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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小可怜猫猫女装掉马后》 第51章
安淼终于察觉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睡觉是不正常的了。
脑海里的思绪纷乱起来, 混乱中,有一个念头格外突出——
“这人是傻逼吧!又是追踪我、又是给我下药的,还敢来问我喜不喜欢他?!”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 还是觉得浑身无力。
“范厄,”安淼缓缓说,“你自己找找,你身上有什么优点能值得让人喜欢?”
这便是变相的拒绝了。
范厄胸腔里发出短促的笑, 忽然用诡异的目光盯着安淼。
不可否认,用他艺术家的目光来看,安淼这张脸当真是极美的,和他少年时代的缪斯女神几乎一样。
淡青色的礼服被主人揉乱了, 露出一大片白皙的、带着淡淡粉红的肤,葱白如玉的十指扣着被褥, 仿佛承受了什么不得了的虐待。
“有很多,”范厄开了口,语气竟然是坚定的,“蝉联数届金杯、身价过亿的天才艺术家、帝海大学的入股人、连连跳级的天才少年……”
安淼的思绪有点混乱,下意识说:“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范厄一顿,没有明白他跳脱的思维, “什么?”
也许是药性上来了,安淼热得扯了扯袖口, 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 看向范厄,眼神竟然有些怜悯:“你的人生价值,就是这些虚名一样的荣誉吗?”
范厄脸色倏然变得难看,忽然逼近了他,抬手捉住了安淼的下巴, 声音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说得轻巧,你以为我不想轻松吗?要不是为了摆脱这个厄运一样的名字……我又怎么可能疯了似的追求那些虚名!”
艺术家大概真是生来清高,这番话彻底激怒了范厄。他的声音越来越恨,力气也变大了,安淼的下巴上很快红了一块,眼眶也微微红了起来。
如同晨曦般的金色眼睛里落下了生理性的一滴泪,打在了范厄手上。
“什么叫……厄运一样的名字?”安淼有些困惑。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范厄最讨厌的天真味。
范厄胸膛急剧起伏,想起医院里那次初见,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放平心绪,抬手抚了抚安淼的头发,声音又温柔起来,然后站了起来,道:“小水,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和姥姥说,让我们在一起。”
“第二,我今天就坐实我们的夫妻名分,然后去威胁你姥姥。”
安淼:“……”
安淼皱起眉头,过了会才理解了这个夫妻名分的意思,他更愤怒了,恨不得抬脚踹死这人!
“范厄,你学艺术学疯了吧?即使你现在睡了我,那你也只是我缓解发情期的一个伴侣而已!”
动物界四季轮回,春季换十来个对象都十分常见,这人怎么会认为这种事能拿捏他?
安淼十分匪夷所思,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
说起来,如果他幻化成了猫的形状,那么这个药的药效还存在吗?
范厄听了他的话,暴跳如雷的抬手掐住了他的脖颈,那截脖颈上戴着红宝石的项链,如此美丽、也如此脆弱——
“你不在意,你姥姥却未必也不在意!!”
脖颈被扼住的感觉并不好受,范厄的嗓门也大得可怕,安淼被震得耳边都多了回声。
他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理智未存的他,思绪也慢慢偏向猫化……
柔软的大床下多出一个鼓起,那是安淼的猫尾巴,脑袋上的兽耳也逐渐若隐若现……
范厄见状,瞳孔骤然一缩,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他的手一松,正要抬手摸摸自己到底是不是眼花时——忽然!
一声爆裂声骤然从大门那头响起,宁暮修冲了过来,狠狠地给了范厄一脚!
这一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直接将人狠狠的踢到了窗户下,连带着玻璃也碎了。
漫天破碎的玻璃碎片在范厄眼前一花,宛若缪斯女神的讥讽。
这爆裂的声音让安淼的思绪清醒了不少,可身体越来越热,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木香,抬起头,隐隐约约看到了小云和宁暮修——
“宁暮修?你怎么在这里……?”
安淼的兽形已经很明显了,宁暮修扯过被褥将他裹起,遮住所有窥探的目光,又抬手试了试安淼的手掌、脚腕,确定没受伤以后,才松了口气。
庄园里的佣人见多识广,在宁暮修开门冲进去的那一刻,就主动转身低了头,没人瞧见安淼的兽形。
小云紧随其后,冲了过来,满眼焦急:“小水!小水!你没事吧?!”
安淼已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他神色委屈起来,本能的贴进熟悉的气息,宁暮修身上有点凉凉的,很舒服。
“我好热……”
宁暮修看着他潮红的面颊就知道范厄使了个什么阴招,神色更加阴沉,将安淼连人带被的抱在了怀里。
安淼觉得更热了,从被褥里伸出软软的两条胳膊,抱住了宁暮修的脖颈,漂亮的脸上一片绯红,晕乎乎的倒在宁暮修肩上。
宁暮修:“我带他走,等会会有人解决这里。你出去别乱说。”
小云一愣,“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范厄也从一堆玻璃渣子中缓缓爬了起来,喃喃着指向安淼,“他的……耳朵是猫?”
刹那间,小云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得还快,匆忙捡过一个枕头,跑过去捂住了范厄的脸,脑瓜子嗡嗡嗡的响着——
这人不会看见安淼是猫了吧?!
范厄原本就被宁暮修踹得不轻,小云这一下又直接给他捂着按倒在了地上,他一边用枕头闷他,一边说,“你什么也没看见,你什么也没看见,你什么也没看见!”
而宁暮修的人也终于姗姗来迟。
白钦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他从未见过如此光明正大的谋杀,急忙冲了过来。
宁暮修则是给白钦使了个眼色,然后抱着安淼离开了这里。
……
在离柏菲庄园不远的地方,宁家有一处宛若世外桃源的别墅。
安淼情况紧急,宁暮修不敢多加耽搁,快马加鞭的把人带回了别墅。
别墅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了,偶尔会有钟点工来打扫卫生,也还算干净。
宁暮修刚想将怀里的人放到沙发上,安淼却不松手。
“……”
安淼乖乖的靠在他怀里,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复又闭眼。
像只确认主人走没走的猫。
若不是安淼的体温一直都没有下去,宁暮修还会以为他只是困了,想睡一觉。
“小水,还认得出我是谁吗?”宁暮修的声音温柔了不止一分,“医生和天师马上就来了,别担心……先松开我,好不好?”
安淼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他的脑子还有点迷糊,“为什么叫医生呀?我怎么了呀哥哥?”
宁暮修心底微微一酸,像是吃了颗还没成熟的杏子。
安淼年纪比他小这么多,而他居然还没保护好他。
他声音微哑的解释:“你吃了一点不太好的药,但没关系,医生会解决的。”
安淼唔了一声,依然抱着宁暮修的脖颈不撒手,他吸了吸鼻子,“我想喝水……”
宁暮修一顿,想松开他去倒水,但安淼却不放开他。
无奈之下,他开口哄道:“乖,先撒手,哥哥去给你倒水。”
安淼微微撅嘴,抬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里一片水雾,仿佛在说不要。
宁暮修见状,将安淼抱起放在自己左臂弯上坐着,然后腾出另一只手,去给他弄水。
他比安淼高出许多,二人体型相差极大,光是一条手臂,都能比得上安淼的大腿粗。
不曾想,怀里娇气的小猫还不乐意了,嘀嘀咕咕的扭了扭腰:“好硬……不要坐这个,要坐你的腿……”
他是被宁暮修抱习惯了的,也爱坐宁暮修的大腿,那是个很让他有安全感的姿势。
宁暮修额间瞬间渗出一层薄汗,手臂上也爆出了青筋。
“别闹了。”
安淼抬起头看他,一句话也不说,但那小眼神就像是在控诉渣男。
把肌肉练得这么硬,还不准他吐槽了!
宁暮修额头的汗落得更快了,险些招架不住,好不容易给安淼接了杯水,才又坐回去。
安淼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猫尾巴和猫耳朵都冒出来了,看起来可爱得要命。
宁暮修眼神微深,终于腾出手给助理发了条语音,让人和叶芳华解释一声。
而医生和天师,也终于到了宁家。
宁暮修常用的那个医生姓刘,十分嘴严。
宁暮修好不容易才哄着安淼把被褥重新裹上,猫耳朵猫尾巴也蒙上,只露出一张小脸,把手伸出来给医生和天师看。
“我这是怎么啦?我感觉好热……脑袋晕晕的……”
宁暮修也将手机递给了医生。
他的助理已经把范厄下的那种药的名字发了过来,现在只需要医生诊断。
刘医生眯着眼睛看了会,老实的道:“这是种普通的春药,疏解几次就没有大碍。”
安淼勉勉强强听懂了他的意思,“我自己来吗?别人来不可以吗?我不太会……”
宁暮修一僵。
刘医生心说你们玩得还挺花的。他咬牙道:“……都可以。”
天师则若有所思,给他把了把脉,然后神色凝重起来。
宁暮修看了出来,便让医生先离开了,只留下天师。
待到无关人等都走完了,天师才道:“这只猫妖,是不是一次发情期也没有经历过?”
宁暮修皱眉,“什么意思?”
天师闭了闭眼,“意思是需要少量多次,都补上。”
第52章
“他的意思是……因为我没经历过发情期, 所以被药物引发出来的欲望,就会时间更长?一次不能解决,要很多次???”
天师主动离开后, 安淼动着自己的小脑子,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宁暮修在确定他不会有人身危险后,也暗暗松了口气,抬起宽大的手掌, 捏了捏安淼的下巴,轻声说:“现在,还有没有觉得哪里难受?”
天师说,安淼这种情况还会出现假性的“筑巢情节”, 在这个阶段里,他会格外想念自己喜欢的人、想给他生一个宝宝, 却忘了自己是无法生育的。
宁暮修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对待一块珍贵又价值不菲的玉。安淼吸了吸鼻子,窸窸窣窣的爬到他怀里,攀上他的脖颈。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宁暮修,“有……我一会热、一会冷。”
室内的全屋暖气已经开了,按理来说不该会冷。
安淼却没有察觉这一点, 他浑身发烫,起初还只是想闻着宁暮修身上的味道, 但闻得久了, 反而被那侵略性的气息弄得腰间发软。
都这样了,却也不愿意离开宁暮修的怀抱。
宁暮修呼吸一顿,自然是看出来了他的粘人。
天师说安淼会靠近喜欢的人……那他如今的动作,不正是证明了喜欢他?
