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捕猎队

作品:《师姐她一拳干翻修仙界

    再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树林。


    白慕雪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在不远处的一名女子身上。


    她微微一怔,低声说道:“是青禾师妹!”


    此时的青禾却看不见白慕雪,因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介入这个梦境的世界。


    青禾提着三只刚猎到的野兔,步履轻快地走在林间小路上。


    然而,就在她放松警惕时,身后的树林中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动静。


    青禾的脚步一顿,警觉地回头望去。


    天色渐暗,树林深处一片漆黑,根本无法判断那声音的来源。她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渗出冷汗。


    下一秒,一只野狼从左侧的树林中猛地窜出,獠牙在昏暗中闪着寒光。


    青禾瞳孔一缩,迅速伸手去从那背篓中抽出箭羽,可野狼的速度实在太快,还未等她抽出武器,狼已扑到跟前。


    她只能赤手空拳地抵挡,勉强避开了狼的致命一击,但野狼的利爪还是从她的胳膊上撕下一块血肉。


    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袖子,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青禾咬紧牙关,心中涌起一阵绝望:“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箭从她身后而来,带着风从她耳旁呼啸而过,青禾总感觉,这箭若是再偏分毫,便会射中自己。


    所幸,那箭贴着她的脑袋呼啸而过,精准地射中了野狼的头部。


    野狼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松开了咬住青禾的利齿,它看向青禾身后,畏惧着后退了几步。


    青禾惊魂未定地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少年。


    他约莫十三四岁,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见挺拔风骨。眉眼俊朗分明,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英气。


    尽管年纪尚小,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让人不敢小觑。


    白慕雪站在一旁,轻声道:“是沈鹤师弟。”


    她望着少年沉稳的侧脸,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原来师弟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难怪虽是最晚入门,却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成为宗门内公认的冉冉新星。”


    “嗤——”


    一声轻嗤在身侧响起,苏云浅斜睨了一眼沈鹤,眼底满是不以为然。不知为何,听到白慕雪夸赞那个人族小子,他心里就像堵了一团火,莫名的不舒服。


    “修为?”他挑眉,语气带着惯有的轻蔑,“我像他这般年纪时,修为少说是他此刻的三倍不止。就这般程度,也能成为你们天墟宗冉冉升起的新星?证明你们宗门也不过如此,挑不出更好的了。”


    白慕雪闻言,转头撇了他一眼,眼神冷了几分:“谁问你了?”


    “你和他能比吗?你身为妖界三殿下,自幼便有无数天材地宝堆砌,功法典籍皆是顶尖。可他呢?他资源有限,能走到今天,全凭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把他放在你的环境,成就未必不如你,可若把你丢在他的处境。”


    她语气微顿:“你未必及他。”


    苏云浅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白慕雪的话尖锐却实际,他一时竟找不到更有力的回击。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他确实从未经历过沈鹤那样的困境,自然无法否认那份坚韧的难得。


    这少年没有多言,迅速再次从背篓中抽出一支箭,瞄准野狼。


    野狼显然被他的气势震慑,连连后退,随后转身逃入了树林深处。


    做完这一切,少年走上前,目光落在青禾受伤的胳膊上,并未多言,只是动作迅速地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几块布条,利落地为她包扎伤口。


    青禾低头,刚刚生死关头的紧张让她忘了疼痛,此刻危机解除,剧烈的疼痛才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感激道:“今天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在这里,我恐怕要命丧狼口了。”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忍不住接着问道,“我叫青禾,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边包扎,一边淡淡地回答:“沈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沈鹤包扎完毕,抬头看了看天色,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我们得快点回去了,这只狼很有可能是离群了,再晚点,说不定狼群就追来了。”


    青禾点点头,所幸只是胳膊受伤,腿脚并无大碍。


    两人并肩快步往回走,路上,青禾侧头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打猎那么熟练,没个两三年练不到这个程度吧?”


    沈鹤语气平静:“我十岁左右就出来打猎了。”


    “十岁?”青禾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你这么小就出来打猎了?你的父母呢?他们怎么放心让一个小孩子独自打猎?”


