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VIP】
作品:《招惹月亮》 第51章 第 51 章
毕生荣幸!
姜晚枝的心情因为这个电话变得明朗起来, 回到办公区,恰逢同事们围在一起议论她领证的事情。
她凑上前,听到一个同事说:“听说姜姜姐的男朋友是那个宠物医生, 好像叫……沈知逸。之前上过一档综艺,来我们这拍过宣传片。”
“对对对, 长得巨帅,我当时见他,还以为是哪个公司新签约的艺人。”
“真的假的!”
“假的。”
几人闻声回眸, 看见了姜晚枝,立刻散开来。
“姜姜姐, 我们几个在这瞎说呢。你别介意。”
“当然介意啦!”姜晚枝直起身, 道:“他可不是我男朋友。”
在众人以为说错了话而暗暗后悔咬舌时, 她又弯起眉眼笑道:“他是我老公。”
“我就说嘛!”
姜晚枝笑着朝大家道:“周五晚上,大家记得都把时间空出来哈。”
同事们纷纷响应:“听向暖姐说啦,到时候我们一定去喝喜酒。”
————
周五晚上, 沈知逸和姜晚枝在她工作室附近的餐厅宴请同事。
在向暖的组织下, 姜晚枝先是带着沈知逸和同事们一一打过招呼,便跟着沈知逸坐回了男方亲友的那桌。
和宠物医院的那些朋友许久未见, 她刚一落座,便被周晴拉着抱怨。
“姜姜姐, 你看看沈医生选的这个餐厅啊, 我们开车过来,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呢。”
王静则在另一边打趣道:“谁让这家餐厅离姜姜姐工作的地方近呢, 我们作为婆家人就迁就点吧。”
姜晚枝笑着附和:“真是麻烦大家啦, 等会儿走的时候, 我让沈知逸给你们叫代驾。”
“是我照顾不周。”沈知逸顺势接过话来, 他端起酒杯闷了一口:“我先自罚一杯。”
“自罚一杯怎么够?”赵漾拎着酒瓶走过来, 笑眯眯地往把他的杯中添满,“怎么着,也得三杯吧?”
沈知逸推了推眼镜,笑着坦然接受:“行,三杯就三杯。”
沈知逸的酒量本就浅,喝得又是白酒,三杯下肚,脸就已经红到了脖子根。然而赵漾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眼看着他又要往沈知逸的杯中添酒,姜晚枝伸手挡住:“上菜了,不然让他吃两口再喝?”
赵漾笑道:“姜小姐酒量应该不错,不然这杯你替他喝?”
说着,他把酒杯递到了姜晚枝面前。
姜晚枝勾唇轻笑,随即接过酒杯,正准备一饮而尽,不料又被沈知逸夺下,递回赵漾手中。
他的目光泛起丝丝寒光,声音也便冷了不少:“赵漾,适可而止。”
“不就一杯酒吗?至于吗?”赵漾讪讪接过酒杯,抿唇灌下:“这杯我喝行了吧?”
周晴恰时出声打圆场:“人家俩是夫妻,当然护着对方。赵医生,你就别自讨没趣当小丑了。”
赵漾摆摆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沈知逸回眸望向姜晚枝,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歉意,姜晚枝笑着牵住他的手,拉着他一起坐下。
因为有周晴王静几个小护士在,餐桌上的气氛并没有因此低落。周晴又问起金刚的近况,姜晚枝便和她聊起来金刚和沈知逸养的那些猫在一起的趣事。
很快,饭局便接近尾声。
赵漾起身说要去洗手间,沈知逸也顺势跟着去付钱。两人前脚刚走,姜晚枝便也找了个借口要出去。
周晴禁不住打趣:“果然是新婚燕尔,连一分钟都不能分开。”
姜晚枝笑了笑,也没多解释。
她走出包间,站在走廊深处,抱着双臂,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
很快,一个人影从不远处的卫生间里闪出,姜晚枝垂下双臂,笑着朝那人道:“赵医生,聊聊?”
赵漾没想到她会在这儿等她,眸间略露讶色,随即走到她面前。
“聊什么?”
