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第二局开始!?

作品:《灵启都市纪元:佣兵的平凡幻变

    随着何薇那番充满感染力的致辞结束,以及那句“晚宴正式开始”的宣布,整个二楼宴会大厅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第一个小高潮。


    “哗——”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适时响起的悠扬乐曲交织在一起。大厅一侧,那支早已准备就绪的小型交响乐队,在指挥的示意下,开始演奏起第一支舒缓而优雅的舞曲。弦乐如流水般淌过,钢琴的音符清脆跳跃,为这场奢华的盛宴奠定了最初的背景音。


    侍者们如同经过精密训练的工蜂,迅速而有序地穿梭于宾客之间。他们手中托着银光闪闪的餐盘,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精致美食——从空运而来的新鲜生蚝、鱼子酱,到精心烹制的各色中西式热菜、点心,再到造型别致的甜品塔……食物的香气混合着酒香与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刺激着人们的感官。


    宾客们也纷纷行动起来。有些人走向长长的自助餐台,开始挑选自己心仪的食物;有些人则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更有一些急于拓展人脉的企业家,已经开始主动走向那些看起来分量颇重的人物,递上名片,寒暄攀谈。一时间,大厅里充满了杯盘轻碰的脆响、压低的交谈声、以及偶尔响起的礼貌性笑声。灯光璀璨,衣香鬓影,这是一场上流社会典型的社交名利场。


    在这片逐渐升温的喧嚣中,林妙鸢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依旧独自坐在东北角偏僻沙发里的宿羽尘。她脸上那副与“闺蜜”何薇交谈时的轻松笑意瞬间收敛,重新挂上了属于“冷战中妻子”的、略带愠怒和疏离的表情。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宿羽尘的方向走了过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略显嘈杂的背景中并不算突出,但宿羽尘似乎早有感应,在她走近时抬起了头。


    林妙鸢在他面前的空位坐下,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扬,用那种带着审视和不满的语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有心人听清:


    “喂,死鬼!一个人躲在这儿发什么呆呢?刚才我不在你身边盯着,你没趁着这工夫,又跑出去招蜂引蝶、勾搭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吧?”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合理怀疑”,将一个对丈夫缺乏信任、又正在气头上的妻子形象拿捏得恰到好处。


    宿羽尘看着她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配合地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疲惫和一丝被冤枉的苦笑。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点自嘲:


    “泡妞?呵……泡了啊,怎么没泡?不仅泡了,还TM泡出个大麻烦来……直接给我整出个‘未婚妻’,带着二十年前的‘娃娃亲’找上门了。你说这算什么事儿?”


    他抬眼看向林妙鸢,眼神里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意味:


    “我说林妙鸢,你要是再这么天天拉着个脸,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可真跟别人跑了啊?反正现在‘下家’都找上门了,还是个年轻漂亮、家世显赫的‘未婚妻’,我干嘛还在这儿受你的气?”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回应了林妙鸢的“质问”,又巧妙地将凯瑟琳出现的信息以一种“抱怨”的方式传递了出去,符合他们此刻“关系紧张”的设定。


    林妙鸢闻言,表面上立刻垮下了脸,眉头紧蹙,眼神里喷出怒火,但身体却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近乎气音的细微声音,快速问道:


    “诶,老公,你刚才真和那个凯瑟琳见面了?她还真是你‘未婚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表面上则用正常的、带着愤怒和失望的音量说道:


    “好啊!宿羽尘!你果然……果然是准备脚踩N条船了是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怎么?现在有个洋妞找上门,你就觉得翅膀硬了,想甩开我了?我告诉你,没门!”


    她表现得既伤心又愤怒,但控制着音量,没有引起远处宾客的过多注意,只是让附近几桌的人能隐约听到这对夫妻又在争吵。


    而这一幕“夫妻争执”的戏码,恰好被站在不远处的何薇尽收眼底。她手中端着一杯香槟,正与一位商界伙伴礼貌性地交谈,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有意无意地扫过宿羽尘和林妙鸢这边。


