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作品:《补药爱上炮灰啊[快穿]

    珠娘赁的房子在东大街上,是一间带院子的旧屋,有两个厢房,院中荒草残荷,颓垣败井,众人花了不少功夫才收拾出个样子。


    近些年四处战乱,十室九空,江州这样的房子很多,牙人着急出手,赁的价都很便宜。


    ……


    般般午觉睡醒,赵虎便过来拉他去军营里玩。这是先前两人就约好的,周观直见般般开心,也没阻止,珠娘还未叮嘱几句,般般就兴致勃勃地和赵虎离开了。


    “别跑太快……”珠娘话还没说完,面露无奈。


    般般不在,周观直神色淡淡,不久之后也出门了。


    珠娘对大哥不耐与她们说话习以为常,毕竟原先在府上也是如此,大哥只在般般面前温柔小意罢了。周观直不在,她反倒觉得自在不少,肩颈也松了松。


    院子里种有一棵槐树,生得枝繁叶茂,在风中摇曳。珠娘不由得出神片刻,又想着今日无事,便去房内捧了卷春秋,坐在槐荫下读了起来。


    自逃难以来,她鲜少有这样的闲暇,一时就连眉眼也松快了几分,读得入神。


    董宛将斗雪红插入瓶中,也坐了过去,拿着书轴的另一端与她共读。


    “是公羊传。”


    “嗯。”


    两人便都没有说话。


    一室沉静,只有微风徐徐,树枝轻晃,荷香盈盈,日头从枝叶间打下,将卷轴上的小字也印上了点点斑驳影子。


    许久,董宛轻轻道,“九世之仇,真的可报么?”


    “齐侯灭纪,以死败为荣,虽百世可也。”珠娘的声音也很轻。


    “百世……”董宛怔怔。


    珠娘没有看她,语气淡然沉静,像是在说一个既定的事实,“瑾朝至今已有一百二十余年,天怒人怨,国运已尽,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我们只需添一把火,它便会自取灭亡。而生死之间,第一个被主子抛弃的,必定是那条叫得最凶的狗。”


    董宛意识到这是珠娘在不露声色地宽慰她,不由笑了,由衷道:“明珠小姐这般聪慧,我相信你所言一定不假。”


    “只是……”


    她垂目看着卷轴上的字,喃喃道,“我只是发觉,我这第一才女的名头,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你……”珠娘语塞。


    董宛倒是笑了笑。她眉目清丽冷艳,这一笑,却是显出几分苦涩讥讽,“我也不怕你笑话……以前这些经书子集,父亲是向来不许我读的,只准看些女则内训,最多不过读些诗集词编,在诗会上可以出出风头罢了,什么咏絮之才……我也只是和那些酸儒一样,想着无事袖手弹性请,有难时,便一死报君王……我是不是很可笑。”


    “但你没有死,不是么。”珠娘说。


    “是啊……”董宛呼了口气,坦言道,“死到临头了,我才发现什么为国为君,都是假话……我逃下船,在海里拼了命的游,其实什么也没想,很奇怪,就连报仇雪恨也没有,我只是……不想死罢了。”


    不是为了尽忠,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义。


    不像是周家兄妹,为复仇计谋良久,忍辱负重,步步为营。


    她只是想活着而已。


    董宛低头等着珠娘的惊诧轻视,却只听到了一声轻笑,“所以呢?”


    “啊?”董宛怔愣。


    珠娘好笑地看着她,“为了活着而复仇,和为了复仇而活着,这两者又有什么差别呢?我从火中逃出来的时候,也只是因为不想死在那而已啊。”


    “可是……”董宛声音弱了下去,“这一点都不大义啊,话本里面总要有个为民为君的缘由吧……”


    “人生又不是话本,你还想做话本里头的主人不成?”珠娘莞尔。


    董宛红了脸,感觉自己冰冷如霜的贵女形象再不复存了,辩解道,“那周大公子,他总不会这么简单吧……”


    “那确实不是。”


    董宛还未松气,就见珠娘笃定道:“大哥肯定满脑子都是般般,其他都不重要!”


    “……”


    董宛喃喃,“确实如此……”


    *


    般般正在折腾男主。


    “姐夫!”他气鼓鼓的,“你不会玩,我不要和你玩了!”