姜晚枝思考片刻,开口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作为朋友,你肯定十分恨铁不成钢,觉得沈知逸和我结婚是昏了头失了智。其实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你。一个大男人,却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连朋友的感情都想左右。”
“你”
“不过”姜晚枝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和你不一样,我相信我的丈夫是个能明辨是非的人,我不会左右他的交友,更不想他和朋友因为我生了嫌隙。所以为了不让我的丈夫为难”
她浅笑着伸出手:“我还是想和你握手言和。”
“你骂谁狗拿耗子呢!”赵漾被她一通输出,脸都憋红了,“你们证都领了,我还能盼着我兄弟离婚不成?我今天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心疼我兄弟,我可不想他当一辈子的舔狗。”
“”姜晚枝:“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
姜晚枝无语地收回手,沉思一番,然后指了指太阳穴,朝他道:“你有空去拍个脑CT,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二十年没有发育了。”
意识到她在骂他,赵漾忍不住大声道:“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姜晚枝耸了耸肩,挤出一抹假笑,“就是感觉你挺可爱的。”
说罢,她便转身往包厢走去。
姜晚枝以为这么丢人的事情,赵漾不会告诉沈知逸的。
没想到饭局结束,两人刚驱车驶入自家车库,沈知逸就收到了赵漾的微信消息。
“兄弟,到家了吗?这会儿方便不?”
沈知逸正忙着倒车入库,便让姜晚枝替他回了消息。
“方便,你说。”
随即那边便弹过来一条语音。
“你娶的这个媳妇儿真的不老实,她今天竟然背着你偷偷夸我可爱。”
姜晚枝闻言:“”
沈知逸惊讶地看向姜晚枝:“你”
姜晚枝朝他摆摆手,按下语音输入键:“不知道你听不懂,那下次我直白一点,直接骂你脑残?”
然后聊天窗口开始漫长的死寂。
沈知逸好笑地问:“你们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晚枝摇摇头,不解地抬眸:“你和他真的是大学同学?”
沈知逸点头。
姜晚枝面露疑惑:“他的脑子真的能考上大学?”
沈知逸笑道:“你别生气,他就那脾气,人不坏的,只是还不了解你。”
“放心,我才懒得和他计较。”姜晚枝解开安全带,刚准备下车,突然接到了姑姑的电话。
姜晚枝以为和姜成国有关,心下咯噔一声,还是接了起来。
“喂,姑姑,怎么了?”
“小枝啊。”姜成敏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喜悦,“你婆婆公公前两天来了。”
“什么?”
“就是小沈的父母。”
姜晚枝看了一眼沈知逸,继续听姑姑说。
“他们说得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把女儿出嫁的礼节给尽到,免得街坊邻居看轻你。于是带了很多礼来,一家家问着找到我们老宅那。昨天呢,又依着小沈他爸的意思,在老家那边摆了流水席,专门从市里请了大厨来做的,街坊邻居都说可有排面了。对了,他们来的当天,还买了两束花,让我带着他们去祭拜你妈妈和爷爷。我听着他们在你妈妈和爷爷的坟前说的那些话,都忍不住掉眼泪。小枝啊,你往后是真的有人疼了。”
姜成敏说着说着又染上了哭腔,而姜晚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怔怔地望着沈知逸。
耳畔又传来姑姑的声音:“他们来的时候,不让我和你说。今天他们刚走,我觉得还是得给你说一声。对了,他们依着习俗拿的彩礼都是现金,我今天刚去银行存上,晚一会儿让晚涛给你转过去。”
那边传来姜晚涛叫妈吗的声音,姜成敏又道:“好啦,晚涛有事喊我,不和你说。你好好的,有事就和我打电话昂。”
这个电话来得匆匆,挂得也匆匆。
直到通话结束,屏幕熄灭,姜晚枝还没有回过神。
沈知逸看她一副愣怔的样子,禁不住轻声开口:“姑姑说什么了?”
“她说爸妈去季塘了。”姜晚枝问他,“你知道吗?”
“就上次他们提起,我以为你拒绝后他们会放弃不过爸妈向来很有分寸,很少会做逾矩的事情,这次”沈知逸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神色,“你、会觉得被冒犯吗?”