    看到林妙鸢那副“怒气冲冲”质问的样子,以及宿羽尘脸上那混合着无奈和烦躁的表情,何薇心中顿时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看来……凯瑟琳小姐已经和宿羽尘接触过了,而且效果似乎不错?至少,已经成功地在他们夫妻之间又埋下了一根更深的刺。’何薇心中冷笑,‘宿羽尘居然直接把‘未婚妻’的事说了出来,虽然是以抱怨的方式,但这恰恰说明他被扰乱了心绪,或者……是在试探林妙鸢的反应?有意思。这对塑料夫妻,表面光鲜,内里早就千疮百孔了。我倒要看看,这根刺什么时候会彻底爆发,让他们分崩离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并没有上前打扰或劝解的意思,反而觉得这正是她想要的局面。她很快收回目光,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与眼前企业家的交流中,继续扮演着热情周到、长袖善舞的女主人角色,趁机拓展着自己的人脉网络。


    另一边,宿羽尘趁着林妙鸢“发怒”靠近的时机,用极其快速而低微的声音,将刚才与凯瑟琳见面的经过,以及凯瑟琳声称的“娃娃亲”、“家族恩情”、“父亲可能是黯蚀议会成员”、“二十年前袭击可能有内幕”等关键信息,言简意赅地告知了林妙鸢。


    然而,听完这些堪称爆炸性的信息,林妙鸢脸上并没有露出宿羽尘预想中的震惊、愤怒或者担忧,反而……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生气和受伤的表情,但借着低头整理裙摆的动作,用只有宿羽尘能听到的细微气音,带着点调侃和怂恿的意味说道:


    “诶,羽尘,那你准备啥时候把这位凯瑟琳小姐‘娶’进咱们家门啊?我觉得……可以考虑提上日程了哦!”


    宿羽尘被她这反应搞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同样压低声音回道:


    “喂喂!林大小姐,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现在这是在‘引狼入室’好不好!那家伙摆明了是来搞破坏的,不是来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的!她是‘黯蚀议会’的人,目的就是离间我们,策反我!你怎么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林妙鸢表面上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仿佛不愿再看他,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和眼中闪烁的狡黠光芒却出卖了她。她继续用传音入密般的方式说道:


    “哼~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咱们家现在‘人才济济’,上至北欧来的女武神,下至……嗯,前黑道女王,什么样的‘奇女子’没有啊?再多一个‘黯蚀议会’的千金大小姐,我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点“谆谆善诱”:


    “而且,老公,你想想看,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真能把她给‘睡服’了,让她对你死心塌地,那对咱们将来从内部爆破‘黯蚀议会’,是不是大有帮助?这可是一条潜在的、价值极高的‘内线’啊!为了天下大义,为了铲除这个毒瘤组织,老公,你就不能……稍微牺牲一下你的‘色相’吗?”


    宿羽尘听得直翻白眼,传音回去:


    “不是……大姐,合着你看上她了是吧?你这到底是给我找‘未婚妻’,还是给你自己找‘姐妹’啊?”


    林妙鸢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着光:


    “对啊!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身份还这么特殊的‘大小姐’,要是不能让她乖乖叫我一声‘姐姐’,那得多可惜啊!简直是暴殄天物!所以,老公,咱们可说好了哦,这个大小姐,你不要,我要!大不了我亲自去‘攻略’她!”


    宿羽尘被她这番“豪言壮语”弄得彻底无语,只能摇头苦笑。但紧接着,林妙鸢忽然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关切,传音问道:


    “老公,你刚才……哭过?”


    宿羽尘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湿意。他点了点头,传音回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嗯……听到她说……我父亲可能是‘他们’的成员时,看到那张老照片……一时没忍住,就……有点难过。”


    林妙鸢看着他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红血丝和那抹深藏的痛楚,心中那点玩笑的心思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和理解。她伸出手,看似恼怒地拍了他胳膊一下,实则动作很轻,同时传音道,语气温柔而坚定:


    “傻瓜……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爹是你爹,你是你!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突然知道至亲可能有着完全陌生的另一面,谁都会难受。但不管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这是他们的人生选择。而且,你自己不也说了吗,那女孩说的话漏洞百出,大概率是谎言,对吧?别为了一个骗子编的故事,折磨自己。”


    就在这时,一直隐身悬浮在附近、静静陪伴的阿加斯德的声音,直接在他们两人耳畔响起(只有他们能听见):


