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奸巨猾 总归他的儿子不会回家撞见庭……


    警笛声响彻了未开学的柯兰多大学,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等到文森特·内曼赶过去时,便看到黎庭蒲被警察戴上镣铐,红蓝灯光打在他白皙的脸庞,唇色苍白至极,就连望向自己的目光都透露着惊恐的委屈和绝望。


    文森特·内曼被联邦警察调查过多次,但怎么也想不到,不是他的老友被直接捉在凶杀案现场的,反而是刚刚认识的学生?!


    费兰特怎么能发力这么快?


    不对,是谁让费兰特发力的!


    文森特·内曼出示自己的身份,在保镖的簇拥下挤到最里面,询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黎庭蒲看到文森特·内曼到来,泪眼朦胧,直接上去攥紧了他的手道:“老师,贝恩死掉了,这和我没有关系……”


    还没等他说完,周围的保镖便上前拦截叮嘱道:“内曼教授请注意安全。”


    “闭嘴!”


    文森特·内曼一个眼神扫射多嘴的保镖,眼前人是他刚认定的学生,否定对方,相当于在否定自己的选择,他从不允许有人当面打自己的脸。


    “你今天才来到柯兰多,怎么牵扯上这种事情?”


    文森特·内曼转头向黎庭蒲问责,要知道上一秒他还在批改着黎庭蒲发来的演讲稿,下一秒就得知对方卷入凶杀案,何其可笑,黎庭蒲未来光明怎么会想不开蓄意杀人?


    黎庭蒲迷茫地摇摇头,解释道:“他在吸……”


    话还没说完,黎庭蒲卡顿了一下,似乎想起自己无从定论,“我之前在十二区见过很多这种事情,那个小药片根本就戒不了任何东西,老师求您一定要帮我查查。”


    黎庭蒲本以为自己闯祸后,文森特·内曼根本就不会认这个只有几小时成效的学生,没想到如今仍然站在自己的身前。


    果然大佬就是不允许别人质疑,只会断言自己的选择。


    那就不要怪我把你也拉下水了,文森特老师。


    黎庭蒲的眼眸中倒映着无辜的脆弱,周围皆是留校的学生,纷纷举起终端拍下被抓走的一幕,好在有警戒线阻拦了他们的更一步拍摄,模糊了两人的对话。


    文森特·内曼帮太多朋友规避这种问题,不觉得是件大事,更何况他料感黎庭蒲没有胆敢做出入学第一天就杀害他人的事情,如果后者想做,以他的性格只会把对方悄无声息地折磨死,怎么会被抓住?


    文森特·内曼示意旁边助理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和联邦警察交谈,要求带走一部分案发时的物件,以及,黎庭蒲。


    “抱歉,内曼前总统。虽然您可以带走一部分物件单独调查,也不至于把嫌疑人都带走吧?”


    费迪南德·索恩迈着长腿,拦截了文森特·内曼想把黎庭蒲直接带走的想法,他穿着检察官的制服,皮质腰带勒住劲腰,恢复身份的约束,像只笑眯眯的绿眼狐狸,克制又严苛。


    黎庭蒲趁着文森特·内曼转头时,同频地瞪了费迪南德一眼,谁让他拦住的?


    傍大腿越多才越能脱身啊!


    “我现在只是一位普通的教授,自然没有拿物品调查的可能性,只是和学生说几句话过分吗?”


    文森特·内曼慢条斯理地笑道,年老的痕迹并没有让他丧失一丝风流,反而尊贵迷人,尤其是刻意示弱时,也难以让人忽视周身的威压。


    旁边的助理早就趁着他们插科打诨的时候,将部分遗落在现场的恩典药物带走,准备交给内曼投资的研究所做调查。


    费迪南德·索恩点到即止,没有阻拦,毕竟药品事件被外人发现曝光才有效。


    当然他不想让黎庭蒲这么轻易逃脱,对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要是搭上内曼这条大鱼跑走,他去哪里去洗白抢索恩药企?


    黎庭蒲没有被直接捞出来,前往警局做笔录审讯。


    待在同一个空间,黎庭蒲有没有主动杀人造成外伤根本毫无证据,只要被怀疑是逼迫对方进行注射一切都完蛋了,所以他才要把一切真相毫无保留的还到贝恩的头上!


    自知警方想早早结案,准备施加压力。


    黎庭蒲泰然自若坐在审讯椅上,掀起眼皮道:“我是柯兰多大学的学生,姓黎,你们确定要继续审问我吗?”


    柯兰多大学皆是非富即贵的豪门贵子,黎庭蒲佯装自报家门,如此一说,周围警方都忌惮起来。


    他看到周围准备长时间消耗审讯的警察离开,才松口气,什么鬼的黎家,只要有人愿意保释自己,至少在今晚查不出来自己随口编造的谎言。


    妥善交流后,黎庭蒲被关押进牢房里,周围没有任何人打扰,终于让他难得放松一回,思考起索恩药企心心念念准备的药品法案。


    索恩药业是现任总统的传统行业金主,两股势力定然想一拍即合,促成这次既能成就自家药企,又能够给自己履历添砖加瓦的法案,自然罗德姆家族愿意一次联姻也是想借此时机,壮大势力。


    奈何黎庭蒲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医疗法案具体有什么条款,只是注意过几个核心选区里,各大议员放出的试探风声的民众接受程度,大概是对索恩药企相关的核心药品施行减免税政策,但绝对不止这些。


    洗白自己很简单,关键在于身边人能够全方位配合。


    可让费迪南德配合,就需要在事情曝光的同时,推进案,如此以来只能够让通过法案的会议投票和他的审讯同时开庭!


    而他认识的唯一能够有机会协商案件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穆尔·内曼!


    黎庭蒲猛地坐起身,而且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文森特·内曼发现,否则以对方老奸巨猾的目光,很快就能猜测出自己想做什么!


    他知道文森特·内曼不会制止自己的行为,但恐怕会厌恶把自家孩子牵扯进去,毕竟爱子心切是常事,更何况让穆尔·内曼接受无妄之灾?


    “黎庭蒲保释你的人来了。”


    狱警在牢里喊着,黎庭蒲收回思绪,走出来便看到费迪南德的身影,对方提着一个小盒子的包装袋,递了过来,“你还有闲心戴首饰?”


    黎庭蒲接过袋子,将里面的首饰盒拿出来打开,露出铂金色泽镶着祖母绿的豹头耳钉,他娴熟地戴上后,摇头道:“本来不想要的,是求情的东西罢了。”


    求的是法兰克·洛林的情。


    这场戏没有媒体的鼎力支持又怎么会精彩?


    黎庭蒲和法兰克初次相认,自知根本无需任何拐骗诱诈,对方就心甘情愿为自己付出,疼爱滤镜简直能闪瞎人眼,此番情谊不用简直可惜!


    黎庭蒲转身准备回牢房,道别道:“一会儿内曼教授可能来保释接我,要是找不到人恐怕他会伤心,我先回去了。”


    “你把这里当什么呢?你家吗?”狱警蔑视地翻了个白眼。


    黎庭蒲看了费迪南德一眼,微微挑起眉头示意,费迪南德百般无语,还是掏出钱包给了一沓丰厚的小费道:“辛苦了,继续把他关起来吧,别告诉其他人。”


    反正是索恩药企的公关费用,不花白不花,怎么也不心疼。


    果不其然,黎庭蒲猜测正确,等费迪南德离开不到两分钟,白厅的电话就响起来,随即刚刚轻慢自己的狱警铁青着脸把黎庭蒲请出来。


    黎庭蒲乐呵呵地跟狱友告别,和狱警挥手,“谢谢,祝你工作愉快!”


    亲身体验了一把狐假虎威,黎庭蒲心情大好,这种权势才让人感到着迷,如果攥在自己手心……恐怕体验感会更好!


    柯兰多中心警局外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保姆车,车门被保镖拉开,里面一片漆黑,只能够透过警局牌散发的光辉,看到半截西装长裤下的那双锃亮的高档皮鞋。


    黎庭蒲镇定心神,随即扬起一抹青春的笑容,直接爬上车扑了过去!


    “老师,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保释我!”


    黎庭蒲一条腿轻压在文森特·内曼的双膝上,双手环绕,姿态亲呢地搂住他的脖颈,异域风情的信息素和成熟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掺杂在一起成为不可言喻的催情剂。


    文森特·内曼拍了拍黎庭蒲的背,没有否认对方叫老师这一点。


    他在政坛还算年轻,还想要再接档一个任期,所以喜欢把有潜力的后辈收入麾下,自然断绝了对方想和自己竞争党内选举的念头,让后辈全力托举自己,两全其美。


    “我已经把那个药拿去化验,明早就能够出结果,你的证词和档案记录我也翻看过来了,不用担心,老师会保护好你的。”


    黎庭蒲温顺地笑了笑,眉眼弯弯,将凌厉五官的冲击力和攻击性放到最低。


    拿什么保护呢?


    你要是知道恩典药企背靠敌党的金主,想要从这场案件中捞出我来,不打得鲜血淋漓,根本无从捞起,除非……真的想借此翻盘挽回自己的丑闻名声。


    “对不起给老师添麻烦了,”黎庭蒲微微低下头,炽热的呼吸洒在了文森特·内曼的脸颊,让后者泛起一阵微妙的痒意,“您能够相信我,我无以回报……”


    黎庭蒲缓缓用指侧摩挲着文森特·内曼的脸庞,矿物质般的青苔味信息素仿若无意识地释放出来,让人心神宁静,他羞涩地轻咬着唇瓣,坦坦荡荡的把自己的窘境讲出来,暗示道:


    “不过老师,我现在回不去学校,身上没有多余的钱,您看我现在是要住哪里?”


    文森特·内曼刚想说去酒店,忽然想起黎庭蒲是涉案人员,要是流量大的地方拍到恐怕又会引起争议,他家孩子结婚的结婚,工作的工作,藏在自己家恐怕更好更方便。


    文森特·内曼斟酌道:“回我家吧。”


    总归穆尔不会回来。


    第42章 糜烂成性 他在父亲身上嗅到庭蒲的信息……


    苦命鸳鸯,他在父亲身上嗅到庭蒲的信息素


    文森特·内曼在柯兰多的豪宅位于顶级富人区,黎庭蒲走进去自然地换鞋,打量着周遭的装修。


    这栋豪宅是极繁主义装潢,每个隔间都贴着极具视觉冲击的彩色印花墙纸,从各地收藏的珠宝首饰、挂画艺术品和书籍摆满整个空间,图案繁杂的玫红色波斯地毯巧妙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融合成一种风格。


    奢侈成瘾,糜烂成性。


    简直就像是恶龙蜗居的住所。


    黎庭蒲将一切收进眼底,确认房间的装修风格就是主人的性格,如此看来,文森特·内曼对自己竟没有一丝遮掩,直接把他带进家中。


    黎庭蒲内敛着眼睑,湿润的眼眶掀起来看向文森特,呢喃道:“老师谢谢你带我回你的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了。


    周围的灯光昏暗,在玫红色地毯的反射下,散发出蛊惑色情的暧昧光晕,黎庭蒲的脸庞倒映在这般光景下,五官的尖锐精明被包裹淡化,显得如此柔情似水,惹人怜惜。


    文森特·内曼听到黎庭蒲的称呼,顿时升腾起一抹制服情缘的乐趣!


    他娴熟地将黎庭蒲搂进怀中,伸手抚摸着学生的发梢,像是安慰自己曾经的情人那般,细声哄道:“老师肯定不会让你露宿街头啊,这么天资卓越的学生,老师疼你还来不及。”


    黎庭蒲依靠在文森特·内曼的怀里,感受到成熟Alpha胸膛源源不断汲于的安全感,本该被爱意蔓延的脸庞在文森特看不到的角落,冷若冰霜,连唇角都没有扬起半分笑意。


    众所周知,同类最懂得同类。


    黎庭蒲虽然挑拣伴侣,感情比文森特经历的简单,却也算混迹情场多年,自知渣男是何等心态。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千万不要把对方在床上说得话当真,提起裤子不认人才是常态啊!


    他绝对不会把文森特·内曼的心软当作救命稻草,黎庭蒲真正该抓住的是他的儿子!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和初出茅庐的小狐狸,谅谁选都绝对会选择后者!


    黎庭蒲如今潜入内曼的家中,不动声色地试探道:“可我还是案件的嫌疑人,和您走太近恐怕会侮辱了您的名声,更何况您的家人恐怕还在……”


    “我的老婆已经死了,我的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他们不会回来打扰我们。”


    联邦赫赫有名的鳏夫笑出声来,胸膛震颤着起伏,仿佛在嘲讽着眼前学生的懵懂天真,玫粉色的发丝蹭着黎庭蒲的脸颊,他鼻尖微钝,眼尾下垂,散发着被权势滋养的憨然感,矫情自恃。


    黎庭蒲的视野在摇曳,目光所及,文森特·内曼亲呢地俯下身,想来吻他。


    黎庭蒲侧头躲过,唇瓣的触感擦过脸颊,那双黝黑的眼眸并没有直视文森特,落入虚空,无意中露出冷淡薄情,似乎扫兴至极。


    你儿子都不在,亲什么亲?


    黎庭蒲可不想被这位联邦赫赫有名的海王白嫖,又是上床又是给写稿件,日子还过不过了?


    文森特满足不了他现在的需求,就不该再进一步。


    对海王最好的奖赏应该是看得到吃不到,每次都差最后一步,他们不觉苦恼,只会亢奋自己即将到手,掌控感的满足填满整个胸腔!


    文森特·内曼微微扬眉,总感觉这幕颇像一位老友带给他的感觉。


    黎庭蒲抬眸的含情脉脉打破了他的幻觉,迷茫道:“老师,如果我被误判成杀人凶手该怎么办?我以后还想陪伴在老师身侧,无论是工作,还是更加……”


    黎庭蒲没说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初出茅庐的懵懂感拿捏地刚好到位。


    年轻的小辈或许还在求感情求真心,但见惯大风大浪的长辈可没时间温水煮青蛙,黎庭蒲不打算绕路,直接什么颜值啊,什么感觉啊,什么技巧啊全部糊到文森特的脸上,打得对方晕头转向!


    文森特·内曼轻撩过黎庭蒲额头的碎发,他的指缝埋进黑色的发丝,细腻柔软,摸起来熟悉得像婴儿般的手感,两人面对面站着,他只能仰起头,凝视着黎庭蒲装乖时圆圆的黑色眼珠。


    文森特·内曼喉结滚动,他记得刚刚黎庭蒲是弯下腰抱紧自己的。


    太会装了,这个小孩。


    “老师会保佑你的,”文森特轻笑,反问道:“你现在热吗?要不要脱掉衣服,换身家居服……从这里脱就行。”


    文森特·内曼上前一步,将他抵在玄关的柜子上,不动声色地蹭着黎庭蒲的凸起,他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迫不及待地伸出洁白修长的双手解开黎庭蒲的衬衫扣子。


    黎庭蒲微仰着下巴,难忍地抗拒道:“老师,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文森特·内曼轻笑,他似乎对黎庭蒲的抗拒不耐烦,异域风情的信息素袭击过来,浓郁又刺激,直接融进黎庭蒲的生理感官一阵阵推到精神的高潮。


    卧槽!


    黎庭蒲第一次见到Alpha信息素还能这样使,不免瞪大眼睛,向后退一步保持清醒,他的后背抵在柜子上,将上面的艺术品晃得作响。


    文森特·内曼托着黎庭蒲的后背,没等解开几颗扣子,就等不及如同抱着一株百合花般,吻在了他的脖颈。


    黎庭蒲忍不住伸手推开、攥紧、推开、攥紧文森特的肩膀,脑子里左右摇摆,不行他绝对不能上对方!但是送上门的东西怎么不要,不过只有在这种人面前吊着胡萝卜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怎么能够因为一时欢愉放弃矜持、可是他已经脱裤子了啊啊啊啊


    就在黎庭蒲反复蓄力时,房门被打开,随即重物落地的声音震耳欲聋!


    黎庭蒲下意识用力推开了身上的文森特·内曼,无力地顺着柜子缓缓瘫坐在地。


    他掀起眼皮,抬头望去,房门口站着一道修长纤弱的身影,遮住了门外的光线,将影子投在了黎庭蒲的身上。


    那头玫粉色的头发有些晃眼,让黎庭蒲眯起眼睛,透过睫毛望去,只见穆尔·内曼抿着薄薄的唇,意气风发的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忧郁脆弱的薄膜笼罩了整个人,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流露着失落的情绪。


    他与之相映地望着瘫倒在地上的黎庭蒲,四目相对,仿佛一切皆空,那些欲望的火,难以启齿的羞涩此刻都伴随着撞见这一幕魂飞魄散,不见踪影。


    黎庭蒲晃了晃脑袋,视线惭愧地下移,发现落在地上的都是一些卡通绘本,望着稚嫩笔触的画,他拉了拉被解开扣子的衬衫,遮掩住一片肌肤,来不及扣好只能用手攥紧。


    “啊你回来了,工作累吗?”


    被推到一旁的文森特·内曼丝毫没有被捉奸的羞愧,习以为常地弯下腰,将地上的书捡起来,还给穆尔·内曼。


    文森特身上除了浓重的异域香水味,穆尔·内曼微不可查地闻到了他身上掺杂着一丝清爽的矿物质味道,仿若雨后青苔般的抚慰,昭然若揭,毫不掩饰。


    穆尔·内曼攥紧了父亲递来的绘本,骨节发白,指尖都在颤抖。


    他在父亲身上闻到了黎庭蒲的信息素。


    那本该属于他的味道,属于哪怕发情期的恳求都被婉拒保护的安全感,此刻却烙印在了眼前的Alpha身上!