“呜呜……好热……”安淼喉咙里发出又娇又黏的声音,他是由猫转变来的猫妖, 身上带了猫的天性。
撒娇这件事就好像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他哼唧了一会,忽然开始脱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礼服。
皱巴巴的礼服很好解开,露出少年单薄的身段,或许是不适应冷空气,原本白皙的皮肉有些微微泛红。
宁暮修蓦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安淼缓缓歪头,看着面前阻止自己脱衣服的这个坏人,“怎么了嘛?”
宁暮修想了想,开口时声音有些艰难,“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安淼脑袋上冒出个小问号,“……你不是宁暮修吗?”
他记得他可以在宁暮修面前做这种事的,宁暮修已经是他的“奴隶”了。
会给他进供漂亮的链子、会给他买好看的衣服、还很会照顾他……他问过手底下的猫们了,他们都说猫奴才会这么做。
“我可以在你面前脱衣服,你不会伤害我。”安淼慢吞吞的说着,然后把宁暮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又歪着脑袋靠在了宁暮修身上。
宁暮修隐隐察觉到他是在嗅自己的味道,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抱了起来,想放到自己的卧室,可安淼却不乐意了,迷迷糊糊的说:“你做什么!不会要把我丢出去吧!”
宁暮修哑然失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紧贴着自己,用公主抱的姿势把他抱了起来,低声说:“不会的,宝宝……乖些,别乱动,带你去一个有很多哥哥的地方,好吗?”
安淼将脑袋靠在他肩上,嗅到了那雨雪和冷木夹杂的气息后,这才安分下来,然后呆呆的问:“什么叫很多哥哥?”
安淼很快就知道了答案,因为宁暮修把他抱到了一间西欧风的卧室,地上铺着奶白色的地毯,床上则是铺着灰色的用品。
整间屋子里都是冷木的味道,那和宁暮修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安淼耳朵一烫,忽然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某些变化,将毛茸茸的猫尾巴一股脑的塞在前面,挡住了宁暮修的目光,不想让他看到。
宁暮修刚将他放在自己的床上,安淼就像只小猫一样滚了进去,用被褥把自己包住,漂亮的小脸也红得像樱桃,仿佛干了什么坏事。
宁暮修后知后觉自己的手臂弯有点湿。
鬼使神差般,他知道了那是什么,忽地轻笑一声,坐到了床上,“过来,哥哥帮你。”
安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方才的水喝多了,他蜷缩在被子里,那属于宁暮修浓郁的气息已经能让他不再那么热了。
理智也稍稍回笼,害羞得要爆炸了,“……我不过去。”
但仅凭宁暮修的气息,那也是不够的。安淼想起天师的话,他知道天师说的是对的。
因为……尾巴湿了。
安淼思绪又混乱起来,趁着这份混乱,宁暮修蓦然抓住了被褥,连褥带人一起抓了过来——
从未经历过这种陌生情潮的安淼害怕的叫了一声。
“别害羞,”忽然,宁暮修低头扶住他的腰,俯身在他耳边,“宝宝,这是正常的……把尾巴伸出来,让我看看。”
安淼抽噎了一下,心里面未知的恐惧被他温柔的声音慢慢的哄没了。
他的尾巴是白色的,十分秀气。
“呜呜呜……”安淼捂住了脸,不敢看自己的尾巴,“好丑。”
宁暮修眼神一暗,摸了上去,哑着嗓子:“不丑……宝宝,好漂亮,你是最漂亮的。”
安淼眨了眨眼,哭着有些发红的眼微微抬起,犹疑道:“真的吗?”
宁暮修点点头,决定先给他洗澡。
房间里的浴室很大,放满热水的浴缸中足以容纳两人,安淼还没有这样被人抱着洗过澡,也没有体验过这么大的浴缸。
热气氤氲开来,将镜子都沾满了雾气,模模糊糊的。
宁暮修用手把安淼的白尾巴捋顺了,才放出自己的。
但安淼只顾着自己开心了,弄完就想跑出浴缸。
花篮边有一小盆花瓣,安淼也没有见过,他从宁暮修的怀里晃晃悠悠的伸着手去拨花瓣……
男人粗壮的手臂一探,只手掐住了少年单薄的腰,把人拽了回来。
“……!!”
安淼双腿急剧的蹬动,小脸上泛着一片红,眼睛湿漉漉的,又哭了,“呜呜呜……你出去……不和你洗了……”
挣扎间,花篮哐当一声。
漫天嫣红的玫瑰花瓣倾倒进了鱼缸里,安淼原本就漂亮的身体上落了不少的嫣红,像幅美不胜收的画卷——
然而不管他怎么求饶,都无法改变落入大灰狼手中的现实,安淼趴在浴缸边,猫耳朵完全显形了,一会耷拉着,一会又立起来。
他哭狠了,看上去想咬东西。
宁暮修怕他咬浴缸磕到牙,便抬手从身后,捂住了安淼的唇。
那双爆出青筋的大手轻而易举的捂住了安淼的小半张脸,安淼抽抽噎噎的哭声逐渐变成了谩骂:
“唔……坏东西……混蛋……”
“宝宝,”宁暮修骤然低身,咬住他的耳朵,灰蓝色的眼里漫上流氓般的恶劣,“再骂有什么用呢?不管你怎么骂,我还是喜欢你……”
“还不如叫声老公……”
“叫一声,我就把你抱出去。”
安淼骂他的声音一顿,回头怒瞪了宁暮修一眼。
他才不信!
宁暮修眉头一挑,又将他捞回怀里,语气里充满餍足,哄道,“真的……叫一声……就一声……”
安淼原本就爽得有点懵,又被弄了这大半天,神智早就迷迷糊糊了,哪里还能叫得出来。
……脑袋一歪,睡过去了。
宁暮修:“……”
翌日清晨,偌大的别墅里,传来砰的一声。
安淼抄起自己的佛山无影爪,陡然将面前递过来的水杯砸在地上!
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头,抱着手臂,脑袋上仿佛出现个红色的生气符号。
显然是在为昨晚的事生闷气。
身上穿的衣服明显比安淼现在的身体大上一个号,穿起来也不整齐,松松垮垮的露出大半个胸膛。
一看就知道,那不是安淼的衣服。
而是这屋子里另一个罪魁祸首的。
价值昂贵的茶杯惨死在地上,宁暮修却笑了,看着面前闹脾气的小笨蛋,道:
“不喝蜂蜜水?可你不是爱吃甜的吗?”
安淼的确爱吃甜的,但他没忘了自己在生气呢,于是顿了一下,不仅没出去,反而扯过被褥钻进被子里。
不料动作幅度太大,疼得嘶了一声。
宁暮修这下不再笑了,眉头紧皱着坐了过去,拍拍那个床上的小鼓包。
声音略微严厉,“出来!”
安淼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我不!我昨晚叫你出来,你也不出!”
听起来倒有几分委屈了。
宁暮修:“……”
宁暮修自知昨夜头次开荤过火了,将安淼连人带被的抓到怀里,“可那是你允许的,自己张开的。”
安淼想起昨夜的事就羞耻得冒烟,见他还敢提,更生气了,红着脸探出头,一记佛山无影爪拍在宁暮修脸上——
“住口!”
安淼说归说,打人也不疼,宁暮修皮糙肉厚,脸上连点印子都没留下,反而凑到了安淼的颈边。
“好了吗?不够再打……你先涂药,吃点东西。”
安淼一僵,又想到这确实是最重要的事,只好松开了身上的被褥。
这一松开,就露出了安淼那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腿上布满了青紫的咬痕,就好像被人一寸寸的尝了又尝。
宁暮修眉头皱得更深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但他的动作却很轻。
乳白色的药膏涂上去,安淼腿上一凉,倒也没有那麻痒的感觉了。他低头看着宁暮修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漫上了一股迟来的甜。
……宁暮修昨晚说喜欢他来着。
但他还没说喜欢宁暮修——
作者有话说:庆祝小情侣本垒打[撒花]本章留评有小惊喜[撒花][撒花]
第53章
安淼在宁暮修的服侍下吃完了一碗粥。
他情况特殊, 宁暮修只给他安排了简单的牛肉粥。
喝完粥,宁暮修又把他揽在怀里,“抹药……你自己抹还是我来?”
安淼身上那些暧昧的吻痕不止腿上有, 手臂上也有,脖颈处更是一大片。
他的皮肤太娇嫩,脸颊上也有宁暮修昨夜因为捂住他嘴唇而留下的粗.暴.指痕。
“……这个,”安淼抬手挠了挠因为害羞, 而微微发烫的脸,“不疼也要抹吗?”
他发现除了昨夜被狠狠进去的第一下疼了点外,皮肤上这些顶多只能算有些麻,然后就是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软软的, 像滩小猫饼,要融化在宁暮修怀里了。
宁暮修沉默片刻, 放在安淼腿上的指尖不自觉的摩挲着那些红痕。
安淼抖了一下,却没有说话,只是耳朵更红了。
也许是猫妖体质特殊,他这会敏感得很,忍不住想躲开宁暮修的触碰……
但愿宁暮修没察觉。安淼在心里祈祷。
“要抹。”宁暮修低声附在他耳边,“而且这几天你不能出门, 就在家好好玩,范厄的事我来解决。”
安淼点点头, “好吧。”
天师说过, 他的发情期还没有完全过去,万一在外面会有危险,还不如直接待在家里。
不对……
“那学校怎么办?”安淼下意识拽了下宁暮修胸口的衬衫。
宁暮修不假思索:“给你请假。”
说归说,他手上动作却没有停歇,蘸着药膏抹在安淼那两条漂亮光滑的腿上。
“!”安淼眨了眨眼, 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不用上学!那可真是太好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宁暮修指尖一重。
“疼!”安淼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刚睡醒没多久,声音还是软乎乎的。
宁暮修一顿,鬼使神差的想起昨夜的事。
抹药的动作也变轻了。
寝室里一时间弥漫着安静的气息,安淼又有点困困的,任由宁暮修把他分开,放下,翻转。
该上完药的地方都上完了,安淼也困得鼻涕泡都要出来了。
宁暮修握着他的脚腕,抬手把他抱到柔软的床边内侧,灰蓝色的眼扫过安淼的睡颜……
落下一吻。
这一吻又把迷糊的安淼给惹醒了,伸着手勾住了宁暮修的手指。
“……帮我拿个东西。”安淼想起来自己忘了的事是什么了,“我背包还在医院里,你回来帮我带过来。”
宁暮修眉头一挑,没应许,但是把脸颊凑过去了。
安淼呆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了,红着脸,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吧唧”一下,留了个孩子气的吻。
宁暮修眼中浮现笑意。
“好,我让人给你拿过来。”
……
宁家老宅。
宅子是世代相传的古屋了,足足有百年历史,暗红的朱漆大门内,园中流水潺潺,腊梅点点。
此刻,古朴的园子里却爆发了女人尖锐的叫声——
“宁世!你当初说过的,会想办法把宁暮修的那一份家产给我肚子里的孩子!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宁世皱起眉头,坐在茶几边,有些厌烦的看着面前无理取闹的女人,“说了多少次了,我会想办法的,别催了!……你怎么就这么想要麦娜留给宁暮修的那一份?”
