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小酒馆与修理店

    第19章 “……”纪行躺……


    “……”纪行躺被窝里没动。


    “……”庄旅站在床边垂眸看床上拱起的一团, 静默了会儿,扭头走到房间小沙发上坐下,双手抱胸, 头往后一仰,闭眼。


    脖颈, 喉结,弧度曲线诱人……但准备就这么睡?


    “狗东西!”纪行把旁边的枕头往他身上一砸:“滚过来!”


    庄旅接住抱枕挑眉:“我能睡你旁边么,纪老板?”


    纪老板拉被子翻了个身,没搭理他。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庄旅眼底掠过笑意,走到床另一边, 掀开柔软的被子, 小心翼翼坐上床边。


    纪行没吭声。


    庄旅心跳得飞快,手撑着凹陷下去的柔软床铺, 把枕头放好,挨着床边, 小心翼翼僵着身体躺下,整个人几乎陷进柔软的床褥里。


    “别碰到我, 不许超过这个枕头。”纪面无表情往床中间放了个长抱枕,两米宽的大床, 一人一半。


    “嗯。”庄旅偏头盯着他发丝柔软的后脑勺, 喉结滚动,半晌, 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盖好被子闭眼缓缓睡去。


    在感冒冲剂的助眠作用下,两个常年不感冒发烧的人,一感冒烧起来,山崩了似的, 凌晨四点,纪行烧得浑身骨头疼,爬起来一量体温——38.8度,庄旅烧到39度了。


    “庄旅。”纪行起床翻出备用药箱,掏出感冒冲剂的药品成分表看了一眼,清热解表……但是不退烧,他们之前吃的单纯就是感冒药,不是退烧药。


    烧一晚上了,怪不得骨头疼。


    纪行无奈掰下两颗退烧药片,仰头吞了颗,咕嘟咕嘟灌下一大杯温开水才冲淡口腔的药味,重新接了杯温开水拿着药片走到床边叫醒庄旅:“起来吃药,先吃了药再睡。”


    “不用,我没事……”


    “少废话。”纪行脸烧得滚烫,庄旅脸烧得泛红,俩没一个好的。


    “……”庄旅被凶了一顿,乖乖把药吃了。


    吃完药重新睡了一觉,到第二天十点多,纪行起床量了体温,体温倒是正常了,只是感冒的症状没什么缓解,似乎还有愈发严重的趋势。


    “我怎么了?”庄旅略显茫然的坐在床边,被子盖住一条大腿,眼眶红红的,说话都带着鼻音。


    “感冒。”纪行鼻音同样明显,感觉自己丧失了嗅觉和味觉,掀被子下床,勾过床边的拖鞋,走向浴室:“罗杨阳煮了粥,来刷牙洗漱,吃完饭还要喝药。”


    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他们吃完药还得再躺一天。


    庄旅红着眼眶,面无表情跟着纪行刷牙洗漱,洗脸,盘腿坐在草垫上睡喝粥,喝了粥吃药。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庄旅感觉,但是纪行的大床实在是太柔软太好睡了,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与纪行身上温柔的味道一模一样,似有若无的勾人。


    于是吃完饭喝完药之后,庄旅磨磨蹭蹭又躺了回去。


    “庄老板,你……”纪行把碗筷送到厨房,擦干手回来一看,气笑了,踢掉拖鞋,一脚踩上床上鼓起来的一坨:“你又睡着了?属猪的吗你?”


    “没……”庄旅声音闷闷的,不想动弹,土味情话张口就来:“属于你的。”


    “爬过去点。”纪行无语上床,靠坐在床头,往后腰塞了个枕头垫着,打开笔记本电脑。


    他交易的股票,玩的货币,操的金融市场大盘……几天没打理,全乱套了,抛出几个不需要的股,打电话给职业经理人特助张铧文,鼻音闷闷的:“铧文,把H基金全部下了,大盘要崩,撤。”


    “好的,我马上去办……阿行,你的声音怎么了?”张铧文的声音低沉磁性,超绝低音炮透过手机传出来,显得成熟稳重:“不舒服吗?有没有去看医生?需不需要我过去照顾你?”


    “不用,小感冒而已,我没事,你先忙。”纪行含笑与他寒暄两句,挂了电话,一低头,隔着睡衣睡裤布料,庄旅滚烫的大手越过长条的分隔抱枕,搭在他大腿上。


    人朝他的方向半趴着,已经睡着了。


    放松的麦色手臂青筋凸显,性感诱人。


    纪行看着庄旅一点一点试探着越界,垂眸盯着他熟睡的脸,唇角微扬,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臂轻轻拨回分隔抱枕那边。


    纪行听见他惊讶的心声。


    ——纪行碰我?纪行拿手碰我?!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好了?!