    明明!他才是个Omega,为什么黎庭蒲反倒要对自己的父亲留情?


    文森特·内曼丝毫没有愧疚,他巴不得让自家儿子看清楚黎庭蒲的内里,斩断两人的情丝,泰然自若地介绍道:“庭蒲,这是我的小儿子,这位则是我的学生,他来借住一下,你那边有新的睡衣吗?…算了我让保姆去买吧。”


    穆尔·内曼颤着睫毛,嗓音干燥地发疼道:“没事我有,一会儿我给他去拿。”


    说完,穆尔·内曼控制住僵硬的身体,直接越过黎庭蒲,一言不发地走进了房子里。


    黎庭蒲被文森特·内曼扶起来,婉拒地埋怨道:“你儿子回来了,我觉得你需要重新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老师。”


    此刻的这句老师已经丧失的调情意味,颇具威胁,瞬间让文森特汗流浃背。


    黎庭蒲被安排住进客房,知道文森特·内曼一时没脸见他,黎庭蒲干脆敞开房门等待着穆尔给他送睡衣,很快他的房门被敲响,黎庭蒲回头便望见了穆尔·内曼那对蓝绿色的眼眸。


    “谢谢你,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所以没有带随身换洗的衣物。”


    “嗯,”穆尔·内曼眼睁睁看着黎庭蒲从自己手上接过衣服,应声道:“这些都是新买来洗过被放进衣柜里替换的,不知道合不合你身……”


    穆尔·内曼顺手关紧门,转头看到黎庭蒲直接解开衬衣的扣子,脱掉被扯皱的衬衫,准备套上和自己同款的睡衣,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移开目光,视线有些不知该落到何处,视觉的冲击力缓解了内心的羞耻压力,脱口而出问道:


    “是他强迫你的吧。”


    黎庭蒲刚套上睡衣,便听到穆尔·内曼如此询问,心下了然挑眉。


    “谁?”


    “我父亲。”


    穆尔·内曼一字一顿,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正在刻意地诋毁着自己的父亲,“他就爱这个样子,想和谁都混迹一腿。”


    穆尔·内曼已经见怪不怪,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毫无波澜,唯独眼珠紧紧盯着黎庭蒲,不移分毫,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或解释。


    黎庭蒲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却还是佯装无知地笑道:“文森特教授很好,你知道我之前生活不太好,被同学挤兑,还是第一次有老师愿意接纳我。”


    “黎庭蒲。”穆尔·内曼打断了他的话,摊牌道:“我知道你曾经是艾勒的未婚妻,你们的关系被裴璜集团的总裁插足,你应该不是个很‘干净’的学生。”


    这么会人肉?


    黎庭蒲下意识眯眼,心脏敲鼓,随即很快想道:“是塔罗?”


    穆尔·内曼抿着唇,“嗯。”


    “抱歉让你见笑了,”黎庭蒲无奈地宠溺道:“我没有办法给艾勒更好的未来,被拆散是应该的,离开我他很快会想开,有一段新感情。”


    黎庭蒲的指尖轻轻敲着另一只手的手背,等待着穆尔·内曼的思绪发酵,随即再次开口道:


    “还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父亲会这个样子,给你造成麻烦了,我不会破坏你的家庭,只是来暂住一下,如果你觉得打扰、我现在就离开。”


    黎庭蒲揪着睡衣的衣角,表情委屈至极,他嘴上这么说,动作上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衣服都换了谁会离开呢?


    穆尔·内曼睁大眼睛,刚张嘴便欲言又止,他缓了下情绪,呢喃道:“我没有、想让你离开。”


    黎庭蒲倒打一耙道:“难道不是这个样子吗?我确实不是个干净的人,我当然会有恋情史,但不代表是我引诱你父亲的,你和你父亲生活这么久难道不最该知道吗?”


    穆尔·内曼呼吸哽咽,有些说不上话,他当然不是这样子想黎庭蒲,只是庭蒲最先说得话太像是父亲为了推脱绯闻的辩解!


    因为原生家庭混乱、父母离婚不关心自己、父母男女朋友过多私生活更加淫/乱等等,这些都是文森特·内曼为自己出轨找的借口,身为对方儿子的穆尔自知父亲不过本性如此,找的理由不过是为此开脱!


    所以他才会这么讨厌示弱的解释,想立刻扒下黎庭蒲虚伪的面纱!


    怎料,那不是面纱,是黎庭蒲货真价实的血肉。


    眼见穆尔·内曼的愧疚心升腾,黎庭蒲步步紧逼,释放出坚硬外壳里的脆弱,真情流露道:“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因为陷害进监狱。”


    “什么?!”


    黎庭蒲苦笑了一下,“总之我还蛮后悔遇到你的,因为你或许我看不到柯兰多大学的风景,但也如此……因为对门室友药物成瘾去世,而我是现场唯一的嫌疑人,如果不是文森特教授把我捞出来,今晚恐怕要在拘留所过夜。”


    穆尔·内曼敏锐地抓住关键词,想起来前读到的快讯!


    “你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穆尔根据自己多年的经历,分析道,“只要捋清楚前因后果,你根本就不会坐牢,我可以帮你啊!”


    帮我?


    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关心精神健康等公益福利,应该知道恩典虽然宣传自己药物无副作用,实际上极具成瘾性,你会觉得他们的公关能放过我吗?”


    黎庭蒲凝视着穆尔·内曼的眼眸,眼眶通红,控制精准地落下一滴泪来。


    穆尔·内曼被这滴泪熏陶得有些感触,心脏空荡荡地发疼,他一把将黎庭蒲抱入怀中,颤抖着抚慰道:“没关系,有我在你一定不会坐牢,药企罢了翻案不过如此。”


    你要是知道恩典背后是索恩药企,能说出这种话吗?


    不对,打垮对家党派的金主应该很爽很争光吧!


    黎庭蒲回抱住穆尔·内曼,满足对方丧失的自我价值,他微不可查地调动信息素,引诱着怀里的穆尔,青苔味道混杂着空气柔弱无害地裹挟住两人。


    空气逐渐填满暧昧的氛围,旖旎的依赖感在两人之间萦绕。


    黎庭蒲低下脖颈,侧着头即将吻上穆尔·内曼的唇瓣时,


    骤然间,房间外响起急促地敲门声——


    文森特·内曼声音里带着期待的俏皮,“庭蒲,你在房间吗?我有事找你,马上进来了哦。”


    此话一出,空气都凝结了。


    黎庭蒲怀中抱着对方疼爱的儿子,脑海里闪现无数个捉奸的画面。


    他现在抗拒从严、坦白从宽,文森特·内曼肯定不会大惊小怪吧?不对!他们本身就没有做什么,无非就是自己信息素泄露了穆尔一身,难道会被人怀疑吗真的是、真的是真的啊!


    黎庭蒲猛地松开抱着穆尔的手,抓紧对方的肩膀,四目相对,露出真情实感道:


    “要不你去衣柜里躲一躲?”——


    作者有话说:今灵码字码得太慢,仍旧在寝室楼梯口码完这章,爆哭


    分享大纲:……然后两人抱之,随即父亲敲门,庭蒲大惊所措,只好将穆尔藏之


    第43章 真情流露 等你结婚生子后就能明白了……


    文森特·内曼听房间里没人回应,下意识蹙起眉头,拉开了黎庭蒲的房间门。


    Alpha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文森特·内曼被熏得有些梗起脖子,喉结滚动,抬眼便看到站在床前脱换裤子,将睡裤拉到一半的黎庭蒲,视线不自觉地下移。


    “老师,你怎么进来了?”


    黎庭蒲慌张地把睡裤提起来,动作慌乱之时,睡衣领口滑开露出肌肤上的吻痕,像是梅花般一片片的红晕落满整个锁骨下方。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凶猛用力?嘶,还咬伤了黎庭蒲。


    文森特·内曼心虚地转眼珠,将手里的托盘示意了一下,“给你端一杯牛奶。”


    “谢谢老师,不过我浴室里没有毛巾,刚才请穆尔·内曼议员帮忙拿,所以……”我们最好别做什么逾越的事情,不然被撞见就不好了。


    黎庭蒲接过托盘上的牛奶,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无奈地威胁。


    文森特·内曼游刃有余地摊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干,才重重的落下来,温声细语道:“看样子,你喜欢穆尔·内曼?”


    此话一出,黎庭蒲差点被呛到,目光下意识地移向旁边的衣柜。


    那里面正藏着话题中心的当事人。


    “您找我就是来问这件事情的吗?”黎庭蒲用玻璃杯掩盖下眼眸的混乱,脑子疯狂思考着应对之策,果然是联邦海王,这问问题的画风和其他人不一样!


    “不然呢?”


    黎庭蒲看着文森特轻挑眉,缓缓放下手上的杯子,流露出真情实感道:“我只是很敬佩穆尔·内曼议员,欣赏并崇拜他推行的理念和公众事业,喜欢这个词对于我而言有些太重了,没有办法给老师答复。”


    文森特·内曼遮掩下思虑的眼眸,确定黎庭蒲尚存着任何越界的想法,决心掐灭那点由头道:“那就离他远一点,我刚得到你偷偷带穆尔出去玩的报告,好在你是认我为教授之前,否则我绝对不会刀下留情的。”


    黎庭蒲听到文森特这么讲,瞬间放下心来,家长就爱诈孩子,要不是穆尔·内曼还藏在这个房间,他绝对能把回应说得更加无情!


    “我爱谁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老师。”


    黎庭蒲看着文森特·内曼狐疑的目光,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决心和过去的感情经历划清界线道:“比如艾勒。我就没有办法拒绝他,因为我太弱小无能,生怕自己拒绝某个答复,人生就会偏离自己想要的正轨,所以我才会这般拼命讨好每一个人。”


    穆尔·内曼被塞进柜子里,修长的双腿蜷缩起来,头靠着膝盖,一只手扶在柜门内侧,忍不住旁听着黎庭蒲的独白解剖。


    “哦?”


    文森特·内曼听出黎庭蒲话中的婉转,冷嘲道:“所以你是在告诉我,有能力一定会选择某些人吗?”


    “虽然我本事这么说,但实际上某些人哪怕拥有物质上的美满,唯独欠缺了家人的关心,我知道老师会觉得我说的是气话,或者怎样,不过既然像我这般人都能看出来,老师熟通人心,又怎么不正眼看看自己身边的家人?”


    这句话是说给穆尔·内曼听的。


    黎庭蒲虽然没道理和文森特互呛,但怎么说都是老的不如小的,现在借此时机,抓住小的内心才是最重要的,文森特不一定亲自下场帮他,但穆尔脑子冲动糊涂,愿意为他弯腰的概率只在一句话之间!


    文森特·内曼被戳中心事,不免脸色僵硬。


    无视自家儿子被费兰特说出来,文森特只道寻常,但被黎庭蒲说出来才是彻彻底底的打脸!


    他没让情绪过多停留在脸上,笑吟吟道:“多孩家庭就是容易这样,等你结婚生子后就能明白了。”


    “我至少不会让孩子经历这种事情。”


    黎庭蒲不信文森特管穆尔这么严苛,身边助理成群,不会不知道对方滥用药物恨不得自毁的经历。


    真正在话题中央的某人静静地听完两人的争执,脑海仿佛飘荡在温暖安全的海面,略感浮空。


    他好像待太久,柜子里的空气似乎被剥夺了,只剩下浓郁清冷的青苔味萦绕着鼻尖,让人久久难以呼吸。


    文森特·内曼在联邦掌权已久,周围都是同级或下属,除了发小撒迦利亚·费兰特,根本无人敢质疑对方的教育理念,甚至以此作为成功的教育样本,同样培养拔尖,弃小保大。


    但谁能想到,穆尔·内曼只是根本没有展示自己成才的机会!


    穆尔·内曼咬着唇,双目有些失神,他的心脏颤抖着跳动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柜门缓缓打开,仿佛一缕光照进了年幼的晦暗角落。


    穆尔的目光呆呆地移过去,便见视线可及之处,黎庭蒲单膝蹲下,捧着自己的脸,轻轻擦拭过自己的眼下,他看过去才发觉对方指尖沾染上湿润的光辉。


    原来是他流泪了。


    “原来你是这么看待我的。”


    穆尔·内曼的泪水滔滔不绝地流落,他眼眶通红,甚至到了过敏蜕皮的程度,从来没有接受过外界明晃晃的怜悯和偏爱,让他忍不住释放出尖刺,抗拒这份过度的保护。


    穆尔哽咽地痛恨道:“我并不可怜,黎庭蒲,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


    黎庭蒲叹口气,搂着他腋下,将穆尔·内曼从衣柜里抱出来,拥入怀中轻拍了两下,才将他放到旁边的床上坐着。


    “我从来不觉得你可怜,相反你比我要幸运得多,我无父无母,唯一的哥哥还死在了军火交易的现场,论爱我从未得到过,论物质和名利,我从未拥有过。”


    黎庭蒲蹲在了他旁边,自然地将手放在穆尔·内曼的膝盖旁,双眸直视着那对悲哀忧郁的眼眸。


    “你比我要幸运太多了,只是我能够看到你的不幸并指出来,才会让你造成怜悯的错觉。”


    黎庭蒲将穆尔·内曼眼眸的触动尽收眼底,终于松口气。


    心软了吗?


    心软就对了,只有步步真情实意地攻陷才能够让对方心甘情愿的为自己付出啊!


    黎庭蒲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在拍骗感情,他只是看到了对方生命中缺失的那一角,并把自己包装成爱情来弥补这些缺陷,双方之间都有得失,又怎么算是欺骗呢?


    穆尔·内曼抱紧了黎庭蒲,将他的脑袋埋进胸口,仿佛这般就能够填满多年丧失的漏洞,他垂下眼眸,思索道:“那个案件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黎庭蒲,我真的不愿意失去你。”


    解决完参议院的安排,黎庭蒲哄着穆尔·内曼回房间休息,自己又换上衣服溜出了内曼家,他佯装夜跑出了整个片区后,跟随着导航不远看到了在旁边等候的费迪南德。


    “又睡了几个人?”费迪南德玩味道。


    黎庭蒲拍拍自己,放心道:“一身清白在人间!”


    费迪南德耻笑了一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请对方进去,轿车启动前,他从后座的文件袋里掏出文件袋递给黎庭蒲。


    “这是我手头上的新条文规划,和恩典药其实没有太多关系。主要是总统上任普及医保,药企联合抬高药价一类,把这笔钱补回来,所以只是草案环节,其他一些小事会先定下来,所以我们最好和参议院开会的时间保持一致。”


    黎庭蒲舒了口气,嘲笑道:“如果你帮我当堂作证,我不会陷入这样的事情。”


    “可是我会丢掉工作呀,”费迪南德百般无奈道,“联邦警察肯定会彻查他的戒*史好吗?”


    “所以你和我必然是同谋,我们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黎庭蒲翻阅着文件,不忘记笑眯眯地给费迪南德撒洗脑包。


    费迪南德冷哼一声,开车回到了隔着两个街区的家中。


    与此同时,艾勒终于从夏令营里偷回自己的终端!


    他快要憋死了,自从艾勒和黎庭蒲彻底分手吧以后,母亲从费兰特叔叔的口中得到青少年早恋的解法,那就是送出去玩,出去吃苦,吃完回来就不会再为爱苦恼了!


    艾勒·罗德姆对自己多年偶像的滤镜破碎,一连在夏令营痛哭多天,直到被饿得受不了,才讪讪爬起来做些登山、钓鱼的活动,才得到了一顿饱饭。


    吃饱喝足,艾勒坚定地认为自己受苦,是没有向爸妈反应现状,使尽浑身解数到手终端!


    艾勒快速解锁终端,信息如雪花般蜂拥而至,他掠过不重要的问候和幸灾乐祸,眉头紧皱,骤然发现黎庭蒲根本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艾勒划着消息,竟然看到裴瑞·裴璜给自己发的消息,两人是柯兰多大学的校友,艾勒都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加过对方的联系方式。


    抱着或许和黎庭蒲有关的想法,艾勒打开了聊天框,一个视频骤然进入视野。


    缩略图就已经能够看到黎庭蒲模糊的脸庞,艾勒一时间竟然无措地不知道该点不点进去,他攥紧掌心,犹豫几秒后果断点开视频!


    黎庭蒲衣着凌乱的画面顿时映入眼帘,他领口大开,脖颈和胸膛上布满吻痕和咬痕,鲜血淋漓,视觉冲击极强!


    随即终端被对方夺过来,镜头晃动,举高只能望到天花板,却能够清晰地传递出微妙的喘息声和黎庭蒲处处留情的痛苦挣扎。


    “你到底在干什么裴瑞?难道……又要拿着我爱你的心软来恐吓我吗?”


    骤然间听到这句话,艾勒如遭雷劈。


    他明确地意识到裴瑞不是拿之前的视频诓骗自己,而是此时此刻现录制的,毕竟黎庭蒲的耳钉早已卖掉,最近根本就没有戴过。


    理智分析地如此清楚,艾勒连哄骗自己的能力都做不到,愤恨已经蔓延进了眼眶!


    你不是说不爱他了吗?你不是说讨厌他吗?怎么还说出这种心软的话!


    艾勒尖叫声,怒意堆叠,举起终端愤恨地摔出去!


    他都没有和黎庭蒲这般亲密接触过!凭什么裴瑞就能轻易得到?凭什么裴瑞还要洋洋得意地发消息来庆祝!