女人名为青莞莞,是宁世现在的妻子。
但明眼人都知道,在麦娜还没死的时候,宁世就已经和青莞莞搞上了。
青莞莞闻言一顿,她当然不好意思说她打探到麦娜留给宁暮修海外的那份产业更值钱。
不然她也不会大老远跑一趟了。
如此想着,青莞莞蹙着眉头倒在宁世怀里,“反正他也忘了他母亲给他留过东西……当年他那么小,怎么会记得呢?”
说起这个,宁世神色一沉,忽然将她拂开,暴跳如雷的说:“不许再提那件事!你巴不得人人都知道她的死不同寻常,是不是?!”
青莞莞脸色一变,低着头,却仍然嘴硬:“不同寻常又如何?他又没有证据,难道他还能真想起来不成?前几天你不是也说了,他去看医生,想靠催眠恢复记忆却一无所获吗……”
宁世瞳孔骤缩,急急忙忙的抬手去按她的嘴,做贼心虚般看了一眼周围,发现都没有人以后,才瞪着怀里的女人,大骂道:“你再提这件事半句,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宁家!!”
青莞莞一僵,不甘心的闭了闭眼。
她跟了宁世快二十年,宁世却一直对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名下只有两百多万的财产,这怎么够?!
可宁世也不愿意给她太多,除了惦记那份海外的资产……她还有什么办法呢。
那笔产业虽然不多,即使变卖,也只有区区六千万,但也比她如今的身家多了。
她必须为孩子博一博。
宁世不愿意给,那她就给宁暮修传递一个足以媲美这些钱的消息。
哪怕宁暮修只给她五百万的报酬,那也足够了。
……
安淼这一觉睡到了下午,起来的时候那种情潮的感觉又来了,但这一次的感觉比上次好了许多,至少不是浑身都软绵绵的了。
他披了件充满宁暮修气息的衣服,闻着上面冷木的气息,很快就平复了体内剩下的那点情潮。
安淼拿出手机,先给叶芳华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自从昨天他被带走以后,叶芳华一直都没睡好,中途还差点进了医院,如今一见安淼打了电话来,忙不迭接了。
“小水!你现在在哪里?身体怎么样了?!”
叶芳华年纪不小了,鬓边的白发原本是遮掩着的,但安淼现在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白发,顿时有些歉疚的说:“我没事了,姥姥,你要注意身体!”
叶芳华:“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你和宁暮修是什么关系?昨天我看见他把你带走的时候,简直担心死了!要不是他那个助理一个劲儿的安慰我没事,我必定报警把他一起抓了!”
安淼耳朵一红,好在镜头没有拍到,他低头,“姥姥不要担心了,范厄呢?”
叶芳华叹气一声,“他啊,在公安局呢,违规使用禁药,那可是大罪。”
安淼眉头皱起,问了下事情原委,这才知道,原来范厄昨天给他喂的那种药属于违规走私进来的,不仅有催情的效果,还有让人迷迷糊糊跟着他的话复述的效果。
范厄原本的打算把药给他喂了,再胁迫安淼录一段股权转让的视频,发到叶家公司的官网上。
但还没成功,宁暮修就已经踹门而入。
听完这一切的安淼:“……”
人类世界也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药?!
叶芳华见他紧皱着小眉头,还以为他还在害怕,隔着屏幕安慰道:“小水,不要害怕,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姥姥给你配十八个保镖!都从董事会选!”
安淼有点心不在焉,“好呀……谢谢姥姥,不过范厄有说卖给他药的是谁吗?”
“听说是一个常年行走在边境的奇商,已经被抓了……不过那就不是你这个小孩子该管的事情了。”叶芳华眼神慈爱的看着安淼,就好像在看她自己的孩子一样。
安淼点点头,“好吧……等等。”
他突然抬头,茫然的道:“范厄想从我身上转卖什么股权?”
叶芳华:“自然是我给你的股权。”
安淼:“???”
安淼震惊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姥姥,你说什么?”
叶芳华在那头叹息一声,“给你把身份证办好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你的以后,小水,姥姥把手里属于叶家公司的股权早就转给你了——你暂时不要和别人说,这件事情目前只有叶家内部知道。”
股权。安淼接触过这个词语,用他能理解的话来说,这不仅代表着权力,还意味着一大笔可观的财富。
叶芳华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安淼有些惶恐起来,“姥姥,你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呀?”
叶芳华倏然一顿,看向他的目光中好像带了些孺慕之情,又好像带有些怀念。
但最终,她只是说,“想给你就给你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挂掉电话以后,安淼都还是愣愣的,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
叶芳华第一次捡到他的时候,好像在怀念着什么,絮絮叨叨的把他抱进怀里……
“小水、你叫小水,是不是呀……”
安淼竟有点分不清自己这个名字到底是他的亲妈妈取的,还是叶芳华取的了。
他皱起眉头,仔细的想了想,脑海里某根神经却突兀的疼了起来——
直到手机上一道急促的铃声响起,是小云打来了电话。
安淼发现,只要自己将注意力从名字移到手机上,他脑袋就不痛了。
为什么呢?
安淼皱着眉头接了小云的电话,想到的却是之前在宿舍里看到的那张宁暮修的报告。
他记得报告上有说,失过忆的人,在某些时刻会感到自己的神经很痛,直到他想起来遗忘了什么为止。
“安淼?”小云的声音又一次打断他的沉思,“安小水?你在想什么呢,快回答我的问题啊,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安淼摇摇头,“没有……小云,昨天你去哪儿了?”
小云立刻将昨天的事总结说了,末了还道:“天杀的!我以前还真心实意的追过范厄的画,觉得他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家!……呜呜呜,我的梦幻灭了,但好在你没事。”
安淼笑了,“是啊……好在我没事,对了,小云,你要来我家吗?来陪我玩。”
第54章
将自己收拾得像个人样以后, 安淼登上了之前那个直播号。
自从秦芽芽停播以后,公司那边不知道为什么,又把这个号还给了他。
安淼想了想, 准备把自己是男生的事开个直播告诉大家。
小云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两盒零食和摄像设备到的别墅,他穿了件暖白色的毛衣,戴了个粉色帽子,看起来煞是活泼。
“宝宝, 你这是要重新直播吗?”小云凑过来看他挑弄设备,顺手给安淼投喂了一块桂花糕。
安淼身上换了件真丝睡衣,叼着桂花糕,道:“唔……是的。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科普号吗?”
原本他之前和公司签约的时候, 公司答应了给会把一部分抽成用在动物医院的动物们身上,但那边食言了, 他就只好自己动手了。
小云眼睛一亮,“那好呀!不过你身上这衣服是谁的?看起来不像是你的风格。”
安淼一噎,忽然眼神微妙起来。
小云瞬间秒懂了,嘻嘻哈哈的扑到他肩膀上去,“我知道了,是你老公的?”
安淼一下就被这个称呼弄得脸红起来, “闭嘴啊你。”
小云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安淼怕他再问一些不能播的东西, 便转移话题的说:“对了, 你们那天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小云仔细回忆起来,“就是你老公……呃,宁暮修他忽然抓住我,问我你去哪里了,然后我就说花园, 结果返回去我们没找到你,我当时都要急死了,说要查监控,结果宁暮修说不用,拿着手机,黑着个阎王脸就直奔你所在的地方了。”
安淼忽然一顿,“没查监控?”
小云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怎么了?”
“没,我就感觉他来的挺快的。”安淼终于调好了设备,然后又俯身,笑着从小云手里叼过一块新的桂花糕。
这一俯身,安淼那宽大的衣领往下,便不小心让小云看到了一片雪白的微微隆起,隐约还能看到安淼脖子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小云顿时好奇起来,“诶,你脖子上是项链吗?之前那条不带了?”
之前安淼戴了一条红绳项链,下面还吊着一颗袖扣似的东西,鲜艳的颜色衬得安淼的脖颈十分好看。
安淼很快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立刻把脖子上那条珍珠红宝石项链拿了出来,“你说这个呀?这是宁暮修送给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漂亮的光。
“没什么,就觉得他好会挑礼物呀,”小云笑嘻嘻的说,“我男朋友就不会。他是昨天晚上送给你的吗?”
安淼摇摇头,“没有,这是他之前就送的……”他说着嗓音忽然一顿,把项链取了下来,仔细的观察着那颗红宝石。
连空气都好像变得沉重了许多。
小云有点不自在起来,“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这表情看着好渗人呀,有点像宁暮修。”
安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怀疑这条项链,但是项链看起来除了漂亮以外就没有别的什么了,他只好又把项链放到桌子上。
无奈地叹气道,“不要再说他的名字了,我现在想起他的名字就……”
屁股疼。安淼默默的把最后三个字咽回去。
“好嘛好嘛,我不提!你要开直播的话就快开吧!”