    就知道他没睡着,纪行也没戳穿他,把笔记本电脑盖上搁到床头柜,也躺下了,被子一拉,闭眼准备睡觉。


    半开的大窗户外,阳光斑斓,丝丝光线随着清风拂来,带进满室鲜花清香,感冒发烧难受,纪行有点头疼,刚要睡着,庄旅小心翼翼的手又过来了。


    “……”纪行被吵醒,无奈的拉了拉被子,翻身面朝庄旅睡。


    “……”庄旅目光沉沉盯着他因为难受眉头微皱的帅脸,自己也因为感冒难受得眼眶泛红,发酸,眼泪盈盈。


    “庄老板。”纪行声音闷闷的,闭着眼睛提醒他:“看我干什么,想吃了我?”


    “……嗯。”庄旅偷看被抓包抓个正着,心脏都跟着跳漏了一拍,缓慢拉起被子,最后看纪行一眼,闭眼睡觉。


    感冒药有安神的作用,睡着了,就什么心声也听不到了,纪行睡得昏天黑地,一觉醒来,分隔两人的抱枕飞到床尾,他与庄旅两人侧躺着面对面睡,脸近得只是再稍往前一点儿,就能鼻尖相碰。


    滚烫的呼吸相融,纪行动了动睡得酸疼的肌肉,压在身下发麻的手背不经意蹭过庄旅精神抖擞的庄弟保温杯。


    纪行:“……”


    拉开被子看了眼自己的,还好他没庄旅那么畜生。


    “……几点了?”庄旅难得睡醒迷糊,稍稍一动,浑身肌肉僵住,清醒了,慌忙捂着被子看纪行,屁股往后撅。


    纪行身上仿佛有一股魔力,在他身边,庄旅连最基本的警惕性都没了,全身心放松的后果,就是现在的尴尬。


    庄旅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从胸腔里突突飞出来。


    “傍晚了,庄老板,抓紧时间起床洗漱,出去买床。”纪行似笑非笑瞥他一眼,掀被子下床,脚勾过拖鞋,进了浴室。


    庄旅耳朵尖有些红,摸了摸鼻子。


    鲜植市的家具城挺大,床上家具类的店家挺多,但是想找到舒适的大床并不容易,庄旅感冒刚好,穿着墨蓝色牛仔裤和黑色冲锋衣外套,手揣在薄外套的衣兜里,慢慢悠悠闲逛。


    纪行不跟他来,戴着口罩,非在酒馆大堂打杂。


    庄旅散漫逛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扭头往回走。


    民宿小酒馆的生意依旧很火,纪行戴着一个黑色口罩出去打杂后,温柔中又带着点酷帅,更吸引人眼球了,拉着他拍照打卡的粉丝顾客一波又一波。


    纪行笑得眉眼弯弯,绅士又温柔的帮每一个粉丝拍照打卡。


    晚上八点多,正是酒馆生意最忙的时候,霞绛拖着行李箱,家也没回,率先冲进小酒馆大堂,把行李箱往吧台里面一丢,倒了杯粮食酒,吨吨几口干完,一捶桌面:“气死我了!操!”


    “咚!”的一声巨响,热闹的酒馆大堂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扭头看向她。


    “喂,喂!我操!”罗杨阳慌忙朝顾客们狗腿陪笑:“没事哈,没事,小姐姐喝酒喝醉了,大家接着奏乐接着舞哈……”


    扭头慌忙冲去捂霞绛的嘴,胳膊禁锢住她的脖颈在她耳边低喊:“祖宗!你想干什么?!你一回来就要毁了我吗?!”


    纪老板刚刚才跟他说,要提拔他让他当店长,要他直接当正式员工算了,开出月薪1万,月休10天,没有试用期,直接扣税交保的优越待遇,要是他不想休息,超出的工作时间都给他按三倍工资算,每月盘点,营业额纯利润要是每个月能超过二十万,超一万给他分一千的奖金!


    关!键!是!纪行根本佛系得要命,连个KPI都没给他设!上下班时间他自己决定!


    他还干什么兼职?!


    他上哪儿找这么良心的老板去!?


    罗杨阳连考虑都没考虑,当场就答应了,现在离他过上美好日子,只差一个合同签字的事儿,霞绛这婆娘现在回来闹腾,绝!对!不!行!!!


    “祖宗!”罗杨阳求她:“你先别气,等收工关店了再气成不?!我求你了!!!”