    “没错!妙鸢说得对!那小妞就是个满嘴跑火车、演技浮夸的骗子!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她就是为了蛊惑羽尘,扰乱他的心神才编出那一套的!妙鸢,你确定真想让她这种满口谎言的骗子加入咱们?不怕她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林妙鸢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狡黠和自信的笑容,她对着阿加斯德声音传来的方向(尽管看不见)眨了眨眼,传音道:


    “嘿嘿,阿加斯德姐,谁让她长了那么一副让我都怦然心动的皮囊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而且,我还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个女人……搞不好将来真能成为咱们打入‘黯蚀议会’内部的一颗关键棋子!她不是处心积虑想策反羽尘吗?那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反将她一军!让那帮躲在阴沟里的家伙,最后‘赔了小姐又折兵’,岂不是妙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加斯德似乎被她说得有些心动,但又觉得太冒险,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三人,端着小巧的餐盘和酒杯,看似非常自然、恰巧路过的样子,朝着宿羽尘和林妙鸢所在的角落走了过来。


    实际上,由于安川重樱与阿加斯德之间存在着式神契约所带来的心灵感应,早在来的路上,阿加斯德就已经通过灵觉链接,将宿羽尘与凯瑟琳会面、以及凯瑟琳那些惊人“爆料”的大致情况,同步告知了安川重樱。安川重樱又立刻转告了母亲笠原真由美和天心英子。


    因此,她们三人此刻过来,表面上是出于礼貌,来认识一下林妙鸢的丈夫,实则是心中担忧,想亲眼看看宿羽尘在经历了那样一番冲击后,精神状态如何,是否需要安慰或支持。


    “林小姐,诶?您就是刚才林小姐提到过的宿先生吧?原来你们在这啊。”笠原真由美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语气温和,“刚才在一楼人多,没来得及和林小姐多聊几句。宿先生,我是笠原真由美,这位是小女重樱,这位是我的侄女英子。很高兴认识您。”


    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也微微颔首致意,但她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落在了宿羽尘脸上。尤其是安川重樱,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担忧。


    宿羽尘自然能感受到这份无声的关怀。他连忙站起身(尽管林妙鸢还在一旁“生气”),礼貌地回应:“笠原女士,重樱小姐,英子小姐,你们好。我是宿羽尘。刚才也听妙鸢提起几位,久仰。”


    林妙鸢也暂时收起了“怒容”,换上稍微缓和的表情,但依旧带着点“余怒未消”的别扭,介绍道:“嗯,这就是我家那口子,宿羽尘。羽尘,这几位就是我刚才跟你提过的,笠原女士和她的家人。”


    简单的寒暄过后,气氛似乎有些微妙。宿羽尘感受到三位女士目光中那份超越初次见面的、深切的关心,心中暖流涌动。他笑了笑,用轻松的语气,同时也是用只有她们这个小圈子能意会的细微表情和眼神,传递出“我没事”的信息。


    “刚才……稍微有点失态,让各位见笑了。”他轻声说道,语气坦然,“不过现在已经调整过来了,谢谢关心。”


    笠原真由美是何等人物,立刻从他的眼神和细微的表情中读懂了他的状态。她表面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与宿羽尘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宴会话题,比如食物是否合口味,音乐如何等等。


    但与此同时,她的声音却以传音入密的方式,直接送入了宿羽尘的耳中,只有他能听见:


    “哼~小羽尘,看你这眼眶还有点红呢,刚才没少偷偷抹眼泪吧?不过,哭过也好,情绪发泄出来总比憋着强。”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豁达和强势的安慰:


    “过去的事,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也改变不了。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事,那都是他的选择和人生。而你,宿羽尘,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这些跟你朝夕相处的人,难道还不清楚吗?”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霸气和调侃:


    “再说了,就算你爹真的十恶不赦,他能有我曾经杀的人多?能有我手段狠?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的我,不一样是你们家庭的一份子,是重樱的妈妈,是英子信赖的长辈?人啊,最重要的是当下和未来怎么走,而不是沉溺于无法改变的过去。”


    她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别忘了,咱们现在可都不是普通人了。你,我,妙鸢,樱酱,英子,还有清婉……咱们都是踏上了非凡道路,未来可能拥有漫长寿命的存在。太执着于过去,万一滋生心魔,阻碍了修行,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向前看,羽尘,你身边有我们呢。”