对于喜欢的事情,安淼的执行力总是很强,虽然说互联网没有记忆,但爱着他的粉丝们总是期待着他开播的。
因此,在这个号一上线的时候,就有陆陆续续的人涌了进来。
【啊啊啊宝宝你终于开播了好久不见!】
【怎么穿的睡衣呀,刚睡醒吗?】
【宝宝……嘶,等等,你的胸怎么是平的?】
安淼终于找到了可以回的弹幕,开始解释:“其实我本来就是男生,之前是公司给做的人设,现在这个号归我所有啦,不会再带货。只会发一些日常,不能接受的宝宝可以取关。”
大原本以为这番解释一出会有很多人骂他,却没想到弹幕的关注点完全偏到了另一个地方。
【宝宝……其实这件事,之前就有网友扒出来了哈哈哈哈】
【哎呀,我还以为宝宝这一脸如临大敌的是要说什么呢。原来就这事啊~】
【是啊是啊,网上真真假假的,大家都是看个乐子,不管你是男是女,大家其实是喜欢你直播时候的风格呢。】
安淼呆了:“……诶?原来你们早就知道吗?”
【万能的网友什么都知道!!嘿嘿嘿,你那腿太细了都不符合女生的骨骼构造,早就有人根据这个扒了嘿嘿嘿!】
【是啊是啊!】
安淼原本以为会受到严厉指责,没想到大家轻飘飘的就接过了,偶尔有插在其中的质疑声也被网友们刷过去了。
现在满屏都是——
【宝宝今天穿的衣服好像不是自己的哦?】
【对不起,但我还是想问睡衣下面是真空的吗,让我舔舔腿】
【啊啊啊啊皮肤好白,感觉一嗦就会红[色色]】
安淼这下真的懵了,原本在一旁等着控评的小云也放下了手机,二人对视一眼,都是:“???”
而弹幕还在刷,安淼终于回过神来,开始回弹幕,被喜悦冲破头脑的他还有点晕晕的,“好、好呀,都可以舔。”
弹幕顿时更疯狂了,但疯狂了还没有5秒钟,一道炫酷特效突然炸开在整个屏幕上,还伴随着一句铿锵有力的——
暮色西沉:【我不允许。】
安淼:“……”
【暮色哥什么时候来的???】
【好正宫的发言】
【暮色哥os:不许动我的食物啊】
安淼万万没想到宁暮修居然也在直播间,吓得连忙要关闭直播间时,手机上又宛若鬼魅般弹出一条消息——
老公:“屁股好了?”
……宁暮修什么时候改的备注?!
安淼快速的把直播关了,咬牙切齿的把备注改回了宁暮修,然后道:“你怎么乱改我备注啊?”
不过他还没等到回复呢,小云先爬了起来,“宝宝我下次再来看你啊!我不想和他共处一室!”
安淼:“你等等,他又没回……”
小云已经捂着帽子跑了,还嚷嚷着:“哎呀,宝宝你不懂,一般来说,男人敢在你面前彰显存在感的时候,那他就一定在回来的路上了!”
安淼:“?”
安淼还真不信了,低着头,发消息问宁暮修,“你回来了吗?”
叮。
一道陌生的消息铃声在不远处响起,安淼瞬间毛骨悚然,猫耳朵猫尾巴都冒出来炸毛了,就在这时,一双手也从上头探来,抽走了他的手机。
安淼蓦然抬头,对上了宁暮修那双灰蓝色的深邃眼睛。
他还穿着风衣,不知是要开会还是怎么的,脸上戴了副颇为正式的金丝眼镜,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意思。可强壮手臂上爆出的青筋又彰显出了他的兽性。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安淼下意识往后一退。
然而宁暮修又怎会让他如愿,伸出手捞住他,轻松的就将人逮回怀里,脸上带笑,语气却冰冷潮湿——
“我要是不回来,你还想对那些网友们说什么?说我上个班把老婆都弄没了?”
安淼支吾了一下,辩解道,“没、没有!”
宁暮修笑了一下,并不作声,只是像抱着一个大号的漂亮玩偶一样,把他抱回了房间的浴室,将他放在浴室的洗手台上,然后捞开了他的真丝睡袍,查看那些药膏有没有用。
安淼脸色爆红,两腿微微岔开的姿态让他想起来昨天宁暮修帮他把尿的时候。
“……你、你在看什么?”
他可怜兮兮的揪住了自己的衣袍,企图往下藏,尾巴也想往前盖。
宁暮修眉头一挑,竟然装出一副颇为正经的样子,抬手握住他的脚腕,“给你看看白天的药膏奏效没有……怎么了?脸这么红?”
安淼只觉得一股酥麻从被碰到的脚腕蔓延而上,那种情潮卷土重来,恍惚间,他有种被宁暮修彻底占有的感觉,眼眶一红,“都怪你……呜呜呜……”
这是真的哭了。宁暮修眉头一蹙,把他抱在怀里哄,“怎么了?”
然而这也带来了大量的、属于宁暮修身上的冷木气息,那些和他昨夜被一次次吻住,咬噬的气息一模一样。
安淼推了推他,“你不许碰我!”
宁暮修眉头拧得更紧,不由得想起直播间的事,难道安淼真想和别人在一起?
思及此处,他忽然捉住了安淼的下巴,俯身而上——
“!!!”安淼瞳孔骤然一缩,娇嫩的唇瓣被咬住,宁暮修那条作乱的舌带着无边攻势,侵略着他,和他的舌.交缠起来。
安淼呜了一声,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发疯亲起他来了。
……但是还亲得怪舒服的。安淼迷迷糊糊的想。
怀里的人好像十分容易迷糊,宁暮修很快就感觉那双手搭在了自己脖颈上,像粘人的小猫一样缠着自己,蹭着他的肩膀。
宁暮修眼神一暗,“宝宝,你昨天好像没说,喜不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暮色哥索要名分中。
——
ps:我发现我写剧情的时候一点也不得劲,写两个人的暧昧戏我就很开心[笑哭]磕死我了
第55章
安淼被亲得脸都是红的, 闻言脑袋上缓缓冒出个小问号——
“……?”
宁暮修看着他懵懂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之前他问过天师,在兽类的天性里, 他们更多的是露水情缘,而非从一而终。
换而言之,他希望安淼和他缔结婚约,而安淼却可能不愿意。
直播间的事便是佐证……
“……我……”就在这时, 安淼吸了下鼻子,抬起漂亮的金色眼眸看着他,眼睫上还带着泪珠,“我也不……”
话还没回完, 宁暮修反而心里一疼,抬手擦了擦他的脸颊, “哭什么?”
一说起这个,安淼顿时抬手遮住脸,咬紧了下唇。
有点羞怯的捉过了宁暮修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心脏仿佛要从那单薄的胸口呼之欲出,跳的很厉害。
“因为, 你一回来,我就这样了……”安淼埋在他肩上, 声音闷闷的说。
宁暮修灰蓝色的眼里骤然一暗。宛若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他将手放在了安淼的胸膛,感受着那点心跳。
有力、略显慌乱,像春天里的蝴蝶拂过指尖,勾出脑子里最深刻的记忆……
“我让你带回来的背包呢?”
那蝴蝶被安淼扑了一下,飞走了, 但宁暮修没有丝毫的责问,他知道只要安淼在,他就迟早会想起忘记的事。
他道:“在外面,我去给你拿进来。”
安淼眨了眨眼,片刻后,他拿到了他的背包,而宁暮修在准备晚饭。
安淼没有安全感似的,他坐在宁暮修的不远处,整理着背包里的东西,从里面拿出了一条红绳项链,将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取了下来,戴上了红绳。
“这是什么?”忽然,宁暮修的声音又一次在头顶响起。
安淼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你不要总这样吓我!”
随即,他很快闻到了宁暮修手里的美食气息,白瓷盘里是一份嫩滑可口的牛排。
宁暮修瞥了一眼被取下来的项链,皱着眉头蹲了下来。
安淼敏锐的察觉了他的不悦,愣了下,“你……唔!”
宁暮修将一小块牛排放到了他的唇边,安淼愣愣的被他喂饱了肚子,吃完饭了才发现宁暮修好像在生气。
不过他从没有见过这种‘生气’。
叶芳华的生气是冷着脸的、叶家那对父子的生气是外放的、暴躁的,而公司的怒火是让人饿着肚子的。
而宁暮修唇边还带着微微的笑,还喂他吃了食物,看起来像气了,又好像没气。
安淼心跳的有点快,紧张道:“你怎么了?”
宁暮修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来一盒草莓牛奶,插了管,塞到了安淼手里。
……吵架也没忘了不要饿着他。
好样的。安淼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
见他这样,宁暮修好像还开心了似的,抬手捏住了安淼脖颈上那条项链,眯着眼问:“这是谁送你的?”
安淼咬着吸管,抬起头看他,那双金色的眼眸看上去有些懵懂无辜,嗓音轻软,“是小时候的一个哥哥。”
宁暮修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嫣红的唇瓣上,那里还有点肿。
是昨夜留下的痕迹。
“你还挺招哥哥喜欢。”宁暮修说话又淡淡的了,“他多大了?”
安淼下意识的要跟着这句话去回想那个哥哥的记忆,却发现他已经记不得那个人长什么样了,只记得这条项链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
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眉头反而皱得像小蚯蚓,安淼蹙眉,“我记不清了……他好像、好像没有多大。”
这副模样不似作假,宁暮修又把他抱回了怀里,语气微缓:“记不得了就好。”
“?”安淼扭头看了他一眼,微妙的察觉出方才空气里好像有点醋味,“你刚才不会是在吃醋吧?拜托,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而且那个哥哥……”
“不许叫他哥哥。”宁暮修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伸出左手,轻轻的掐住了安淼有点肉肉的脸颊。
安淼无言以对,把手里喝完的牛奶盒丢在了垃圾桶里,然后说:“放我下来。”
宁暮修眉头微挑,手臂更紧了,显然不愿意从命。
安淼轻吐出一点气,知道他的脾气,只好放软了语气,说:“我要拿手机。”
宁暮修:“挨艹不需要拿手机。”
安淼一呆,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的时候,抬手捂住了耳朵,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天都还没黑呢!”