上次沈家父母问她时,她已经拒绝了。姜晚枝以为那些礼节只是客套,却不曾想二老竟然真的去了季塘。她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一家家打听才寻到她的老家,也不知道他们在她妈妈爷爷的坟前都说了什么,但从姑姑的只言片语中,她能拼凑出他们的诚意。
虽然那些细节她不在意,但他们却时时刻刻担心亏待了她。
从前她总不信沈知逸真是个至纯至净的人,现在看看他的父母,也就不难想到为什么他长成这样的人。
“枝枝,你生气了?”沈知逸轻轻勾住她的手。
“没有。”姜晚枝张开双手搂住他的腰,把脑袋埋进他怀里,“我只是突然有种很幸福的感觉。”
沈知逸闻声眯起了眼,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真的吗?”
姜晚枝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过年的时候,我们出去旅行吧,就当是度蜜月。”
“你想去哪儿?”
“马代?”姜晚枝从他怀里抬起头,“好久没去过海边了。”
沈知逸轻声应下:“好啊。”
酒席办完,两个人的关系便算是昭告天下。得知姜晚枝有蜜月安排,向暖特意给她推掉了年前后的工作,给她留足了假期。
虽然晚枝常年到处飞,但很少出去旅行。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跟着工作室去团建,因此她没有任何做攻略的经验。所以从选岛、订机票酒店到行程安排,都由沈知逸一手操办。
出发的前一天,她抱着金刚窝在沙发上吃草莓,看沈知逸在旁边收拾行李。
“用得着带那么多药吗?”姜晚枝不解地问,“我们只去一个星期。”
“毕竟去国外,有备无患。”他转过身问姜晚枝,“你的衣服鞋子护肤品我都收拾好了,还有别的要带的吗?”
姜晚枝想了想,说:“我昨天收拾了一些配饰,放在衣帽间的一个盒子里,那个也带上吧。”
沈知逸点点头,起身去拿,路过姜晚枝身边被她攥住手腕,往他嘴巴里塞了个草莓:“辛苦啦。”
沈知逸莞尔,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轻吻了下:“要这种犒劳才行。”
这种黏黏糊糊的感觉,姜晚枝还挺享受的。
冬日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里,金刚挣脱了她的怀抱,跑到沙发的角落里窝成一团晒暖。姜晚枝伸了个懒腰坐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一侧的窗户,已经腊月底了,这风却不冷冽。
天气预报说,整个淮市即将从今天晚上迎来大降温,明天极可能会下雪。
不过没关系,她即将奔赴温暖的马尔代夫,和她的爱人一起。
————
次日,淮市机场。
由于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他们的航班晚点了两个小时。
姜晚枝百般聊赖地窝在休息厅刷着朋友圈,突然顶部弹出来一条消息,是来自微博的一则新闻。
看清上面的新闻标题,她愣了好一会儿,还是点了进去。
@澎湃新闻:#姜成国去世#据知情人爆料,前乔氏集团CFO姜成国今日上午9时于淮市第一人民医院去世。前不久,他与时尚圈知名摄影师姜晚枝的亲子关系曝光,详情戳链接🔗
姜晚枝原本以为,当她知道这个消息时,一定会觉得快意凌然,然而这些字赫赫摆在自己眼前,她却异常平静。她看了这个词条好一会儿,直到身边的沈知逸发现她的异样。
“怎么了?”
她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递给他:“他死了。”
沈知逸接过手机看了眼,好半晌才试探地问:“你想去送他一程吗?”
“活着的时候不见,死了就更没必要了。”姜晚枝平淡地开口,“从前我见到他,总会控制不住恨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消息,我不觉得难过,也没觉得痛快。就好像”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就好像他只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这条新闻对我而言,也仅仅是一条新闻。沈知逸,我是不是有点冷血?不管怎样,他的确是我的生父。”
“不会。”沈知逸认真道,“我反而觉得你很勇敢。”
姜晚枝疑惑地望着他。
“血缘关系的确是人与人之间最深的羁绊。很多人成年后还活在原生家庭的阴影下,却又因割舍不掉这层关系,一次又一次地委屈自己去试图寻找父母爱自己的证据。”沈知逸把手机还给她,“可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所以他们费精力花金钱去去论证的只是一个伪命题。”
“而你早早地就能正视那段烂掉的过往,不去论证,痛快斩断。”沈知逸揉了揉她的头,“那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都做到了。你不仅很勇敢,还很厉害。”
“听你这么说,我是挺厉害的。”姜晚枝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和他十指相扣,“那还真是便宜你啦。”
“当然。”不远处传来可以登机的广播,沈知逸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毕生荣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