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着火
作品:《你做皇帝救救我吧》 灯与证据都被陆庭知交予暗中跟随的暗卫手中,季泽淮被陆庭知横抱在怀里,一手拿着手帕死死按住鼻下,另一手挂在陆庭知颈脖上。
身下光景飞速在眼前掠过,陆庭知像只鹰,衔着季泽淮这只麻雀,无声又迅猛穿梭在瓦片上。
季泽淮脸朝外扭着,在他怀里不敢动,风吹得他不得不眯起眼。
陆庭知短促停了下,把他被刮得发痛的脸塞到怀里。
季泽淮有些抗拒,不愿意把血蹭得到处都是,梗着脖子含糊道:“我不要。”
系统的警告已经停了,陆庭知的声音很近,贴在他耳边似的。
“别动,太危险了。”
季泽淮方才张嘴说话时,含了几滴血,嘴里味道腥重,闻言动作僵硬地把头抵在陆庭知胸口,从喉咙里发出声嗯作为回答。
鼻腔里的血源源不断似的,渗满帕子挤到指缝里,季泽淮呼吸间全是铁锈味,熏得他头晕想吐。
他只好把下巴也贴到对方的衣服上,小口呼吸着,努力攥取些沉香味缓解。
他们在安静的氛围里走了有段距离,再越过道高墙,季泽淮听到了惊叫与呼救夹杂在一起,与那些热闹声完全不同的喧嚷。
勉强抬起脸,见陆庭知玄色衣服上有一大团格外暗沉的痕迹,他心虚地抚了抚,掌心果然沾染血迹。
陆庭知从檐角一跃而下,气息沉稳,抓住他的手腕:“别乱摸。”
事态紧急,季泽淮捂着帕子,来不及为自己辩解什么,和陆庭知立即往前走去。
火从后院开始烧,将天边染成橘红色,灼热的气浪一寸寸荡开,右相府大门敞开,下人慌乱进出抬水,这倒给他们进门行了方便。
二人目的地明确,直往后院正房奔去,暖黄的烛光从窗户出透出,一派正常,这儿压根没着火。
季泽淮却没转身离开,皱着眉,总觉得哪里不对,看到紧闭的那扇门时,脑中的某根线猛然连在一起。
季泽淮低呼不对,脚步往前踉跄两步,扭头对陆庭知说:“门不对。”
陆庭知也想到了什么似的,三两步上前踹开了门,二人看清内部场景后皆是面色一凝。
周兹被反绑着倒在地上,一黑衣谋面男子正举刀欲刺,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动作微顿,分神往这边看了眼。
就是这一眼,陆庭知得了机会,摸到桌上茶盏扔了过去。
瓷杯在空中就碎成了几片,旋转着朝刺客飞去,那刺客大惊,举刀卸去三两片,身上仍被刺伤几处,连后退好几步。
陆庭知单手撑桌翻过去,眨眼间跃至刺客身前,抬脚就是踹,还专挑了个有瓷片的伤口踹。顷刻间那刺客像只断了线的风筝,撞破窗户飞了出去。
打斗这种事不归季泽淮管,二人分工明确,陆庭知轻点窗沿跟出去,他便蹲下来帮周兹解绳子。
鼻血才停住,帕子早就叫血染透,再也起不到擦拭的效果,被扔在一旁。
季泽淮只好用衣袖抹了下,继续蹲着解绳子。
周兹面朝下趴伏在地,方才只听到一阵激烈打斗声,等绳子被解开能翻身后,发现窗子破了个大洞,季泽淮染着半张脸的血污蹲在他身边,他又吓一跳。
人老了真经不起吓,他急促粗喘了几声,花白的胡子起伏,半晌压下快让他惊厥的眩晕感,开口道:“季御史你这身子可有碍?”
季泽淮失血过多也晕着呢,头脑里嗡嗡作响,他下意识把鼻尖搁在袖口,道:“不碍事,流了点鼻血。”
周兹擦了擦额角虚汗:“那歹人呢?”
季泽淮扬了扬下巴,道:“在外面。”
周兹扶着桌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去,一个模糊的人影立在阴影中,他胡须颤了颤,声线抖着。
“季御史你快走吧,这歹人还活着,他是冲老夫来的,老夫不能拖累你。”
季泽淮没答应,他缓过劲慢步走到窗前,表情算得上镇定,如果无视他沾血的脸的话。
他眯了眯眼瞧过去,安抚道:“右相别怕,是王爷。”
他就说嘛,陆庭知还能打不过一个刺客?
陆庭知也瞧见他,看他没再流鼻血,扔下刀走过来。周兹看清人后松了口气。
季泽淮到门口迎上陆庭知,问:“怎么样?”
陆庭知垂眸,拇指擦去他脸颊上的血污,季泽淮顺着力道仰起头,见他不回答,尾音上扬发出个音节。
“嗯?”
“留了一口气。”陆庭知收回手,望向后方站立的周兹,道:“右相可有没用过的帕子?”