宁暮修喜欢看他脸红的样子,低头埋在了安淼的锁骨边,张开口,咬住了他的脖颈。
安淼身上有着一种淡淡的玫瑰香气,十分好闻,还混着一点牛奶沐浴露的味道。
安淼被他咬得抖了一下,下意识要跳出这个怀抱,不曾想宁暮修早有准备,反手将他按在了沙发上,大手抚着那截对于他而言,有些纤细的脖颈——
脖颈毕竟是人的要害,安淼紧绷起来,看着俯身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声音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你、你要做就做,别乱摸行吗!”
宁暮修敏锐的察觉到身下的这具躯体紧绷着,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盯着安淼的眼睛。
……原来不喜欢被摸?
安淼一僵,想避开他那宛若要把他全身都舔一遍的目光,宁暮修却攥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安淼还在天师所说的特殊时期,轻而易举的就投降了,双腿发软的瘫在沙发上,金色的双瞳里一片迷离。
毛绒的尾巴从身后探出,软软的、撒娇一样,战战兢兢的缠上了宁暮修的手臂。
宁暮修的手却无情的覆上了少年那截劲瘦的细腰,目光十分幽暗,想起来了昨天这里微微隆起的样子。
“……宁暮修……”
安淼的嗓音变得有些可怜,“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又亲又摸的……”
宁暮修顿了顿,抬起眼眸。
“……我受不住。”安淼声音微颤的说出了自己的弱点。
他好像真的要坏掉了。
——不谙世事的小猫从来不懂,打架之前,不能将弱点先说出来。
宁暮修眉头一挑,唇角微微勾出腹黑的笑,“受不住么……”
他抬起手,手指一刮,轻松的解开了安淼的腰带——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在看的记得点个收藏呀[撒花][撒花][撒花]第一本马上就要到350了[撒花]太开心了,等我入v会放万字章和抽奖哒[撒花]
第56章
系带从腰上滑落, 露出少年那副圣洁美好的躯体。
他好似敏感极了,连这点触碰也受不了。
安淼的眼眸里迅速聚起了水雾,绯红着眼尾, 想推开宁暮修,可宁暮修比他壮了不止一点,如此紧密贴合的情况下他根本推不开。
反倒将自己的弱点送到了宁暮修手里,宁暮修低头看着他漂亮的酒红, 一口咬了上去。
安淼这下真的受不了了,呜呜的哭,“放开……不许咬……我不要了……”
忽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床边响起,那是安淼的手机。
宁暮修顿了一下, 抬手拿过手机。
“谁打我电话啊?”安淼哑着声音刚问完,宁暮修就翻转手机给他看。
是小云。
大概是电话响了几声都没有接, 小云从中猜出了什么便又转为了发消息,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几句简单的寒暄。
较为不妙的是,宁暮修看到了被改的备注,微微一笑,低头继续咬安淼。
安淼不明所以, 皱着眉头正想问他又突然发什么疯,却听到宁暮修俯身在他耳边, “怎么, 我不是你老公吗?”
……安淼这才明白过来是因为备注。
但是这也值得生气吗?安淼呆了一下,小声说:“你自己乱改我备注还有理了……”
宁暮修眉头一挑,动了下,安淼被弄得身子一软,忽而又听宁暮修咬着他的耳朵, “宝宝……如果我不是你老公的话,怎么能对你做这种事呢?”
安淼脸颊一热,他其实不明白人类为什么对很多事情都要下个定义,但他愿意入乡随俗。
他伸出手臂主动揽住了宁暮修的脖颈,这动作他到底是做习惯了,每次一揽,就会迎来最猛烈的攻击。
少年白皙的躯体像一块温软的玉,宁暮修又一次彻底占有了这块玉,不知过了多久,安淼脖颈间的红色项链磨得奶白色的皮肤都红了。
宁暮修想把它取下来,安淼却以为他还想要,迷迷糊糊的动了动腿,嗓音沙哑乖软:“不行了,出去……”
宁暮修没想到他这么看重这条项链,这么容易就能醒来,嫉妒瞬间爬满心扉。他轻笑一声,咬着他的耳朵,没有应允。
……
翌日,安淼用完了早餐,身上还穿着宁暮修的衣服,毫无例外,那又是一件布满宁暮修气息的旧衣。
安淼觉得自己有点像之前刷到过的视频里面的omega,而宁暮修是他的alpha。
这个认知让他咬住了下唇,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受不了这种频率了。
他拿出手机,问了问叶芳华给他请的那个天师。
而勘幺的回复和宁暮修的天师竟然是一样的——只有等他闻到宁暮修的气息不会感觉有强烈的反应时,他才能出门。
不然会很危险。
安淼:“……”
安淼自暴自弃的把手机砸在地上,更讨厌范厄了。如果不是这个人突发奇想要给他下药,他怎么会引出压了这么多年的发情期。
在家待着也没有正事,安淼想了想,准备开播看看人气,大家知道他是男生以后,还会有那么多人在直播间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安淼又开了播。
此时已经是中午2点多了,宁暮修也早就去了公司,又是工作日,安淼以为不会有太多人。
没想到刚上线10分钟,直播间的人就突破了10000。
安淼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宝宝今天怎么不穿睡袍了】
【是被暮色哥管着吗hhh】
【你和暮色西沉到底什么关系啊,真的是情侣吗,他昨天为什么说了以后,你就下播了?】
【哎呀宝宝,你的脸好红哦】
【脖子上是吻痕吗嘻嘻嘻】
【宝宝这个项链好别致,像一颗袖扣……昨天那条红宝石不带了吗?】
安淼回过神来,小声的回弹幕:“嗯。没戴了。换这一个戴戴。”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还有些哑,当即有些懊恼的皱眉。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不是吃素的,刷起屏来。
【不兑,你嗓子怎么了?】
【啊,那红宝石还挺贵的,听说是全球限量款……等等,你不会有好几条吧?】
【声音听起来好软哦QWQ】
一水的关切话语飘过,安淼咬了咬唇,拿过一旁的水杯开始喝水,解释道:“只是感冒了,大家别多想。”
不曾想那灰色的水杯又坏了事。
【等等你什么时候用黑色的杯子了,之前不是一个小白猫的吗】
【看起来不像是你的风格,不会是某个榜一的吧hh】
安淼很想装作没看到这两条弹幕,但握住杯子的指尖却红了,耳朵也红了。
他看了一眼这个桌子,恍惚间想起来昨天晚上宁暮修抱他来过这里,这是宁暮修的书桌。
“……”
昨晚弄的那么乱七八糟的,今天起来居然恢复原样了。
网友们向来是爱凑热闹的,在安淼故意扯开话题以后,反而更来劲了。
【哎呀,耳朵都红了,就是暮色哥的吧!】
【昨天那条项链指不定也是暮色哥送的,今天这条其实没昨天那条好看。】
【对哦,这个看起来不像项链,反而像袖扣?】
【啊?】也有刚进直播间的人诧异无比,【那居然是袖扣吗?之前在我导师那房间里看到个同样的,这不是微型摄像器吗?】
那是什么?安淼喝水的动作一顿,有些茫然。
他抬手捏起鼠标,上网搜了搜,页面还没转出来呢,而直播间的网友们已经阴谋论起来了——
【啊啊啊宝宝我去搜了,你脖子上那颗好像真的是摄像机,你被绑架了吗?】
【暮色哥干的吗?!宝宝!要不要我们帮你报警!】
【xswl,变如脸】
【666上一秒你们还在磕,下一秒怎么就要转到法制频道了】
【毕竟宝宝的安全最重要啊啊啊!】
安淼只好先回来给宁暮修澄清,他说了今天的第二句话:“不是他,我和暮色西沉是情侣关系。他是我男朋友。”
【嗯,男朋友。】忽然,暮色西沉那炫酷的特效又在屏幕上炸开。
安淼:“……”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去公司了吗?
【啊啊啊怎么真的是男朋友?!我失恋了。】
【我以为大家都把他当孩子,怎么真有男/女友粉?】
宁暮修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就在看直播间,安淼确定自己的人气没有太大损失以后,和大家又告了别,关上了直播间。
而远在公司的宁暮修也像是有千里眼似的,瞬间打了个视频过来。
安淼把手上的水杯放下,才在平板上接了视频。
“按时上药了吗男朋友。”宁暮修嗓音微低,明显含着笑意的问。
安淼红着耳朵,“你什么时候在直播间的?”
宁暮修其实也没来多久,他今天在处理公司的事,进直播间的时候就听到安淼说他是他男朋友。
那一瞬间,连日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宁暮修:“没来多久。怎么不回答我的话?上药了吗?”
安淼起初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问这个,直到他忽然反应过来——
……他破皮的地方在胸口。
是被宁暮修咬破的。
流氓!!!
安淼咬牙切齿的抬眼,果然听到宁暮修问,“撩起来,让老公检查一下。”
安淼今天穿的是件很简单的白t恤,宽松的像真丝睡衣,皮肤在自然的日光下,泛着一层莹白,他挪开目光,“不……我抹过药了。”
其实没抹。
吃完午饭以后,他想过要抹的,但看到胸膛上那些奇怪的吻痕,他又放弃了。
宁暮修识人无数,和安淼相处了虽然不是很久,但总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因此,他也看出了安淼的闪躲,顿时挑眉,“信不信老公现在回来给你抹?”
安淼:“……!”——
作者有话说:安淼:你不会真的回来吧[猫爪][求你了]
暮色哥:你猜[好的]
——
我感觉我已经想好番外写什么了,就写alpha和omega[比心]呜呜呜我以为到350个收就可以v了,可是编辑说还差有效收,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希望这个月可以再涨一些收藏[撒花]
第57章
今早离开时, 宁暮修其实给安淼擦过一次药。
他昨夜忘情了,咬的有点狠,不按时擦药的话, 也许会肿。
因此,他十分坚持。
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是有休息间的,那里绝对私密, 宁暮修也是在这里问出那个问题的。
安淼一点也不相信宁暮修真的会回来,嘟囔道:“真的抹了。”
宁暮修眉头一挑,仍然不太信,安淼拗不过他, 脸色绯红的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
少年洁白如玉的身体上果然有许多青紫色的咬痕,幸而晨起时宁暮修给他擦过了药, 否则依照安淼那娇嫩的皮肤,那块地方指不定都变成青黑色了。
宁暮修不知瞥到哪一处,忽然皱起眉头,“撩高些。”
安淼咬紧下唇,颇不自在的将尾巴放了出来,拦住了宁暮修那怪异的目光, 恼羞成怒道,“你怎么不叫我全脱了给你看呢!”