    这番直接而霸道的安慰,如同重锤敲击,又如同暖流包裹,让宿羽尘心中最后那点阴郁也消散了不少。他看向笠原真由美,眼中充满了感激,微微点了点头。


    安川重樱和天心英子虽然不会传音入密,但她们的眼神也明确地表达了同样的意思——担忧、支持、以及无声的“我们都在”。


    宿羽尘对她们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又简单交谈了几句后,林妙鸢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目光(毕竟笠原真由美母女三人气质外貌太过出众,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觉得“戏”演得差不多了,便对笠原真由美说道:“笠原女士,重樱,英子,咱们别在这儿站着了,影响别人。那边好像有不少企业家朋友,咱们过去打个招呼,也顺便拓展一下人脉?”


    她这话既是对笠原真由美她们说的,也是说给可能关注这边的人听的,合情合理。


    笠原真由美会意,优雅点头:“也好。那宿先生,您先休息,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几位请便。”宿羽尘客气地回应。


    于是,林妙鸢便和笠原真由美、安川重樱、天心英子一起,转身融入了热闹的人群中。她们很快就被一些认出笠原真由美身份、或者单纯被她们气质吸引的企业家围住,寒暄交谈起来。四位风格各异却同样出色的女性聚在一起,瞬间成为了宴会中又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宿羽尘,则再次成为了那个独坐在偏僻角落的“孤家寡人”。他重新坐下,目光有些空茫地投向喧嚣的中心,仿佛与周围的繁华格格不入。


    隐身的阿加斯德飘到他身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关切地问道:


    “诶,羽尘,你真的不去和那些人交流一下,拓展点人脉吗?我看妙鸢她们好像挺如鱼得水的。”


    宿羽尘微微摇头,传音回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疏离:


    “不了,阿加斯德姐。你知道我的,我有点……嗯,社恐。看着这么多人,这么嘈杂的环境,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发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能是……小时候留下的毛病吧。让我一个人静静待会儿就好。”


    他顿了顿,想起正事,吩咐道:


    “对了,阿加斯德姐,你别老陪着我了。还是去盯着点何薇那边吧。我总觉得,这女人今晚不会就这么安安分分地办个慈善晚宴。她肯定还有别的动作,或者……在等什么。你去跟着她,看看她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莎雪那边盯着杰克和康迪,你这边就负责何薇。”


    阿加斯德虽然不放心宿羽尘一个人,但也知道任务要紧。她应了一声:“好,那你自己小心点,我过去转一圈,拍点东西,然后就回来陪你。”


    说完,她的灵体便悄无声息地飘离,如同无形的幽灵,再次将注意力锁定在了正在人群中和数位企业家相谈甚欢的何薇身上。她手中的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何薇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变化。


    ……


    时间在音乐、美食与交谈中缓缓流逝。


    台上的小型交响乐队已经演奏了好几支曲子,期间还穿插了一些雅致的舞蹈或乐器独奏表演。宾客们或欣赏表演,或继续着各自的社交,气氛愈发热烈。


    然而,作为女主人的何薇,心中却渐渐升起了一丝疑惑和不安。


    从她宣布晚宴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十五分钟了,台上节目都换了好几轮,可她始终没有看到凯瑟琳·黛图拉的身影出现。


    这位今晚她最重要的“客人”,也是她幕后服务的“主角”,明明早就到了,甚至还在二楼和宿羽尘有过接触,怎么正式宴会开始了,反而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刚才和宿羽尘的接触不太顺利?受了什么刺激?或者……宿羽尘那个油盐不进的直男癌,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把她气跑了?’何薇心中暗自猜测,眉头微蹙。


    她觉得不太可能。以凯瑟琳的身份、美貌和手段,就算宿羽尘一时拒绝,也不至于让她连宴会都不参加了吧?这不符合凯瑟琳的性格。


    想了想,她招手叫来一名在附近服务的侍者,低声对他吩咐了几句,让他去三楼310房间看看,礼貌地提醒一下凯瑟琳小姐,宴会已经开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下楼了。


    侍者领命,迅速离开。


    几分钟后,侍者回来了。他凑到何薇身边,压低声音汇报道:“何薇小姐,我去310房间看了。房门紧闭,门口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我敲了门,但里面没有回应。看来……凯瑟琳小姐应该是临时有什么别的安排,或者……正在休息,不希望被打扰。您看……?”