季泽淮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似是满意。
周兹忙转身道:“有,容老夫找一下。”
季泽淮接过帕子正要擦脸,帕子又被陆庭知拿过,淡淡道:“你看不见。”
“那你帮我一下。”季泽淮微仰着脸道。
他总有种趋利避害的本能,比如在这时候就不会把陆庭知喊做王爷,只说‘你’这个十分拉进距离感的字眼。
陆庭知捏着他的下巴,动作轻柔仔细,很难想象这双手方才在刺客身上戳了四个血窟窿。
他道:“闭眼。”
季泽淮乖顺地闭上眼,睫毛在烛火下颤抖,纤长脆弱。湿润柔软的布料擦过眼皮,他的睫毛颤得更厉害,脸也不住地往后仰。
陆庭知按住他的后脑勺,季泽淮便丝毫不能动了,只好忍着酥麻的痒意。
“好了。”陆庭知声音冷淡。
季泽淮缓缓睁开眼,猛地接收光亮眼前闪了下,待彻底恢复视线后,陆庭知已不在他眼前。
陆庭知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道:“本王已安排暗卫于此守着周相,周相安心在此不必忧心,本王与……”他顿了顿,“泽淮有要事商议,明日再见。”
今夜过的并不安稳,周兹也无心再操劳过多,道:“明日老夫定好好答谢。”
话落,陆庭知转身一把拉过季泽淮的手腕出门。
季泽淮没做挣扎,任由他拉着,心里不断飘着弹幕——
难道我卖乖被发现了?!
完了,这下怎么解释?
想到这,陆庭知的声音恰时从前方传来,听不出喜怒哀乐:“泽淮真是料事如神。”
季泽淮低咳了一声,没接话。
出了相府,马车已候在门口,季泽淮先上了马车,陆庭知在外交代了些后续要处理的琐事。
季泽淮上去才发现里面居然还坐着一位医师。
面面相觑时,陆庭知也掀开帘子进来,道:“给他看看,方才一直流鼻血止不住。”
医师刚从医馆里被背出来,气还没喘匀,扯了扯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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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给季泽淮把脉,半晌没好气道:“并无大碍,喝点补气血的药膳即可。”
妈的,能不能别谎报?!
刚刚来了个侍卫打扮的人和他说有人重伤,害他衣服都没穿整齐就过来了。
医师瞄了眼二人不似常人的穿着打扮,又想起怀里沉甸甸的银子,忍了忍把话咽下去,道:“既然如此,我先走了。”
那医师一走,气氛便冷下来,季泽淮生硬地转移话题,道:“那刺客如何处置?”
陆庭知淡淡瞥他一眼,道:“你想听?”
季泽淮联想到曾经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酷刑,脸色白了些,道:“还是算了吧。”
二人现在的衣裳除了布料华贵其实算不上体面,甚至有些惨烈。
季泽淮淡青色的衣袖一片血红,衣襟沾染星点血渍,陆庭知胸口也染着他的血,暗红融入玄色布料里,干涸后逐渐明显起来。
合作间信任最重要,今日季泽淮好容易相信了陆庭知,结果晚上反而丢了他在陆庭知那边的可信度。
偏偏事情还是无法说出口的,难以解释。
季泽淮陷入沉思,本就因失血过多的脸变得更加惨白。
忽然,身侧的陆庭知有了动作,俯身掀开帘子一角,从外面接过什么东西。
有道亮光隐隐透进来,接着俩只兔耳钻过缝隙。
季泽淮才发现原来马车一直没走,他怔愣地看向陆庭知。
陆庭知提着与他风格截然相反的兔灯,抬起来左右看了眼后递过去。
季泽淮还没回过神似的,呆愣接过,马车终于开始行驶。
这灯的模样确实有些幼稚,他小时候才会买,再长大些绝对不会碰这种样式的灯了,但季泽淮却从中瞧出几分可爱,心中也蔓上丝丝喜欢。
他看着灯,似是陷入某种沉思,让他抬头,便乖乖抬头。
陆庭知虎口卡住他的下巴,端在手里左右检查,当听到那声‘擦不完的’开始,他的头顶仿佛就悬了一把刀。
血怎么会擦不完,那等到不流时是不是也就代表着血流尽了?
掌心的脸不见伤口,血迹也早已被擦掉,轻浅的呼吸拂过手指。
而另一边,季泽淮的愣神已到另个阶段,在为今晚举动找个合适的措辞,双目呆滞地任凭陆庭知摆弄。
忽地,他鼻尖一痛,被陆庭知二指捏住,翁声翁气道:“做什么!”
陆庭知松手,那丝不安终是被勉强压下,道:“不想说就算了,何必如此苦恼。”
季泽淮揉了揉鼻尖,盯着那兔子灯看,道:“那你相信我?”
陆庭知缓声道:“一点点吧。”语气里带着笑意。
季泽淮知晓他是在说证据那事,心里烦闷散去不少,和陆庭知对视一眼笑出声。
他轻声问:“王爷认为是谁要放火杀人?”
原书中这段描写太过粗劣,季泽淮也不知是谁要至周兹于死地,周兹在朝堂上不站边,能怀疑的人太多。
车轮沉闷转动,压在路面上的细碎杂响传进来。
“明日再猜也不迟,回府要再瞧一次大夫。”
季泽淮以为他早放下心来,闻言伸指点了点自己,迟疑道:“我?”
陆庭知看过来,也伸手虚空点了点季泽淮,道:“对,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