    等发泄完情绪,艾勒恍然发觉自己根本没有多余的联系方式,心中屈辱感加深,痛哭流涕地捡回终端,无视碎屏幕的障碍给黎庭蒲发消息询问。


    怎料,消息刚发布出去,便探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把您列入黑名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勒·罗德姆紧紧握住手机,一股黑红的怒火在胸膛里烈烈燃烧,几乎要烧干他大脑的水分,只剩下嫉妒在全身蔓延!


    凭什么删掉我?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但你连裴瑞都能旧情复燃,残留一丝软心,怎么只把我的聊天记录删掉了?


    艾勒·罗德姆不顾其他,借着夏令营还是在柯兰多的郊外,大家都在睡觉没人看守,直接一声不吭地抢走夏令营的越野车无视所有红绿灯,冲回了市区!


    在路上,他给赫尔曼发消息,问黎庭蒲的去向,只得到一句冷眼相待地“滚”。


    艾勒不甘心,那股恨不得手撕情敌的劲儿残存在脑海里,让他根本无从分析消息已经发出去太多时间,黎庭蒲或许已经离开,直接开车冲到了裴璜集团的大厦!


    他还不忘记查看黎庭蒲和自己相关人的动态,企图能够从中获取一点思路。


    霎那间,艾勒忽然看到他的前前未婚夫发的动态分享,是一张背影图片,费迪南德半张脸入镜,呲着牙傻乐,而那抹令人魂牵梦绕的身影坐在费迪南德家的乳白色沙发上,垂眸在看手上的资料报道。


    配的文案是,第一张照片,不太敢亲密的。


    哪怕没有露出一丝丝侧脸来,艾勒·罗德姆都凭借感觉意识到照片里的人是黎庭蒲!


    怎么会这样子?


    怎么他和黎庭蒲分手以后,所有人都拿这种消息恶意刺激自己?


    艾勒大脑陷入一片混沌之中,甚至没等他滤清所有的思绪,订阅的时报弹出白天的消息弹窗。


    ——柯兰多发生蓄意谋杀案件,嫌疑人黎某正在接受审查。


    他凭借第一直觉,下意识点开了这篇报道,目光快速扫过所有的关键词,随即整个人被繁杂的信息量冲昏了头脑,心乱如麻,如坠冰窟!


    黎庭蒲被怀疑成杀人嫌疑人?


    怎么可能?!


    艾勒双眼发晕,甚至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离开不到几天的时间,外界就变了天,难道黎庭蒲真的要坐牢吗?


    不对,他杀了人,恐怕要处以死刑!


    艾勒呼吸都顺不上来,视野模糊至极,看到了裴瑞站在集团楼下,西装革履,泰然自若地打着电话,笑得张狂又亲呢,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在悄然降临。


    那道熟悉又恨之入骨的身影让艾勒·罗德姆目眦欲裂,是毒妇!是小三!是拆散他和黎庭蒲的罪魁祸首!


    他怎么还有脸待在这个世界的?!


    明明黎庭蒲都已经遭受如此大的危难,裴瑞凭什么还悠哉悠哉地当作无事发生一般?如果是他早就为此殉情了!


    艾勒的脑袋已经被愤恨笼罩,恍若间他仿佛抓住了一个好主意,眼眸亮得惊人!


    没关系庭蒲,他们都把你入狱的痛苦当作无事发生,甚至还照常过着自己的生活,但我不一样。


    我会陪你的!


    这般想着,艾勒·罗德姆直接踩下油门,朝裴瑞的方向撞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又是在消防通道码字的一天,


    今日更新,四千奉上!


    第44章 癫狂人生 他要逆风翻盘,他不甘平庸……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响声,柯兰多市中心的裴璜集团楼下发生了剧烈的车祸!


    好在裴瑞·裴璜的专车司机发现艾勒的冲动行径,加速驾驶,直接用车身对冲,避免了自己的顶头领导意外死亡的惨状发生。


    警笛声再次响彻了市中心,突兀的变故让市民人心惶惶,一时间无人敢出门,生怕神仙打架落到自己头上。


    于此同时,费迪南德收到了罗德姆夫妇的恳求,协助对方帮艾勒·罗德姆从审讯室里捞出来,平息裴璜集团的怒火,他们夫妻不方面出面,毕竟如果裴瑞执意找艾勒麻烦,很容易升上到党派纠纷。


    民主党的孩子开车撞共和党的金主,怎么想都是一条劲爆的新闻标题啊!


    他们只好把这件事交给自家未来女婿出手,不但能缓和关系,还能绑定利益,一举多得,金主集团对金主集团永远是最省事的保障。


    费迪南德不会驳了罗德姆夫妇的面子,只好将这件事情原封不动地解释给了黎庭蒲,匆匆忙忙开车出去解决麻烦。


    黎庭蒲听后,跟在了费迪南德的身后,帮忙给他拿下衣架上的大衣,佯装贤惠地递过去。


    “你把艾勒捞出来以后,想怎么安顿?”


    “送回他家呗,都疯成这个样子,我把他带回来,要是不小心伤害到你,就是我的过错了。”


    黎庭蒲轻笑:“没事,先把他带回我们家,然后再通知哈蒂根部长吧。”


    黎庭蒲很清楚地意识到艾勒·罗德姆之所以发疯撞裴瑞,只会和终端里的视频有关,如果艾勒无意间把视频透露给父母,对自己将会造成巨大的麻烦!


    他现在借此时机,把视频删除才是借此时机最好的选择!


    费迪南德听到黎庭蒲口中的“我们家”,顿时宛若丘比特之箭击中,脸红不已。


    卧槽这不就相当于他们共同解决艾勒的事情嘛?


    这么暧昧!


    费迪南德兴冲冲地二度跑去拘留所,利用自身职务和人脉把艾勒捞出来,好在裴瑞目前还是昏迷状态,没时间咬紧艾勒不放,借此时机保护好“犯人”速战速决才好。


    这位检察院赫赫有名的白手套刚把艾勒捞出来,就被对方扔开的包糊了一脸!


    艾勒·罗德姆全身都被惊恐的汗水浸湿,却不忘费迪南德发的那篇动态,背叛感让他怒火中烧!


    艾勒疯狂地质疑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当着他的面和我吵架,是不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贱货!”


    这是说得什么胡话?


    费迪南德下意识想反驳,却忽然发觉这绝对是个圈套!


    如果自己否认了喜欢黎庭蒲,恐怕艾勒会揪着这点不放,他和一个小屁孩吵什么?


    他早就该做得做,该爱得爱,如今黎庭蒲还住在自己家中,费迪南德几乎比所有人都要高贵一截,吵这种架太有失自己的体面!


    费迪南德冷笑一声,直接弯下腰提起掉在地上的包,转身提醒道:“黎庭蒲确实在我家,你不是要找他吗?那就跟上来。”


    此话一出,艾勒愤恨地瞪了费迪南德一眼,匆匆跟着他的步伐上了车。


    很快车辆停在了索恩家,艾勒不等车停稳,便打开车门跳下来,直接指纹解锁冲进了屋内!


    很快,他便看到坐在沙发上整理资料的黎庭蒲,本该是照片里魂牵梦绕的背影,如今清晰地印入了自己的眼前,恍若隔世。


    艾勒·罗德姆的泪水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忍不住冲了过去,扯开黎庭蒲上衣领的瞬间,看到了脖颈上的咬痕和吻痕,瞬间泪如雨下。


    “对不起是我的错。”


    艾勒紧紧抱住了他的脖颈,声音哽咽,“你疼不疼,怎么所有人都要阻拦我们在一起?”


    黎庭蒲愣了一秒,拍了拍艾勒的后背,给予安慰道,“没关系艾勒,你先把手机给我。”


    艾勒身躯一顿,亲密无间地拥抱缓缓松开,怎么也想不到他曾今亲呢柔情的伴侣不是第一时间安慰他,而是想着其他莫须有的东西。


    “庭蒲你……”


    “你不希望我好过吗?”


    黎庭蒲打断了他的话,审视地看着艾勒的眼眸,步步逼问道。


    “当然不是!”


    黎庭蒲摊开手掌,轻轻勾了两下指尖,要求道:“那就把你的终端给我,我要删掉那个视频,如果我的人生被这个简短的视频毁掉,我真的会恨你一辈子的艾勒。”


    艾勒吞咽了一口唾沫,心疼和怜惜顿时冲得烟消云散,他脖颈发紧得要命,眼前的黎庭蒲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冷漠、危险、不耐以及直接命令的要求。


    从黎庭蒲的口中说出来,像是恶作剧的糖果褪去甜甜的糖衣,只剩下酸涩苦闷的内里,怎么也掌控不了的漠然迷人尽现眼前。


    艾勒的脑袋似乎也变得理智了起来,紧紧咬着唇,依依不舍地提出条件道:“我可以给你终端,但你也要把我的联系方式拉回来。”


    “好。”


    到时候就换新电话卡了。


    黎庭蒲缜密地删掉视频,查清所有的备份,确定艾勒手里没有自己的任何黑料后,将手机还给他,顺便给哈蒂根部长发了消息。


    【你儿子现在在我身边,你知道我陷入了什么事情,如果牵扯到罗德姆家族就不好了,把他领回去吧。】


    很快哈蒂根就来接艾勒·罗德姆,通过转手来撇清关系,如今也该把孩子接回家,好好管教。


    走前,克洛伊·哈蒂根不忘询问道:“你需要其他帮助吗?”


    黎庭蒲摇摇头,他不想和罗德姆家族牵扯太多,得失不平衡,张口难撇清。


    不如一开始就不相遇。


    艾勒被带走前,本想多看看黎庭蒲几眼,却只见他那张平淡无波的脸庞,似乎一切情绪都无从挂在心上,低垂着眼眸,转身便回到了住宅里。


    这是黎庭蒲吗?


    这是温声细语、柔情蜜意,会给他摘蓝色勿忘我、细心点餐的黎庭蒲吗?


    到底曾经是伪装,还是其他人夺舍了黎庭蒲?!


    一瞬间,艾勒如坠冰窟,泪眼朦胧,只能远远望见那道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通过费迪南德的调节,庭审时间被提前到了后天,刚好和参议院投票医药法案的时间吻合,防止有突兀的事件发生。


    黎庭蒲翻看着费迪南德办公室里拿回来的过往案件,熬了一夜,脸色有些憔悴,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没有疲倦感上脸怎么能惹人心疼?


    他借此时间赶忙去找法兰克,企图从媒体舆论里切开一道口子!


    同天夜晚的柯兰多市区发生两起惊世骇俗的案件,一件是柯兰多大学货真价实死了学生,另一件则是有预谋的车祸事件,顿时闹得人心惶惶!


    【论坛1234】


    【1L:柯兰多大学不是还没开学吗?怎么忽然死学生了?!】


    【2L:据说都是留校参加赛事的学生,未来的天之骄子就被室友这么杀害了好残忍,果然高校的竞争压力就是大啊!】


    【34L:但不是有人扒出来,这个黎某是还没开学就入校的新生吗?】


    【39L:啊?那不是关系更硬吗?感觉多说很容易被封贴啊!】


    【50L:好像是给隔壁蓄意投毒,导致对方猝死的,而且还是十字星军团这边的军医赶来鉴定,消息保真!】


    【51L:楼上不要以谣传谣好吗?官方都没有发文件,说到底是什么死的,就你消息准确啊!】


    【53L:十字星军团是在搞笑吗?到底是哪家军队大佬想保自家小辈,连尸体都要篡改啊。】


    【54L:真要篡改根本不告诉你们好吧?一群时薪五星币的人在这里虚张声势,能不能住进柯兰多都够呛,还在这里乱传谣。】


    【58L:不过我刚刚看官方下通知,这个审讯要提前,后天就开庭了!大家有没有附近的,可以去现场报名旁听一下,卧槽还是免费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柯兰多大学的学生出席案件审讯现场呢!】


    【60L:我靠,不会是什么平民学子吧?要是个有名有姓的大佬后代,谁会让自家孩子进法庭审讯啊!】


    “这些帖子要删除吗?”


    黎庭蒲和法兰克·洛林约在了洛林自家的游艇上,海风荡漾,后面的海浪随着发动机荡出一圈圈白色的泡沫浪花,法兰克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长裤,露出紧致的上半身,阳光洒在他身上,闪射出肌肤提前涂过的波光粼粼的闪粉身体乳。


    他靠得黎庭蒲极近,几乎要把整个身体都贴上去,无性别的银灰色一刀切模糊了这种献殷情的谄媚,风骚浑然天成。


    “不需要,”黎庭蒲无视美色,一目十行地翻阅过帖子,过激发言和嫉妒顺手举报,“这件事的热度不低,我答应过一个愿意给我提供帮助的人,他特别喜欢这种……”


    黎庭蒲停顿了一下,寻找着措辞,“这种,能够逆风翻盘的前期舆论。”


    法兰克·洛林翻着膝盖上黎庭蒲给他带来的资料,指着案件的地点疑惑道:“你确定要选择这个时间吗?不是和参议院的会议投票吻合吗?”


    “对,我特地选的这个时间。”


    法兰克·洛林皱起眉,幽暗的眼眸察觉到一丝不妙,提醒道:“如果你的消息属实,对手是恩典药企的话,你可能不知道一些细枝末节的小提案会通过这次投票率先通过,其中有一个法案就是类似于降低药物成分和社会死亡概率的关联性。”


    法兰克不是医学和法律专业,记得模糊,但很快就从自己终端保存的文件里翻到这个提案给黎庭蒲看。


    黎庭蒲接过终端,只一眼便确定这是参议院最终确定的法案条例。


    费迪南德·索恩手上的资料里根本没有这些新条例,不,应该说以他的身份根本接触不到最终法案。


    虽然很多条法案的学术性极高,但每一条含糊其辞,在黎庭蒲眼中它们的可操作性极大!


    组合起来,就是药业生产的某些基础处方药能够通过法律途径,免除法庭的排查和质询,比如——恩典止痛药!


    如果黎庭蒲的庭审敲定结局的时间比法案确立的时间晚,那么恩典止疼药根本不能被联邦警察怀疑会吃死人,不能被调查,否则就触犯了法律的边界。


    他注定要成为索恩药企的替罪羊!


    “他们怎么能让这个东西合法化?用这些冠冕堂皇的法律来逃脱责任!”


    黎庭蒲不免惊愕,哪怕他清楚这个世界上多得是遮掩私欲的权势行为,但怎曾想他们会如此光明正大的改变法律!


    “现在你的案件敲定一定要在法案同意之间,小蒲。”


    法兰克·洛林不免也紧张一把,旖旎的心思顿时被催命符挥洒得无影无踪,黑眸在惊恐地摇曳,“否则,这个案件再也翻不了身,除非改变法律。”


    黎庭蒲的脑袋快要炸掉了!


    他怎么也不曾想提前敲定的保命时间,竟然成了催命符,更关键在于法庭只允许修改一次审讯时间,而这次机会已经被他用掉。


    同时开庭和开会,同时结束案件和投票的结果,但凡黎庭蒲的案件晚一秒就会面临牢狱之灾!


    法兰克·洛林第一时间想到朋友常用的手段,拉紧黎庭蒲的手,恳切道:“你现在逃走好不好?我可以帮你准备!”


    “不!绝对不可能是这个结果!我绝对不可能当懦夫,我花光心思来到柯兰多,怎么可能被这种傻逼东西打趴下?!”


    黎庭蒲双眸亮得惊人,大脑高速运转让他额头起了细密的汗珠,心脏沉重惶恐地跳动着,如今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死亡的倒计时!


    他要逆风翻盘,他不甘平庸,不甘如今这个结局!


    这里面肯定有解法!


    世界上没有无缝的蛋,凡是规则必有漏洞,只要有一线生机就必须为他黎庭蒲所用!


    黎庭蒲的脑海里不停搜索着履历,想着自己前半生的经历和看过的所有社会新闻,法案议会,什么来联邦官员的传记纪录片,企图找到真正合理的解法。


    忽然他灵光乍现,转过身紧紧抓住法兰克·洛林的肩膀,眼睛疯癫地发光!


    “只要阻扰议会就可以了!只要有人能够站出来为我发声!不!应该说是为了什么百姓什么医疗什么正义发声,拖延这次投票的时间就可以!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过阻扰议会投票!”


    “我绝对不会是因为这种可笑的法案毁掉整个人生的人!”


    第45章 人道主义 老师要不要和我一起私奔?……


    “阻扰议会?”


    法兰克·洛林犹豫了一瞬,抚摸着唇瓣,蹙眉思索道:“你要知道索恩药企已经买通了参议长撒迦利亚·费兰特,这个法案由他推动,整个参议院都是他的一言堂,根本不会有议员贸然和他做对的!”


    参议院议长席位是单独选举投票,三年一轮换,不跟随总统竞选的团队,本身是为了制衡总统权利,但自从撒迦利亚·费兰特参与竞选后,连续赢了十届选举,彻彻底底颠覆了参议长的选举制度,成为了联邦长期策略的支柱。


    甚至他坐在这个席位多年,依旧没有改变法律,没有为自己谋取一个安稳的环境,直接敞开大门邀请所有议员来参与选举,竞选参议长岗位,公平竞争。


    结局明显,若说费兰特前几次连任还算他治理有方,后面的连任就直接拿捏了民众的命门。


    如果换参议长,你敢赌下一个比费兰特还要好吗?


    这个世界上多得是折衷派,有很多人到后面其实恐惧失去费兰特的政府是什么样子的,下一次会选举出什么样的人?对自己是否有利?


    连任三十年,费兰特的很多理念贯彻到政府和政策内部,他的势力盘根复杂,有很多同僚和后辈都经过他的提拔和教化,参议院议长这个职务非但没有人会和他争抢,下属还会担心如果费兰特离开,自己苦心经营的人脉会不会产生剧烈的变动。


    所以根本没有议员会为了黎庭蒲挺身而出,阻拦这个在内部就潜移默化定好通过的法案!