    何薇闻言,心中疑惑更甚。挂“请勿打扰”的牌子?在这么重要的宴会上?这可不像是凯瑟琳的风格。但侍者说得也有道理,或许她真的临时有事,或者需要独自平复一下情绪?


    她挥了挥手,示意侍者可以去忙别的了。


    待侍者离开,何薇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深邃。


    ‘这个凯瑟琳小姐……行事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她心中思忖,‘不过,以她的身份和傲气,或许真的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来消化情绪?毕竟宿羽尘那个男人,确实有点特别……哼,我就不信,以凯瑟琳小姐的条件和手段,再加上我们提供的‘内幕’信息,会挖不动他宿羽尘的墙角!时间问题罢了。’


    她将心中的疑虑暂时压下,重新挂上笑容,继续周旋于宾客之间。


    恰在此时,杰克·詹姆斯端着一杯苏打水(显然他还在忌惮酒精)走了过来。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比下午好了不少。


    “哟,何薇小姐,忙着呢?”杰克笑着打招呼,“刚才您在台上的演讲,状态真不错!言辞恳切,富有感染力,我看台下不少人都被感动了。”


    何薇转身,露出得体的微笑:“杰克先生,您过奖了。主要是灾情确实牵动人心,大家都有一颗善心。倒是您,身体感觉好些了吗?要不要再去休息一下?”


    杰克摆摆手:“好多了,就是还有点虚,不敢碰酒。对了……”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您看到凯瑟琳小姐了吗?我刚才好像瞥见她上楼了,怎么宴会都开始这么久了,还没见她下来?她可是今晚的重要嘉宾啊。”


    何薇叹了口气,将刚才侍者汇报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末了无奈道:“……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可能……凯瑟琳小姐有自己的安排吧。或许,想给大家一个特别的‘惊喜’出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杰克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苦笑和心有余悸的表情,连连摇头:


    “可别!何小姐,您可千万别盼着她的‘惊喜’!这位黛图拉家的大小姐,在我们那个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行为艺术玩得那叫一个溜!上次在米兰的一个晚宴上,她硬是把自己打扮成中世纪被囚禁的公主,然后上演了一出‘骑士救美’的闹剧,把主办方弄得哭笑不得。我这小心脏和脆弱的胃,可经不起她再来一次‘惊喜’了!我只希望她今晚能安安分分地当个美丽的观众就好。”


    何薇被杰克的话逗得笑了笑,心中的疑虑却并未完全消除。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稍后慈善拍卖的细节,杰克表示自己身体不适,就不上台发言了,全权委托何薇主持,何薇点头应允。


    而他们两人的这番对话,被一直隐身跟在杰克附近、负责拍摄他的雪女莎雪,以及刚好飘到附近、准备拍摄康迪却听到他们谈话的阿加斯德,同时听了个清清楚楚。


    莎雪用灵觉感应与阿加斯德沟通:“阿加斯德姐,何薇说凯瑟琳小姐的房门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敲门也没回应……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咱们要不要偷偷去310房间看一眼?”


    阿加斯德心中也掠过一丝疑虑,但想到凯瑟琳那副骗子的嘴脸和可能正在进行的“情绪平复”,她摇了摇头,用灵觉回应:


    “一个满嘴谎言的傻白甜骗子,能出什么意外?我估计啊,就是刚才在羽尘那里演戏演得太投入,用力过猛了,现在正躲在房间里平复心情,或者琢磨下一步怎么骗人呢!咱们的任务是盯着这些‘老狐狸’,拍他们的料。你看杰克和康迪,还有那个何薇,哪个不是一肚子坏水?我敢打赌,他们身上能挖出来的东西,足够咱们拍一晚上都拍不完!那个骗子小姐,就让她自己待着吧。”


    莎雪想了想,觉得阿加斯德说得也有道理。凯瑟琳毕竟是“黯蚀议会”的黄金会员,身手和警惕性应该都不差,在这安保严密的酒店里,能出什么事?于是她不再多言,继续专注地跟踪拍摄杰克。


    阿加斯德则将目光转向了正在与另一位外国商人交谈的康迪·格洛斯特,也悄悄地跟了上去,镜头对准了他。


    ……


    时间继续流逝。


    晚上六点五十分。


    宴会的气氛经过前期的自由交流和小型表演预热,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热烈的程度。宾客们大多已经用餐完毕,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等待着晚宴下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环节——慈善拍卖与募捐。


