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闫埠贵找易中海

作品:《四合院:王主任把逃荒女塞给我

    易中海也没催。


    他端起搪瓷缸,慢悠悠喝了一口水,把缸子搁下,看着炉子里的火苗。


    “晚上喝了两杯。”他说,“棒梗回来了,高兴。”


    闫埠贵“嗯”了一声。


    “这孩子争气。”


    易中海又说,“在东北学了本事,回来就能进厂,运输科,铁饭碗。”


    闫埠贵又“嗯”了一声。


    易中海瞥他一眼,没再往下说。


    屋里静了片刻,炉子里的煤核爆了一声,噼啪响。


    闫埠贵咳了咳。


    他说,“老易,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易中海想了想:“二十年出头了吧。”


    “二十七年。”闫埠贵点点头,“二十多年老邻居,老街坊,有些话我就不拐弯了。”


    易中海没接茬,只看着他。


    闫埠贵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搁在膝盖上,身子往前探了探。


    他压低声音,“棒梗这事,是谁帮的忙?”


    易中海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水。


    他说,“老闫,你问这个做什么?”


    闫埠贵噎了一下。


    易中海把缸子搁下,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很。


    “是想给你家解旷打听门路?”


    闫埠贵没说话,闫解旷和棒梗一起出发的,一个现在回来了,一个头也不见。


    不怪他不想念,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儿子。


    易中海叹了口气。


    “老闫,咱俩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也不瞒你。”


    他说,“棒梗这事,是林主任帮的忙。”


    闫埠贵眼睛一亮:“林主任?林远?”


    易中海点点头。


    “初五那天,棒梗在巷口碰见林远一家拜年回来。


    林远问了他几句,知道他在东北学了开车修车,考了驾驶证,就让他初五去运输科报到。”


    闫埠贵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碰见,问了几句,就让去报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易中海看着他,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说,“老闫,你是不是想问,林远凭什么帮棒梗?”


    闫埠贵没否认。


    易中海端起缸子,没喝,只是捧着,看着水面上那点热气。


    “我也想过。”


    他说,“按说贾家跟林远,没什么交情。


    东旭走那会儿,林远帮过忙,让淮茹进了食堂。


    后来棒梗那孩子不懂事,去林远家撬门,被要了一千块钱,这事你知道。”


    闫埠贵点头。


    他知道,院里没人不知道。


    “照理说,两家该是结了仇的。”易中海说,“可林远还是帮了。”


    他顿了顿。


    “老闫,你说这是为什么?”


    闫埠贵没答上来。


    易中海把缸子搁下,看着他。


    “我琢磨了好几天。”


    他说,“林远那人,不是一般人。


    他做事,不看面子,不看人情,就看一条——那孩子值不值得帮。”


    闫埠贵眉头拧起来:“你是说,我家解旷……”


    “我没说你解旷不值得帮。”


    易中海打断他,“我说的是,林远帮人,有他自己的道理。


    他看见棒梗站在巷口,穿着旧棉袄,耳朵冻得通红,跟他说在东北学了开车,考了证——他动了那个念头。”


    他指了指自己心口。


    “这儿动了,他就帮了。”


    闫埠贵沉默了。


    易中海说:“老闫,你家解旷的情况,我不清楚。


    可你要想走林远这条路,你得想明白一件事——他凭什么帮你?”


    这话说得直接,直接得有些刺耳。


    闫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


    “老易,你这话说的……”他干笑一声,“我就是打听打听,又没说要去找林远。”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很,却让闫埠贵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


    “行了,老易,不打扰你休息。”他把棉袄拢了拢,“我先回去。”


    易中海站起身,送到门口。


    闫埠贵跨出门槛,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他说,“老易,你说林远帮棒梗,是因为看那孩子值。那你说,棒梗哪儿值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灯光从他身后透出来,把他半边脸照得亮堂堂的。


    他说,“那孩子,在东旭走后,偷过鸡,撬过锁,进过少儿所。


    可他没破罐破摔,在东北那两年,别人偷懒他干活,别人混日子他学手艺。


    十八岁,驾驶证考下来了,开车修车也会了。”


    他顿了顿。


    “老闫,你家解放,有驾驶证吗?”


    闫埠贵没答。


    易中海说:“有手艺吗?”


    闫埠贵还是没答。


    “林远帮的,不是贾梗这个人。”


    易中海说,“他帮的,是那个在东北雪地里趴着修车、把手指头冻成胡萝卜也不撒手的贾梗。”


    他往后退了一步。


    “外头冷,回去吧。”


    门关上了。


    闫埠贵站在黑暗里,愣了很久。


    他慢慢往回走。


    走到前院,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一颗星都没有,黑得像一口锅,扣在四合院上头。


    他推开自家的门。


    三大妈已经躺下了,见他进来,翻了个身。


    “问着了?”


    闫埠贵没说话,脱了棉袄,摸黑爬上炕。


    三大妈等了半天,没等到回答,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了。


    闫埠贵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房顶。


    解放的信还压在炕席底下。


    信上说,爸,我想回来。


    他把眼睛闭上。


    很久很久,才睡着。


    闫埠贵一宿没睡踏实。


    易中海那句话跟钉子似的,楔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疼——“你家解放,有驾驶证吗?有手艺吗?”


    没有。


    解放走的时候刚满十七,初中毕业,啥也不会。


    到了西北农场,来信说每天下地干活,手上磨的茧子比老农民还厚,可那能算什么手艺?


    闫埠贵翻了个身,炕席咯吱响。


    三大妈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他又想起于莉。


    于莉刚进冶金部那会儿,还是个临时工,在办公室打杂,一天一块钱。


    那会儿闫埠贵心里还嘀咕过——林远这忙帮得也太敷衍了,临时工算什么,说不要就不要的。


    可人家于莉争气。


    干活麻利,嘴严,不该问的一句不问,不该说的一句不说。


    林远交代的事,件件办得妥妥帖帖。


    后来项目成了,于莉直接从临时工转了正式干事,行政级别都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