“……”宁暮修抬手揉了揉眉心, “不是, 是……真的有点肿了。把药擦一下。”
安淼一愣,但低头又看不到,只好用牙叼住自己的衣服下摆,然后用左手按了按。
果然肿了。
他这动作本来是为了方便自己检查,不曾想落在宁暮修眼里又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安淼叼着下衣的衣摆, 眼神却又懵懂无辜,那截劲瘦的腰仿佛只有两掌细,仍然有些青紫指痕。
“好吧,那我等会再……?”
视频显示挂断了。
安淼:“???”
有了上次他突然回来的前车之鉴以后,安淼快要被吓死了,想叫他别回来了,自己会好好抹的——
结果下一秒那边打来了语音通话。
“我没回来。”宁暮修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沙哑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了出来,“我静一会……宝宝。”
他的嗓音哑得很厉害。安淼有些不解,“为什么不打视频?”
宁暮修的手机收音显然很不错,安淼问完,就听到了某种奇异的声响。
安淼脸色顿时爆红,恨不得把手机丢出去,“你……”
宁暮修一声轻笑,“好了,乖乖,别拆穿我了……叫些好听的来。”
安淼哪里懂那么多,他抬手拍了拍滚烫的脸颊,带着点鼻音的问,“叫什么?”
他的声音一贯是乖软的,此刻带着点鼻音,又莫名显得暧昧。
“你可以上网搜搜?”宁暮修轻笑着问,声音像优雅磁性的琴音。
安淼这才想起来自己项链的事还没有解决,他重新打开电脑,发现上面已经出来了项链的搜索结果。
和那个网友说的竟然差不多。
“嗯?”宁暮修似乎在等。
安淼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项链,哪还顾得上和他玩这种情趣,他放轻声音,软着嗓音:“老公我还有事,你自己找几张我的照片啊。”
说完,就将手机放到了一边,取下了自己脖子上的红绳项链。
他的那条项链是一颗像袖扣大小的圆形吊坠,根据搜索结果来看,这种吊坠的底部有小小的针孔。
安淼想了想,找来了自己的耳钉,用耳钉的根部扎进那个小孔。
滴的一声,这项链内部竟然真的别有洞天。
安淼打着手电筒仔细一看,里面有某种类似于机械的东西,而它现在没电了。
旺盛的求知欲迫使安淼又上网下单了一个针对这种项链的充电盘,继续在网上搜索关于这个摄像器的事。
这东西名为袖珍摄像机,使用无线充电,在十多年前风靡一时,后来因为总有些人拿这个做坏事,就被封禁了,从此便无人再能买到。
十多年前?安淼皱着眉头,那好像是自己在福利院的时期,所以当时给他摄像头的人,是那个福利院的?
那这颗摄像头里又会录到什么呢?
安淼拧着小眉头思考,他想东西的时候不免会紧张,一紧张就想喝水。
去拿水杯时才发现已经晾了宁暮修好久了。
安淼:“……!”
他拿起手机,电话刚好挂断了。
安淼猫耳朵上的聪明毛一炸,直觉告诉他,宁暮修生气了。
……而且自己又忘了抹药!
安淼只好又跳起来去拿药膏和棉签,叼着衣角,自己胡乱抹了一下……
忽然,他脑袋里某根神经动了一下,想到了什么,猫耳朵立起来了。
安淼也知道自己接下来干的事也是坏事,耳朵先红了一大半,叼着下衣衣摆,拿着手机,咔擦的拍了一张图片。
……发了过去。
安淼知道宁暮修的微信分私用和工作号两个号,和安淼通讯时,常用的也是私人号暮色西沉。只有在闲暇或绝对私密的情况下才会拿出来。
即使他的主观意识告诉他只有宁暮修会看到那张有点孟浪的图,但安淼还是整个人都害羞起来,耳朵上如同晚霞的红意蔓延到了全身。
……要不还是撤回吧。
短短瞬间,安淼已经后悔了,将自己拢在被子里面,抱着自己的尾巴当鸵鸟,他飞快的掏出手机,嗖的一下点进图片。
距离图片发过去已经五分钟了,原本不能撤回——但安淼点了一下,立即就撤回了。
安淼:“?”
怎么回事?
安淼觉得他手机也太奇怪了,难道这APP也知道他是妖怪不成?之前小云发出去的消息超过两分钟不是不能撤回了吗?
还是说出bug了?
安淼怀着满心困惑上网搜索别人有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搜出来的东西却让他倏然顿住。
——如果手机在被装了某种跟踪类APP、又或者外挂,就会出现这种情况,相当于给手机进行了微型改造。
安淼:“……”
他好像知道宁暮修为什么能那么快在庄园里找到自己了。
……
白钦最近很忙。
先是帮着宁暮修处理了范厄的事,又忙着自己手下的事,最后才有了点时间来到公司。
不曾想刚进去,就先看到了宁暮修御用的私家侦探在朝着宁暮修禀报什么。
白钦见状一愣,立刻看向坐在桌边、似乎在沉思什么的宁暮修。
——宁暮修的发尖微微湿润,看起来刚洗完澡没多久,衣服也不是来时的那套暗蓝色西装了,而是换了件浅灰色的衬衫。
袖子微微挽起,露出了强壮的手臂肌肉,还有点怪异的抓痕。
白钦心说,这是被什么给挠了?
他漫不经心的看了眼那侦探,侦探也回以笑容,白钦也问道:“宁暮修,你还在查你母亲的死因?她死了多少年了,该往前走了吧。”
宁暮修回过神,眼睛危险的眯起,“我并没有困在过去。”
白钦不明白了,“那你还找侦探做什么?”
宁暮修靠在椅上,抬眸扫了他一眼,“只是觉得该拿回来的东西要拿回来——你怎么突然来了?”
白钦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没什么大事。只是,那个小三回国了你知道吗?还有,薛家也找我牵桥搭线,想向你献一个男孩,叫薛雨白——他说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了,有印象吗?”
宁暮修眉头拧起,“我近期见的人除了我爸那边的老狐狸,就是公司里面那群见了我就抖的下属——哪里有男孩?”
言下之意就是没放在眼里了。
白钦啧啧两下,“你还……”
“哦,是有一个男孩。”宁暮修忽然话风一变,眉眼柔和下来,“我老婆,刚刚才和我打完电话。”
这下不仅是白钦震惊了,连那侦探也瞪大了眼睛。二人对视一眼,仿佛看到了铁树开花般的惊讶。
宁暮修有老婆了!
……还是个男孩!
宁暮修想了想,“你刚才说,青莞莞回国了?”
看来宁世把她还保护得挺好的,竟然能蒙蔽过他的人。
第58章
青莞莞, 三十二岁,是宁世的现任妻子,也是宁暮修的后妈。
白钦和宁暮修关系不错, 小时候也见过麦娜,因此对于麦娜突如其来的死亡很不满意。
口头上对青莞莞也很不客气,一直叫她小三。
在麦娜还没死的时候,宁世就和青莞莞传出过流言。
青莞莞和宁世并不门当户对, 至少没有麦娜和白钦那么相同。
而原本没落的宁世,靠着麦娜的钱起家,是个老掉牙的凤凰男抛弃糟糠出轨的故事。
后来麦娜母家也隐世了,从此长居海外。
白钦顿了顿, 看向宁暮修:“是啊,她不仅回国了, 还怀孕了。”
但怀孕其实也没什么用,宁世在外又不止一个孩子,最出色的还是宁暮修。
而宁暮修早就自立门户,也不需要宁世的遗产。
宁暮修闻言果然没什么反应,淡淡道:“孩子而已,不足为惧——宁验, 你继续说你的。”
宁验是私家侦探,穿了身日常常服, 继续汇报。
麦娜当年是死在福利院那场大火里的, 当时宁暮修年纪小什么也没查出来,长大以后又因为忘了很多细节、只记得金色眼睛的缘故,前几年的查探一直都没个方向。
直到宁暮修和安淼接触过后,慢慢的回想起了当年一些细节。
他记得,当时麦娜带他去福利院并不只是为了看那些小孩, 而是被人约过去的。
宁验将几张照片摆在桌上,“根据我查到的消息,我重新跑了一趟,我觉得当年的地面被人动了手脚……福利院的地面原本是水泥或大理石,但麦娜最后死的地方,是一个新建的小屋。”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最终说:“那是一个全木小屋,而且阻燃措施被完全撤下,这证明当时那个人是想要你们俩都死在那场火海里的。”
宁暮修敲桌面的手指一顿,“你有结果?”
“有,因为当年想要建那座小屋的是……宁世。”
白钦听到这里,诧异抬眸,“不会吧?你爸想把你和你妈一起烧死?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完全有可能。”宁验又说,“因为青莞莞这不是第一胎了。”
白钦觉得这一切有点超前了,缓缓疑惑,“烧死妻子和儿子是什么很常见的事吗,为什么你们俩都一副大不了的样子?”
宁暮修抬眸,顿了顿,“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宁验,我要他们俩都到过那个地方的证据。”
宁验顿时羞愧的垂下头。
那就是没有了。
时隔多年,事情还是回到了原点,宁暮修无奈的抬手一挥,示意他出去。
只留下了白钦。
成年人的世界往往没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白钦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早就知道你爸要杀你?”
宁暮修微微倾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依然声音很淡:“对一些人而言,利益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白钦一想也是,圈子里这种事屡见不鲜,倒是另一个事让他更加好奇——
“你老婆,是那天你从范厄手下抱出来的那个吗?如果是的话,你还是去亲自拜访一下人家叶老太太吧。”
宁暮修突然一顿,确实忘了这一茬,他想到安淼如今的情况,又道:“过几天吧。他不方便。”
白钦:“?”
白钦突然瞪大眼睛:“这能有什么不方便的?别是你自己老房子着火,把人弄进医院了吧?”
