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作品:《竟入平地》 第5章 “你在出轨,不是么”
我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束缚,手臂忍不住挥动起来,拼命想要推开他,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却被程凛轻易抓住了手腕。
他的眼神在接触到我的手指时变了,凉得好像能将水冻成冰。
我依旧在反复挣扎,甚至心急到想要踢开他,却被他猛地打开车门,毫不留情地狠推了进去。
接着他跟着进来,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震得我耳膜发疼。
他的脸色比地狱里的恶魔还要可怕,阴沉无比。
我的手掌心被他按到车窗上,生硬的疼痛让我产生生理性泪水。
我们的距离过近,我觉得程凛好像个神经病,只能紧紧屏住呼吸。
但他并不想就那样放过我,手指顺着我的手指穿梭,我几乎以为他要给我一个十指相扣的动作。
可事实当然不可能如此。
我感到手指上的东西滑落,那是顾大哥亲自为我戴上的戒指。
我很想把戒指从程凛的手里抢回来,原本就嘶哑的声音高声叫喊起来就更加难听。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更知道程凛能做出些什么。
这枚戒指是顾大哥和我求婚用的戒指,我不能让程凛毁掉了。
所以我拼了命地要去抢。我骂他,咬他,踢他,呜咽声从我的喉咙里溢出来,很像是不会说话的哑巴才会发出的声音。
“你还给我!你把东西还给我!你这个神经病!”
可无论我怎么拼命努力,都不能留住这枚戒指,就好像曾经我也有很多留不住的东西。
以前我无能为力,又顾忌太多,但现在我能在乎的东西已经太少了。
如果程凛还要抢,那我就会拼命去保护。
我一定会的。
他被我近乎应激的反应激得更加强硬,手臂如同铁钳般控制住我,让我动弹不得。
接着车窗被他按下,那枚闪着银色光芒的戒指就被他随手扔了出去,就好像扔出去的只是一张废纸、一个垃圾。
“我的戒指!我的戒指!”
我想探出头去看,车窗又被他关上。我整个人都被他生硬地掰了回来,完全被强迫性地压在了身下。
我控制不住眼泪,也控制不住这种恐惧和无力感。
我想程凛应该很舒心了。
他看到我难受、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过得称心如意,他一定高兴极了。
他原本要结婚,现在能破坏我的婚事。这对他来说,一定是双喜临门。
“我的戒指”
到最后我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在一声声重复着这句话,嗓子沙哑到发不出声音,放弃了挣扎。
程凛偏不如我所愿,他扯着我的头发逼着我抬起头,把秦老板精心为我做好的发型扯乱,逼着我看向他,一字一句都是沁血的狠话。
“陈凡,你当年就偷过一条项链。现在你的顾大哥送了你一枚戒指,你高兴坏了吧?但是你看,我把它丢掉了。你还想像当年那样去捡吗?可惜这次不是掉进了池塘里,而是掉进了下水道。你猜,这枚戒指会飘到哪里去?”
我连张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连抬起眼皮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闭起眼睛。
但眼睛闭起来了还有耳朵,程凛说的每一句话,在狭小逼仄的空间里都那么清晰。
“这就觉得忍不了了,嗯?陈凡,我说过,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你对沈之意做过的,我要一笔一笔还。我要让你数百倍上千倍地还,懂吗?”
说完他状似温柔地帮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启唇道:“这么伤心么?”
我死死咬住嘴唇,觉得有一张铁网罩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该侥幸觉得程凛会放过我,更不应该觉得他忙就会没时间管我。
我应该早一点出国,无论如何都应该早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以为这样就是结尾了,却没想到一切都只是开始。
一阵响动,我的衣服扣子被他解开,而后他强迫我睁开双眼,和我接吻。
我觉得恶心透了,真的恶心透了。
那种恶心眩晕的感觉直直地冲向脑门,但他却不满于此,手掌开始往下。
我没剩下什么力气了,只能狠狠咬住他的嘴唇,直到鲜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我觉得他的眼睛像深渊。
曾经我迷恋这双眼睛,觉得这双眼睛的主人无论做什么都魅力无穷,都能被吸引。
现在我只觉得累,只希望他能尽早对这场没有尽头的游戏感到乏味。
如果他感到乏味,那么一切就都能结束了。
我的语气尽量平淡,我知道怎么最能恶心他,最能让他厌烦。
“程凛,我和顾大哥做过。”
我感到他的动作一顿。
这就是我胜利的第一步。
“即便今晚你没有来,这也不会是我和他的第一次。
“我记得你不喜欢不干净的。我和顾大哥做过很多次,你能接受吗?”