    更可笑的是索恩药企是民主党金主,费兰特算共和党的掌舵人,黎庭蒲就连找对手党派都一无所获,无人愿意帮衬。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


    黎庭蒲屈起腿,抱着法兰克·洛林的手臂,仰起头,眸光莹莹道:“我需要找一个能够和费兰特打擂台的参议员,不怕他的,但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金钱权势就能够被蛊惑的……除非,是为了感情。”


    黎庭蒲一瞬间想到了穆尔·内曼。


    昨晚的眼泪还历历在目,穆尔·内曼的委屈依赖展现的淋漓尽致,能够主动拥入自己怀抱中的人,为了自己公然拖延投票时间也不是没有概率。


    民主党提交的案子,必须共和党来阻止才符合外界视野的判定,费兰特默许同意的案子,必须要他最在意的人阻扰,才能够不被迁怒!


    既然文森特·内曼和费兰特关系这么好,他的儿子如果公然出面阻扰议会,绝对不会受到费兰特的指责吧?


    黎庭蒲恍然大悟,吧唧亲了法兰克一口,笑眯眯地看着这位联邦八卦通,好奇询问道:“你觉得穆尔·内曼怎么样?我有些把握能够请他为我阻扰议会。”


    阻扰议会就是参议员可以通过冗长发言等方式阻碍一项提案,直到一半以上的议员提出制止,才会终结阻挠、恢复议事。


    法兰克·洛林听到穆尔·内曼的名字,眼眸顿时黯淡下来。


    又开始了。


    你怎么又开始装作若无其事地在我面前提别人的名字?


    法兰克的喉咙酸涩无比,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鼻尖酸胀,以他多年混迹社会的经验,当然知道黎庭蒲所言的把握是什么!无非就是以情换权!


    他们这么久没见,为什么庭蒲变成这个样子了?


    为什么黎庭蒲说出这种话的时候还是面带微笑,难道不知道这样子的交换会让人失去尊严,甚至逐渐丧失底线,果然是他没有保护好庭蒲,才会让他接触到社会的肮脏一面,甚至都分不清边界感,把这种感情交易还当作寻常!


    法兰克现在很想起身训斥黎庭蒲,亲身一点点教导他什么才是正常的社会!什么才是被家庭保护好的孩子该干的事情!


    但法兰克一点都不敢教黎庭蒲做事,上次他越过边界的下场就是分手。


    他不敢再赌黎庭蒲的心了。


    法兰克将泪花藏在了眼底,内心膨胀地恨意让他牙关打颤,强装镇定地笑盈盈,思索道:“费兰特确实对穆尔·内曼很怜爱,尤其是他们经历很相似。”


    法兰克·洛林故意买了个关,便见到黎庭蒲把全身心放在自己身上,顿时感到心满意足!


    虽然……聊的是情敌的身世背景。


    法兰克咬着唇内侧的软肉,压制住生理性的颠簸,黎庭蒲在他身侧,他一定要忍住情绪,不能够让黎庭蒲察觉到他的一丝脆弱,否则真的太难堪了,太容易被拿捏了。


    “费兰特的曾经初心并不在政界,而是艺术绘画上,穆尔·内曼也有同样闲情的音乐理念。”


    身为费兰特名下艺术馆的主理人,法兰克·洛林将不为外界流传的故事讲述给黎庭蒲,深挖联邦权贵内部的利弊。


    “不过因为当时内曼家族动荡,文森特急着退位前,稳住地位,把穆尔送进了参议院,费兰特很因为自身经历怜爱放弃梦想走入政坛的内曼,只要让内曼动手,他没理由发火打断,只会为了孩子的前程和声望而忍着。”


    法兰克·洛林还不忘嘲讽地补充一句,紧紧地盯着黎庭蒲的神色变化,生怕对方会因为穆尔·内曼悲惨的人生经历而怜悯!


    但还好,还好黎庭蒲对那个人没有产生任何可怜的同情心,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变化。


    法兰克·洛林如同打了一场胜仗,浑身神清气爽,他将黎庭蒲搂在怀里,侧头吻着黎庭蒲的发梢,像是鸟妈妈在哺育自己的幼鸟,怜爱至极,慈悲至极。


    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法兰克转身去拿大理石台的钱包,掏出自己私藏的名片,递给黎庭蒲道:“我认识一个私人咨询公司,如果你需要后续职业规划,可以联系他们定制全套,我报销全部费用。”


    无论黎庭蒲有没有成功脱身,法兰克推荐的咨询公司都会帮助制定详细的规划,上能够冲击竞选议员,下能够选个条件优越的私人监狱,进可攻退可守。


    黎庭蒲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遮掩住翻涌的情绪,接过这张做工精致的名片。


    “圣遮?”


    黎庭蒲念出私人咨询公司的名讳,“遮住圣人的光辉吗?蛮有意思的。”


    他思绪再三,将名片收进口袋,掀起眼皮看向法兰克·洛林,缓缓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分手,因为什么吗?”


    法兰克·洛林诧异黎庭蒲为何突然提起,却早有经验,甚至他曾反思多次,深夜辗转反侧多次未眠,得出来早就猜测好的结论。


    “你不喜欢哥哥打扰你的生活,对吧?”


    法兰克凝望着黎庭蒲的眼眸,两对相同颜色的眼睛像是镜子互相照射出来。


    他和黎庭蒲分手是在高中毕业典礼当天,彼时的法兰克是参加仪式的上级权贵,本想给黎庭蒲一个惊喜,才被校领导带着逛校园,看看自家恋人的学习环境。


    怎料一个人影拿着照片在周围困惑地走来走去,料定里面有隐情的法兰克凭借第一直觉,好奇心驱使惹得他主动询问。


    那个Alpha苦恼委屈道:“抱歉我没什么文化,第一次来高中,结果找不到我弟弟了。”


    说着,他将一张合照递给法兰克·洛林,只一眼便让后者震惊住了!


    照片里的弟弟是黎庭蒲本人!


    他竟然直接见到了黎庭蒲口中的大舅哥,得来全不费功夫,四舍五入相当于见家长啊!


    于是,法兰克看到照片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把这位Alpha送到黎庭蒲面前,前者不忘开心道:“要不我们来一起照张相吧?”


    法兰克捂胸倒地的幸福感直击胸膛,完全没有记得当时黎庭蒲的脸色。


    也就在那张合照过后,黎庭蒲果断提了分手,牙尖锐利的发言刺痛法兰克的内心,当时的他只想恩断义绝,狠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本身就是权色交易,甚至你就是个包养高中生的混帐东西!还要假装正常恋爱企图见家长!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如今,黎庭蒲将名片揣进兜里,萎靡地抬手抚过法兰克的发丝,将一刀切的银灰色短发别在耳后。


    他轻柔地释然道:“我只是很讨厌家人掺和进我的学习生活和工作当中,后来才发现不是你的错,一切都不过是预谋罢了,我代表之前的自己向你道歉,法兰克。”


    只是无耻的小虫子飞到眼前太多次,连现在紧要关头都想现身形,招摇过市。


    其次,这个咨询公司的名字真的好晦气啊!


    黎庭蒲丧失了继续求乐的兴趣,更何况他并不是为了爱情而来的,从法兰克嘴里得到保障以后,他便起身前往去找文森特·内曼,对方给自己发消息得到了药品的检验成果。


    “确实,这并不是一款普通的止疼药,成分和海/洛/因相似,具有成瘾效果,不过你知道他背后的集团吗?”


    黎庭蒲听到文森特的询问,就知道对方虽然没有被收买,但也在忌惮和索恩集团闹起来的不利性,毕竟出门在外都是看名声的,反叛一个利益集团,就相当于毁掉自己的业界名声。


    “所以老师不会帮我对吗?”


    黎庭蒲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鳏夫,对方神色犹豫,冰蓝色的眼眸里流淌着脆弱和妥协,眼尾的皱纹都写尽岁月的沉淀,仿若人生经历的年轮照映在脸上。


    文森特·内曼劝导道:“放手吧。我可以把这个案件抹掉,不留下一点痕迹,你还是我的乖学生,他们仍旧卖他们的药。”


    这种中立混沌的话术,让黎庭蒲情不自禁地想要发笑,他甚至想要站在桌子上狂笑,他看着这位这位管教孩子严苛的家长,这位在自传里写尽人道主义的诈骗犯!


    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能够替我摆平一切,我懂得趋利避害,当然不会选择和索恩集团作对!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你知道有多少人站在我的背后,我要给多少情人一个完美结局的答复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需成功绝对不许失败!


    黎庭蒲学着文森特·内曼的标准动作,用掌心托着下巴,睫毛轻颤,玩味地轻声诱导道:“老师要不要和我远走高飞,一起私奔?”


    你当然不会选择私奔,自然我也不会放手。


    我此刻所言就是你愚昧无知的对应写照。


    但目光所及,文森特·内曼狡黠地眼眸透露出一抹腼腆,犹豫道:“……可是我已经不再年轻了。”——


    作者有话说:参议长是小蒲未来的职务,特地详细介绍一下,隔壁海王黎宫葑也是开局参议长职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第46章 骑虎难下 乖不要乱动,我来好吗?……


    “我知道老师不会选择我的。”


    黎庭蒲遗憾地笑了笑,接过了文森特·内曼手中的药品检验报告。


    拥有如此社会地位,当然没有人想着和他一起逃走,大家都想往上爬,都有想过的生活,站在不属于自己的人生高度。


    私奔本身是个胆小鬼。


    文森特·内曼轻撩黎庭蒲的发丝,叮嘱道:“如果你执意要上法庭,老师可以帮你请幕后团队,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让律师帮你打理干净。”


    黎庭蒲不动声色地把药品检验报告藏在身后,反握住文森特·内曼的手,楚楚可怜道:“老师一切都晚了,联邦法庭下达的通知您没看到吗?其他人都想撇清干系,一切矛头都指向了我。”


    所以才会找我这样无权无势的人当替死鬼。


    如果你早早关心我,就应该提前把报告粉饰太平,而不是来试探我的主意。


    黎庭蒲看着文森特·内曼,仿佛透过他的骨肉看到里面的阴翳试探,爱是真,关怀是真,但文森特更想看自己跌入谷底时,如何挣扎自救!


    甚至他都能想象到,自己爬不起来就再也回不到这条青云路,彻底在联邦寸步难行!


    真是……疯了。


    距离开庭不到十八小时,黎庭蒲告别文森特·内曼后,赶忙去找他的儿子,寻求穆尔·内曼为自己在参议院议会上发声。


    他刚到地方,便意外收到了费迪南德·索恩的消息。


    【我刚收到穆尔·内曼的发情期请假信息,你确定他能够出席这次议会吗?】


    穆尔·内曼为了稳定自己的支持者,近日推动Omega在发情期可享受带薪休假的福利,这台福利刚出,穆尔做榜样被迫休假,很有可能不会出席这次议会!


    黎庭蒲挠挠头,他已经到了穆尔·内曼的私人住宅,此刻因为看到这个消息就犹豫不去做的话,简直败北!


    如果穆尔·内曼不想帮助自己的话,根本就不会给地址啊,肯定有一线生机的。


    秉持着一切皆有可能,黎庭蒲敲开了房门,很快穆尔·内曼将他拉了房间,紧紧抱住了黎庭蒲的腰,感受着他身上残存的微不可查的信息素。


    黎庭蒲怔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拍着穆尔·内曼的背,缓解对方发情期的不安感。


    唉,怎么又是让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呢?


    穆尔·内曼的这栋豪宅并非官方登记,出身老牌政客世家的他多留了心眼,防止有媒体将两人私会的消息散播出去,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事情尘埃落定后被人从细枝末节里扒出谋算的蛛网。


    Omega的发情期在三到七天,穆尔·内曼却因为身体原因,发情期被迫延长,但为了在公众面前树立良好的形象,跟团队商量好固定了休假时间,才登记在册。


    黎庭蒲坐在沙发上,将穆尔·内曼抱在怀里,左手撑着他的背,轻轻拍着肩膀道:“看你这样子,我真的舍不得你拖着重病的身体为我发声。”


    穆尔·内曼的整个身体被汗水浸湿,烟粉色的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脸上、脖颈上,他似乎很畏寒,拼命地往黎庭蒲怀里缩,企图将自己整个人裹进唯一的发热源中。


    他的发情期极度不稳定,上一秒可能还处于正常状态,下一秒就会毫无察觉地泄露信息素,甚至也有可能像如今这般,已经虚弱到释放不出任何信息素,仍旧在渴求浪/荡地往Alpha的怀抱里钻。


    黎庭蒲的眼神晦暗了几分,轻颤着睫毛遮掩住眼底的疲倦,伸出指尖帮穆尔·内曼挑开脸颊旁湿透的发丝,轻哄地吐出下一句话。


    “或者是为了你自己发声,刚刚我收到你父亲给我的药品报告,已经佐证了阻拦议会进展是正确的事情,你可以畅想一下,大家会怎么夸你?媒体会怎么样赞扬你有远见之名,还有你的父亲……”


    黎庭蒲适当地停顿住,等待着穆尔·内曼缓慢的思绪回笼。


    随即,黎庭蒲又挣扎犹豫道:“可是你发情期这么痛苦,我不舍得逼迫你,更何况你在休假不是吗?我应该找个其他议员帮忙。”


    话音刚落,穆尔·内曼紧紧拉住黎庭蒲的衣角,皱着脸恳求道:“不我只是小事,能够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民众发声才是最重要的,我会打抑制剂开会,不影响这次阻拦议会,求求你别不要我!”


    黎庭蒲满意地轻笑,学着文森特的模样,继续拨弄着穆尔·内曼脸庞的发丝。


    太可惜了,这么高档的家庭配置,怎么偏偏遇到这么不爱你的家人呢?


    你不是在恐惧我不要你,而是在害怕被父亲轻视吧?


    黎庭蒲心疼地展示利弊道:“但议会在八点钟开始,我的法庭审判在下午三点,你可能要连续发言八九个小时,身体熬得住吗?”


    还没等他说完。


    穆尔·内曼搂住了黎庭蒲的脖颈,俯下身,堵住了他嘴里的话,唇瓣柔软地宛若瑰丽的花瓣,潮湿的吐息传递在两人之间,只差微毫。


    穆尔瑟缩着轻颤道:“没关系,你可以帮我度过发情期啊。”


    不是,又来?


    黎庭蒲搂着穆尔·内曼的腰,阻止对方不理智地把Omega的弱点递到自己嘴边的行为,企图用其它方式转移着对方的注意力!


    穆尔·内曼跪在沙发,艰难起伏着。


    他久坐办公室找借口经常不锻炼,没动几下便气喘吁吁,双手撑着黎庭蒲的胸膛,双目失神,丝毫没有察觉到泪水已经流了满面。


    他一直在哭,委屈涌上心头,含糊不清地嗔怪着黎庭蒲为什么不帮自己。


    穆尔·内曼痴痴道:“我愿意为你发声为什么你不能安抚我?为什么我好累,我真的动不了一点……唔”


    黎庭蒲被逗得发笑,反手攥紧穆尔·内曼的髋骨,强行固定好不让对方乱跑道:“那好,不要乱动,我来好吗?”


    他太喜欢说这种温声细语的话,导致穆尔·内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里面根本没有商量地余地。


    直到多次溃不成军,穆尔·内曼才意识到黎庭蒲的哄骗当真是让人无可抵抗,毫不商量。


    黎庭蒲陪穆尔休息了一会儿,帮他换洗完,便嘱托着安排阻拦议会时打掩护的同事。


    阻拦议会的时间通常会很长,拜托盟友偶尔会插话,提出长篇问题,可以让穆尔·内曼在不丧失发言权的情况下短暂休息。


    对于正处于发情期,还要保持至少八个小时发言的穆尔·内曼来说,是最好的掩护。


    于是在黎庭蒲离开后,穆尔·内曼一个个拨通的同僚盟友的电话,询问这次能否得到帮助,得到身边人震惊地询问。


    “你要知道费兰特也支持这个法案,本来大家不想让这个法案受到过多媒体关注,你何必呢?”


    “没关系,费兰特老师不会怪我的,”穆尔·内曼翻阅着膝盖上的绘本书,里面的稚气内容逗笑了他,轻垂着眼帘道,“我只是很需要这次机会,能被看到而已,你们会帮我吧?”


    为了防止故意捣乱,阻扰议会的规则非常严格:禁止坐下或休息!


    唯一允许的喘息机会就是其他议员的发言,穆尔·内曼只能通过另一位参议员向自己长时间提问,借此时间休息一下。


    于是在参议院议会上,穆尔·内曼一切从简,穿着舒适运动鞋,注射好抑制剂,抗着发情期的不适用蒸汽浴进行了大量脱水,此刻的他已经不顾对于休假仍旧出席工作的舆论,坚决认定这件是从立场还是舆论都将颠覆父亲团队掌控的行为。


    只要引起群众哗然就可以,他不在意输赢,只在意能否借助黎庭蒲的力越过团队的掌控。


    议会上,就在下一项提案即将开启时,穆尔·内曼打断了议员的发言,抱着本童谣合集本走到了演讲台上。


    “我很感谢参议院以及参议长先生给予我足够多的发言机会,在总统提出修改现有的医保体系,我们都非常敬佩地支持这项利于民众、减轻经济负担的好事,只是在……”


    随着穆尔·内曼的发言逐渐犀利起来,原本游刃有余窝在座椅上的撒迦利亚·费兰特缓缓挺起身,蹙起细长的眉毛。


    这是发了什么疯?