    就在这时,大厅的灯光被稍微调暗了一些,聚光灯打在了前方的小演讲台上。何薇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裙,脸上带着庄重而温和的表情,缓步走上了台。


    交响乐队的演奏适时地变为一段悠扬而略带感伤的大提琴独奏,如泣如诉的琴音在安静下来的大厅中流淌,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何薇站在话筒前,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她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带着一种沉静而充满力量的情感: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尊敬的来宾,朋友们。”


    “当悠扬的琴声响起,它似乎也在为我们诉说——诉说那些在不久前肆虐江淮、江南大地的无情洪魔;诉说那些在滔天洪水中顷刻间坍塌的家园;诉说那些失去父母庇护、眼中充满恐惧与茫然的孩子的脸庞;更诉说着,我们心中那份无法漠视的痛楚与牵绊。”


    她停顿了一下,让琴声和话语的力量沉淀:


    “灾难无情,它不会因为我们的祈祷而止步,也不会因为财富的多寡而选择绕行。它平等地降临,带来破坏与别离。但幸运的是,人间有爱。这份爱,跨越地域,无关身份,它存在于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底,是在他人陷入困境时,愿意伸出的那双手,是愿意分享温暖的那颗心。”


    何薇的声音逐渐提高,充满了感召力:


    “今晚,我们齐聚于此,不仅仅是为了享受美食与音乐,不仅仅是为了拓展人脉与交流。我们更肩负着一份共同的责任——为那些在洪水中失去家园、失去亲人、失去校园的孩子们,汇聚我们的爱心与力量!”


    “因此,接下来,我们将正式进入今晚慈善晚宴最核心的环节——慈善拍卖与现场募捐!”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早已布置好的拍卖台和展示区:


    “我们精心准备了一些由在场爱心人士、合作企业以及社会各界贤达捐赠的珍贵拍品。它们或许是一件承载着历史与艺术价值的古董,或许是一幅出自名家之手的画作,或许是一件独一无二的珠宝首饰,又或许是一次难得的人生体验机会……但无论它们是什么,其背后所代表的,都是捐赠者的一份沉甸甸的爱心。”


    何薇的目光变得无比真诚和坚定:


    “而今晚,所有拍卖所得的善款,以及现场募捐的每一分钱,都将全额、透明地捐赠给‘黑曜石慈善基金会’设立的相关专项账户。这笔资金,将专项用于援助此次洪涝灾害中受灾最严重的儿童群体——用于他们的心理创伤干预与疏导,用于帮助他们尽快重返校园、获得教育支持,用于改善他们临时的生活条件,乃至用于支持他们家庭家园的重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们的目标是明确的,我们的流程是透明的,我们的心是火热的!现在,我恳请各位,暂时放下手中的酒杯,将目光投向我们的拍卖台,将您的爱心,转化为实际行动!”


    “让我们用竞价,用捐赠,共同为那些孩子们,撑起一片晴空,点燃一盏希望之灯!”


    “现在,‘心系江淮,情暖童心’慈善拍卖及募捐活动,正式开始!”


    何薇的话语铿锵有力,充满激情和诚意,再次赢得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许多人的脸上露出了郑重和认同的表情,显然被她的言辞打动,准备为慈善贡献一份力量。


    拍卖师已经就位,第一件拍品被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捧了上来。


    然而,就在这全场注意力高度集中、慈善活动即将掀起高潮的关键时刻——


    “嗡嗡……嗡嗡嗡……”


    一阵轻微的、却持续不断的震动,从宿羽尘西装内袋里传来。


    是他的手机在震动。


    宿羽尘眉头微蹙。在这种场合,谁会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是持续震动,显然不是普通的短信或通知。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借着周围光线昏暗、众人注意力都在台上的机会,他迅速而隐蔽地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凯瑟琳·黛图拉。


    宿羽尘的心脏猛地一跳!凯瑟琳?她不是应该在房间里休息吗?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用极其微小的动作,启动了隐藏在手机壳内的微型录音设备——这是沈清婉提供的装备之一,可以在接听电话时自动同步录音。


    然后,他侧过身,用身体挡住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喂?”他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周围人察觉。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并不是凯瑟琳那带着异国口音、清脆悦耳的声音。


    而是一个经过明显变声处理、扭曲而诡异,仿佛带着金属摩擦感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男声:


    “晚上好啊,宿~先~生~”


    这个声音,如同毒蛇冰冷的信子,舔舐着宿羽尘的耳膜!