宁暮修:“……没有正事就滚出去。”
但叶芳华那边的确要去拜一拜,如此想着,宁暮修也拿出了手机,看到了安淼撤回过一条消息。
宁暮修:“撤回了什么?保姆送过去的饭记得要按时吃,晚上检查。”
*
安淼睡了一觉起来,已经是傍晚时分,桌上放好了可口的饭菜,也看到了宁暮修回的消息。
这不像是生气了的意思——安淼明白中午自己误会了,但现在生气的换成他了,他一想到宁暮修在自己手机上安装了跟踪一类的外挂,他就不想吃饭。
给他安排饭菜的人从未出现过……至少没在安淼醒着的时候出现过。
安淼坐在桌前时,所有的食物正好保持最美味的时期,不烫不冷。
白瓷的桌面上放了三菜一汤,一道什锦时蔬、鱿鱼海参烩三鲜、一道普通的西红柿炒鸡蛋,汤则是乌鸡混着山药炖成,散发着咸香。
或许是考虑到他年纪不大,安淼看到那蔬菜里的胡萝卜竟然是切成星星形的。
但他不想吃,没什么胃口,他想吃冰淇淋。
安淼眨了眨眼,像是做了坏事一样,蹑手蹑脚的小跑到冰箱边。
冰箱里放满了各色口味的牛奶、饮料……下层则是口味各异的冰淇淋。安淼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这些,由此可见这是后面才布置的。
从冰箱下层拿出一小罐香草味的冰淇淋,安淼心虚的猫尾巴都垂在了身后,但随着冰淇淋被打开,浓郁的香草味散发开来,安淼的小猫尾巴也翘起来了。
他席地而坐,拿过勺子挖起冰淇淋吃,发出可爱的声音:“mia~”
与此同时,安淼没注意到,随着一声指纹轻响,外面的门打开了。
宁暮修那辆灰色的车停在了车库。
一个香草冰淇淋只有20克,像猫罐头一样。安淼没在市面上见过那么小的冰淇淋,他不满意的吃完了一个香草味的,又翻出一个草莓巧克力味的撕开。
安淼边吃边嘟囔,小猫尾巴也不乐意的耷拉在地上,弯成一个小圈,“为什么这冰淇淋这么小?”
他记得市面上卖的不是有50克的吗?好吃,但贵。
话音刚落,安淼手中的冰淇淋盒忽然一空,安淼迅速反应过来,抬起头:“!”
“放着饭菜不吃,躲在这吃零食?”宁暮修捞起他,眉头皱得很紧。
安淼在看见他回来的那一刻,眼前先是一亮,紧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别过头,不和他说话了。
宁暮修:“?”
他都还没计较下午小家伙甚至把自己放到一边的事,这怎么还先生起气了?
他皱起眉头,扫过安淼全身,很快看到了安淼席地而坐而被压红的小腿。
宁暮修此刻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养了只调皮捣蛋的猫美人。
“怎么了?”宁暮修抱着他去饭桌边,又低头嗅了下安淼身上的气息。
淡淡的玫瑰味和冷木香夹杂在一起,意外的好闻。
安淼:“你自己想。”
宁暮修一顿,第一反应是项链——但他低头,又看到安淼身上今天又戴着那条红宝石项链了。
……不是项链。
那是什么?
“先吃饭。”宁暮修抬手擦了擦安淼嘴边的白色冰淇淋渍,无奈道,“若不是我叫厂家特制小克的冰淇淋罐,你现在就该肚子疼了。”
安淼:“……”
原来还是特制的,这不是存心不让他吃想吃的东西吗?
安淼更生气了,抬头瞪了他一眼,别过头,道:“你,罪加一等!”
宁暮修开始怀疑今天他没去之前的直播间是不是有人在喊喵喵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了,不然安淼怎么突然这么说话?
他抬手探向了安淼单薄的小腹,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让你吃少点冰淇淋,我还罪加一等了?那要是把肚子吃得涨涨的,难受了怎么办?”
安淼呆了呆,但还是不承认,只是又哼了声。
察觉他态度有软化,宁暮修趁热打铁,将他抱到大腿上坐着,“好了,我也没吃饭,陪我用一些,怎么样?”
空腹吃冰淇淋终究还是有点不舒服,安淼盖住了宁暮修覆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像是怀了小宝宝,然后被宁暮修摸孩子有没有心跳。
奇奇怪怪的。
“……你松手,”安淼想把他的手掰开,闷闷的道,“又不是怀了小宝宝,不许这么摸。”——
作者有话说:没有生子内容,只是想贴贴猫猫的小肚子[亲亲]感觉这两天看的人多了一些呢!真好!
第59章
宽松的衣服下什么也没有, 猫猫本来就不喜欢束缚,因此安淼也只是匆匆披了件宽大的、足以遮到大腿的衣服,像件简约的睡衣短裙。
宁暮修的手指有着微微突出的青筋, 覆盖在安淼单薄的肚子上。
“……又不是怀了小宝宝,”安淼皱着眉头,让他松开,如同晨曦的漂亮眼眸微微一眨, “你摸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天真纯情,宁暮修并未松手,反倒是灰蓝色的眼睛里宛若瞬间就聚集了暴风雨。
他俯身,贴在安淼肩膀上, 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哑着声音问:“想给我怀小宝宝?”
安淼被他这骤然逼近的气息弄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飞快地把宁暮修的手丢开,然后抱着毛茸茸的猫尾巴挡住自己。
“你说什么呢?”他的耳朵有点红,“谁想给你生小宝宝。”
桌上的饭菜再不吃就凉了,宁暮修没再摸他的肚子,而是轻笑一声,盛了一小勺汤, 递到了安淼嘴边。
安淼的心里有点挣扎,他现在在和宁暮修冷战呢, 怎么能喝他喂的汤?
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 宁暮修的声音变得微冷,充满掌控欲:“张嘴。”
安淼只好乖乖张嘴,被投喂,小猫尾巴也翘得高高的,显然是对桌上的饭菜很满意。
“以后不用等我回来吃饭。”宁暮修显然误会了, “也不能先吃冰淇淋再吃饭,不然我就……”
他说着顿了顿,忽然意识到自己拿他根本没办法。
踩地上太冷,生了病,他心疼。
饿着了,他也心疼。
“就什么?”安淼声音含糊的嚼着嘴里的海参,疑惑的扭头看他。
宁暮修面无表情的抬手打了下他挺翘的屁股。
偌大的别墅里原本就只有他们二人,那声音听起来啪的一声。安淼瞬间像炸了毛一样要跳下去,却被宁暮修带着不容置疑力度的手腕箍住了。
被按在他怀里的安淼漂亮的脸蛋上蔓延起一片红,瞪着他,“你罪加三等!”
怎么可以拍他的屁股!
宁暮修额头青筋一跳,不明白的问:“第一等罪是什么?”
提起这个,安淼的情绪又低了下来,小口小口的喝着汤,然后抬头扫了他一眼,仿佛在思考怎么说。
扫过来的那宛若晨曦的眼神里带了点委屈意味,宁暮修心间狠狠一跳,手指微顿,拿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安淼的唇角,温柔道:“不说我怎么知道呢?是我昨晚弄得你太疼了吗?”
安淼摇摇头。
他和宁暮修的身体仿佛天生就很合拍,这种事情根本不存在。最多也就是宁暮修咬痕太重时才会疼一下。
宁暮修眯起眼睛,“那是?”
“手机。”安淼抬头正视了他,神情认真:“我今天给你发过一条消息,后来觉得不对就撤回了——但那时候已经超过两分钟了,还能撤回……因为你在我手机上装了东西,是不是?”
宁暮修倏然睁大了眼睛,瞬间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他抬手捉住了安淼的下巴,强迫他扭头看着自己,语气里蕴着温怒,“所以就因为那点小玩意……你不吃饭,用绝食来和我抗议?”
安淼蹙眉,鼻翼一动,眼神冒出微微困惑。在宁暮修心里,他不吃饭的事比这个还重要吗……?
“我没有绝食,我只是想吃零食。”安淼拧着眉头看他,“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错,谁允许你有那么强的掌控欲了?你……”
宁暮修骤然打断了他的话,俯身吻住了他,强硬的动作让安淼有些紧张的捉住了桌布,眼瞳也微微一缩。
安淼以为这一次也要被吻很久,不曾想宁暮修很快就分开了,然后抬起他的下巴,用额头抵着额头,缓缓道:“叶芳华的手在帝海大学伸得没我长,你要是被欺负了,她不能第一时间赶过来保护你,我能。”
“而定位器,就是让我能保护你的手段之一。”
安淼初入人世没多久,容易被人哄骗,宁暮修觉得上一些手段是有必要的。
安淼闻言却呆了一下。
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被拉着,按上了宁暮修发硬的胸膛,他终于回过神,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眼眸。
“……可、可你应该告诉我。”安淼声音轻轻的,用小猫尾巴去勾住了宁暮修的手臂,“然后再让我来选择用不用。”
安淼心想,这个人总是这样。
之前巷子里捉住他就吻,在宿舍里也是……抓到机会就要欺负他。连这几天也是,好像恨不得把他抓在身边、永远不分开一样。
他说着,脸更凑近了宁暮修一些,导致那纤长的睫毛都要扫在宁暮修脸上了。
宁暮修一顿,“……好。你不喜欢就不用。”
安淼眨了眨眼,“真的?”
“当然。”宁暮修说着抬起手,放到了安淼后颈上。
安淼太敏感了,光是这样都坐在腿上哆嗦了一下,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将手放到他后颈,有些不悦:“我刚吃完东西,这不好吧……”
宁暮修拽住了安淼脖颈上的项链,解开,低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把它解开——这里面也有一小颗微型定位器。”
安淼:“………”
安淼这下又生气了,推开他,“你神经病啊!怎么不在你**上套个圈!!”
几乎是越想越气,安淼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次是再也不想理宁暮修了,噔噔噔就往楼上跑。
徒留宁暮修在原地无奈扶额,神情微妙。
不是他说要告知他的吗?