    难道是文森特安排的事情,怎么没有通知自己?


    费兰特朝自己的副手递了个眼色,便打断了穆尔·内曼的发言,打开麦克风靠近询问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穆尔·内曼轻笑,“谢谢费兰特参议长的关心,我的身体应该能够支撑起冗长发言。”


    见自家学生规避了这个问题,费兰特沉下脸来,猛然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黎庭蒲无知无觉间拿捏住了费兰特的弱点,文官的刀虽羸弱,但锋利得最悄无声息,出刃就是必杀技。


    亲昵的孩子为了上位反目对着你的刀,最痛彻心扉!


    时间转瞬即逝,穆尔·内曼为了给黎庭蒲拖延时间,站在上面讲了整整七小时。


    因为不限制发言内容,穆尔·内曼从议会内容逐渐转变,聊到自己对精神健康的研究和投资,以及各大绘本的比较和安利,到后面直接讲童谣合集书摊开,念起里面的内容!


    费兰特骑虎难下,一方面这条法案至关重要,自己一旦离场就表明法案没有效益,另一方面到了中午大家懈怠起来,但为了防止离开人太多,纷纷想轮流替换出去透口气吃点午饭。


    撒迦利亚·费兰特为了给学生一个教训,慢条斯理地呵斥道:“给我都坐下,谁都不允许现场离开。”


    无形之间,黎庭蒲无形操纵了整个议会的节奏,凭借微薄之力和连续掌舵参议院三十年的撒迦利亚·费兰特杠起来。


    甚至还是借用了他前总统发小的孩子、他最疼爱的学生之手!


    赤裸裸的打脸!


    台面上的两个人无声的对抗,代价是整个参议院停摆,硬生生熬到黎庭蒲下午三时整点开庭。


    伴随着开庭的时间,重要人员陆陆续续地走进了法庭,黎庭蒲坐到自己的位置,看向旁观席一堆陌生人意外地挑眉,他们举着终端拍摄,似乎有些乐此不疲。


    不怪黎庭蒲惊愕,柯兰多大学多数是位高权重家族和家庭的孩子,上大学时的家人溺爱让他们根本不会接触到更深一层的惩罚——上法庭,而是尽量用钱权摆平事件,像黎庭蒲这样还没有入学就在学校里搞出命案的新生简直就是一大奇观!


    更别提黎庭蒲之前还因为在军队时操控机架打退入侵虫族,抓捕虫族俘虏在网络上小火了一把!


    英雄变成杀人犯,强烈的身份转换点燃了联邦网络!


    法庭旁观不需要门票,能够免费看这场大戏是个人都难以拒绝!


    丹尼克就是这样一个Beta,他租房在联邦中心法庭的周边,好不容易熬到工作放假后,便兴冲冲地拿起摄影机,准备第一线吃瓜,并用自己的账号直播发到网上记录下来。


    随即,洛林新媒后台筛选起直播间,锁定了这个账号。


    法兰克确定这场直播画面和位置占据绝对优势,交代道:“给他直播间后台标题改名,投流受众人群,顺便同步切片来转化,链接跳转一切从简。”


    很快,直播间推送到洛林投资的所有媒体平台首页,观看度如洪水般爆发式增加,评论区快得几乎看不清上条就弹出下一条,直接震惊到了丹尼克!


    【我靠还没开学,就接受法庭审讯的柯大新生,校方会不会开除他啊?】


    【有人扒出来他就是个靠社会考试入学的,赤裸裸的平民阶级啊!能够干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受了委屈才会以卵击石的!】


    【事情一定会有反转的,你看过了几天了,校方都没敢发言,官网连声都不敢吱吱,不是阴谋就是做戏。】


    【啊啊啊啊啊好帅啊,如果是他杀人我真的会溺爱原谅!】


    【只有大佬才敢这样杀人好吧,你看之前社会考试入校的普通人怎么敢搞出这种事情,更何况黎庭蒲这个人明明是新生,都是刚收到推荐信,怎么他就能入校进寝室?】


    【我感觉肯定是背后大佬看他闹得这么大,不想保他了而已,啧啧啧该死的资本家,可怜的替死鬼!】


    丹尼克看得越来越兴奋,不经惊呼,他可没有买推啊!


    果然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流量,只要接住这把肯定能够逆风翻盘,说不定还能实现一把财富自由!


    随着法官宣读法庭纪律和名单,贝恩的父母声泪俱下地诉讼,各种现场的谴责接踵而至。


    面对法官准许被告方发言,黎庭蒲缓缓抬起头,无奈地蹙眉靠近麦克风道:“我反驳。”


    他说完这句话,便关上麦克风不敢再多言。


    黎庭蒲此刻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有多少箭头针对着自己,越解释透露出来的消息越多,就越容易被拿捏把柄,前后矛盾的话从来都是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的!


    “接下来,请第三人陈述现场状况。”


    果不其然,麻烦接踵而至,黎庭蒲瞳孔骤缩一瞬,看到旁听席上站起一个人。


    一位穿着亮蓝色西装的Omega站起来道:“我是贝恩的伴侣,在大前天上午我们一堆比赛的朋友在贝恩的寝室里开派对,刚好见到搬来的黎庭蒲,贝恩好心请他来玩却被拒绝,他们产生了很多矛盾,情况到了无法调节的程度,在场的所有人都能见证。”


    他说完这一串证词,被法官追问几个细节后,便坐下来。


    随即律师站起来,递交报道道:“有法医检验我方死者死于*品,但是我方早就戒毒多年,并且一直保持记录,在德康疗养院保持复查的记录,根据我方请专业人士模拟的判断一定是黎庭蒲故意给贝恩注射*品,才导致他成瘾发作,戒毒已久的身体承受不了才惨死的!”


    【我操这么恶毒!他才多大就想这样害人,还好现在被抓住了,否则要是这样的人当议员不敢想象联邦会变成怎样的地狱!】


    【我能佐证有这样的死法!父亲就是这样死的,当时他又成瘾忍不住才……唉,黎庭蒲是社会考生入校的底层人肯定很懂这种东西!】


    【柯兰多大学能不能严苛筛查一下入校的学生啊,好歹也是联邦名校,出这样一个无耻的杀人犯真给柯大抹黑!】


    直播间的弹幕在飞快地刷屏,惊愕、诧异、怒骂、恶毒尖锐辛辣的词喷井式爆发!所有的负面词汇直指坐在审判席上的黑发少年!


    饶是法兰克这样有经验的媒体人面对如此恶意都差点慌了,他稳住心神,指挥道:“把所有直播间的屏蔽词设置一下,快降权重,不要让这种话带节奏,其次把律师最后的讲话改成切片投放平台。”


    全网十几个同步直播间声量很快被控制住,洛林新媒集团像是幕后悄无声息的线,掌控着所有网民的舆论声势。


    没关系,现在只是把声量压到最低峰,他相信黎庭蒲能够逆风翻盘,更何况有这么好的经济咨询公司声势肯定会颠倒的!


    真相肯定会一切大白!


    法兰克·洛林虔诚地握紧胸前的神理教十字架,不断小声念着静心咒,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五花缭乱的屏幕,企图下一秒就能够看到黎庭蒲的辩解反转!


    忽然,法兰克·洛林难以置信地拍桌子!


    巨大的声量震得周围工作人员侧目,软嫩的手掌青红一片,脖颈坠下来的十字架项链不安地晃动着,但法兰克·洛林不顾疼痛,所有的注意力只在黎庭蒲背后和旁边毫无支援的席位上!


    他追问身旁的助理道:“等一下!黎庭蒲的律师呢?他没有跟圣遮咨询公司联络吗?”


    助理茫然地摇头让法兰克的心脏如坠冰窟,忍不住瞪大眼睛,黑色眼眸在恐惧摇曳!


    没有带律师上法庭,相当于上战场没有带枪。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像电视剧演的那样,为自己辩解就能够扭转名声,除非你拥有多年工作经验的法律硕士!


    而黎庭蒲实际上可是个彻头彻尾连大学都还没读过的高中生!


    与此同时,共和党同僚再次提问,为自己身处发情期、唇色已经变得惨白的同盟穆尔·内曼争取更多的喘息时间。


    穆尔·内曼小抿了一口补剂,又防止喝太多上厕所被取消阻扰资格,只好站在讲台上硬撑着,靠同僚打掩护来暂时休息。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哪怕打了抑制剂也是阻止Omega信息素分泌扩散,后颈如同坠了一个铁球沉重疼痛,每个关节都酸涩难忍,□□和精神的双重疲惫让他眼眸有些模糊、涣散。


    外面的政治媒体听闻议会又发起冗长发言来阻扰议事,甚至参议员是本该休Omega假的穆尔·内曼,纷纷认定是个大新闻,堵在了参议院议会的门口,等待着第一时间对当事人和费兰特参议长的采访!


    撒迦利亚·费兰特看了眼腕间的手表,不动声色地敲着桌面数着节拍,很快他的副手带来最新的消息,忠贞地弯下腰密切耳语。


    黎庭蒲?


    费兰特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瞬,薄唇轻声张合,却没有泻出一丝声音。


    他掀起眼帘,露出那双幽深漠然的黑色眼眸,瞳孔中倒映出自己站在演讲台上硬撑的Omega学生,仿佛在透过独角戏里毫无生机的木偶,凝视着幕后的掌控人。


    现在已经三点十时,距离法庭开庭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度日如年。


    此刻。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期望、所以的嘲笑和蔑视都投向了坐在法庭审判席,真正能够扭转乾坤的Alpha身上——


    作者有话说:穆尔打电话笑的绘本来源《猜猜是谁的屁股?》米津祐介 著/绘,1岁~2.5岁教案


    绘本的内容是:猜猜这是哪个小动物的尾巴,可以往上翻页,发现哇这是小狐狸的尾巴,这是小兔子的尾巴!-


    写这个非常头疼,因为这是完全架空世界,所以很多演讲时会聊起“用过去历史来对照证明现在个人的观念”,但是我不能在这本书里这么做,我不能够拿现实中的东西比喻,不然这就是映射。


    冗长发言阻拦议会这个制度在现实中存在,但为了完全架空不造成诟病,今灵又添了点星际联邦的细节和发展,收集的资料在微博发了,防止立场倾向原图分享模糊处理


    法庭的对话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只看了一点视频和流程,可能缺失专业术语,参议院的对话我反而仔细研究了一下,但是涉及上面的问题,不敢让身为内部人的穆尔多说。


    全文没有任何现实中的政治映射、仿照、原型事件、原型人物,其次弹幕评论只反应社会思想,不代表作者本人理念。


    第47章 荣辱不惊 现场的审判成为了封神的圣地……


    法庭审判台上,黎庭蒲静坐在原位。


    他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后背早就被汗水浸湿,心脏慌乱又沉稳地跳动着。


    黎庭蒲舔了下唇,快速从律师和证人的话语里找出漏洞,企图将所有的证词和事发逻辑连成一线!


    当法官准许被告答辩时,黎庭蒲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和压力,整理了下衣服,轻咳一声清喉,将目光对准贝恩的伴侣,才打开麦克风发言道:


    “首先我要回复一下这位伴侣的谴责,我记得那天晚上你穿了一件亮粉色的西装,当时这么多人我能认出你的原因是后面贝恩向我重新介绍过你,甚至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此话一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瞬间颠倒了局势!


    黎庭蒲选的切入点瞬间抓住所有人的好奇心,若是关系不好,怎么可能知道贝恩的私交,甚至还如此娴熟?


    那位伴侣皱眉反驳道:“怎么可能?!”


    黎庭蒲眼珠向左偏转,佯装回忆,思绪飞速运转道:“贝恩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你喜欢去柏伊斯东岸的私人别墅度假,而且你们每年特殊节日都会互送蜜利亚的珠宝作为礼物,尤其是你手上带的这款戒指是上次纪念日的礼物对吗?”


    “你怎么知道?”


    伴侣横着眉毛看向黎庭蒲,“这是法庭不是你的猜谜游戏!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当什么侦探?”


    哼,这不是你们富人小孩奢靡生活标配三件套?


    柏伊斯私人度假别墅,蜜莉亚珠宝,以及完美男友必须在纪念日送戒指,贝恩寝室墙上的包装袋不是摆设,有哪个Alpha会买这种Omega受众品牌的装饰品?


    黎庭蒲真诚地望向那位伴侣,肯定道:“不是我推断出来的,而是贝恩跟我炫耀过你,我和他在之前就已经重归于好,甚至有监控证明我去过他的寝室,就是聊那晚太过冒昧的邀请,我们甚至还想提出来带上你聚一聚。”


    顶着所有人怀疑的视线,黎庭蒲面对镜头,流露出一丝拿捏到微毫的脆弱。


    “你们不相信对吗?其实我和他甚至还约好去打网球,因为我曾经有幸学过,如大家猜测的那般,我出身于十二区,通过社会考试入校,成绩优异才让校方同意我的提前入学帮助教授做杂事换取工作,在大家看来贝恩的死或许是源于我的嫉妒,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黎庭蒲话语缓慢,编织着逻辑,语气却坚定地抑扬顿挫,藏在桌子下的左手生理性震颤,肌肉控制不住地收缩抽动,他的指尖攥紧裤子的布料,掩饰成思维逻辑时的敲指尖。


    百分之八十的真事里藏着百分之二十的假话才更容易遮掩,更能让人看不清楚真相究竟是怎样!


    就算被扒出来,黎庭蒲也照样有理由圆谎!


    黎庭蒲的目光从贝恩的父母,移向观众席上数不尽的摄像头,露出真情实意道:“他虽然高傲自大,但嘴硬心软没有人会嘲笑我这样一个能够直白袒露审视的人,甚至我有一丝可怜他,因为他正在被*瘾折磨。”


    话音刚落,贝恩的父母拍桌叫嚣道:“就是他知道我孩子这样,才故意行凶的啊!”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滚动着,纷纷震惊不已。


    【这算自曝吧?实话都说出来了,不是嫉妒还能是什么?就算在法庭坦白自己的身世,也不过是借着十二区的身份卖可怜求保命而已!】


    【真给我们十二区丢人,还不容易爬上来连做小伏低都不会,这辈子完了!】


    【果然乡下人就是矫情!嫉妒人家有钱有权有伴侣,就恨不得把对方杀了果然是自作自受!】


    黎庭蒲稳定住心神,哪怕他此刻看不过直播间的弹幕,也能够通过社会经历,猜出这些恶毒的诅咒,如果自己不能挺住将会被压断脊梁再也抬不起头!


    “不,我想说的并不是个人的愤恨,导致了贝恩的死亡,相反我是来帮助他的,这场死亡其实是一场赤裸裸的医疗事故!”


    说罢,黎庭蒲猛地抬起手臂,举起了藏在口袋里的药。


    在无数闪光灯和摄像头的照射下,瓶身上的恩典药企名字赫然屹立在眼前!


    黎庭蒲的右手拿起文森特·内曼给的药品分析报告的复印件,递交给旁边的记录官,再递交给法官道:“我不仅是清白的,甚至还是被栽赃陷害的,这一切的元凶是背后的恩典药企!”


    一聊到集团和药业,贝恩父母甚至连说话反驳的能力都忘记了,震惊地看向为了脱罪而报出幕后元凶的黎庭蒲。


    他是疯了吗?


    竟然想着以卵击石就能够颠倒自己的案件?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毕竟药企背后如果有大资本,别说是现在有这么多摄像头对着,但也是能够直接下判决书送入监狱的啊!


    若是说直播间之前的讨论还算络绎不绝,现在直接宛若滔滔江水,直接刷屏!


    黎庭蒲缓缓放下举起的手,眼眸闪烁着泪光,他再次面向镜头时流露出常见的脆弱和柔情,声泪俱下道:“我在十二区见过太多被这款药搞得家破人亡的邻居、朋友和知己,所以才知道这并不是一款宣传着无副作用的止疼片,而是赤裸裸的*品!”


    “贝恩其实没有戒毒,甚至他是被药品公司蒙骗,才导致现在的惨状,而事件发生的经过不过是我极力劝阻他,终于拿到药想去私人机构化验,结果回来就见到他疯了一样的给自己注射更多私藏的药剂……”


    黎庭蒲的声音带上了哽咽,甚至已经快呼吸不上来,眼眶通红,身体因为愤怒和耻辱剧烈地颤抖着,他怒吼道:“所以我要代表我早已去世的朋友,起诉恩典药企!”


    一瞬间,现场的情绪彻底点燃!


    现场的审判瞬间成为了封神的圣地,所有的目光都成为了助燃黎庭蒲的养料!


    他实在太懂得政治上的装腔作势了,甚至有种天生的灵敏度,所谓潜规则是权贵的遮羞布、入场的隐形门槛,只要看透就能够游刃有余地娴熟把玩着。


    他不会当这场游戏的NPC,不会成为台前傀儡,只要计算得当,他必然能够就地反击,一雪前耻!


    黎庭蒲外表还维持着愤恨,内心早就平静地毫无波澜,他看着观众席上所有为此欢呼、震惊、指责的观众,甚至在心底泻出一抹嘲讽之意。


    他转过头,看向高台之上的法官,等待着对方协商后敲响最后的定论!