    “发生什么事了啊,漂亮小姐姐气成这样哈哈哈……”坐在吧台前的顾客根本没在意,反而很八卦好奇。


    “到底啥事儿啊妞?”


    “说说呗,我们都好奇啊,能让个小姑娘捶桌子,肯定是什么大事儿!”


    “我呸,呸呸呸,罗杨阳你破手脏死了,拿开!”霞绛反手一把擒住罗杨阳,把他往吧台外一脚踹出去,扭头坐上高脚凳与吧台前面的顾客说:“我跟你们说,气死我了!这事儿网上闹着呢,你们一定要帮我攒点热度,骂死那死渣男!”


    “哎哟哥,小心啊。”罗杨阳踉跄飞了几步,宁晓峰连忙一把接住他,没让他摔个狗吃屎:“没事吧?!”


    “发生什么事了?”他们这边动静闹太大,纪行也好奇的坐上了吧台前空出来的高脚凳。


    “老板!!!你也跟她瞎胡闹!”罗杨阳气急败坏。


    但是八卦是蓝星人民的天性,酒馆大堂的顾客们本来就闲,这下端着酒杯都围过来了。


    “一杯草莓粉夏。”庄旅面无表情,率先坐上纪行身边最后一个位置。


    “庄老板,你不是买床去了吗?”纪行惊讶看他:“这么快过来,买好了?”


    庄旅看他一眼:“没有合适的。”


    “草莓粉夏我不会,特调只有老板才会!”霞绛随手给他倒了杯粮食酒,敷衍的往里丢了颗草莓:“我请,不谢。”


    扭头,霞绛气愤的与店里其他顾客说:“之前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给光屁股出轨男打断腿那事儿,你们还记吧?!”


    蓝星网络发达,人均冲浪选手,个个都吃了一嘴瓜,没人不知道。


    “现在那王八蛋报警了,说要起诉我!”霞绛一拍桌子:“他奶奶的,老娘当晚就冲进医院,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折了!”


    反正都被气死了,断他一条腿跟断两条没什么区别,霞绛气势汹汹把刀扎在那死出轨男腿间,险险扎上他子孙根,扭头跑了。


    “操!所以你现在是跑路回来,等警察叔叔上门抓的状态?!”


    围拢过来的顾客们齐声惊呼,嘈杂喧闹:“那死渣男我看了,老婆怀孕五个月,他还敢出来玩3那个p,操!”


    “还是打得太轻了,凭什么不把他追追拧成麻花!”


    “我老公是律师,小姐姐你太飒了,要是有需要,你随时联系我!等等我给你拿个名片,我让我老公免费帮你!”


    “我知道,我没怕,大家不用担心,我闺蜜自己就是牛逼律师,她亲哥是警察叔叔,我也是学法的,我还双相情感障碍,简称精神病,刚治好没几个月,那个精神病证还没去注销,他无法选中!”


    人是霞绛打的,问就是被出轨男刺激到了,病发了无法控制自己,她能怎么办?


    其他人能怎么办,跟精神病计较什么?


    “牛逼!”


    围观的顾客纷纷竖起大拇指。


    “但是现在那死渣男太气人了家人们,我闺蜜都气流产了,五个月的宝宝没了!操!你们帮我顶下热度,我要他净身出户!给我闺蜜下跪道歉!!!”


    霞绛一拍桌子,掏出手机拉群号召。


    纪行掏出手机,“嘀!”的一声,跟着扫码进群,庄旅面无表情也跟着掏手机“嘀”了一声。


    名为【李辉逡死渣男去死!】的群里,瞬间涌入百来号人,进群的人又拉朋友,朋友又拉朋友,很快1000人上限的交流群就满人了,霞绛噼里啪啦又创建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群。


    进群的人开始整活。


    路人甲:群主,我法师,只要你一声令下!


    路人乙:群主,我建筑师,最擅长水泥浇封人尸!只要你一声令下!


    路人丙:群主,我摄影师,保管他出轨果照满天飞!只要你一声令下!


    路人丁:群主,我医师,我有办法让他这辈子硬不起来!只要你一声令下!


    路人甲:但是话又说回来,楼上医师,有没有让人硬起来的办法?


    路人丁:你肾虚啊?


    路人甲:放你娘的屁!


    路人丁:我能治,专治肾虚!


    路人甲:神医啊!我有一个朋友,他想问下你怎么治!!!加你了,通过一下!


    纪行笑得眉眼弯弯,就看见庄旅凑热闹不嫌事大,跟着队形发。


    庄旅:群主,我专业修理师,能让人全身骨头散架!只要你一声令下!


    纪行想了想,含笑也跟着发:群主,我老巷调酒师,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调的酒香香的!只要你一声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