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去上课了
作品:《退婚当夜揣崽,我嫁领导碾压前夫》 第二十章 去上课了
王桂花听了这话,心里那杆秤立马就偏了。
她转头看向林月:“小月,你姐说得也在理。你不是都上过小学了,认识几个字就够了。以后嫁了人,那是去过日子的,又不是去考状元,用不上这些。”
林月一听这话,嘴撅得能挂油瓶。
“妈!你怎么也这么说?我要是以后嫁到城里,嫁个高知家庭,人家一家子都是文化人,就我一个睁眼瞎,人家岂不是要瞧不上我?到时候受了气,谁给我撑腰?”
“瞧不上?”
王桂花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手指头戳了戳她的脑门:“你是不是傻?”
“只要你这张脸长得好,那男人还不是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王桂花压低了嗓门,在那传授着她那套所谓的“御夫之道”:“到时候你肚子再争气点,给他生几个带把儿的大胖小子。母凭子贵,那就是家里的功臣!还怕拿捏不住一个男人?”
林晚坐在长凳上,手里捧着那碗渐渐凉下去的水,冷眼看着王桂花脸上自信的笑。
在她们眼里,女人的价值,似乎就只剩下这两样——
要么像头老黄牛一样勤劳肯干,要么像只老母鸡一样能生崽。
只要做到了这两点,似乎就拿到了免死金牌,就不怕被男人休弃。
呵。
林晚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嘲弄。
但这些事,她们能做,别的女人也能做。
这就好比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谁又比谁金贵?
现在仗着年轻,男人或许会因为那几分新鲜劲儿,怜惜你几分,把你捧在手心里哄着。
可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等年纪大了呢?
等到年老色衰,眼角爬满了皱纹,身段走了样,那个曾经海誓山盟的男人,还真的能多看你几眼吗?
上辈子的她,不就是满脑子浆糊,一心想着依靠周文斌。
结果呢?
死无葬身之地。
林晚抬起头,目光透过窗户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看向外面的艳阳。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
靠男人?
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赌别人的良心。
只有靠自己,把本事学进肚子里,把权力握在手心里,那才是真正立身立命的根本!
林晚慢悠悠的喝完了剩下的水,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屋里的旱烟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行了。”
林有才开口道。
他视线扫过屋里众人,最后定格在林晚身上,沉声说:“既然人家干事都找上门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林月一听,身子猛地一扭,刚要张嘴,就被林有才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去学字我不拦着,但丑话说道前头。”
林有才吧嗒了一口烟袋,看向林晚,语气不容置疑:“以后晚上去上课,那是你自个儿的事。但这白天的活计,喂猪、下地、赚工分,一样也不能少。家里不养吃闲饭的。”
林晚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要能抓住那个机会,别说是干活,就是下刀山她也认。
她微微颔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林月气得眼圈泛红,不甘心地剜了林晚一眼。
可她还是有些怕父亲的,父亲都发话了,她到底是不敢再多一句嘴。
……
入夜,风凉。
红旗公社的大院里,几盏挂在树梢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昏黄的光晕把影子拉得老长。
院当中间儿,临时搭起了几张桌子和板凳。
最前头架了个不知哪儿拆下来的门板,刷了层墨汁,就算是黑板了。旁边一张破课桌上,孤零零放着半盒粉笔,还有一盏煤油灯。
下头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清一色的老爷们,穿着满是补丁的褂子,有的蹲在板凳上抽烟,有的把鞋脱了抠脚丫子。角落里还缩着两三个流着鼻涕的半大孩子,正拿着树枝在地上乱画。
林晚出现的瞬间,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里。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瘦弱,背脊却挺得笔直。
原本嘈杂的大院,静了一瞬。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像是苍蝇群一样嗡嗡炸开。
“呦,这谁家闺女?走错地儿了吧?”
“这不是林家的那个晚丫头吗?”
“一个娘们儿,大晚上的不在家绣花纳鞋底,跑这儿凑什么热闹?”
“她不是已经定亲了吗,人家能同意她大晚上出来?”
几道黏腻的、探究的、嘲讽的目光,像钩子一样挂在她身上,恨不得要把她那一身衣裳看穿。
林晚却像是聋了一样。
她目不斜视,脚下的步子连顿都没顿一下,径直穿过那些男人,走到最前排正中间那个空位。
拉开凳子,坐下。
桌子上摆着干净的本子和笔,每个人一份准备好的。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宋卫东手里夹着个本子,快步走过来。
他先是习惯性地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显然对这冷清的场面不太满意。
直到目光落在第一排那个端正的身影上。
林晚?
她还真来了。
宋卫东冲着林晚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林晚微微颔首回应。
宋卫东清了清嗓子,把本子往桌上一拍,拿出了干事的派头:
“都静一静!把烟掐了!脚丫子都收回去!”
底下人嘻嘻哈哈地收敛了一些。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是被家里头催来的,其实对识字没什么兴趣。”
宋卫东拔高了嗓门:“但我告诉你们,想过好日子,想不被人蒙,就得识字!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坚持住了!谁要是半途当逃兵,以后就别想再踏进这公社的门!”
这一通大棒加胡萝卜,底下总算是安静了不少。
宋卫东见状,满意地转身。
“下面,咱们欢迎沈书记给大伙儿上课!”
话音刚落。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夜色中缓缓走来。
沈长庚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轮廓分明,眉眼深邃。
林晚看着沈长庚的那张脸,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闪电劈过的时候,那一瞬间晃过的眉眼,从高耸的鼻梁,到冰凉的唇,顺着她的脖颈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