    和费迪南德交易多次的法官第一次忤逆了恩典药企的抉择,点头道:“这起案件下达结论,黎庭蒲无罪,转移起诉恩典药企案件再次下达定夺。”


    【这还是十二区出身的吗?竟然能够当堂说出罪行,果然是柯兰多大学的学生啊!】


    【果然打脸了吧,之前的那群跳梁小丑回来,谁说贫民出身就一定有罪了?地域歧视偏见这么深傻逼】


    【啊啊啊好帅!果然能够当庭反证,看看黎庭蒲上来都没有紧张过,一群网友还给他判上赛博死罪了?吃饱撑着。】


    【我的天呢,现在恩典药企涉嫌虚假买卖和黎庭蒲的名字一起挂上热搜词条了,这绝对是民众的英雄吧,不敢想象被恩典药企搞毁的家庭有多少个?!】


    【果然这个世界上是有青天白日的,黎庭蒲好样的!支持你!】


    黎庭蒲却全然没有关注任何外界的变化,他掏出新手机,趁着混乱遮掩给穆尔·内曼发消息,告知这边已经结束。


    他刚发完消息,一个陌生的助理便走上前来,帖耳告知道:“外面已经安排好了报道的记者,您不必过多理会,有专车互送您回家。”-


    与此同时,一个全新的账号给穆尔弹出最新消息,穆尔·内曼分出一丝精力查看,在瞬间便卸去了支撑起那股坚韧的精气神。


    【结束了,辛苦了。】


    穆尔·内曼用尽全身力气按灭了终端的关机键,还没等他合上童谣书,便浑身发软,直接瘫倒在地毯上!


    顿时,四周的参议员都站起身,急忙搀扶起他,早已在外准备多时的担架为穆尔·内曼支撑起最后体面的平台,周围的呼唤和欢呼在穆尔·内曼的耳畔化为模糊的虚无,双眼失神迷茫,脱力地耷拉着脑袋。


    议会暂停休息,在迎接外界的声音前。


    撒迦利亚·费兰特走到了穆尔·内曼的担架旁,弯下腰轻声说了句:“蠢货。”


    穆尔·内曼的瞳孔骤然缩紧。


    费兰特老师的声音过于轻柔,只存在与两人之间的音量,恍若天外来音,轻嘲的语气却让他恍惚之间抓住了什么,还没等穆尔反应过来。


    随即,议会的大门打开,闪光灯刺眼狰狞地往里闯,企图窥探到一丝信息。


    撒迦利亚·费兰特轻轻拍了拍穆尔·内曼的手,直起身来。


    费兰特走出议会大门,迎着媒体的灯光和问询,游刃有余地回应着,就在他嘴角挂着笑容为学生的狂傲发自内心的嘲笑和骄傲,志得意满时——


    对面法庭的门缓缓推开,黎庭蒲单手插兜,迎着风走出来对着娱乐时报的媒体一笑,缓缓侧过头对上了费兰特的审视。


    两人四目相对,互相笑容凝固,空气在此刻都静谧了一秒钟。


    黎庭蒲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脏漏跳了半拍,哪怕周围的记者询问,都无法阻拦目不转睛盯着撒迦利亚·费兰特的黑色眼眸。


    费兰特凝望着这个年轻人,和他想象中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


    对方相貌年轻英俊,气质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冶,对媒体笑得媚态百生,柔软多情,与他第一面在证件上见识到的精明冷漠完全相反,像是刻意隐藏在了这层柔情的外表下,贸然扒开只能见识到机械化跳动的心脏。


    这样一个人私人交际唯独横跨两党,让他认识的所有小辈缠着自己写推荐信,恨不得全部身家都托付给对方,手段果真毒辣。


    甚至能让他的干儿子,他的学生在参议院庭上公然和自己反目!


    霎那间,两人的争锋在空气中打得水火不容,却被裹挟在过于平静的外表和对视下,没有任何人察觉到,隐秘无声,荣辱不惊。


    黎庭蒲眯起眼睛,意识到自己过于锋芒,无害地颤了下睫毛,遮掩住神态里闪烁的警觉,率先移开了目光。


    费兰特同样垂下眼帘,再次抬眸应付着媒体的问答,心中却燃起先前从未有过的愤怒。


    初次见面,恨之入骨——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码得忘乎时间


    //预告:参议院来了个年轻人。


    费兰特和小蒲的争锋,配歌为:《风月*0.9倍速》


    摘取歌词:笑里融的甜泪里裹的咸,不是缘就是劫,男人追新鲜女人求安全,不过人性弱点,开始总是深深切切心心念念,你情和我愿~


    第48章 全民狂欢 无数平民的联邦梦投射在黎庭……


    黎庭蒲被保镖保护着,上了费迪南德安排好的轿车。


    隔着窗玻璃,无数闪光灯和呼唤让他感到陌生,黎庭蒲戳着司机立即开车离开,才安心地窝在车后座查看终端弹出来的新闻报道。


    #黎庭蒲


    #恩典药企涉嫌违规行为


    #Omega议员在生理假期间公然进行阻挠议事


    #人民的英雄


    #裴璜集团新上任总裁遭遇报复性车祸导致股市下跌异常


    #柯大学生揭示药企公司伪造药品一人死亡


    #内曼前总统的议员孩子反叛参议院


    黎庭蒲一眼看出热搜第一是法兰克帮忙推起来的词条,否则自己就是某个不知名的柯大学生A,甚至整个事件都会被索恩药企无声无息的埋没。


    这个时代没有炒作就算干出天大的事情也会被埋没谷底,而与之相反,站在流量的风口上,就算是只猪也能火。


    不同词条指向同一个事情,用关键词进行替换才能让更多受众群体点进来,当然也能够通过这种换词组进行污蔑。


    无视掉显然是攻击内曼家族的词条,黎庭蒲没良心地往下滑,反正他都自身难保,不至于来心疼政客家族,毕竟这种争议一个月都能蹦出来好几次,有政敌自然就会有铺天盖地的诽谤打压。


    还不等黎庭蒲往下滑,忽然换了张卡的终端蹦出来好友申请。


    【我是赫尔曼。你又换终端卡了?虫族俘虏要在走前点名见你,现在能掉头来军团一趟吗?】


    黎庭蒲视线落在虫字上的时候,心脏猛地颤了一下,他想到那个恐怖的虫族躯体,秉持着对赫尔曼残存着好感,他调整了个坐姿,还是通过好友的申请。


    【你怎么找到我新号的?】


    【给你发消息不回,时间紧急,找到信息部的同事锁定了你的账户,大家都在等着你来见他一面,再和虫族交接俘虏和赔偿的事情。】


    黎庭蒲满脸抗拒道:【不去,你知道我怕虫子。】


    【快来好吗?就当是为了我。为这件事情安排我忙了很久,就差这一步解决后,能够安排军队功勋的颁奖了。】


    出乎意外,赫尔曼的消息异常好脾气,或许是他们之间经历生死,互相态度改观的原因,他竟然意外会示弱了?


    黎庭蒲难以置信,但还是升起对功勋的期待,挑眉回复道:


    【好,等我。】


    黎庭蒲立即跟司机嘱咐道:“现在去十字星军团,我有事情需要处理。”


    “抱歉,索恩先生要求我务必将您送到安排好的酒店。”司机唯唯诺诺地交代道。


    “我会和他说清楚,你现在的任务是把我送到十字星军团,现在调头过去。”


    黎庭蒲登录上另一个社交账号,还没等他给费迪南德发消息,便被铺天盖地的短信轰炸。


    【ph:艾勒开车把我给撞进医院了,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难道就这样让我受伤的等着你吗?】


    是谁故意拍视频发给艾勒的?怎么没有撞死你。


    【ph:我醒来就看到你的热搜词条,还好你脱困了,看到你一个人站在台上对抗所有人我好心疼,我有专业的律师团队能帮你解决这件事情,但你要来见我。】


    黎庭蒲呼吸一滞,好的,他接受艾勒没有撞死裴瑞了。


    专业律师团队正是黎庭蒲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先不说费迪南德和内曼的律师团队都服务于家族,肯定不能够借用,而法兰克·内曼推荐私人咨询公司也让他举步维艰,后期和恩典药企打官司,必然需要这样服务过大型企业的团队。


    黎庭蒲回复道:【其实我站在法庭的时候,也在想念着你,想着如果你在此刻能够站在我身后该多好,我以为你不在意我了,原来你是受到了艾勒的袭击,我向他为你道歉,等我来找你。】


    消息刚发过去,黎庭蒲看到费迪南德转发的快讯。


    【养十条狗就是为了放狗咬你:联邦快讯.】


    【养十条狗就是为了放狗咬你:你现在回去了吗?告诉司机别走这条路,刚刚去酒店的必经之路被炸掉了,他们估计出手要对你杀人灭口。】


    黎庭蒲冷汗直流。


    如果不是转路,这个时间应该到了被炸的路口,他竟然离死只差一步之遥!


    索恩药企是联邦最大的药业集团之一,能做出直接杀人灭口的事情不足为奇,但关键在于这里可是柯兰多的市中心,联邦首都啊!


    要么就是索恩药企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要么就是没有经过管理层的安排,是负责恩典药业的小辈一气之下的安排,但无论如何,黎庭蒲都被这种果决的行动力震撼到了。


    他刚看完报道,车门被赫尔曼打开,才恍然已经到了十字星军团,司机帮忙通报了。


    赫尔曼·罗德姆困惑道:“我刚想给你发消息,说那个虫族申请想见你,你怎么先来了?”


    “不是你……”给我发的消息吗?


    黎庭蒲忽然止住话头,垂下眼眸查看手上的终端,切换账号后,他发现原本顶着赫尔曼社交头像和昵称的账号已经注销,只剩下有些撒娇发软的聊天信息彰显着某个神秘人的盗用。


    果然他就知道赫尔曼不会发这种语气的消息!


    黎庭蒲关上终端,再次掀起眼皮,轻笑道:“没什么,我刚好收到军团发来的消息所以过来了。”


    虽然消息是其他人发的,但赫尔曼确实全盘接手这件事情,负责起全部的军事安排和外交协助,十字星军团也有随时开战的躁动迹象。


    赫尔曼·罗德姆将他带着去了招待室,闲聊道:“我刚刚才抽空看到了你的庭审,这种药企背后都有靠山,你这么说不要命吗?”


    黎庭蒲耸肩道:“如果我还有命的话,当然不会招惹他们啊,只是兔子被逼急了会咬人的。”


    赫尔曼听后,刚好在招待室前停下脚步,回头凝望着黎庭蒲,“在我眼里你永远不是什么兔子,无论是能够忍受艾勒、带我逃离虫族的包围圈,还是这次在法庭反叛,只要你想都能够实现……”


    还有感情上的,只要你想都能够得到。


    赫尔曼不自觉地将目光缓缓往下移,直至落到黎庭蒲的唇瓣上,他又想到那次黎庭蒲被哈维少尉强迫时,这张瑰丽的唇瓣吐露出来的求救。


    只要你想,说出来就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为你沦陷吗?


    毕竟是以这样的嘴唇,这样渴求无辜的神态求救,但谁能够知道你来者不拒,和谁都能够卖乖?


    黎庭蒲全然不知赫尔曼的想法,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握住会议室门把手,打算开门见虫族,速战速决。


    赫尔曼拉住了黎庭蒲的衣袖,被拍过的地方像是灼烧一般,熊熊烈火蔓延在胸膛里燃烧。


    赫尔曼看着黎庭蒲疑惑的回头,仰起脸俯视自己,大脑一片浑浊,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起了那方念头,想要拦住他,叫住他,让他的眼里全方位的倒映着自己,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拍肩膀。


    而是更多、更多……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叮嘱道:“别乱说话,有监控和窃听。”


    黎庭蒲走进了会议室,四周空荡无人,他抬眼就看到坐在最中间的那个虫族贵族。


    对方似乎知道他讨厌虫族,完全转化成人类的模样,银色的发丝落在肩头,像是霜落下来般,唯独那双亮红色的眼眸遮掩不住,太像是虫子的复眼了,一对视就让人毛骨悚然。


    “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虫族摇摇头,动作有些乖,“我只是有些被你吸引到了,尤其是上次我们见面,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


    它说话停顿了一下,看向面前的座位示意道:“你可以坐下来吗?”


    黎庭蒲谨慎摇头,提醒道:“我怕你们的形态,所以在这边站着就行了。”


    虫贵族不恼他站在门边上,反而惊讶道:“你真的怕虫子吗?难道你没有雄虫情人?”


    黎庭蒲表情惊愕,像是听到人兽杂交或者是什么*排气管的社会新闻,震撼道:“怎么可能?我可是个堂堂正正的Alpha人类啊!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会和虫子□□的人吗?”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一点特殊的味道,”说着,虫贵族暧昧地眯起红色的眼睛,“如果你有需求可以来找我,毕竟你是Alpha?”


    需求……


    这种交往在事业层面算通奸吗?


    黎庭蒲半阖着眼眸,蹙眉凝视着眼前的虫族,摇头道:“不用了,我的梦想是为联邦和民众服务,和您交际不过是点头之交,至于你说的熟悉……恐怕是我把你带回去的时候沾染上的气息而已。”


    虫族捂着嘴,痴痴地笑道:“抱歉我是雌虫呢。”


    黎庭蒲分不清雌雄虫子的区别,像是学渣考场回忆方程概念般,一窍不通,在平滑的脑袋上过了一遍,没留下任何东西。


    “没关系,我也不了解这些。”


    黎庭蒲客套地笑了一下。


    与此同时,法兰克眼看社会舆论顺理成章地朝期待方向走,立刻让名下媒体曝光恩典药业和索恩药企的关系,立刻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索恩家族看着谴责像洪水猛兽般袭击过来,哪怕用平常的手段都无能为力,顿时气得火冒三丈,让负责从源头阻断时间的费迪南德·索恩赶来负责。


    “看看你干的好事!给钱给权或者灭口,这些操作都不行吗?你怎么连个大学生都看不住?”


    董事会上,总裁叔父气急败火地将文件扔在费迪南德身上,纸张洋洋洒洒地飘在整个会议室里。


    费迪南德好脾气地笑道:“你觉得我拦得住黎庭蒲吗?难道这种直播被推到风口浪尖是他一个人运行的?有多少人举着联邦身份证举报都毫无波澜,他一个大学生当然掀不起什么水花,你是不是该看看自身招惹过什么人?”


    只一段话,费迪南德便将黎庭蒲在整个案件中的主场性摘出来,甚至点醒了在场所有人!


    叔父瞬间咽了下唾沫,当然一个大学生没本身,但如果对方背后有关系呢?


    能够召集共和党的背后媒体,让服务索恩集团多年的法官绿灯通过,甚至拿出文森特·内曼旗下研究所出品的报告……这种行动力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够执行的!


    坐在主位的董事长老态龙钟地喊停道:“好了要不是你儿子执意开副线,能被他们抓住把柄吗?想挣这种肮脏的快钱就手段干净点,那个孩子姓黎,说不定就是黎家安排来的,他们开医院开够,竟然还想染指制药界?”


    索恩董事长冷哼一声,转头向保镖示意道:“把他扔出去,从此我们索恩家族和你们分支划清界限,给你笔钱顶罪吧。”


    叔父转过头附和道:“我就说嘛,还是他们办事不利……”


    费迪南德心下一惊,却不曾想索恩家族的保镖直接把对面的叔父带了下去。


    叔父大惊失色,拼命挣扎也逃脱不了保镖的束缚,拼命叫喊道:“不是你们抓我干什么?你要是敢让我定罪我一定会把所有东西爆出来的爸!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


    如今外界的声势动荡,索恩药企必须给出明确的公告,第一件事情就是和恩典药业彻底切割!


    既然是费迪南德叔父的儿子做出来的糗事,索恩家族当然也不想保住这位总裁。


    索恩董事长看着会议室恢复安静,用拐杖敲敲地面,询问道:“你们谁想接替这个职务啊?”


    一时间,会议室里人人按耐住躁动,惨叫挣扎还历历在目,他们当然想掌控这份庞大的集团,但问题是没人敢赌自己能够完全平息风波,不会沦落到像叔父一样的下场啊!


    费迪南德率先站出来,反应迅速道:“董事长,我之前就在这种事情扫尾,这件事交给我试一试,如果没能够完全将索恩家族摘出来,我随您发落。”


    索恩董事长一愣,没想到是这个年轻人站出来,他浑浊精明的眼睛紧盯着费迪南德·索恩,最终还是点头道:“行吧,那我放心把这件事交给你了。”


    费迪南德微不可查地挑眉,露出忠诚的笑容。


    如同索恩家族预料黎庭蒲幕后有共和党的庇护一样。


    果不其然,文森特·内曼直接下场转发了联邦官方新闻的报道,虽然他的社交媒体早就因为绯闻封掉评论区,但转发分享好不热闹,纷纷震惊与黎庭蒲竟然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得到文森特的支持。


    文森特·内曼的转发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他自己就是柯兰多大学毕业,如今当特聘教授的时刻,两个在校生牵扯进毒品案件,更何况黎庭蒲还是他的学生,不为学生下场有违师德。


    再其次,网友已经扒出来穆尔·内曼阻挠议事和这场法庭案件的本质有异曲同工之妙。


    哪怕文森特·内曼被穆尔做的蠢事气得咬碎牙,但也知道抓紧时事是最好的行为,黎庭蒲这一仗他本来就帮忙分析药物,若是现在毫无动静,后面再被扒出来就不好了。


    他只能算不得不跟,但在所有人眼里却不是这个样子!


    毕竟文森特·内曼担任两届总统,也算活着的权威,有他的赏识和支持是联邦白厅的背书,简直像是盖上合格证的标,直接为这场热搜的狂欢添砖加瓦!


    随即,《联经新刊》的总编辑抓住这个时机,将多次删改无法问世的黎庭蒲论文直接发表了出来,成了这周刊物的头版文章,甚至封面都是用裴瑞哄骗黎庭蒲见面的拍摄照片!


