。


    听见动静,林月抬起头,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病气的脸上,立马堆起了笑。


    “姐,回来了?”


    林晚没搭理她的殷勤,自顾自地去水缸边舀水喝。


    林月也不尴尬,凑了过来,眨巴着大眼睛问:“今晚去夜校学啥了呀?”


    “学了几个字。”林晚放下水瓢,语气平淡。


    “真好。”


    林月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双手摊开伸到林晚眼皮子底下,语气里透着股酸溜溜的羡慕。


    “真羡慕姐姐,晚上还能去读书,家里什么活都不用干。你看我,这碗洗到现在才刚结束,手都在水里泡红了,皮都要搓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