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作品:《竟入平地》 第11章 “我以后不会睡在这里”
我靠在窗边看窗外,有风吹过来,我却出不去。
窗户上了锁,打不开。除了卫生间,这个偌大的房子里,每一个角落都有摄像头。
我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打开手机也没有任何信息。
我总是搜索程凛和沈之意,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甚至期待程凛能幸福。
这样也许他就会放过我。
程凛一定是看穿了活着对我来说的折磨,所以想尽一切方法不让我死。
这个世界值得我留恋的东西已经没有了,我的痛苦才能成为他兴奋的来源。
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铺天盖地的程凛和沈之意结婚的消息,现在却什么都搜不到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些热搜词条,也记得程凛站在沈之意身边的温柔和耐心的神情。
一切都不是发生在梦里的事情,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我站在花园边看佣人打理花草,问他们关于程凛的事情。
没人告诉我。我又去问厨房做饭的阿姨,她也摇头和我说什么都不知道。
“您要是关心的话,可以亲自问问程总。”
我点点头,走出大门到后院逛了逛。
现在阳光太热闹,我坐在这里看后花园的几个小孩子跑来跑去,一边笑闹着一边玩皮球。
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来几根棒棒糖,朝他们招招手。
他们玩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我这边的情况。等他们玩得差不多要走了,我又叫了他们几声。
他们还是没理我。最小的那个孩子听见我说的话,扭过头来看着我。
我又摇了摇手里的棒棒糖,可是他很快被那个皮肤黑一点的大一点的男孩拉了回去。
他们也被警告过不准和我说话。
阳光太暖了,我把棒棒糖收了回去,躺在椅子上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天色晚了,有风往身上吹。
我要起身动作,发现身上被披上了一件外套。
“醒了?”
程凛站在那片花丛前。
我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只是把目光移到他手上戴着的戒指上。
那枚戒指那么漂亮,那么精致。
他靠在墙边,歪着脑袋看我,好像回到了很年轻的状态。
看了一会儿我依旧没有说话,他又问我是不是没睡醒。
“从下午一点睡到六点半,睡眠质量不错。”
我把外套从身上拂开,没有搭话,绕开他想从另一边离开,却被他拦得严实。
“我和你说话呢,哑巴了吗?”
“你要我说什么?”
我整晚整晚躺在床上睡不着的日子一抓一大把,好不容易睡下不是梦见顾大哥就是梦见爸妈。
要么,就是梦见程凛紧紧抓着我的脖子,要让我在紧密的窒息感里死去,最后却挣扎着屈服于本能醒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屋子里全是监控,他看得见。
他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哪里惹得一肚子火气,我就成为了他的攻击对象。
我猜测他可能和沈之意发生了冲突,婚礼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
“对不起。”
他两只手撑在我身侧,这样就又形成了一个封闭空间。四周都是他身上的香水味道,我闻得快要窒息。
“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哪样?”
“不会睡在这里这么久了。”
“陈凡。”
“我以后不会睡在这里了。这样行了吗?”
我实在难受,只好扒开他的手臂往屋子里跑。
跑回去第一时间冲进了卫生间,抱着洗手池狠狠地吐了起来。
白天本来也没有吃很多饭,这样一来,整个胃都被折腾,连胆汁都一起被吐了出来。
生理眼泪顺着眼角往外淌,我不断往脸上扑凉水,抬起眼睛看到镜子里吐到眼眶发红的自己,也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程凛。
他的嘴角紧紧地绷着,表情很不好。
“陈凡,你在表演什么?看到我就想吐?”
我扯过纸巾擦嘴,“没有。”
如果我继续反抗继续和他争执,只会得到变本加厉的惩罚,和更加无所谓的纠缠。
这样顺应他,他至少不会发疯。
“那是什么,你吐得这么厉害?”
“没什么。”
“我没时间和你玩拖拖拉拉的游戏,自己说。”
“程凛,你不忙吗?我吐了就吐了,没什么刨根问底的必要吧。我难受了不是更好吗?”
我被压在卫生间墙面上,后脑勺狠狠撞在上面,让我头脑发昏。
“我以为你已经很清楚,你没有和我讲条件的权利。从现在开始,我问,你就答。很简单,明白吗?”
脖颈处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直到我怀疑现在很可能会死在这里,甚至那种求死心大过濒死感带来的不适,我闭上了眼睛。
接着是大股大股涌进鼻腔的空气,我下意识地大口呼吸,咳嗽不止,眼泪又顺着眼角往下淌。
门外佣人敲门说晚饭准备好了。
“程凛,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呢?你为什么停手了?为什么?”
“让你死?哪有那么简单呢?陈凡,你想死,想和你的顾大哥团聚。但你未免太会做梦。”
一股巨大的力气拉着我出了卫生间。
佣人们低着头,并没看我们,可一种强烈的不堪席卷全身。
“晚饭没人吃,倒了或者喂狗。”
程凛冷声吩咐,拉着我进了空荡荡的房间,把我扔在床上。
坚硬的床板硌得我后背发疼,接着他欺身而上。
依旧是相同的招数,相同的充满侵略性的吻。
或者根本算不上是吻。吻总要带着潮湿和爱意,不会像这样满是挣扎、撕咬和反抗,带着数不清的血腥味。
房间里太过封闭,没有开窗,没有灯光。黑暗被切割成密密麻麻的雨丝浸入骨髓,阴湿又恶心,却又像是变成了千斤重的实体,从四面八方朝我压了过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