    走在大街上,都能够看到书店里摆放的刊物区是黎庭蒲的头像,这个场面简直就是一夜爆火,让人难以想象。


    如果说先前的热搜是一整天刷视频能够刷到五六个营销号宣传,那如今就是生活的方方面面被他的名字充斥填满!


    甚至每个民众的家人都会询问自家人有没有误用过药,再感叹一番黎庭蒲的勇敢,如果不是他恐怕会让这种毒药悄无声息地残害进每个美满的家庭里。


    如今黎庭蒲这个名字成为了一个热词,不少网民将他的公共社交平台的账号扒出来,确定是正主后关注度如坐火箭般上涨。


    好在黎庭蒲不爱在公众平台发表东西,又爱换终端卡,所以扒出来的账号是一片空白,只有他随手拍的一章头像。


    黎庭蒲从十字星军团出来以后,被法兰克过来接走,恰巧收到提醒,让黎庭蒲忍不住困惑,跑去重新登陆了他的公众社交账号。


    一打开就是铺天盖地的关注、私信和艾特,黎庭蒲见状忍不住哇了一声。


    “恭喜你火了。”法兰克笑道。


    “一刹那的爆火是有代价的,关键在于能不能维持着这场全民狂欢。


    黎庭蒲无奈地笑一下,转头看到路边的报亭里摆放着一排以他为封面的杂志,直接按下车窗,拿着终端拍了张照片,发账号道:


    【谢谢《联经新刊》的赏识,我还以为这篇稿子要压在箱底,永远都不可能问世呢。[分享照片]】


    黎庭蒲说话带刺,有些讥讽的幽默让网友忍俊不禁,也更加符合他敢于发声的人设。


    随即有人扒出来这篇文章原来早早投稿,却一直被压着,是这次的爆火让刊物杂志看到了商机!


    网民气愤地怜悯不已,他们从黎庭蒲身上看到了辉煌前的苦楚,本该能登上头版的稿件因为寂寂无名多次埋没,从十二区的底层一步步考上柯兰多大学,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


    沉淀许久才终于迸发出惊人的光彩,直接闪瞎了联邦民众的眼睛,这算是什么?


    当然是属于无数平民的联邦梦!


    只要有能力、有勇气总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而黎庭蒲已然是他们反叛资本的代表人物,年轻有为,敢于发声,网络上甚至出现了不少支持他的声量,甚至有人以玩笑的形式支持黎庭蒲去参与竞选。


    与此同时,法兰克也告知了这件事情,打算给黎庭蒲安排竞选路线。


    黎庭蒲根据自己的研究和经验,犹豫试探道:“目前应该没有空的席位吧?”


    “参议院马上就要大选了,你的梦想不就是进入政坛吗?虽然你很年轻,但哪怕竞选不了岗位,让民众率先认识你也好。”


    黎庭蒲垂下眼眸,不太确认法兰克的主意,以常规竞选路线提醒道:“一般议员在大学时都是从打杂干起,我还没有上大学就如此风头总归还是太快了。


    “你拥有比他们还多的东西,比如贯彻联邦上下的名声,比如此刻无数热忱民众的支持,还有……我。”


    法兰克握住方向盘,转头看向副驾驶的黎庭蒲,他真诚的黑色眼眸昭告一切所言非虚。


    黎庭蒲笑了v fable v。


    唉,可是你要捧我的呢——


    作者有话说:别多想,小蒲不是黎家的血脉


    第49章 党派选择 先把他晾一边等我们做完再说……


    哪怕此刻有了金主的支持,黎庭蒲再心动,也存在着犹豫。


    最重要的第一点就是他先前从未分清过自己倾向的党派,这点在政坛极其危险,两边都讨好相当于两边都不讨好,民众不会选择支持一个墙头草,相反只会认为你是个及其懦弱的人。


    法兰克在黎庭蒲年少时恋爱过,知道他没有任何倾向,此刻开出条件引诱道:


    “我记得你没有党派意识,不如现在做个选择,跟着我吧。”


    黎庭蒲揉了下眼睛,回避法兰克的眼眸,他第一次面对选择有了忐忑,一步错步步错的前辈政客不在少数,能够中途改党派的都是英雄。


    黎庭蒲面对的不是如果换中途换立场面对的媒体指责,而是他要对感情做个取舍,到底是哪一派更值得继续发展,哪一派要被他彻底斩断千丝万缕的情丝!


    黎庭蒲沉默住了。


    显然现在让法兰克给自己出主意,对方只会极力劝阻自己加入共和党。


    “给我一些时间思考好吗?我现在太年轻,贸然加入选举害怕会遭到本应该支持我的人反噬,我很恐惧民众会反目指责我,你也不想看到我这个样子对吗?”


    黎庭蒲轻轻握住法兰克搭在一边的手,抚慰他着急逼迫做出抉择的情绪。


    法兰克·洛林看着黎庭蒲可怜兮兮地望向他,羞涩又胆怯,呼吸有些堵塞,好像那场初遇的雨还在湿漉漉的落下。


    他眨了下酸胀的眼睛,察觉到自己有些逼迫小蒲,尤其是听到黎庭蒲恐惧大众的负面声量,他不经联想到法庭直播里的一条条尖酸刻薄的弹幕,好像张牙舞爪地朝自己扑过来!


    如果黎庭蒲还要面对这样的地狱,他光是想一想,就不经要落下泪来了!


    法兰克呼吸有些急促,表达心声道:“可我想让你跟着我,你如果现在不答应,是不是想要跟着民主党跟着艾勒他们一家走?”


    脱口而出的设想让法兰克思维一颤,仿佛又回到了神理教的大树下,让他想起了艾勒·罗德姆那张娇俏精致、眉飞色舞的脸庞。


    有了这番对比,他低下头微不可查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皮肤,虽然保养得当,肌肤娇嫩,但或许是他太老太瘦了,导致指关节有些皱,有些老态,有些让人根本无法迷恋痴情。


    正常的肌肤纹理在法兰克·洛林眼前宛若洪水猛兽!


    果然是他这个初恋老了,才会让黎庭蒲犹豫,他开出这么好的条件,黎庭蒲根本不可能不心动,只是他更想待在艾勒·罗德姆身边而已。


    黎庭蒲打断了他的思绪,糊弄道:“我想先回学校问一问文森特·内曼教授的意见,毕竟我不太懂得共和党这边的势力,等我想清楚第一个给你答复。”


    如果不是法兰克·洛林提及,他差点忘记自己签了罗德姆家的条款,虽然这算是优势,但最好拿回来一身清白才好再入政坛。


    法兰克有些恍惚地回应道:“好。”


    虽然文森特·内曼是共和党前总统,能够帮他劝慰着一点黎庭蒲。


    但法兰克听着黎庭蒲懵懂无知,需要其他前辈给建议的模样,忽然想到自己比他整整大了十岁,或许几年前他还能得志用自己的成熟和阅历包裹着黎庭蒲,可他马上就要三十岁了。


    他该拿什么留住他?


    是这具年老色衰的身体,还是龌龊到想要用政治献金胁迫黎庭蒲,企图将他永远捆绑在自己身边的行为?


    他感觉黎庭蒲真的好可怜好可怜,要被自己这样子的人占据着,明明小蒲有这样大好的未来,但一想到他要出现在公众面前,对着其他人笑,法兰克都会感受到羞耻和嫉妒!


    他会遇到更好的Omega,而自己只是一个Beta,甚至是个快三十岁再过几年就没有生育能力的Beta。


    法兰克仿佛要被年纪的偏执裹挟,他看着黎庭蒲年轻柔软的脸颊,皮肤上还有细微的绒毛泛着光,感觉自己的脸在黎庭蒲眼里都好像变得丑陋,即将要融化下来了。


    他甚至忽然想到和黎庭蒲见面以后,对方都没亲吻过自己几次,酸涩顿时蔓延至整个心田。


    “我把你送到学校了,可是你今晚能来陪我吗?”


    法兰克拽住了即将离开的黎庭蒲,红着眼眶看向他。


    黎庭蒲深呼吸,思索道:“上午有开学典礼,下午我可能要去医院看朋友,如果有晚宴邀请我尽量推辞了来去陪你。”


    毕竟是未来的金主啊,感情和利益捆绑的关系才最牢靠。


    至于大学生活?对不起,这还不配黎庭蒲他操劳过度。


    回到学校,黎庭蒲第一时间去了文森特·内曼的办公室,寻求党派的帮助。


    一向游刃有余的文森特·内曼听到黎庭蒲毫无立场的纠结,也愣住了半晌,毕竟联邦民众出身就在投票选举当中,每一张票都和未来生活水平息息相关,就算对政治再不感兴趣,至少会被传染着有些偏向某个派系。


    至于黎庭蒲这样对党派毫无动摇,完全是指哪打哪的人,文森特·内曼也是第一次见识到。


    “你没有投过一张票吗?”


    黎庭蒲摇头,苦笑道:“我孤儿出身,刚满投票年龄才一年,更何况十二区再怎么投票也是这些人,完全被垄断的人生让我根本就没有选择权。”


    黎庭蒲低垂下睫毛,带着怜惜地抬起眼眸,凝视上文森特·内曼的双眼,可怜道:“更何况,我从未想过自己能走到这一步。”


    文森特·内曼情不自禁地上前,将坐在沙发旁的黎庭蒲拥入怀中,后者似乎有股神奇的魔力,让所有人都对他产生不可言喻的怜爱。


    黎庭蒲顺理成章地躺进了文森特的怀里,对方身上异域般的风情信息素,在此刻孕育出甜蜜的寂静,文森特轻抚摸着黎庭蒲的发丝,给予建议道:


    “我可以根据你目前的处境,给你几个方面的参考,第一点就是看谁能够立即给你投资政治献金,给你开支票,这点是你在政坛的立足根本;其次看党内竞争大不大,如果人才太多晋升路线拥挤,你很难出头。


    紧接着看人脉,有谁愿意为你站台,就比如我肯定愿意为你、为我的学生服务;最后看你支持什么理念,愿意为什么价值观奋斗,以此热血说服支持你的民众。”


    四个方面,从点到线再延伸成面,为黎庭蒲提供了准确的党派选择思路。


    将现实以此带入到理论当中,他目前最大最容易出资的金主就是共和党派系的裴瑞·裴璜和法兰克·洛林。


    人脉方面,他和罗德姆夫妇签署过站台的协议,但又同时是文森特·内曼的学生,完全打平。


    党内竞争忽略不计,同等水平下很少有像黎庭蒲这般如此有呼声的政治素人,更何况人气本身就是靠团队打造的,他只需要定好方向扎根成长熬履历就好。


    至于理念……又兜兜绕绕转回了不同党的发展路线。


    黎庭蒲虽然很讨厌撒迦利亚·费兰特,但不得不说有这样一个联邦政治高层中立足多年的领袖,共和党才是真正最好的选择,有长远的未来发展,有能够不计前嫌托举的领导,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


    当然,前提是领导不会讨厌你。


    黎庭蒲完全无视了脑海里忽然冒出来的第六感,佯装浓情惬意地感激道:“有文森特教授在,我肯定会选择共和党,成为您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呢。”


    文森特·内曼痴情道:“要不要给我一点奖励?”


    黎庭蒲附身吻上他的唇瓣,品尝过联邦声名显赫,令无数Omega都渴求不已的美人唇。


    文森特·内曼吻技一流,仰着脖子探舌激烈地索要,直接透露出本人的性格,放荡多情,傲骨雄风!


    一吻完毕,黎庭蒲挑眉看着这位前总统自己脱去的上衣,伸出手掌抚摸蹂躏着他的肌肤,逗弄道:“老师,我们还有半小时就要参加开学典礼了,您确定能穿好衣服吗?”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文森特·内曼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羞愧不已。


    黎庭蒲的手不老实地游走着,露出可怜的表情咬着文森特的耳朵,试探道:“老师要不要把对方晾在一边,我们先做完再说。”


    文森特·内曼起了兴趣,还不等他继续有所动作,门外的声音打破了暧昧刺激的氛围。


    撒迦利亚·费兰特悠哉悠哉地提醒道:“快点开门,你和其他人在里面鬼混也先把门给我打开。”


    慢条斯理的声音让屋内的两人顿时毫无兴致,黎庭蒲瞬间养胃,唉叹不已。


    “抱歉,太扫兴了。”文森特·内曼快速整理着衬衫。


    黎庭蒲笑道:“等以后有的是时间做,老师不用着急。”


    说着,黎庭蒲帮他打开空气净化器,顺手帮着打好领带,穿好西装外套,才准备离开,不打扰老师会客。


    他刚打开门,迎面撞上撒迦利亚·费兰特的审视的目光。


    黎庭蒲没有退缩避让,面露乖巧,却将眼神还回去。


    他如今凑近看,忽然发觉费兰特本人比之前在电视和那次法庭的隔空相望还要好看,外貌的攻击性极强,神态却有些不问世事的慵懒,融合在一起让人见之难忘,岁月的增长让对方沉淀下来,眼尾流荡着毒辣阴险的气度。


    银灰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眸让黎庭蒲想到了法兰克·洛林,可惜神态不同,撒迦利亚·费兰特给他的感觉更像是……装腔作势的自己,爱睁着眼睛装无辜可怜,不过眼前的参议长似乎不用示弱装乖吧。


    黎庭蒲轻笑道:“您好费兰特参议长,刚才文森特教授在签我的导师申请,所以耽误您时间了。”


    费兰特惜字如金地点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无趣的轻视。


    黎庭蒲眼见对方这个状态,心里暗叫不好,却还是客气告别地离开。


    撒迦利亚·费兰特迈进内曼的办公室,扫过有些凌乱的沙发,蹙眉道:“你和那个学生做那些事了?”


    文森特·内曼听到老友这般揣测自己,哀嚎着喊冤道:“我可没有啊!人家可是优等生,我怎么会……好吧、其实就差临门一脚,不是你来了吗?”


    费兰特看到文森特·内曼对自己讨好的笑,气不打一出来,温声细语地嘲讽道:“你儿子能为他当场阻挠议事,你不为此感到羞愧,反倒以此为荣,文森特你是不管教育孩子了吗?”


    文森特承受着费兰特的厉声斥责,委屈巴巴,“我当然管孩子啊,但黎庭蒲确实是个好学生,而且他都准备参与共和党,你对孩子这么宽容,难道不能多给他一丝关心吗?”


    费兰特和文森特·内曼吵着吵着,听到自家发小为黎庭蒲说好话,忽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怎么谁都觉得黎庭蒲是个摇摇欲坠的可怜小白花?!


    黎庭蒲刚回到操场便看到现场井然有序地准备着,入学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旁边忽然窜出来的志愿者学生拍他道:“我刚才找你呢,你是这届的新生代表吧?我看过你的直播还好你揭示了药品的事情,不然有很多民众都会为此陷入苦海啊!”


    “谢谢你的喜欢。”黎庭蒲轻笑道。


    “对了,等会儿费兰特参议长先发表感言,你作为学生代表,要记得上台后和参议长握手哈。”


    黎庭蒲笑容一僵:“什么?”


    志愿者耐心地交代道:“你作为学生代表,记得和撒迦利亚·费兰特握手。”


    第50章 世纪握手 在黎庭蒲的事业面前他们只能……


    听到噩耗后,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至极。


    黎庭蒲站在操场台下,紧张地打开终端翻看电子版的演讲稿,脑子却一字看不下去,思绪走神,困惑不已地思索起撒迦利亚·费兰特对自己的态度。


    恶意,蔑视,敌视挑动着他敏感的神经,黎庭蒲不经捏了捏鼻梁,对党派的选择又陷入纠结的境地,但只一秒,他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上帝都不能所有人都信仰或喜爱它,自己又何必发愁?


    黎庭蒲只是困惑费兰特到底因为什么讨厌自己?


    是生理厌恶?是讨厌自己出身?是察觉到穆尔·内曼的反叛起源于自己?还是对方掌握了自己的某些更讨人厌的把柄?


    这样一想,黎庭蒲瞪大眼睛恍然发现,他认识的共和党派情人要为自己谋求推荐信,必然绕不开一个人,那就撒迦利亚·费兰特!


    黎庭蒲倒吸一口凉气,握紧了手上的终端,操场周围的嘈杂声宛若隔了时空,此刻的他感受到自己只身站在这个世界上,空旷不已,如坠冰窟。


    心脏的跳动又重现再耳畔,震耳欲聋。


    台上的主持人在介绍领导人,随着一声声的报名字和欢呼雀跃的掌声,黎庭蒲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不自觉地抬起头,却在刹那间和挥手示意的撒迦利亚·费兰特对上眼眸。


    他们的眼睛像是倒映的镜子,眼眸流露出同样虚伪的懵懂脆弱,黑色的眼珠占据了一半还要多的眼白。


    黎庭蒲打了个寒颤,却下意识对着费兰特轻笑了一下,用自己最娴熟的动作掩盖慌张,用外表行动弥补了内心的恐惧。


    费兰特下意识将目光放在了黎庭蒲的耳垂上。


    黎庭蒲白皙柔软的耳垂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钻石的光辉难掩佩戴者本人的气度,只是真正属于对方的耳钉此刻还安静地躺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


    费兰特看了一眼,便矜持地收回眼睫。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轻敲了下桌面,旁边正摆着一份新的演讲稿件。


    入学典礼的排序照例是约翰校长、费兰特先行演讲,最后才排到学生代表演讲,黎庭蒲在看到约翰校长下台前顺手和费兰特握手,心脏不由地发紧。


    撒迦利亚·费兰特的演讲是柯兰多大学的惯例,一方面是对方在位参议长多年,为母校捐赠并通过了许多政府赞助,另一方面则是对方连续几十年被评价为优秀毕业生,追捧者无数,每年的演讲更是年年登顶热搜!


