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运作

作品:《四合院:王主任把逃荒女塞给我

    林远骑着自行车,来到冶金部,走在杨副部长办公室的路上,心中却是思绪翻涌。


    杨副部长三个月的沉寂,此刻突然召见,绝不会是寻常的工作交流。


    石不开的事情,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终于要看到涟漪了吗?亦或是,出现了更复杂的情况?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杨副部长的办公室外。


    秘书显然已得到指示,见到他,立刻起身低声道:“林主任来了,部长在等您,请直接进去。”


    林远点点头,定了定神,轻轻叩门。


    “进来。”里面传来杨副部长的声音。


    推门而入,办公室内,杨副部长并未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萧索的冬景。


    听到林远进来,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指了指沙发:“坐。”


    林远依言坐下,腰背挺直,静待下文。


    杨副部长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压得很低:“林远,你三个月前交给我的那份关于传统工艺技术价值的材料,我仔细看过了,也找人从侧面评估过。”


    林远的心提了起来。


    “材料本身,很有见地,把那些老手艺里的门道,和现代工业可能结合的点,说得比较清楚。”


    杨副部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关于材料中提到的那位老匠人石不开的情况,我也通过一些……非正式的渠道,侧面了解了一下。


    人还在东北,具体地方就不说了,那边的环境,你也想象得到,冬天尤其难过。


    他的问题,属于历史旧账,牵扯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直接翻案或者调离,在目前的形势下,基本没有可能,操作不当,反而会害了他。”


    林远的心沉了沉,但并未完全失望,他听出杨副部长话里有话。


    果然,杨副部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找了分管相关领域的一位老同志,私下聊了聊。


    他看了你整理的材料,尤其对其中提到的关于‘精密修复技艺对特种材料表面处理和精密设备维护的潜在借鉴价值’那部分,很感兴趣。


    现在部里有些特殊项目,确实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思路和技艺支持,但这类人才非常稀缺,也不便大张旗鼓地寻找。”


    林远眼睛微微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一线生机。


    “那位老同志的意思,可以尝试一个技术借用的名义。”


    杨副部长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着林远,“就是以某个保密级别较高的研究项目需要‘特定传统技艺经验参考’为由。


    将石不开暂时从原下放地借用出来,安排到与该项目有关联,但条件相对好一些的某个附属单位或农场,名义上是继续接受审查和劳动。


    实际工作内容是整理相关技艺经验,供项目组参考。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严格限定范围和保密的前提下进行,他的身份不会有任何改变,待遇也不可能和正式人员相比。


    但至少……生存环境会改善很多,也不用再干重体力活,甚至可以有限地接触纸笔,做一些记录。”


    这已经是当下能做到近乎极限的迂回保护了。


    林远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和难度。


    这需要高层有人愿意承担风险、巧妙运作,也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项目作为掩护。


    “部长,这……需要我做什么?”林远沉声问道,他知道,杨副部长告诉他这些,绝不是仅仅通报消息。


    “两件事。”杨副部长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这个借用的名义和后续的参考工作,需要一份更专业、更具说服力的技术关联性说明。


    不能是你之前给我的那种概述,要更具体,最好能和我们某个正在进行保密级别较高的项目,比如华研项目的某个衍生方向的难点,建立起看似合理的技术联想。


    这份东西,要做得扎实,经得起懂行的人推敲,但又不能泄露任何真正的项目机密,你能做吗?”


    “我能做。”林远毫不犹豫地答应。


    他对华研项目了如指掌,结合石不开手稿中的精华,炮制一份虚实结合指向性明确又守口如瓶的技术关联说明,虽然费神,但并非不可能。


    “好。”杨副部长点点头,“第二,这件事,从始至终,你必须彻底隐身。


    这份新的说明材料,不能直接出自你手,更不能出现你的名字。


    我会给你一个可靠的中间人,你通过他把材料转给我。


    后续的所有运作,你都不要再过问,也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石不开这个名字。


    这件事如果最终能成,是他运气好,遇到了工作需要。


    如果不成,或者将来出了什么问题,也与你、与我、与冶金部,没有任何直接关系,明白吗?”


    杨副部长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远。


    这是在教他如何在惊涛骇浪中行船,既要达到目的,又要绝对保证自身安全,不留下任何可供人抹黑指控的痕迹。


    林远肃然,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部长。这件事,我从未向杨丽娟同志承诺过任何结果,只是答应帮忙打听。


    后续如何,全看政策和她舅舅个人的际遇。”


    杨副部长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赞许神色:“你是个明白人,也有担当。


    这件事风险不小,我之所以愿意试一试,一是惜才,不忍见真正的手艺和智慧被埋没糟践。


    二是相信你的判断,那些手稿或许真有价值。


    三是……”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那位石不开老先生,当年在文物界,确实是个有风骨的人物。


    好了,你回去吧,尽快把东西准备好,等我通知你怎么传递。”


    “是,部长。让您费心了。”林远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为石不开,也是为杨副部长在这件事上承担的风险和展现的担当。


    离开冶金部大楼,冬日的阳光清冷地洒在身上,林远却感觉心头有一块重压稍稍松动。


    虽然前路依然布满荆棘,但至少,有了一线拨云见日的可能。


    他必须立刻行动起来,谨慎而高效地完成杨副部长交代的任务。


    同时,他也想起了远在天津等待的杨丽娟。


    暂时还不能告诉她任何消息,甚至可能永远都不能告诉她这背后的曲折。


    但至少,他并非什么都没做。


    有些努力,注定要沉默于黑暗之中,只为换取一线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