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像是一头蛰伏的狼

作品:《退婚当夜揣崽,我嫁领导碾压前夫

    第六章 他像是一头蛰伏的狼


    当年周爷爷在山上遇险,差点没命。


    是自己拼了半条命,把他从山沟里背下来的。


    老爷子是个重情义的,当场就拍板,把大孙子周文斌许给了林晚。


    林家人自然巴不得。


    但周家那两口子,也就是现在的纺织厂厂长和厂长夫人,眼睛长在头顶上,根本瞧不上林家这穷酸户。


    可架不住周老爷子手里攥着纺织厂的实权。


    虽然退了休,可厂里那些个车间主任、技术骨干,全是老爷子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那些老员工,只认周老爷子的话。


    老爷子咳嗽一声,周厂长的位置都得晃三晃。


    更别提周文斌那个副厂长的肥缺,那是老爷子拿来拴大孙子的链子。


    这也是为什么,周文斌心里哪怕再看不起林晚,也不敢堂而皇之提退婚。


    否则,周老爷子真能为了恩人,直接卸了他副厂长的职,毕竟他下头还有个弟弟,虽然比他小两岁,性子混不吝了一些,但真要想培养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不敢赌。


    而且林晚虽然穷了点,但这几年干活勤快,老实本分,周家想退婚都找不着借口。


    所以,林月才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想把屎盆子扣她头上,逼着周家不得不为了名声退婚。


    只要林晚名声臭了,周文斌就有理由甩了她,还不用担负心汉的骂名。


    到时候,“清清白白”、又“善良温柔”的林月,就能顺理成章地补位。


    周爷爷看在她也是林家人,算是半个救命恩人的份上,想必也不会太反对的。


    这算盘珠子,都要崩到她脸上了。


    但看着林月那张瞬间憋成了猪肝色的脸,林晚心里的气反而顺了。


    她要是真硬着脖子现在就把婚退了,岂不是正中林月的下怀?


    在这十里八乡的闭塞村子里,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一旦闹崩了退婚,这脏水肯定还得泼在她头上,说她不守妇道,被周家嫌弃。


    到时候,她成了没人要的破鞋,名声臭了大街。


    而林月倒成了善解人意、替姐姐赎罪的接盘侠,顺理成章地嫁进周家享福。


    想得美!


    这婚要退,也得是她林晚高高在上地甩了周文斌,绝不能是像丧家犬一样被扫地出门。


    更何况,她现在身无分文,要是跟家里彻底撕破脸,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爸妈绝不会帮着她。


    她又没介绍信、没钱、没名声,她寸步难行。


    孤掌难鸣,硬碰硬,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只有手里攥着筹码,才能把这群吸血鬼玩弄于股掌之间。


    想到这,林晚眼底的寒意散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她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语气也没了刚才的尖锐。


    “行,既然爸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为了这个家,这婚,我可以不退。”


    听到这话,王桂花和林有才齐齐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林月却是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晚。


    怎么就不退了?!


    林晚没理会林月那要吃人的目光,只凉凉地扫过他们的脸。


    “不过,丑话我可说在前头。”


    “这婚事能不能保住,不在我,在妹妹那张嘴上。”


    王桂花脸上的笑一僵:“你这话啥意思?”


    林晚冷哼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林月脸上。


    “要是再让我听到外面有什么关于我不检点的风言风语,或者是谁在左邻右舍耳边嚼舌根……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来,你们可别赖我。”


    林月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凉,刚想再辩解,就被王桂花那堵了回去。


    王桂花转头假意凶狠戳了一下小女儿的脑门。


    “听见没!以后把你那张嘴给我缝严实了!”


    “要是坏了你姐的婚事,断了咱们家的财路,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嘴上这么说,但她的动作轻柔跟舍不得碰一下,语气也不见刚才对顾晚的凶狠。


    林月瘪了瘪嘴,点点头:“知道了妈。”


    看着这一幕,林晚眼底满是讥诮。


    目的达到,她也没心思再看他们演戏,转身就掀开布帘进屋去了。


    王桂花愣在原地,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直勾勾盯着那还在晃荡的蓝花布帘。


    这就进屋了?


    这死丫头片子,以前哪敢给她留个后脑勺?


    平日里跟个受气包似的,大声都不敢出一下,今天这是中了什么邪?


    足足愣了好半晌,王桂花才像是刚回魂似的,朝着里屋喊道:“你咋这进屋里头了,午饭还没烧呢!”


    然而林晚根本没有理会她。


    她走到那张铺着破烂被褥的硬板床上,坐了下来。


    外头王桂花的骂骂咧咧声还没停,隔着门板都能听出气急败坏。


    “养了个白眼狼啊,翅膀硬了,敢给老娘甩脸子了!”


    “连饭都不做,咋不懒死你个赔钱货!”


    林月那带着哭腔的挑拨声也隐隐传来:“妈,姐她肯定是还在怪我……”


    还要再加上林有才的闷哼:“不像话,简直不像话!”


    “还有你弟呢,这一早上说出去玩,就没瞧见人,她也不着急,不出去找找!”


    要是放在以前,听到这些话,林晚早就诚惶诚恐地跑出去跪着认错了。


    在这个家里,她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全家人的吃喝拉撒都要伺候。


    可现在?


    林晚身子往后一仰,舒服地靠在被卷上。


    既然都撕破脸了,谁还惯着他们这群巨婴。


    以前是她傻,以为只要多干活、多忍让,就能换来那一点点可怜的亲情。


    现在看来,简直是笑话。


    她就不信,离了她林晚,这一家子有手有脚的大活人,还能真的一顿饭不吃就饿死了。


    外头的骂声渐渐小了,变成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显然是只能自己动手了。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林晚长舒了一口气,身心难得的放松下来。


    这一静下来,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尤其是昨晚。


    那潮湿的地面,压抑的喘息,还有男人滚烫得吓人的胸膛。


    沈长庚。


    这个名字一跳出来,林晚的心尖就忍不住颤了一下。


    那个男人表面看着冷静,但做那种事的时候,凶狠,野性,像是一头蛰伏的狼。


    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贴身的衣兜里,拿出了从沈长庚那里顺来的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