    黎庭蒲强行控制着身体反应不要再起波澜,静静听着费兰特的演讲,准备代入现场,却在下一秒听到对方随意地提及了本该不会提及的一个人。


    那就是自己!


    撒迦利亚·费兰特双手撑着演讲台,从容不迫地结束自己的发言,随即看向台下的身影,接过了本该是主持人的工作,引荐道:


    “尤其是我们今天的学生发言代表,他是一个特别的学生,他付出了超乎常人想象的努力,从十二区通过社会考试、寻求推荐信、法庭审问以及诸多的网络谣言来到了这里,请大家给276年学生代表黎庭蒲一点掌声,请他上台。”


    黎庭蒲愣住了,他抬起头,还没见到费兰特,却率先看到坐在台上的文森特·内曼得意地看向自己,挑着眉微微抬手打招呼。


    黎庭蒲呼吸有些热,心脏跳得又快又慌,仿佛上一秒经历毒针刺向自己的瞬间,下一秒放起玛卡巴卡的动画片,荒诞不经。


    还好是文森特·内曼让费兰特帮自己引荐,发言稿的内容也像内曼常用的语气,不然他真的以为是对方恶意搭建的陷阱,等候着自己踩上去掉入深坑!


    黎庭蒲踩着掌声走上台,强撑着面露笑意地跟准备下台的费兰特握手。


    对方的手很冰凉,很柔软一看就没干过粗活,像是水鸟、或爬类毒蛇的触感,和黎庭蒲想象的干燥温暖完全不一样。


    这只水鸟轻轻略过自己,让开了道路。


    黎庭蒲站上演讲台,还没等他稳住身影,便看到正对面有一群支持自己的学生正举着艳丽的横幅,上面写着“黎庭蒲!联邦真正的平民英雄!!”“揭露资本才能让联邦重获新生!”等等发言。


    原来费兰特刚刚看到的是这样的风景啊,看到拉横幅的学生不会生气吗?


    黎庭蒲嘴角不自觉上扬一分,融入演讲台,轻松自在地开头道:“我很荣幸能够代表新生站在此刻演讲,在我年幼时便听过柯兰多的大名,好奇各界精英站在这里会有何感想,当然此刻我比其他人还要幸运,还要多一份惊喜,那就是我们非常敬佩崇拜的费兰特参议长亲自介绍了我。”


    他停顿了几秒,听到台下响起的掌声仿佛来到最熟悉的战场,意气风发,宛若新生。


    黎庭蒲站在真正适合自己、属于自己的舞台上,身心得到了源源不断的滋补,他生来就属于聚光灯,他要通过所有的目光和注视来舒展自由的成长,直到绽放出属于自己的果实!


    在他演讲的同时,校内论坛和公共平台的瞬间炸锅,一个个帖子顿时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


    【嫉妒!谁懂费兰特能和黎庭蒲握手啊,羡慕死了!】


    看到这个标题的路人顿时满头问号,以往都是嫉妒学生代表能和费兰特握手,怎么这次还倒反天罡了?


    最爆的讨论贴徐徐上升,【共和党是否有意向拉黎庭蒲入伙?不会又变成两党打架,新人献祭吧?】若是说上一个还是娱乐向讨论,这种有争议性的话题更加引起评论,权重系数直线上升!


    [我记得黎庭蒲从来没有公开过自己的党派,不会现在两党要抢人吧?毕竟他可是这几天最声势浩大的社会人物了,完全清白的政治素人,而且出头就一鸣惊人。]


    [也是在线见到大佬抢人了,感觉费兰特已经按耐不住对黎庭蒲的盛情邀请了。]


    [共和党真是又争又抢,有费兰特坐镇还不够吗?]


    [索恩药企不是民主党的头号金主吗?黎庭蒲本来就是反对他们的,怎么可能会加入民主党?感觉这次入学演讲是共和党的一次试探。]


    [黎庭蒲既然接住费兰特话头,肯定有这个意向,祝99!小蒲发财不要忘记带我们飞!]


    [还没开学就能得到这么多关注,起点高到让常人难以忽视了,谁能想到对方可能几个月前还在十二区贫民窟?]


    [看到黎庭蒲的作为有些痛哭,其实很多社会现象我们都看到过,但只有他敢于反抗。]


    [唉,很多资本舆论出身的素人一火就进入政坛,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好无聊好无趣吗?]


    [网民能不能不要瞎几把猜了,尤其是楼上的上过幼儿园吗就在这里建建建,自我意识过剩,考柯大毕业不进入政坛,相当于吃馒头不配咸菜!]


    [你们没看到隔壁帖子吵翻天,嫉妒到发酸吗?年轻漂亮有能力,无论选哪个都足以见到他未来的光明前景了。]


    [黎庭蒲……你有没有躺在柯大的床板上,被自己的前途照得睡不着觉?]


    刚下演讲台的黎庭蒲毫不知情,自己已经被赛博政坛判定为共和党的新星了!


    此时的他刚接到费迪南德的电话,后者按耐不住网络上的舆情讨论,祈祷道:“你有收到共和党的邀请吗?我想……”


    费迪南德·索恩呼吸停顿了一下,他忽然发现自己在意地有些太刻意了,明明只是网络上因为一句介绍而发酵的讨论,却让他慌张不已,迫不及待地想询问黎庭蒲究竟有何选择。


    “什么?”黎庭蒲困惑道。


    费迪南德忍不住道:“我其实想问你要不要跟着我在民主党工作,我现在已经得拿到前总裁的股份,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只要我们获胜,我能够把自己名下百分之十的股权转交送给你。”


    黎庭蒲忍不住笑道:“现在就分赃吗?怎么也等着官司或舆论告一段落以后再说吧?”


    “可我现在已经等不及了,黎庭蒲你知不知道……!”


    你现在有多赤手可热吗?


    费迪南德嫉妒得有些眼红,不是因为黎庭蒲得到欢迎,而是因为所有人好像都在窥探黎庭蒲,他越往索恩家族的权力中心走,就越像是在一望无际的深海里潜水,只有黎庭蒲这条线堪堪拉住他,成为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现在的黎庭蒲不再是那个在柯兰多寝室里,疯癫向自己描绘蓝图,循序渐进蛊惑的黎庭蒲了!


    谁知道费迪南德看到有网民为他搭建个人网络的时候有多震惊?!


    黎庭蒲的个人tag里的帖子已经突破上万,有人在讨论案件本身,有人在研究他的个人经历,有人在转发各界的评论,有人在咒骂嫉妒他当然也有人在为他说话,更有不少帖子已经写起了他的同人文,甚至是梦O文学!


    他在一个瞬间,成为了时代的领先人,揭露资本手段的英雄!


    他的名字成了话题热度的本身!


    “求求你了,跟着我来民主党吧,我们可以多次联手,就像这次一样。”只有这样子你才能够不会离开我,不会抛弃我。


    费迪南德发自内心地倾诉,甚至有一瞬间他痛恨黎庭蒲为什么不是幕后金主集团代表,自己为什么不是议员,这样子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为黎庭蒲服务,而不是像如今这样,要苦苦哀求对方选择自己!


    黎庭蒲已经向其他人承诺过,此刻面对费迪南德的哀求如同烫手山芋,绞尽脑汁的所思。


    他深呼吸,摆正态度道:“现在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说这种话为时过早……”


    费迪南德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的选择是共和党对吗?因为索恩集团本身就是你的对手,所以台前的党派也是你的敌人,可你明明知道我们最后还要向民众揭示,这是我们一起联手的啊!”


    赶死线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当真?


    黎庭蒲着急地挠了挠头,蹙眉道:“但你现在已经是索恩药企的总裁了,不可能所有的方向都在我的操控之内,你也不能够操纵我的党派选择。”


    “所以你成功了就想抛弃我吗?我现在只有你了,你怎么能够在快收尾的时候抛弃我!拐向共和党的怀抱?!”


    费迪南德泪眼朦胧,但说出这句话后发现踩到自己的某个xp点,顿时惊愕住,羞愧地低下头,狠狠捶了一下桌子!


    听到对面的发泄声,黎庭蒲止住了话头。


    他的脑海中拼命思考着对策,丝毫没有意识到费迪南德的实际上是踩到了爽点!


    黎庭蒲深挖自己的“原生家庭”,用媒体常用的手段以痛换取原谅,声音哽咽道:“费迪南德你拥有的比我多,你很幸运出身在药企家族,能够通过血缘跨越阶级,但我不一样!我有意识起看见的就是十二区的贫民窟,我早期生活贫瘠无聊,福利院的服从性测试压迫得人抬不起脊梁,我唯一的乐趣就是隔着屏幕看新闻报道。”


    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引人深思的痛苦,停顿和重音极具个人特色,让费迪南德原本充满对个人的痛苦怨恨,瞬间转化为一刹那的呆楞。


    黎庭蒲佯装破罐子破摔,语气坚定狠辣,一字一顿地倾诉痛苦道:“我人生的选择需要步步小心谨慎,生怕走错一步就到达万劫不复的深渊,底层人爬起来不容易,但跌下去可能只需要一句话,一个错误的选项,而共和党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除了你,难道还有民主党人会支持攻击幕后金主的我吗?”


    黎庭蒲道出幕后的真相,逼迫着费迪南德迟迟不赶回应。


    痛苦是真的,眼泪是真的,难以抉择也是真的。


    如果他早期就有党派意识,又怎么可能会宠溺艾勒?和罗德姆夫妇混迹在一起?


    “费迪南德,不是我不想选择你,是你现在根本就没有让我可以选择的资本,是我现在还没有拥有能够帮助到你的声量。”


    关于党派选择不能够聊感情,只能聊利益,利益分清才是解决难缠问题最好的选择!


    费迪南德被黎庭蒲的逻辑彻彻底底地说服了!


    他甚至有些想笑,笑自己的斤斤计较,笑自己控制不住想让黎庭蒲只跟着自己,只看着自己,只爱着自己的掌控欲,他实在受不了黎庭蒲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接受所有人的目光和追捧。


    这让他只觉得自己是平庸大众中的一员,而不是黎庭蒲的某个特殊的人!


    但在黎庭蒲的事业面前,他却狼狈到只有退让的份。


    费迪南德甚至到了妄想时光倒流,回到见黎庭蒲的第一秒,他绝对会违背一切放弃艾勒,和黎庭蒲求婚用婚姻捆绑在一起……这样他们就能在一个党派了!


    这样所有人都会嫉妒自己,竟然早早挖掘到一颗稀世珍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众多社会层面,遥遥地望向黎庭蒲。


    费迪南德·索恩含着一滴泪,痛苦在心头蔓延,退缩道:“好……”


    “哪怕你选择了其他派系,但只要需要我,我都可以为你出面,这不是别离,小蒲。”


    我只是想挽留你,别不要我。


    你走得太远太深了,我真的快要追不上你了。


    挂断电话,黎庭蒲走出楼梯口,抬手敲开穆尔·内曼的病房房门。


    病房里不想上次一样,寂静无人,而是站着团队的助理向他汇报着最新的动向,其他人挤在沙发茶几或餐桌上,整理着所有的汇总和时报,把病房变成了第二个移动的办公室!


    见到黎庭蒲的到来,团队的某些成员只是抬了下眼,根本没看清来着是谁便匆忙的进行新一轮的工作。


    穆尔·内曼在参议院的行为,彻底点燃了两个导火索!


    一个是Omega发情期假正在落地试用,他却不顾自己推动的法案,来到参议院继续工作参与议事,另一个则是有众多网友和博主扒出这次法案里的漏洞,发现穆尔·内曼蓄意给黎庭蒲拖延时间。


    一时间,问责声和支持声络绎不绝,有了这个变动更让人头疼的是很多工作安排都遭到了质疑和询问,工作量极限上升!


    穆尔·内曼看到黎庭蒲的到来,亮了下眼睛,苦涩地笑道:“我父亲和姐姐现在都没来得及看我,没想到第一个等到的是你。”


    听着苦瓜一样的发言,黎庭蒲耸肩,开玩笑地安慰道:“我也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所以我来看你了。”


    穆尔·内曼不经一笑,他看过网友扒出来的黎庭蒲履历,福利院出身的孤儿,后期搬出来和哥哥相依为命,甚至三年前哥哥战死沙场,自己落榜还依旧坚韧不拔地努力学习,考上柯兰多大学。


    说都说了,黎庭蒲再次用媒体扒时报的能力套梗道:“其实。如果等我竞选成功以后,有媒体帮我找出亲生父母,我一定要痛斥他们为什么生而不养。”


    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笑着的,却让内曼心中隐秘地升起一种怜悯感,因为他们都没有父母的关爱,所以他们是同类,甚至黎庭蒲连得势的父母都没有……


    至此,穆尔轻易原谅了黎庭蒲和其他人、甚至是自己的父亲有过纠葛。


    没有家里人管教的孩子就是容易这个样子,如果黎庭蒲遇到自己的家规,恐怕要苦恼死吧?


    穆尔·内曼的冰蓝色眼眸晦暗不明,玫粉色的发泽让他整个人渲染上一层瑰丽糜烂,轻轻勾住黎庭蒲耷拉在病床前的手。


    ……所以等结婚以后,他们最好彻底搬出来,不要让爸爸得逞,想要从肉/体和精神上操控我们两个。


    穆尔·内曼拉着黎庭蒲一聊就是延绵不断的话题,黎庭蒲对着旁边助理苦大仇深的凝视,坐立难安,更何况他的主要目标是见裴瑞·裴璜,对于穆尔只是顺路带过安慰对方的努力。


    好在助理连忙提醒道:“穆尔议员,您等会儿还约了人。”


    助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穆尔·内曼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似乎在责怪助理打断了他和黎庭蒲的交流。


    黎庭蒲见好就收,连忙告别,他离开前甚至看到助理又恢复到了欣欣向荣的表情,非常不欢迎他再来。


    很快,穆尔·内曼的病房里卡点迎来一位贵客。


    费迪南德·索恩迈着黎庭蒲的后脚走了进来,厚颜无耻地指挥道:“我们好朋友有要事谈,记得关门谢谢。”


    助理得到穆尔·内曼的示意,走出去关上了病房门,隔绝了对话泄露的可能性。


    穆尔·内曼恭喜道:“听说你当索恩药企的新掌舵人了,苦尽甘来,恭喜了。”


    费迪南德·索恩啃着穆尔·内曼床头前的水果,摆手道:“要不是药企陷入舆论,谁想让我上位?不过捡漏捡到别人不想要的烂桃罢了,对了也谢谢你能够在议会拖延时间,够兄弟的!”


    穆尔·内曼温温柔柔地笑道:“应该谢谢黎庭蒲才对。”


    两人的交流驴头不对马嘴。


    费迪南德认为穆尔·内曼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愿意帮助黎庭蒲进行阻挠议事,但在穆尔·内曼眼里完全是自己帮助黎庭蒲,顺便让那个费迪南德捡漏了而已!


    什么叫做捡漏了烂桃子?分明是穆尔·内曼和黎庭蒲合作的囍桃啊!


    黎庭蒲敲开裴瑞·裴璜的病房时,裴瑞正在更换着手上的纱布,他没有被车撞到,反而因为旁边的员工扑倒保护自己,手掌被划伤。


    他没有选择直接选择科技医疗治愈自己,为了敲诈艾勒一把,甚至用着上辈子都没有用过的药膏,只为了伤口缓慢愈合。


    裴瑞·裴璜听到黎庭蒲到来的汇报,顿时恐慌地回头,便看到站在病房门前的黎庭蒲。


    他情不自禁地攥紧掌心,企图再次用痛苦来掩盖内心的酸涩,却遭到医生的制止尖叫道:“你的伤口又崩裂开了!要不然上高科技医疗,要不然你就去看心理医生你这是心病得治懂不懂?!”


    原本寻以为常的医生叮嘱,此刻在黎庭蒲面前说出来,裴瑞·裴璜升起难以言喻的羞耻心,他恨不得堵住黎庭蒲的耳朵,不让对方听到自己的脆弱一面!


    “滚,我这里有客人。”裴瑞斜睨了医护人员一眼。


    黎庭蒲礼貌地摇头道:“没事不用这么着急,我只是想替艾勒说句对不起。”


    听到艾勒这个词,裴瑞·裴璜应激地尖叫道:“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在我面前提及这个名字,凭什么因为你我就要原谅他?我非但不原谅,我甚至要让他滚出柯兰多一辈子都不能再回来!”


    那你最好让他滚。


    黎庭蒲只是找着道歉的借口,话锋一转直奔主题道:“我很明确的说,我和艾勒个人没有任何关系了,甚至我已经想好要加入共和党,以共和党派的身份进入政坛成为议员。”


    只一句话,裴瑞·裴璜便惊讶地瞪大眼睛,紧紧凝望着黎庭蒲,似乎像是不敢置信天将大饼。


    他咬着唇,困惑质疑道:“真的吗?”


    黎庭蒲点头,用词极其精准,缓慢道:“我是这么想的,但我之前和哈蒂根部长签署过合同,他们愿意包揽我的未来……”


    裴瑞听到黎庭蒲签署合同,便锁定是艾勒想用合同锁定黎庭蒲的人生,想让他一辈子都脱离不了民主党的阵营!想让自己一辈子都得不到黎庭蒲!


    他不能让黎庭蒲被自己的事业束缚住,谁能抓住他升职的青云路谁就能抓住他的心!


    如今的裴瑞深谙此道,迅速开出最好的条件,蹙眉蛊惑道:“你想不想进参议院,当费兰特的助理文员?”


    黎庭蒲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找对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