    “哈……好般般,再等等……”赵虎也是急得满头大汗。


    他在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反手给自己的腿间抹上一层白膏,浓郁的香味霎时挤满了整间营帐。


    他们现在是在赵虎的营地里。


    自上回亲昵过后,赵虎便总觉得不魇足。男女之间简单的很,总归就是那事儿,可男子之间……?他心下焦虑,虽然和般般亲过舔过,胸口也被玩了不知多少遍了,般般那处的形状大小他也很熟悉,然而归根到底,还是不如和女子爽利的,他总怕般般有朝一日会对他失去兴趣……


    赵虎先是若无其事地去问了他手底下的老兵。那人恍然大悟地看着他,又笑得贼兮兮地做了个明白的手势,表情隐晦地指了指皮鼓,隔几天又偷偷摸摸递过来一瓶膏药,说抹点这个好进去。


    赵虎:?


    他不知道这老兵指的是哪里,半信半疑之下,因为实在焦虑,还是哄着般般过来了。


    赵虎一边抹香膏,一边还在想:进去……?男人又不像女人,是从哪里进去……?


    般般已经发作了,“不要!我不要等!”


    赵虎见少年作势要走,忙慌地抓住他的手往胸口塞,哀求道,“般般,你再玩玩它们,别走……”


    般般嘟起嘴,占了便宜,还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抓着凶肉玩了起来。


    ——空气中的香气越来越浓,甚至到了叫人发晕的地步。


    赵虎看不见,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副怎样的情景。


    精壮的蜜皮男人只穿着一件上衣,宽宽松松的,背肌如山脉般绵延,正跪着单手撑着床,一边皱着眉头,像钻研什么世纪难题似的用另一只手在身后涂抹。白色的膏体层层堆在健硕的大腿肉间,又被汗一浸,变得滑腻起来。


    就连那里也一清二楚呢……


    看着男主来来回回还是没找到重点,般般眸色渐深,扑到赵虎背上气闷,“姐夫好笨!”


    赵虎身形稳稳地承受他的重量,感受有坚硬灼热在胡乱戳着他的大腿,知道般般等得不耐烦了,心里也愈发焦急起来。


    不过可能是香膏太滑了,般般戳着戳着就顺着腿缝进去了,紧紧贴在腿肉上,就连他的那里也挨着……赵虎浑身一颤,再顾不上抹这什么香膏了,“哈,般般……”


    因为身量不够,般般扑在男人背上也挂不到脖子,他便像章鱼一样扒住了这块石头,手兀自去底下寻山果,一边在男人腿间磨蹭,还不忘发脾气吩咐,“太松了啦,笨姐夫!”


    赵虎便神情迷蒙地夹紧了腿。


    ……


    最后还是没有弄清楚到底是进到哪里。


    赵虎僵着脸和般般走在营地里,小兵向他行礼,他也只是面无表情地一颔首。


    谁都不知道,他们的佰长此时正湿着屁股,大腿颤抖。


    般般倒是第一次来古代的军营,新奇地四处打量。


    吴家军的军营是在东、西城门旁,共有两处,分为东大营和西大营,每营各有一万余人,现在他们所在便是东营。比起朝廷驻军,这些人更像是吴家的府兵,而这段时日吴西岭还在不断扩充人数,江州青壮几乎都在这儿了。


    东营的占地很大,没有绿树花卉,都是光秃秃的平地,除去军械库、装备所、粮仓、各军士营帐等,放眼望去几乎都是练武场。吴家世代从军,自有自己的一套训练兵法,周围要么在热火朝天地格斗比试,要么在训练阵型军令,架势很大。


    吴家的这一套军队体系已经很完备了,赵虎几人能在这里用极短的时间出名、被接连提拔,足以可见他们的实力。


    般般心中明悟几分。


    小说中的节奏很快,一些剧情总是写得很简单,大纲更是只有一笔带过,好像赵虎天生就是一个完美帝王,具备雄主的一切特质。只在转瞬之间,就从乡野混不吝的游侠变成了万人之上的昭烈帝,急急忙忙地给男主套上苏感的背景和人设,接下来便是大篇幅的和女主纠缠虐恋的做恨文学。