我看着他因为我说的话而眯起的眼睛,在那种浸满了危险的氛围里竟然也感受到了短暂的畅快。
那种盘旋在周身的束缚和恐惧终于一点点被这种畅快所取代。
果然,程凛的手掌心慢慢从我的衣衫上退开。
可我还没来得及把衣领扯到一起,脖子就被他掐住,然后被迫抵在了车座上。
这一下撞得很重。
我应该庆幸程凛的车没有质量差的,座椅也是软的,撞上去才没那么疼,仅仅只是让我短暂地发晕。
“陈凡,”他又开始在我的伤疤上蹭,“你们怎么做?开灯做?看见这样一张脸,他能做得下去么?听见你这样难听的声音,你的顾大哥能起来吗,嗯?”
“他和你不一样。”我被他掌控着,连说话都变得艰难,“他不会像你这样,像个、像个神经病。”
“终于愿意说句实话了。”
他冷笑一声。
透过微弱的光,我看到程凛眼睛里的色彩,近乎疯狂的色彩。我的一颗心都在往下坠。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程凛总是有办法把我击溃,即便我把心理防线筑起来,筑得那么高,在他眼里依旧什么都不是。
他的吻落在尤其明显的位置,我几乎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抗。
直到远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我才看清那是顾大哥。
顾大哥满脸焦急,手指还时不时在手机上来回翻看。
我这时候才想起来,我的手机在和程凛争执的过程中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连顾大哥和我打电话都没有半点声音。
我不敢表现出半分异样,继续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能在暗处寻找打开车门的开关。
我从来没有认真费心思观察过这种车的车门开关究竟在哪里,背过手几乎完全是在黑暗之中摸索。
程凛忽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就好像一时兴起,没什么表情。
他看过来我便不敢再动,假装顺从地看向他。
但他又笑了笑,我觉得那笑也越发渗人。
车窗外顾大哥的身影越发近了。
他的身影在路灯的映照下移动着,朝着车子这边来。车边的树影一下下落在车窗上,我越发焦急。
但好在寻找之中我终于摸到了一个按钮,那大约就是车门的开关了。
顾大哥恰巧处于视野盲区,我利落地按下了那个按钮,同时用力甩开程凛。
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我甩不开程凛的可能性最大,但我没想到,程凛就那么轻易地被我推开。
我心下一喜,松下一口气,转过身想逃开,门把手却纹丝不动。
我试着用双手去掰,“啪嗒啪嗒”的声音不断传进耳蜗里。我的呼吸越来越快,而门却仍旧没有要打开的迹象。
顾大哥的身影已经从拐角处到了车前几十米的位置,程凛的温度却忽然靠近。
我感到那种强烈的男性气息,混杂着男士香水的味道。
我记得从前程凛最不喜欢的就是香水,尽管在前面要冠上“男士”二字,他依旧嗤之以鼻。
但沈之意总会强调要喷一些香水才会有尊重礼貌的意思。所以那时候只有在沈之意强调的时候他才会喷上一些。
几年的时间过去了,程凛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没变的只是那种威舍镇魄人心的气场。
我身后一阵凉气涌起,手指不敢撑到车窗上,也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只能紧紧咬住嘴唇,抓住车前座和安全扶手。
“不敢出声?”程凛硬生生把我推到了车窗面前,我几乎是贴在玻璃上。
他看出我的心思,动作越发放肆大胆,甚至故意要勾着我的脸颊发出更大的声响。
“程凛!”我咬牙切齿,“你不能这样做!”
我脑袋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被无限拉长,顾大哥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我胆战心惊。
我从来没有哪一次觉得这段路程会有这么漫长。
长到好像在被凌迟。
“怎么不能这样做?”他的手指开始动,指节艰难弯曲,“陈凡,你们做过很多次,怎么还这么紧?技术还是这么差?”
“你别碰我、别碰我”
我只能重复一些毫无作用的话,这对程凛来说什么都不算。
顾大哥已经走到车跟前,程凛又狠推我一次,我感到车子都在跟着晃动。
我的膝盖控制不住深深地跪了下去。
而后顾大哥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
顾大哥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我和他对视。两行热流从我的眼眶滑落,我只能低下头去,不敢接触他的视线。
程凛的嘴唇贴在耳边,带来阵阵湿气,却如同恶魔低语。
“陈凡,在你的未婚夫、你的顾大哥面前,你赢了。你在出轨,不是么?”他欣赏我的表情,“脸色怎么这么白,害怕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