    宿羽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他绝不会忘记!


    “小丑……”宿羽尘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而冰冷,但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是你啊?怎么?用这个号码给我打电话,是想告诉我,你已经无聊到开始玩角色扮演游戏了吗?还是说……你现在正和凯瑟琳小姐,在玩什么更‘刺激’的游戏?”


    电话那头的小丑,似乎很满意宿羽尘的“镇定”,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机械合成般的笑声:


    “呃呵呵呵……刺激嘛~当然是很刺激的~一个小小的,会‘滴滴答答’唱歌的‘玩具’,正躺在凯瑟琳小姐温暖的怀抱里呢~只不过……”


    他的声音故意拖长,带着一种恶意的戏谑:


    “只不过,这个游戏少了宿先生您的参与,总觉得不够完美,少了点……灵魂。所以,我这不是特意来邀请您了吗?宿先生,您现在……能不能立刻、马上,来310房间,帮帮我们这位美丽又无助的凯瑟琳小姐一点‘小忙’呢?”


    小丑的语气变得如同魔鬼的低语:


    “毕竟……您也不忍心,让这么一位如花似玉、身份尊贵的大小姐,独自一个人,去拆除一个她从来没见过、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的……‘小玩具’吧?那多残忍啊,对不对?”


    宿羽尘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语气依旧冷冽:


    “我说,小丑,你这次玩的……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绑架黛图拉家族的继承人?你知不知道,今晚过后,你的名字会同时出现在黛图拉家族和‘黯蚀议会’两份最高级别的‘必杀名单’上?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小丑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发出一阵更加夸张和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宿先生!您可别吓唬我啊~我小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您说的那些‘规矩’、‘名单’,我比您更清楚!”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语气陡然变得阴森而充满威胁:


    “但是,那些都是以后的事了。而现在,如果您再不立刻行动,用您最快的速度赶到310房间……那么,我保证,您这位美丽的‘未婚妻’,将会在十几分钟后,化作平京城夜空中,最灿烂、最昂贵的一朵‘烟花’!砰!哈哈哈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更深的恶毒:


    “哦,对了,宿先生,友情提示一下——请您‘独自’前来。不要试图通知任何人,也不要搞什么疏散观众的蠢事。我这个人胆子小,容易受惊吓。万一我不小心手一抖,或者看到楼下宴会厅有不该有的骚动……我可不敢保证,这栋楼里,除了310房间,还有没有别的、更热闹的‘烟花’在等着被点燃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宿羽尘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已消失,只剩下冰冷漠然的杀意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知道,小丑说的是真的。这个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


    “好。”宿羽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小丑,我陪你玩这第二局。”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但是,你给我听好了——洗干净你的脖子,给我好好等着!我宿羽尘对天发誓,这一次,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亲手干死你!”


    电话那头的小丑似乎被宿羽尘这毫不掩饰的杀意激得更加兴奋,他呵呵一笑:


    “好!有志气!我就欣赏宿先生您这样的硬骨头!我一定……恭候您的大驾!前提是——”


    他的声音带着残酷的戏谑:


    “您一定要有命,活到那个时候啊!哈哈哈……计时,已经开始咯~”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宿羽尘迅速收起手机,甚至来不及跟不远处的林妙鸢或者隐身的阿加斯德打声招呼——时间就是生命,凯瑟琳的生命,也可能是这栋楼里许多无辜者的生命!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动作快如猎豹,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拍卖台上),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电梯厅的方向,发足狂奔!


    争分夺秒!


    与死神的第二次赛跑,在这一刻,随着慈善晚宴的高潮,同时拉开了它最惊心动魄的帷幕!


    宴会的喧嚣与温暖,仿佛被隔绝在了身后。宿羽尘的眼中,只有前方那冰冷的电梯按钮,以及脑海中不断回响的、那猩红色的、无声跳动的倒计时数字。


    平京的秋夜,寒意骤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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