    这种极速飞升在小说中可以,但在现实里不行。


    小世界运转要有逻辑,男主的成长必定要经过时间和一个个事件的磨练,会有十年如一日的练武锻体,对着兵书挑灯夜读,反复钻研;会有在军营里的打拼,在战场上的决绝,有失败也有成功,会从尸横遍野的噩梦中惊醒,也会因为一场小的胜利而激动万分。小说里的那些一笔带过,变成了他辛苦万分留下的每一个脚印。


    书中简单的文字,却是人物真实的一生。


    【宿主……】


    系统探知到他的想法,揣揣不安开口:【宿主你忘了嘛,工作手册上写的,这些任务世界都是低维的呀,是假的,只是按照小说生成的而已……】


    【嗯嗯,我知道,我不会对他们投入感情的】般般安抚它。


    系统松了一口气,它对自己这个又乖又甜的小宿主很上心,又补了一句【宿主只要榨取男主它的情感值就可以了啦,炮灰下线很快哒,下班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吃x05星的草莓雪糕呀~】


    般般抓住了它的漏洞【榨取?】


    系统一僵,慌慌忙忙地说【不是不是,是收集!我的新人类语还学得不是很好,呜呜】


    ……连的得地都会用了,还没学好?


    般般看它在空间里像大耳狗一样急得转圈圈,怜爱地放过了这个话题。


    他和系统闲聊,赵虎却有些心不在焉。


    男人看着少年一路东张西望,在演武场旁还会驻足观望一会儿,不由得暗暗咬了咬牙。


    他冷眼扫过那些比武练习的同僚。


    ……真是不知羞耻,光天化日之下便光着膀子,胸和皮鼓都没他大,也不知道在勾引谁……这营里的军纪军风真该好好治一治了……


    他就不一样了,他的身体只属于般般。


    赵虎带着莫名的傲慢感俯视了一圈。通通不足为惧。


    ——但很快,这种优越感就被打破了。


    “赵佰长,我记得你不是明儿才收假么?怎么不多陪陪你夫人?”副官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幼弟好奇,我带他来营里瞧瞧,很快便走。”赵虎行了个军礼,又看到银甲将军过来,忙道,“将军!”


    吴西岭没说话,副官像是第一次才看到般般一样,躬身歪了歪头,笑道:“哟,这是妻弟吧,叫什么名字?可及冠了?”


    “名叫般般,刚刚弱冠。”


    赵虎说着,已经察觉出有点不对劲了。


    般般一向不喜生人,这时候早该躲到他身后去才对,又怎么会盯着陌生人看这么久……?


    偏偏将军也奇怪,至今还没有开口,只是默不作声地任少年打量。


    赵虎莫名心慌意乱,去拉般般的手,想将少年牵至身后,“般般,怎么……”了


    他看到般般脸上专注的神情,心猛地往下一坠。


    ——不对。


    赵虎浑身一悚,猛然抬头看向吴西岭。


    银甲的年轻将军宽肩腿长,容貌俊朗,威风凛凛,还带着他身上所没有的、出生优渥的贵族之气。


    面对般般的注视,他垂了垂眼,不言不语,只是耳根徒然浮起一丝浮红,令他看起来丝毫不见往日的强硬冷傲。


    赵虎放在身侧的手指握紧了,眼底一片冰冷。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意识到了般般看吴西岭的原因。


    吴西岭和他……是一样的。


    身量,体型,相貌,神韵……吴西岭都与他类似,甚至在有些方面,比他更胜。


    赵虎紧绷腮帮,像是在一瞬间探知到危险的兽类,绷紧了全身的皮肉,以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在轻微地发着抖。


    之前被般般冷落时产生的、不安的黑洞,从来都没有消灭,只是在般般的亲近下暂时隐藏了起来,只等待到一个合适的时刻,就会卷土重来。


    即使他们亲吻,抚慰,但赵虎从来都不认为自己与般般就是两情相悦了。


    般般……甚至连他的感情都搞不明白吧,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因为舒服,好玩,所以不拒绝他的亲近爱抚,即使是换成任何一个对象都可以。


    而现在……


    般般找到了比他更好的、和他相似的玩具,就要……抛弃他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