    沈鹤闻言,沉默不语。


    青禾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心中一阵懊悔。或许……他没有父母?她张了张嘴,想要道歉,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暮色沉沉,沈鹤先将青禾送了回去,才朝家的方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沈鹤终于到了自家门口。


    白慕雪望着那扇透着微弱灯光的窗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波澜:“这么晚了,沈师弟的父母肯定等急了吧?”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击碎了她的预想。


    只见沈鹤望着那扇熟悉的木门,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抬手,推开了家门。


    门刚一打开,迎接他的是父亲阴沉的脸。他的右边袖子空荡荡地垂着,显然是断了一臂。


    沈父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沈鹤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说好了让你快点儿打完猎回来换钱吗?我都跟几个兄弟约好了去喝酒,你这是存心耽误我的事情!”


    白慕雪的眉头瞬间紧蹙,她从未想过,沈师弟的父亲竟是此番模样!身为父亲,儿子深夜才归,不想着是否遭遇了危险,反而只惦记着打猎换钱供自己喝酒,这哪里有半分为人父母的样子?


    难怪沈鹤那般年幼便独自出入山林,与野兽搏命,练就了一身沉稳本领,原来竟是被这样的家庭逼迫出来的。


    就连一贯对人族漠然的苏云浅,看到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一丝清晰的厌恶:“啧。世人皆道我妖族性情暴烈,喜怒无常。今日看来,倒是我等蒙冤了。至少在我妖界,弱肉强食固然是法则,但血脉亲族之间,断不会如此榨取自己的幼崽。将自身无能倾泻于更弱者身上,这便是你们自诩礼义仁孝的人族么?”


    白慕雪沉默,没有接话。


    沈鹤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今天在路上救了一个人,所以耽搁了些时候。”


    沈父听到这话,顿时怒不可遏,左手抄起旁边的凳子便朝他身上砸去:“我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大善人啊!你还有闲心救别人,怎么就不知道孝顺孝顺父母呢?”


    沈鹤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住了砸下来的椅子。


    木凳重重地撞在他的手臂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沈父见状,怒火更甚,随手又抄起另一把凳子,高高举起:“你还敢挡?!”


    这一次,沈鹤没有再忍受。他一把抓住了父亲砸下来的凳子。他的眼神冷冽,声音低沉:“够了!”


    父亲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子会反抗。


    沈鹤松开手,凳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沈鹤的母亲突然从屋后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沈鹤,声音哽咽道:“你们父子两个不要这样,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沈鹤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的愤怒并未消散,却也没有推开母亲。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父亲,仿佛要将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全部倾泻出来。


    沈父被他的眼神震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孩子,正在逐渐脱离他的掌控。


    “那可是你父亲啊,你清醒一点儿!”母亲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哀求。


    白慕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瞬间明了。她先前只道沈鹤的艰难主要源于其父的暴戾,此刻明白,这位母亲,或许是爱儿子的,但她长期的隐忍,不分对错的维护,乃至用孝道对沈鹤进行的情感绑架,无形中成了那暴戾父亲的帮凶。


    她和稀泥的态度,某种程度上,比直接的暴力更让沈鹤感到痛苦。


    果然,沈父原本有些心虚,但看到妻子冲出来维护自己,心中又多了几分底气。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都是你教的好儿子!你是个没用的废物,所以生了一个没用的儿子!”


    他大步上前,一把提起沈鹤今天打猎带回来的丰盛战利品:“我要不是看在你母亲的面上,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说罢,便迈着大步,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朝门外走去。


    等男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母这才顾得上查看沈鹤身上的伤口,满是心疼地问道:“你没事吧?你父亲打到你哪里了?让娘看看。”


    沈鹤只觉得身心俱疲,心中好似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沈母见他神色冷淡,连忙转身朝厨房走去,端来一碗饭菜:“我给你留了晚饭,还偷偷煎了两个蛋,你父亲他不知道的,你快来吃一点。”


    “我不吃。”沈鹤道。


    “怎么不吃?”母亲抬头,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在别处吃过了。”沈鹤丢下这几个字后,便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