……
安淼这一回是真生气了,直接把宁暮修的卧室门都反锁了,不让人进去。
别墅里不只有一个房间,即使宁暮修进不来也能去别的房间睡。
因此,安淼并没有过多担心,反而肆无忌惮的倒在床上变着法的打滚,等滚出一身薄汗,又跑去浴室里洗澡。
等他洗完了,门外响起宁暮修的敲门声,伴随着大灰狼一般的问候:“小水,开门,让我进去。”
安淼抵在门口,不让他进:“你今晚去楼下睡。”
可宁暮修显然很会伺候小猫了,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门的那头传来:“这个时间,你应该洗了头发吧?吹风机很重……不如我来给你吹?”
安淼的确洗了头发,湿哒哒的垂在颈边,还没来得及吹。
他很讨厌变成人形洗头发,更喜欢以前当猫的时候,只用在烘干箱里面睡一觉起来就干了。
可是安淼已经很久都没有变成猫过了,他想他有点习惯人类的生活了。
但宁暮修这么一说,他忽然也觉得吹风机很重。
于是,安淼把反锁的门打开了。
宁暮修在楼下洗了澡,换了件睡袍,短发散出蓬松的弧度,趁着安淼还没反应过来,就把人捞在怀里狠狠嗅了一通——
“……你干嘛!”安淼不解的看着埋在自己身上的青年,“不是说给我吹头发吗?”
宁暮修笑了一声,果然把他放在床上,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拿着吹风机,开始给他吹头发。
安淼坐在高床上,浴袍下的小腿交叉着在床边愉悦的甩动,显然对于宁暮修的伺候很是满意,却没看到宁暮修眼神微微幽暗。
安淼不知道的是——跟踪类外挂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能远程在电脑上操控,也就意味着能看到撤回了什么。
而宁暮修方才在一楼的书房开了电脑。
安淼的头发很快就吹干了,他卸磨杀驴,又推着宁暮修,“出去出去,我还在生气呢。”
其实语气里根本就没有生气的意思。
宁暮修自然不可能出去,而是抬手抱住了安淼的腰。
安淼愣了下,紧接着一阵失重感传来,回过神来已经被晕晕乎乎的放到了书桌上。
反应过来自己的境遇以后,安淼有点懵懂:“……你干什么?”
第60章
安淼身上有一种独特的纯情气息。
即使坐在书桌上, 也没意识到宁暮修的表情有点危险。
直到宁暮修忽然挤进他的腿间,安淼才后知后觉起来,当即往后一退, 耳朵微红,脸颊上也出现了一抹晚霞般的红。
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十分暧昧,安淼这几天已经被弄出了条件反射,一察觉宁暮修有那方面的倾向, 就下意识的并紧双腿。
……逃避。
不想挨那么猛的草。
但安淼却忘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浴袍本就乱七八糟的,腿微微一并,反而有些像是主动夹住宁暮修的腰,带了点勾引意味。
——宁暮修眼神微暗, 目光从安淼的颈往下垂看,轻笑着抵得更近了, 将那两条白皙漂亮的腿分开,夹在了自己的腰上。
这让安淼本来就不坚的意志力更加雪上加霜。
“今天有乖乖上药吗?”宁暮修握着他的脚踝问,他的侧颊微微隐在书房昏暗的灯光里,像是个细心体贴的爱人。
宁暮修的指尖上有点薄茧,安淼无论哪一处的皮肤都很娇嫩,茧子摩挲的触感从脚踝传来, 他心神乱了,“呃……有。”
别墅里沿用了西方风格, 而书房妆点亦是如此, 古朴的灯光映出了安淼脸颊微微羞出的两团酒红。
……安淼忽然想起白天的事了,垂眸盯着自己睡袍上的小兔图案,不敢说话。
宁暮修应该没有看到吧?
“那我检查一下?”宁暮修抬手捏了捏安淼圆润的耳垂,像是引人堕入深渊的恶魔。
安淼咬紧下唇,“……好。”
反正都是男人, 他对这个倒是没什么忌讳,但不知道为什么宁暮修喜欢咬他。
窸窸窣窣的衣服系带解开,少年平坦的胸膛上已经消了肿。
雪白的肌肤上仿佛点缀着一朵红梅。
安淼闭着眼睛,却还是能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他并不知道,自己紧张时微微颤抖的模样落在宁暮修眼里可爱极了,也让宁暮修生出更多恶劣的心思。
“怎么不穿你白天那件衣服了?”忽然,宁暮修缓缓地开口问他,指尖按在了安淼娇嫩的薄唇上。
安淼睁开双眼,漂亮的金眸里一片茫然,“啊?那、那件有汗……我刚才在床上跳来跳去。”
宁暮修一顿,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床。
他的卧室向来是一丝不苟的,床单上连个皱褶都不能用,可此刻上面乱七八糟。
但他喜欢这种改变。
仿佛一成不变的夜幕迎来跳脱的晨曦。
宁暮修甚至能想象到安淼在上面滚来滚去的样子,轻声笑了,“哦,我还以为是因为白天叼衣角弄湿了。”
安淼愣了一会,随即就意识到他看到那张有点孟浪的图片了,放在桌上的五指骤然捉紧了光滑的桌面,连声音都变得磕磕巴巴:“你、你看到了?”
其实也没有多孟浪。
不过是擦了药在胸膛上,但可恨的是药膏是凝胶状的白色。
再加上安淼叼起衣角的眼神,好像在对屏幕外的他求助。
宁暮修承认自己看到的时候呼吸都乱了。
“……是只有老公能看的吗?”宁暮修忽地抬眸和他对视,轻声引诱,“嗯?”
原本就暧昧的气氛在他的轻声下显得更加怪异,安淼觉得沾到点吐息的那一块脸颊都烫了,他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总觉得自己要是点头……
今晚一定会哭。
于是安淼努力冷着脸,不说话,也不动作,祈祷这邪恶的灰狼能放过自己。
“怎么突然想到给我发这种图了?”宁暮修却持续进攻,几乎将他揽到怀里。
宁暮修粗壮的手臂揽住他的腰,导致安淼的腰窝微微弯着,往下则是流畅曲线的小屁股。
忍住了去拍的冲动,宁暮修又低头哄着自己怀里的小爱人,“……宝宝,装哑巴没有用。”
“我,”安淼耳朵红了,埋在他肩膀上,终于抱着他的脖颈,声音闷闷的开了口,“我以为我把你晾到一边、以为你生气了,我就……发了。”
宁暮修一顿,有些意外于他的敏感心绪。
安淼别过脸。他倒也不是自卑,只是想哄自己的男朋友开心,谁知道宁暮修根本没生气。
现在,安淼一想起那张照片就要羞死了,闭着眼睛,不愿面对现实。
看不到就是没说!
然而宁暮修腹黑惯了,又怎么会让他混过去,轻笑一声,忽然吻上了安淼的脸。
那被众多的人视为薄情的唇,此刻轻柔的落在安淼脸颊上,一寸、一寸,吻到了安淼不断颤抖着的睫毛。
安淼浑身一震,这几天的余韵让他不由自主的贪恋起宁暮修身上的气息,整个人像是软成了一滩水,抬手揽住了宁暮修的颈。
摩擦间,安淼被吻得迷迷糊糊,耳畔也落下宁暮修低沉的声音。
“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对你生气,宝宝……下次不要这么看重我的想法。”
安淼闻言像只受惊的兔子,忽地睁开眼睛,睫毛微微一抖。
“可是……我们是平等的,”他的声音很轻,“你担心我疼,我也会担心你生气。”
就像猫猫们平日里有时候会受他“欺压”,但他对猫猫们也是平等的。
如果他错了,也是要吃它们几记喵喵拳的。
宁暮修又笑了。
安淼有时候分不清他笑里的情绪,只觉得他的吐息落在耳朵上很不自在,每一次都让他想起来宁暮修在自己身体里的时候。
安淼忍着羞赧,咳了声,转移了话题,“你最近在公司做什么?”
他说着还想挣脱一下宁暮修,不曾想宁暮修并不愿意,反而紧紧的抱着他,像是要把他揉入骨血一样。
“调查一件陈年旧事,然后再开一些枯燥的会……”宁暮修嗓音微顿,意识到了什么:“你在家里无聊了?”
安淼眨了眨眼,“没有呀,我就是在想……如果我们能多多的接触,会不会有利于我更快的脱敏?”
宁暮修眼神一暗,单手掐住了他的大腿,强壮的好像一只手就能将他的大腿合圈抱住,嗓音也哑的可怕:“……你是在邀请我吗?”
安淼说那话的本意是想早些摆脱发情期,没想到宁暮修却误解成了这个意思,当即闹了个大红脸,推开宁暮修——
“没有!”安淼尾巴一翘,欲盖弥彰道,“我、我只是不想耽误学校的考试!”
宁暮修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显然是打算将不正经贯彻到底,抬手覆上安淼的胸膛。
指尖轻拨。
“宝宝,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你晚上没抹药吧?老公帮你擦擦。”
安淼弓起腰,喉咙里冒出一声轻软的呻吟,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
半夜,安淼被抱着洗完了澡,难得的有些清醒,他坐在床上靠着软枕,对宁暮修道:“我觉得增强接触,好像确实会更快脱敏。”
宁暮修顿了顿,他没说话,却翻身覆上了安淼,看样子是想再来一次。
安淼当即意识到他误会了,急忙把他推下去:“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现在闻到你的味道,好像不会腰软了。应该也可以出门了吧?”
宁暮修正视此事,倏然凑近他,“有吗?”
安淼点点头。
宁暮修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安淼在被窝里那条光滑洁白的腿,道:“那明早起床,我把你叫醒,再亲一遍,如果没感觉,你就能出门了。”
安淼微微茫然:“?”这真的是正经方法吗?
翌日,也许是上天也不想让他出门,骤然袭来的狂风暴雨敲打着窗棂,阳台上的垂帘也被吹得乱七八糟。
安淼一脸不愿意的被宁暮修从床上薅起来,顶着个炸毛的脑袋,看宁暮修洗漱、穿西服,最后这天杀的人类竟然还指了指窗外——
“确定要出门吗?”
硕大的落地窗外,咔嚓一声闪电。
安淼:“……”
安淼看了一眼狂风暴雨的天气,又看了一下柔软的被窝,放弃了,倒回床上呼呼大睡——
作者有话说:周日应该会进行倒v哦~到时候给大家抽奖[亲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